芳动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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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动天和第22部分阅读
    命的眼神竟是这般的可怕,再加上那种丝毫不惧官位的言语,整个人犹如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大人!手下留情!此事尚有未解之处,还请大人明察秋毫!”子雅期见施嫣儿的脸颊因为空气稀薄而逐渐变得通红,不由得走上前去开口说道,

    封卓只瞥了子雅期一眼,一把甩开了施嫣儿的脖颈,“带走!”

    “慢着!敢问封大人抓走连大人所为何故?”如果说施嫣儿是因为这一箱子带血的襁褓为证而有嫌疑的话。那么连卿呢?

    “你看看这个再说吧!”封卓连身都没有转过来,便扔给子雅期一块绣有奇怪图案的帕子,“带走!”领着侍卫将施嫣儿和连卿带走了。

    子雅期捡起被封卓扔在地上的帕子,神色骤然凝重起来,连卿怎么会有这个?她究竟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许无言走到子雅期的跟前,看了看那块儿奇怪的手帕问道,

    子雅期抬眼见是许无言,便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许无言,“你先看看!”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大厅,

    许无言展拿着手中的帕子在手中缓缓展开,这帕子入手即凉,还带着点点凸起的手感。不是锦缎的那种丝滑,也不是丝麻的那种粗糙,

    仔细看那帕子的质地,并不像许无言见过的任何一种,其上的骇人图案更是令人费解。

    是一个三面六臂的佛陀,每一只手臂中都拿着属于人肢体的断肢残臂,那三张似乎还能看清楚血迹的大口中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被咀嚼的残体。

    这种佛家称之为恶佛的图像,许无言曾见过,只不过是被列为禁忌读物中的一种,许无言知道的也不过是时空测算组那些老头老太太的零碎言辞而已。

    原本佛是导人向善的一种精神支柱,但是在一些比较深奥和令人一直难以破解的佛学精义当中确实有着邪恶的浮屠存在。

    这手帕上所化大概就是这类的浮屠,一面带着净化灵魂的佛珠,一面又蚕食着这世间生灵的肢体。

    “这个代表什么?”许无言将帕子放到子雅期的跟前,倒了杯水在子雅期的旁边坐下,

    子雅期看着许无言,眼睛里闪着几分犹豫几分难以接受,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狐尾,你相信是她们做的吗?”

    许无言不可置否的看了看子雅期,“我不知道”

    子雅期苦笑了一下,整日都待在一起的人却是这般的不了解,尤其是连卿,那个子雅期一直都觉得清白、可爱的女孩子,倘若真如封卓所言,这块帕子是连卿所有之物,那就太可怕了。

    “狐尾,我突然觉得自己连身边的人都不了解了。”

    许无言看了看子雅期,想来这个男人是受伤了,这块帕子一定不简单,原本天和事事通晓的子雅期竟然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没能了解,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吧!

    “妖男!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断定是清白的。”许无言只想让子雅期明白没有一个人在别人的面前是百分之百透明的,如果没有弄清楚事实,每一个人受到怀疑都是可能的。

    “那你相信我吗?”子雅期看着许无言一字一句的问道,

    许无言嘴角微弯,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端起身侧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看着子雅期不急不缓的说道:“妖男,倘若有一天你被我怀疑了,那么我也必定是被自己所怀疑的人。”

    “真的吗?”子雅期听罢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闪着一种掩盖不住的光芒。

    第一百零八章 邪恶的佛

    许无言嘴角微弯,流下一朵美丽的弧度,盯着子雅期那张带着惊喜的脸颊,看了几秒,继而给予一个大大的夸张的鄙夷的笑容,“诶呀!妖男,你这个样子还真是丑的不忍直视诶!”

    “喂!狐尾,你说什么呢?本公子可是天和第一帅男!”子雅期满心欢喜的坐在了椅子上,神色全然不像言语那般的毫不介意,“你不要嫉妒我才好!”

    “好了好了!我嫉妒,我嫉妒死你了!”许无言对子雅期那种天生的自恋情绪深感佩服,“还是说说这个帕子吧!”说着看了看那块画着邪恶浮屠的手帕,

    子雅期拿起那块帕子,原本舒展的眉头,一下子收拢变得凝重起来,“这块帕子是很久之前存在于天和的一个部落的图腾,那个部落里的每一个人从出生都会拥有这么一块帕子,上面绣有帕子主人的名字。”

    听着子雅期的话,许无言注意到那块帕子的一个角处用褐色丝线绣的一个‘格卿’两字,想必这就是这块帕子主人原有的名字。

    “那个部落是天和皇朝最野蛮最血腥的部落,他们不但信奉这种邪恶之佛,而且经常会残杀其他部落的俘虏,更加可怖的是生食其他部落的婴孩儿”

    “什么?”许无言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有这样的部落,

    子雅期眸色深沉,略微点了点头,“也正是因为这个部落的残忍嗜杀,有违人伦的做法,皇上的祖先楚太祖便联合其他部落一举将这个部落给灭了。”

    “灭了?”许无言有些不敢把自己理解灭亡的含义用到这件事情上,

    子雅期似乎是看出了许无言的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坑杀了那个部落的所有族人,烧了他们的图腾。一个活口不留!”

    许无言突然想到了灭绝这两个字,在二十二世纪,对于灭绝的频繁出现,许无言早已不以为然,但是当这个词汇用到人类的身上时,许无言能够感受到心底那片彻骨的凉意。

    “那么这块帕子是?”许无言看了看那块子雅期拿在手中的帕子问道,倘若那个部落真的是灭绝了的话,这块帕子又从何而来,

    “有传言,那个部落并没有完全灭绝,还有余脉尚存世间!前些年涵州城就出现了极其怪异的灭门案件,而且死者均是当年在铲除那个部落时立过功勋之人的后人。封卓还亲自上疏禀报过此事,当时的证物就是一块这样的帕子。”

    “那几起灭门案件可都破了?”倘若涵州城出过这样的事情,封卓又是如此痛恨那些人的话,这一次事关一百多个孩子的性命,封卓是绝对不会轻饶有嫌疑的人的。

    子雅期摇了摇头,“此事我派通识堂的人四处打听都是毫无结果。据我所知就算是皇上也不曾知晓这样骇人的案子是否已经告破。这几起灭门惨案的结果怕是只有封卓自己知晓了。”

    许无言的目光停留在那块帕子上,“这帕子封卓为什么要甩给你呢?”在子雅期问及为何要抓走恋情时,封卓丢下了这块帕子,许无言原以为封卓是怀疑连卿和施嫣儿联手劫走了孩子,现在看来是这帕子上的字更让封卓心惊了。

    子雅期看着帕子上的字,“这格卿二字,难道就是连卿原本的名字,为何我起初知道的消息中毫无此事呢?”

    子雅期回想起当时自己特意交代通识堂下面的人打探连卿的所有消息,其中全然没有提及关于这个部落的任何迹象,而如今封卓将这块帕子丢给了自己,难道是通识堂出了问题吗?

    “妖男!昨日我被封卓带走后,这驿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无言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偏偏在自己被封卓带去百婴盛宴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呢?施嫣儿明明是身体极度虚弱的

    “昨日?”子雅期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许无言,这个女人估计是睡傻了吧!封卓带走她已经是两天之前的事了,前日许无言回府,自己说要休息一下不想任何人打扰。

    子雅湛就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似地几乎整天都守在许无言的房门前不允许任何人叨扰到许无言,就算是想喊许无言起来吃点东西,子雅湛都要小心翼翼的看看许无言醒了没有。

    知道今天早上,子雅湛交代自己好好照顾许无言,说是有急事要办才离开了许无言的房门。

    “狐尾,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整整两天了。还害得”

    “什么?睡了两天!”许无言没等子雅期把话说完就很是诧异的站了起来,“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子雅期一翻白眼,“叫醒你?我们哪敢呀!谁要是”

    “好了!那你快说说,那天我走后,驿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只满是带着血迹襁褓的箱子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到自己睡这一觉,竟过去了两天,不知道多少线索都已经无迹可寻了。想到此处许无言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你别着急,你坐下来,我讲给你听!”子雅期见许无言脸色浮现出的担心,不由得开口说道,

    许无言闻言,便又坐了下来。

    “那天,我扶着施嫣儿到了驿馆,才发现施嫣儿的身体不但虚弱还有一种中毒的症状。当时大哥知道后是想要先去救你的,可是当时施嫣儿体内的毒急需清除。大哥就先帮施嫣儿解了毒,才出去找你,可当时你已经被封卓带走了。”

    子雅期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许无言几乎没有变化的神色,不觉为自己的双生大哥捏了一把汗,看来自家大哥在许无言的心里还是没什么分量啊。

    “后来,下午的时候我和大哥就出去找你了”

    “连卿和施嫣儿呢?”

    “施嫣儿当时的身体比较虚弱,连卿就留下来陪她。”

    “你们是什么时辰出去的?”

    子雅期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大概是卯时一刻,我还记得当时涵州城的鼓声敲了六下。”

    “后来呢?”

    第一百零九章 刑讯逼供

    “后来我和大哥就到百婴庆宴找你,前天早上才回到驿馆。”

    百婴庆宴上出现意外后,子雅湛就急忙去追踪去了,而自己则一直在许无言的身边暗中保护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和子追踪回来的子雅湛回合后才返回到了驿馆。

    许无言盯着子雅期,“你们一宿未回?”

    子雅期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要不是我一直在你面前开路,你怎么可能在密林中什么都没遇到?”说着子雅期瞥了瞥嘴瞄了一眼许无言,等待着她对自己的千恩万谢。

    “你在我前面开路?”许无言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子雅期,

    子雅期站起身来,一副你要耍赖的样子说道:“当然喽!那密林之中遍布荆棘不说,要不是我事先清理不少,你和封卓那家伙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返回。”

    听了子雅期的话,许无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和封卓在密林中一路找寻,总觉得原本是树木丛生的林子,而低矮植物却是很少,

    隐隐还觉得脚下的土地软软的,像是新翻过一般,原本许无言以为那是劫走孩子的人留下的痕迹,现在看来多半是子雅期为自己开路留下的。

    那么,劫走孩子的人留下些什么呢?百密总有一疏,如果不出意外,蛛丝马迹应该还在百婴庆宴的现场。

    许无言想到此处,立刻站起身来,拉着子雅期就往外走,“跟我走!”

    子雅期被拽着一个趔趄,有些着急的问道:“你想到了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干什么去啊?”

    “散心!”许无言头都没回,直接甩出了一句,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子雅期的手臂朝驿馆外走去,

    子雅期听罢顿时满头的黑线,这个女人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这个时候去散心,耍自己呢吧!

    涵州城大牢,

    阴暗潮湿夹裹着浓重血腥味的刑房之中,被绑在刑讯柱上的施嫣儿和连卿早已是披头散发,浑身血迹了。

    而正对着刑讯柱的太师椅上端坐着的封卓,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浑身鞭痕的两人,原本是娇俏可人的俏佳人,此刻却变成了这幅不忍直视的模样,眸色之中却没有一丝丝的怜悯之意。

    刑讯柱的两侧站着两个手持鞭子的侍卫,脸上除了格式化的恭顺再无别的神色,鞭子上浸润着新鲜而鲜红的血迹,像是两条嗜血阴狠的毒蛇,带着一种对血腥的痴迷对刑讯柱上的两人虎视眈眈。

    “封卓!你刑讯朝廷命官,是犯了死罪的,皇上知道后你的下场不会比我们好!”连卿那双原本是莲花水雾的眸子里,此刻尽是冰冷和恼怒之色,说出的话带着因为声带震动而扯动身上伤口的疼痛。

    “封卓!啊!”施嫣儿想要对眼前这个可恶、狠毒的男人吼叫,但是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使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平复了一会儿之后,施嫣儿才又开口,“封卓!我倘若有任何闪失,我的爹爹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他日,我出了这个牢门,一定会将你家住与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每说一个字,施嫣儿就感到身上的伤口是撕扯般的疼痛。尽管如此,施嫣儿还是不输千金气势的朝封卓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

    “是吗?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封卓眸色一暗,缓缓站起身来,看向两人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倘若不说出那些孩子的下落,我一定可以让你们生不如此,甚至连十殿阎罗都没有收走你们的勇气!”封卓那无比轻巧的话语之中吐露着刺骨的阴狠之意,

    说着把目光停留在了一侧挂满各式各样刑具的墙上,从大到小,从粗到细一眼看去竟有数百余种,而且每一个上面都似乎附着着一个极其邪恶的恶鬼,在对着受刑人狰狞的狂笑。

    “你你要做什么?”施嫣儿看着那些刑具,似乎能够听到那些死在刑具之上的人的哀嚎声,整个人都战栗不已,

    封卓森然一笑,“我再问一句,那些孩子现在何处?”目光犹如地狱夜叉一般的阴森可怖,

    “我们并不知道孩子在哪里,封大人又何苦如此残酷折磨呢?”连卿只觉得身体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在恐惧,倘若那些刑具都要施在自己身上,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的好。

    “好!那么那一箱子的带血襁褓从何而来?”封卓走到施嫣儿的跟前,盯着施嫣儿一字一句的问道,

    施嫣儿顿时脸色苍白,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哼!”片刻的静寂之后,只听得封卓的一声冷哼,紧接着便有令外两个侍卫手拿着一种刑具走了过来,

    “不!不要啊!”继而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牢房

    封卓看了看痛晕过去的施嫣儿,示意身侧的侍卫将夹棍从施嫣儿的手上取了下来,看了看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连卿。

    同样是受鞭打和夹棍之刑,与大叫着痛晕过去的施嫣儿相比,这个异族部落的连卿倒是骨子硬得很,除了额头不断渗出的汗珠之外,硬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连大人,哦,不!应该是格卿大人!这些只是最轻的刑具,倘若你当真要这般冥顽不化,守口如瓶的话,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气了。”封卓盯着还在受着夹棍之刑的连卿缓缓的说道,

    连卿微微抬了抬头,极具抽动的嘴角,竟是奇迹般的浮现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封卓!我没有做劫走孩子的事,纵使你因为那块帕子如此残忍对待与我,我依旧是那个答案,我没有劫走孩子!”

    “你胡说!那块帕子,你如何解释?”封卓似乎被连卿的话给激怒了,猛地推开拉着夹棍的侍卫,一把拽下夹棍吼道,

    夹棍割过受伤手指的尖锐疼痛让连卿不由得痛呼出声,牙齿也猛地刺进了早已血迹斑斑的嘴唇,几滴殷红妖娆的鲜血从嘴角落下,砸在不知被血迹侵染了多少回的青石板地上,晕开绚丽的血渍。

    第一百一十章 蛛丝马迹

    “封卓,你究竟在怕什么?这么急切的想要我们认罪,是想要在许无言的面前证明你的本事吗?还是你怕许无言比你先一步找回孩子,丢了你这个涵州知府的名声?”此刻的连卿已然是破碎的布偶一般,但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口中却吐露着如芒刺背的话语,

    “住口!”封卓厉声喝止了连卿的话,然后一双带着无比邪恶的眼神死死的钉在那浑身是血的连卿身上,

    倘若是自己用刑具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带血的痕迹,那么此刻连卿那孱弱的嘴角挂着的极为刺眼的嘲讽则是很成功的将封卓加诸到他们身上的侮辱给一分不少的还了回来。

    “把她带到重犯牢房!不得任何人探视!”许久之后,封卓才冷声命令道,

    身侧的侍卫丝毫不敢有所怠慢,急忙把连卿从刑讯柱上拖了下来,一路拖着离开了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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