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言指了指木桩的侧面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痕说道,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为了劫走孩子做准备?”巧合太多,难免会心生疑窦,子雅湛也开始顺着许无言的疑问思考问题了。
许无言咬了咬嘴唇,“咱们去林子里看看!”许无言站起身来,说着两人走向那片林子,既然是做过的事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前两次在林子中寻找线索的时候,总是注重于孩子消失的方向,子雅期的清除荆棘,还有当日衙差四处寻找的连番破坏,
密林中即使是有线索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这一次,许无言和子雅湛选择了与先前不同的方向,总觉着劫走那么多孩子是不会依据常理完成的。
轰隆隆!子雅湛和许无言刚走进林子,老天便发起怒来,电闪雷鸣,风也变得大了起来,吹在脸上割得生疼。
“无言!要下雨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吧!”子雅湛急忙将许无言护在身边说道,
许无言点点头,说来也怪,这雨来的很是迅猛,两人刚走了没几步,瓢泼的大雨便倾泻下来。
“那边好像是座茅屋!咱们进去避一下吧!”子雅湛急忙把外衫脱下来,罩在两人的头上,遮挡着冰冷的雨水说道,
“好!”许无言点了点头,两人朝依稀可见的茅屋跑去。
茅屋坍塌的大半,只剩下一个三根椽木支撑的五角勉强可以遮挡些风雨。子雅湛利索的将还算干燥的稻草铺平,作为两人的容身之地,
然后找了些茅屋上坍塌下来的废弃木条,升起了一堆火。顿时暖意传来,身上的冰冷也稍稍驱散了些。
许无言和子雅湛两人并肩坐在不过是十几尺的屋檐下,看着通红的火光,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野外雨景。
“无无言,你衣服都湿了,要不脱下来烤烤吧!”倘若是在文明时代,毫无疑问听到这么一句,无疑是一种很暧昧的信号,
就算是在这个王朝,能到这样的话也会想到轻浮之意,不过呢由子雅湛说出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许无言饶有兴趣的看着子雅湛这个说完这话,脸色比自己还要羞红的男人。敢情这是要做好相对的准备了吗?
许无言心中不禁暗笑,想不到子雅湛也有这么吃囧的时候。诶!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
似乎在某个时代的影视剧当中经常出现哪!面对着这么优良的男人,是个有心思的女人想必都会顺坡下驴吧!
只可惜,某人干咳了一声,“无妨!我的衣衫并不湿,而且,衣服穿在身上反而会干的更快一些。”
许无言此言一出,子雅湛差一点没倒过去,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怕自己会占便宜不成。
“无言!我”偏偏子雅湛面对着许无言竟还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似乎说的越多,描的会越黑。
“好啦好啦!”许无言急忙开口缓解尴尬,被火光映衬的俏丽无比的脸上绽开一朵很是纯洁的笑容,“这衣服无妨的!你无需为我担心!”
说着还拉了拉身上只是沾染了些许潮气的衣衫,“倒是你,还是距离火堆近些才好。”再看子雅湛身上的衣衫几乎可以滴下水来,
方才跑来躲雨的路上,子雅湛一心护着许无言,自己却淋了个湿透。
许无言将手上已经烤干的外衫递给子雅湛,“把这个披上,湿衣服还是脱下来烤烤吧!”
“这个这个”子雅湛攥着手中的外衫有些不知所措,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上在火光之中显现出朵朵红润。
许无言不禁抿嘴一笑,“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做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这话把许无言自己都逗笑了,一个女人对男人说不会占便宜,唉!这都什么世道。
子雅湛也不再扭捏,去了背对许无言的房檐一侧,脱了衣衫,裹了外套,吧是一副挂在火堆之上,复又返回许无言身边坐下。
“无言!这案子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许无言侧了侧身子,看着子雅湛缓缓说道:“湛,你觉不觉得我们总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此话怎讲?”
“在我觉得木桩有疑的时候,其上的铁丝便消失不见了;我们到这密林之中寻找线索的时候,这里面又因为各种原因被破坏了。还有施嫣儿和连卿被抓,这一切似乎也太过巧合了些,好像案犯总是先我们一步做好这一切一般。”
子雅湛仔细琢磨着许无言的话,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也的确如许无言所说。从来到这涵州城第二天,便发生了如此的奇案。同行的钦差还都一个不漏的被牵扯其中,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连卿求见
“湛!妖男说当日你第一时间便朝孩子消失的方向追踪,可有什么发现?”许无言蓦地想起,子雅期说他们两人来找自己,孩子被劫的时候,子雅湛去追踪的话。
如果这密林中的线索因为人迹混杂才被被破坏的话,那么第一个追到这里的子雅湛看到的应该是最初的状况。
子雅湛拉了拉衣领,眉头微微皱了皱,回想着当日的情景,“当日我追到这里的时候,本想拦下那些被劫走的孩子,不料刚到这林子里便有大大小小的树枝折断掉落,待我避开那些树枝之后,孩子便都不见了。我在这林子中寻了半宿,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连日来子雅湛都在想这个问题,且不说当日的风虽猛,但却不大,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树枝断落呢?
“树枝纷纷断落,我很是奇怪,因而第二日一大早我便又来到这座林子里,可是原本我躲避断落树枝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任何掉落的树枝。”子雅湛的脸上流露着难以解释的疑窦,
“当晚我和封卓在这林子中找寻了一宿,我们寻找的方向差不多都是孩子消失的方向。倘若有人做手脚,我们势必会有所察觉。那树枝断落的声音我们怎么会没有听到呢?”
许无言清晰的记得当日和封卓在这林子里找寻的情景,虽然不少人在林子中找寻,但是大量的树枝断落,不是什么能掩藏的住的动静。为何没有人听到呢?侍卫当中也没有一个人禀报有异常。
“我也觉得诧异。为了谨慎起见,第二日我还跳到树上查看是否有树枝断裂的痕迹。”
“结果怎么样?”
“除了一些已经发黑的断裂痕迹外,并未新枝断裂的痕迹。”第二日之所以在封卓抓走连卿和施嫣儿的时候,子雅湛都是到了这林子中查找痕迹,以求解除心中的疑惑。
“发黑的断裂痕迹”通常讲来一夜之间,断裂的枝杈处不应该出现黑色的,同一片林子、差不多同一时间,听到、看到的情况却是这般的不同。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莫非当真有月神之说
许无言和子雅湛两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沉默之中,破旧茅屋的屋檐外的雨声似乎小了许多,只听得滴滴答答的声响,风声也逐渐息了
被雨水清洗过的天空尤其的一派清明,即使是叶子所剩无几的林子里也隐约流露着叶子和泥土混合的芳香,
温暖柔和的旭日轻柔的将自己的光辉一点一点的洒进林子中,轻抚着不知何时沉沉睡去的两人。
许是这接近冬日的阳光太柔和了吧,子雅湛缓缓的睁开眼睛,臂弯的柔软让他不由得小心翼翼的看着枕在自己臂弯里睡着的许无言。
桔色的阳光,轻柔的描绘着许无言的轮廓,长长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犹如蝉翼一般。振翅欲飞,朱唇因为干涩凸显着唇线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滋润
“嗯”许无言一个不舒服的扭动,轻闭着的双眼缓慢的张了开来,与一双如星辰一般粲然深邃的眸子对上,不由得染上一朵云霞绽开在脸颊之上。
“无言那个雨停了!”子雅湛脸上有些微热。像是做了什么羞人的事被人发现了一般,不由得看向清明如洗的天空,有些结巴的岔开这份尴尬。
许无言坐直了身子,继而站起身来,伸了伸腰。闭眼享受了一下清晨的阳光,顺便也缓和一下不由得急促的呼吸。
“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些断裂的痕迹!”再睁开眼时。许无言仍旧是一副清澈无染的模样,
“哦!好!”子雅湛也站起身来,
大概是下了雨的原因,子雅湛所说的那些树枝断裂的痕迹处沾上了水黏黏的,甚至有些痕迹处还沾上了上去觅食的蚂蚁,粗略看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我们回去吧!”看完了那些痕迹之后,许无言看了看子雅湛表示一无所获,希望子雅期那里会有所不一样吧。
子雅湛点了点头,两人便并肩走出了林子。
“诶!湛!那边是我们方才去的地方吗?”上了马的的许无言蓦地回首,指了指两人方才来时的方向说道,
“是啊!怎么了?”子雅湛有些奇怪许无言的问话,明明刚从那边过来,怎么又有所疑问了呢?
许无言轻哦了一声,看向那些木桩,自己所指的方向和木桩所在的方向偏差很大,怎么会这样呢?还有当日和封卓一路找寻的方向是那边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子雅湛有些诧异的许无言的举动,再一次确认道,
许无言摇摇头,“没什么,许是我眼花了吧!咱们走吧!”
马蹄轻扬,在有些潮湿的土地上留下一串串类似花纹的形状。
“大哥!狐尾!你们总算回来了!”许无言和子雅湛的马刚到驿馆门口,便看到子雅期一个人搓着手在那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许无言下了马,看着子雅期那有些焦急的脸颊问道,
“封卓半个时辰前差人来报,说是连卿有急事要见你!务必要你半个时辰内赶到大牢!”子雅期看着许无言有些担心的说道,
原本,连卿要见许无言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是自从看到那方手帕之后,提到连卿,子雅期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而这一次,封卓的差使又是这般的焦急,子雅期就更是满心翻腾的都是不祥的预感,关于那个被灭族的部落。子雅期还是够了解的,
就是因为够了解,子雅期才更担心,自己或是狐尾、大哥他们与这个部落扯上任何的关系。
不是自己对连卿毫无情义,而是不想自己更亲近的人陷入危险而已
“我这就去大牢!”许无言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听罢子雅期的话就要转身上马去大牢,
“狐尾!”子雅期一把抓住许无言的手臂,很是担心的叫道。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许无言笑笑拍着子雅期的手臂说道,
其实,一早子雅期就把那个部落的相关内容讲给许无言听了,的确!那是一个很是骇人的部落,有着残忍而毫无人道的交际方式,还有着很是邪气难解的诅咒。也能够了解子雅期的担心,但是遇到了最好的方式就是面对。
何况许无言可不是个能够吓得住的主儿,毕竟是腹内盛了几千年的历史文明的人呢。
“你们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咱们在一起商议!”坐上马背的许无言很是飒爽的看了一眼子雅湛两兄弟。策马而去。
依旧是血腥之气处处弥漫,阴暗潮湿无处不在的大牢,许无言没有多少解释。便被牢头带到了施嫣儿和连卿所在的牢房。
施嫣儿和连卿盘坐在比之先前干净了许多。也干燥了不少的稻草上,虽然身着褚色囚服,身上却是看不到血迹斑斑的模样了。
两人的脸色也好了很多,连卿的手指也被重重洁白的纱布缠绕着,施嫣儿除了眸色之中的不甘之外,气色倒是好了很多。
显然。封卓答应许无言的事情,他做到了,没有再为难她们。
见到许无言,施嫣儿和连卿的脸上都显现出不同程度的欣喜之色,昔日的对头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迎接着许无言的到来。
“情况怎么样了?封卓他什么时候才放我们出去?”施嫣儿带着期许毫不掩饰的问道,
许无言有些苦涩的笑笑。“先坐下,慢慢说吧!”
连卿和施嫣儿具是笑笑,三人在干燥的稻草之上坐下,“封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查明真相,找回孩子,否则”
“否则什么?”
“我们五个人都会遭受分食之刑!”许无言不想对施嫣儿和连卿隐瞒这件事情,毕竟说出来,有利于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些讯息,而且她们也应该知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施嫣儿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无言看了看连卿和施嫣儿,一个平静如水,一个略显激动,两人的神色都在意料之内,“如今这涵州城戒备森严,我们没得选择!”
“是啊!我爹派来保护我的暗卫,如今我一个都联络不到!封卓的确有神不知鬼不觉至我们于死地的本事!”待在大牢里的这几天,施嫣儿似乎想通了很多事,原本以为可以神通广大的事情,如今都毫无用处了。
“所以,你们必须全力协助我!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活下来的可能。”许无言将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停留在连卿身上的目光中满是深意。
“你想知道什么?”施嫣儿看着许无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眼睛之中满是对生的期望。
“护送那只你爹寄给你的箱子的是什么人?那箱子里原本是些什么?”许无言知道施嫣儿决定与自己合作,便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
施嫣儿有那么几秒钟的愣神,继而精致的嘴角浮出一片苦涩,“护送那箱子的是一直护我周全的暗卫!是皇上特许给我的!那些暗卫在我身边多年忠心耿耿,是不会在其中动什么手脚的!”
关于暗卫许无言也多多少少听起过,施嫣儿说他们忠心不二并非出于感情,而是暗卫从小被服食一种毒药,解药却是定期从主人那里得到,他们没有任何不忠心的自由。
第一百一十九章 骇人秘事
“箱子里的东西呢?”
施嫣儿的脸色变了变,一双手很是不安的用力相互掐着,依稀可以看到那一道道被掐出的红痕。
一直是那般骄傲、自负的脸上,此刻却是布着隐忍而克制自卑,单薄而几近透明的丹唇被贝齿咬的没有一丝血色。
也许是许无言不该如此的探寻别人不愿意说出来的,许无言不愿意自己成为一个窥探者,不由得站起身来,想把这个问题就此作罢。
“我说,我告诉你!”施嫣儿突然看着许无言清声说道,明亮的眸子里是被泪水清洗过的清明。
许无言又坐了下来,对施嫣儿微微一笑,“不要勉强!其实不说也没有什么大的妨碍。”
虽然许无言很想尽快查明真相,眼下的施嫣儿的嫌疑并不是一点都不能排除,问及箱子中的东西,不过是为了让她力证自己的清白罢了。
施嫣儿咬了咬嘴唇,敛了敛方才略带着羞于启齿的神色,带着一丝笑容,缓缓的说道:“我知道,即便是我不说,你也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可我不想做一个坐享其成的人,我想为自己的清白做些事情。”
这番话从施嫣儿的口中说出来,倒是让一向觉得施嫣儿是个娇小姐的连卿吃了一惊,面色一直波澜不惊的她此刻带着不小的讶疑看了看施嫣儿,
想不到如施嫣儿这般骄纵跋扈的千金小姐,竟也想要为自己做一些事情的。不是别人都有义务为她服务的吗?看来这场牢狱之灾,还是对她蛮有用处的。
许无言倒是没有多少吃惊的,施嫣儿既然能够决心来这涵州城,就已经说明她并非一般的贵族小姐了,如今只是更成熟罢了。
“那箱子里是童子尿。”施嫣儿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敏捷的收集着剩下两人脸上所流露的信息。
“什么!”连卿意料之中的难以置信和惊讶,
许无言倒是没多少惊讶,翻阅古代历史的时候,运用童子尿、甚至是人或者是动物的粪便用于治疗隐疾的例子不在少数。施嫣儿这般。应该是患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隐疾。
“你身患何种疾病?”许无言也不绕弯,依着心中所想直截了当的开口问,
施嫣儿神色微缓,脸上流淌着一种叫做感激的东西,“我自小便患有严重的阴虚肺痿之症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