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这样呢?”许无言低声自语似的问道,
“谁知道呢,诶!这字幅的卷轴怎么摔裂了?”子雅期拿着残破的字幅问道,
“哦!那个是街上撞到了人,给人撞破了就买了下来!”许无言继续 吃着栗子糕,目光没有离开那三幅画像,不经意的说道。
子雅期点了点头,伸手把卷轴内的红色丝线抽了出来,自顾自的说道:“想不到这卷轴是中空的!我还一直不明白这字幅画作是如何固定住的,原来是这样的啊!”
“你说什么?”许无言突然扭过头,盯着子雅期问道,
子雅期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引得许无言如此,就把断裂的卷轴拿给许无言看,“你看。这里面是中空的!我没说错啊!”
许无言看了看那断裂的卷轴,突然放下手中的栗子糕,走到那幅魏启自画像的跟前。伸手将画像取了下来。并且用力将卷轴折断,
咔嚓!随着一声断裂声,一枚红色珠花从卷轴中掉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子雅期一脸诧异的走到跟前,捡起掉在地上的珠花,“这卷轴之中怎么会有珠花?”
许无言伸手拿过那枚珠花。这魏启的自画像里怎么会有女人用的珠花呢?还有另外的两幅画像,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妖男!你可知道魏启是天生的左撇子?”许无言盯着那两幅女子着男装的画像问道,
子雅期点了点头,“嗯!所以他的画都会有细微的偏左,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暗探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子雅期摇了摇头。“太守府里这些日子都在照顾唐叔德。除了齐媚儿从半年之前就叫嚷着下人偷了她的首饰之外,其他人都忙着照料大病初愈的唐叔德。没什么特殊的动静。”
“那么齐媚儿和唐叔德、唐奚鸿、唐仲覌的关系如何?”许无言继续问道,
“原本唐季元迎娶齐媚儿过门,唐叔德夫妇都是不甚满意的。过门之后,齐媚儿为人刁钻刻薄,更是不得人心。大概是既成事实了,唐叔德近些年也不太苛责齐媚儿了。”子雅期看着一直低头看着珠花,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自己讲话的许无言,伸手碰了一下她,
“啊!你继续!”许无言抬头看了看子雅期,继续低头看那枚珠花,
“唐季元虽然依附于唐奚鸿,但是他们实际关系并不慎融洽,于馨忧和齐媚儿更是互相看不顺眼。至于唐仲覌夫妇,在太守府口碑极好,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而且,他们夫妻感情一直甚笃。不过奇怪的是,我的暗探得知从半年之前,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两人一直有些貌合神离。丫鬟们还说有时会发现秦静宸不与唐仲覌同房,下人们揣测是秦静宸有身孕了。” 子雅期虽然有些对许无言这个样子无语,但还是把暗探得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许无言猛然抬头,再次看了看那两幅画像,惊喜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子雅期吓了一跳,安抚了一下情绪,瞅着许无言问道:“狐尾,你知道什么了?”
许无言瞅了子雅期一眼,“妖男,快!把卓涵和嫣儿一同叫过来!”
子雅期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看许无言那般兴奋的神色,大概是案情有所突破。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
一盏茶之后,四个人齐聚到行馆大厅。
“咱们再来把各自收集到的信息重新整理一下!”许无言看了看剩下的三人,开口言道,
“无言!我们不是交流复述过多次了吗?为何这个时候还要再整理一下?”施嫣儿看了看窗外的深夜朦胧,有些不解的问道,
许无言还真是行事乖张,这半夜三更的把人拽下床来。意识本就不清醒还要重复讨论案情。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施嫣儿暗自感叹自己处境堪怜。
“查漏补缺!我们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也不一定!来!来!来!喝杯茶清醒清醒,卓涵。你先来!” 许无言倍儿有精神的站起身来给他们一一倒茶,
许无言心里也清楚,自己有什么想法,他们就要无条件配合,也实在是为难他们了。但是案情早一日真相大白,他们也都可以好好休息了不是?许无言在心里找理由自我安慰着。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四人开始了又一遍细致入微的叙述讨论。时不时的还被许无言给问上那么一两个细枝末梢的问题,有的能对答如流。有的就模棱连可了,
在这么一问一答的过程中,大家的精神也都被集中了起来,毕竟是唐叔德交予的案子,事关两条人命,在他们心里的分量还是比较重的。
“好!”所有人都讲述完毕之后,许无言的清眸变得闪闪发亮,“妖男!赶快派人前去太守府,告知他们案子已经告破!明日申时三刻。我们会在府衙公布真凶!”
许无言此言一出,三人均是睁大了眼睛盯着许无言,“狐尾。你不是糊涂了吧!我们只是理了一遍案情。并没有查出真凶啊!”
“而且,这个时候去禀报太守府,太失礼了吧!”施嫣儿瞥了一眼窗外,这个时辰不过是丑时,距离天亮还有些时候呢。
“就是这个时候,才能让我们知道真凶究竟是谁!”许无言眸色一闪。成竹在胸的说道,
“无言!你该不会是已经知晓真凶是谁了吧!” 方卓涵看了看许无言那满是自信的脸颊,以许无言的行事作风,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会这么说的,
许无言摇了摇头。“现下,凶手还不得而知。不过再过些时候,就知道了!”说罢扭头看向子雅期,“妖男快着人前去太守府禀报!记住一定要言明,凶手杀人的铁证就在我的手上。明日,大家便会知晓杀人真凶究竟是谁。”
子雅期有些犹豫的点点头,
“好了!你们都回房休息吧!明日我们还有一场好戏要演呢!”许无言看了看方卓涵三人,这折腾了差不多一夜,也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
“无言,你……”方卓涵有些莫名的不放心,
许无言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快休息去吧!” 说着把施嫣儿和方卓涵推出了大厅,然后看了一眼子雅期,“妖男,着人前去太守府之后,你也休息去吧!”
子雅期看了一眼许无言,点了点头很是自觉的离开了大厅。
许无言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满屋子捣腾起来……
“叩叩!狐尾是我,开门!”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便听到了子雅期的敲门声。
许无言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打开门看着子雅期,问道:“妖男,你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做什么?”
子雅期没所谓的理了理刘海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睡不着,找你谈诗词歌赋!”
“嘘!…”许无言轻吐了一口气,还诗词歌赋!看样子自己那点儿心思还是被这家伙看出来了,“好吧!跟我进来吧!别乱走!伤着你可怨不得我”说着拉子雅期进屋,回身又把门合上。
“你在干嘛?布阵啊!” 子雅期瞅着许无言满屋子的丝线,有些头大的问道,
许无言拉着子雅期踮着脚走到床前,“你说对了,我要打猎!”
“打猎?你少跟我绕弯子,快说说怎么回事?”子雅期瞥了许无言一眼,不客气的说道,这家伙一说很快就知道真凶是谁了,一准就没什么好事儿。幸好自己聪明,猜到了她那点儿想法。
许无言瞥了子雅期一眼,“你先把那些蜡烛吹了,咱们到床上,我再告诉你!”
子雅期听罢,刻意的远离许无言一步,满脸戒备的说道:“狐尾,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你要干嘛,霸王硬上弓啊?”
许无言一巴掌打在子雅期的脑袋上,“想什么呢,滚一边儿去!快,熄灭蜡烛!”
子雅期撇了撇嘴,伸手一掌打出去,蜡烛先后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留些许被月光点亮的角落,和着夜的昏暗,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守株待兔
“诶!狐尾,依你所言,今晚这个真凶一定会来行刺你?”躲在床幔后的床上的子雅期,碰了碰身边的许无言低声问道,
原本子雅期和施嫣儿、方卓涵两人一样,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许无言那种带着些许算计的目光,让子雅期不放心。
办完许无言交待的事之后,又折返回来看看许无言究竟在做什么。果然还是被子雅期猜对了,许无言这家伙果真是要把自己当成诱饵引真证的凶手上钩。
而且,经过许无言的一番解释,子雅期也相信那个真凶一定会前来毁掉许无言编造出来的重要证据。
许无言点点头,“会的!除非他想声名扫地!”
子雅期点了点头,两人肩并肩窝在许无言那并不宽敞的床上,更可悲的还是跪着,不消半个时辰,子雅期的膝盖便酸痛无比了。忍不住歪倒在床上。
“喂!子雅期,你快起来!”许无言低声出言提醒道,
“膝盖酸痛,你容我休息一下!”子雅期有些耍赖的说道,
“好吧!你休息一会儿!”许无言又把目光投到了床幔的缝隙处,密切注意着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喂!狐尾你说我们算不算也同床共枕过了?”子雅期又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跪坐了起来,凑到许无言跟前带着妩媚的笑容言道,
说实话,月黑风高、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是在同一张床上,就算是不做点什么,也难免会心猿意马。
子雅期又是这般俊美撩人的男人,任谁都会有那么一点想入非非吧!可许无言瞅着子雅期那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英俊到妖媚的脸颊,肌肤胜雪、莹白水润,怕是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不想拥有这般傲人的优势。
但它偏偏属于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让许无言怎么都起不了邪念的男人的脸……
“唉!”许无言轻叹一口气,原来这外貌协会不但有下限。也是有上限的呀!
“喂喂!狐尾,你叹什么气啊!”子雅期正满怀兴趣的等着许无言的答话,不料她盯着自己看了半天,结果就叹了一口气。这是何意……!?
许无言再次把目光放到床幔外的房间里,带着些许失落的情绪说道:“妖男,你的样貌已经超出我想要的范围了!”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哦!你是嫌我难看是不是?”子雅期不依不饶的拉着许无言非要让她说个明白,
“别闹!别闹!嘘!”月光描画的窗户上突然出现一个影子,许无言急忙扭头伸手制止子雅期再出声,
正事来了。子雅期自然也不含糊,急忙和许无言趴在一处密切注意着房间里的动静。
只见,窗边的人影很快便不见了。接着便听到房门细微的声响。片刻之后。便没动静了,透过床幔接着并不明亮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房门被人缓缓推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蹑手捏脚的走了进来。
“他进来了!”子雅期拉了拉许无言的衣角,轻声提醒,
许无言没有说话。只把嘴角微弯,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许无言的笑容还没落,便听的哗啦!彭!几种声音汇聚,紧接着是“啊!”的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
“好了!该我们出去了!” 许无言拍了拍有些微愣的子雅期,翻身跳下床。
“狐尾!我决定不仅这辈子要和你站在同一边,下辈下下辈子都要和你站在同一边!”子雅期摸了摸自己至今还完好无缺的俊脸。郑重对自己说道,“鬼知道,站在你的对立面会遇到什么!”
“来人哪!快抓刺客!”在许无言准备点蜡烛的时候,一队行馆侍卫拿着灯笼跑了进来,领头的是施嫣儿和方卓涵。
侍卫们把房间的灯都点亮之后,“把这刺客抓起来!”施嫣儿指着被教了一身冷水之后砸晕的黑衣人命令道,
“是!”两个侍卫立刻动作麻利的把地上的人,架了起来。
许无言看了看两人,会心一笑,看来自己这些搭档还不错嘛!
“诶!你们怎么来了?”子雅期瞅了瞅施嫣儿和方卓涵,问道,
方卓涵鄙视的看了子雅期一眼,“没义气!也不说一声,自个儿跑来帮无言!”
“诶诶!小方子,这话怎么说的!我是关心狐尾……”
“行了!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施嫣儿很是无语的看了那两个大男人一眼,整天这么斗嘴,没个正行儿,“我倒是很好奇,这凶手会是谁?”
说着,施嫣儿走到那黑衣人的跟前,伸手扯下了他的面巾,“唐季元!怎么会是他?”
“活着的三兄弟当中,也只有他最有可疑了!”结果虽然有点意外,但子雅期还是能够接受的。
许无言看了看那些侍卫,沉声吩咐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大人!”侍卫领命之后便押着唐季元退下了。
方卓涵走到许无言跟前,“无言,唐季元当真是杀人元凶?”
许无言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施嫣儿,“嫣儿,你怎么看?”
施嫣儿秀眉皱了皱,“当日,有人证亲眼所见,唐奚玄是被于馨忧强行灌下大量砒霜致死。仅是因为唐季元夜闯行馆就定他杀人之罪,怕是难以令人信服。”
许无言点了点头,“也许真相就在明日的府衙之行了!”
“狐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季元夜闯行馆就是说明他做贼心虚。真凶一定就是他了,难道还有别人?”
许无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很多疑问还要等明日他们来为我们解答!”
“我们没有十全的把握就前去府衙是不是太冒险了?”这里毕竟是珉州,方卓涵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说罢,许无言看向子雅期和施嫣儿,“嫣儿,你明日先行前去牢房,将于馨忧带到府衙!务必是你亲自带到,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施嫣儿点点头,
“妖男!明日你负责押解唐季元前去府衙,不可有失。而且让你的那些暗探们尽快离开太守府!只派几个人注意唐叔德的动向就好。”
“我马上去办!”子雅期应声道,
第一缕晨曦出现在天际的时候,行馆才安静了下来。清晨的微风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浸润着这如初生婴孩的春日。
太守府衙门前的许无言,凝目看了看高悬于门楣之上的烫金大字‘明镜高悬’,再回过身看看比之往日尤其寂静的街道,一股异样涌上心头。
“狐尾!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平日里这街上也是这般寂静无声吗?”子雅期看了看许无言有些不安的问道,
许无言看了看子雅期,“那些人安排好了吗?”
子雅期点点头,原本以为许无言私下让自己在珉州的一些职位安插自己人是为了办案方便些,现在看来是有别的用意了。
“那就好!嫣儿呢?”
“侍卫来报,已经在路上了!”
许无言点了点头,“卓涵,你前去接应一下嫣儿!妖男,我们先带他进去!”
推开府衙的大门之后,一股冷风迎面而来,许无言滞了滞脚步之后,还是踏了进去……
于馨忧毒害唐奚玄的案子作为珉州城的大案,是在珉州城各大城门口张贴告示了的。而现在,许无言环视了一下府衙四周,不但没有一个围观群众,甚至连一个衙差都没有。
“狐尾,他们不会耍什么花招吧!”子雅期耸了耸肩,甩掉心里那些毛毛的感觉,
许无言扭头看了看子雅期,“唐叔德现在怎么样了?”
“一大早便被季裴请到临湖阁下棋去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管唐叔德怎么样了,许无言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唐叔德病危之后,是不是唐奚鸿一直在管理珉州的事务?”
子雅期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许无言神色一凛,“妖男,我们被拉进了一场权位之争。待会儿,见了他们两兄弟,务必要小心行事。”
“怪不得他们会邀我们前去府衙后厅呢,看来是没安什么好心哪!”子雅期讽刺道,心里却是谨慎起来,
“许提刑,子雅大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唐仲覌一身银色铠甲,阔步从后厅走了出来,对许无言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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