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动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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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动天和第58部分阅读(2/2)
你!”听了楚寒彻的话,楚寒麟怒目圆睁,再看楚寒彻那自然而然牵着许无言的手。心里更是怒意滔天,但却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许无言盯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心下思绪翻腾,这些日子以来楚寒彻的杀意尽显,楚寒彻不可能不知道,如今风口浪尖的当口,他却说出这番话来,究竟是何故?

    虽是被楚寒彻握着,许无言的手却是不自然的细微抖着,看楚寒彻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惊异。

    整场演出的唯一观众就是坐在高处的太后。一双久经历练的眼睛扫过暗自较劲的兄弟两人,有些愤恨的目光像刀子一般从许无言的身上划过。

    “好了!看看你们兄弟两个,一个皇帝、一个王爷,为件小事闹的这般脸红耳赤,成什么样子!哀家设宴可不是让你们来败了哀家的兴致的!”太后面色一沉。扫了楚寒彻和楚寒麟一眼,冷声说道,

    “额娘恕罪!儿子知错了!”楚寒麟率先向太后赔罪,

    楚寒彻也收了收脸色,站起身来朝太后施了一礼,“皇额娘息怒,彻儿莽撞了!”

    “这皇上和王爷争论的焦点都在你身上。不是名冠天下的狐尾女提刑吗,这会儿怎么一声不吭了?”太后的目光停在一直没有开口的许无言身上,似乎这君臣交恶的始作俑者就是许无言一般。

    许无言暗自叫苦不迭,这自始至终可都不管我什么事儿啊,是他们脑子有病自以为是在那儿暗地里较劲。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这会儿怎么就把矛头指向我了呢?

    心里再怎么腹诽。面上却是半分也不能露出来的。许无言急忙站起身来,朝太后施了一礼,“臣知错!”

    “一句知错就完了吗?”许无言想要蒙混过关的伎俩,一下子就被太后抓住了小辫子,想要置身事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许无言摇了摇嘴唇,心知太后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了,不由得从条案之后走了出来,正对着太后高高在上的条案,跪了下来。

    “太后恕罪!皇上王爷争执皆因臣容颜残损、污了皇家颜面而起。匹夫无罪,貌丑招致祸端!无言自知罪孽深重,请太后责罚!”

    太后的心思无非是觉得许无言这般无德女子竟然招致君臣不和,若说红颜祸水还可,如今许无言这副模样也能如此,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挑战了万凰之凰的权威,自然是饶她不得的!

    既然如此,许无言想要避过眼下之祸,就只有恭维太后,竭尽所能的自黑,平了太后心口的那股恶气,许无言的日子也才会好过些。

    许无言就是跟老头老太太混着出身的,对付半老徐娘,还是可以的,虽然眼前这位风韵万千的太后并不老,但心态总是差不了的。

    果不其然,这话听在太后耳朵里却是气儿顺了不少,这个许无言还算是识相,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便如此也是断断留不得的,且不说她知道的太多,单是作为许卿林女儿这一项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太后稍稍缓了缓脸色,轻哼了一声,“你也算是个明白人!罢了,起来吧!省的哀家落得个苛待前朝臣子的罪名。”

    许无言叩头谢恩,轻呼了一口气,总算是暂时安全,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早已为自己拉开椅子的楚寒彻,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来捣乱,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折腾了这么许久,哀家也乏了!唉!你们吃吧!哀家休息一会儿!”许无言刚坐定,太后便恹恹的防了手中的银筷子,神色疲累的说着,

    “额娘,好好休息!当心身子!”

    “恭送皇额娘!”

    “恭送太后!”

    太后轻声淡淡应着,由着身边的嬷嬷搀着站起身来,扫了许无言一眼,“今儿个,许大人就歇在宫中吧!哀家兴许还有些事情请教!”

    一副命令的口吻,不容商量的眸色扫过要开口的楚寒彻,扶着嬷嬷的走离开了。

    “是!臣谨遵太后懿旨!”许无言不得不应着头皮答应,低低的瞥了剩下的两人一眼,禁不住暗自叫苦不迭,这叫什么事儿啊!

    随着太后的离去,殿中的空气被抽去了大半,如同水火的两人目光都落在许无言的身上,像是要把她身上凭空盯出几个窟窿来一般。

    许无言几乎是踩在钉子上一般,艰难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急忙倒了杯酒举着朝向楚寒麟,干笑着言不由衷的说道:“臣这一杯敬皇上,祝天和万世长存!”

    虽然明知楚寒麟处处容不下自己,当初留自己一条小命,也是因为忌惮自己对京郊异象的那一番解释,眼下更是在他的地盘,还是有眼色点儿比较好。

    “许爱卿这话甚合朕意!”楚寒麟见许无言那般恭恭敬敬的对自己,即便是看得出那股子不太愿意,心下也忽略了过去,脸上带着缓缓的笑意瞟了楚寒彻一眼,似乎在示威。

    “臣弟也祝这天和江山永固!”楚寒彻这下倒是很配合,端起身前的酒杯和许无言一起祝酒。喝完便大方的坐下,捡着自己爱吃的菜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许无言朝楚寒麟笑笑,也坐了下来。

    “既然太后留宿,许爱卿今晚就在扶风殿歇息吧!”楚寒麟淡淡的说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方才那般怒气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许无言倒是没什么,反而是旁边的楚寒彻手中的筷子一抖,继而似是不经意的说道:“扶风殿距离皇兄的潜阳殿最是近,看来今日言儿势必要麻烦皇兄照顾了!”楚寒彻如许无言的夫君一般叮嘱着,缓缓抬起头来,对上楚寒麟那双总是晦暗的眸子,“言儿比较畏寒,睡相也比较差!有劳皇兄多派几个宫女嬷嬷伺候了!”

    楚寒麟盯着许无言的眸子渐变阴鸷,楚寒彻怎么会知道她的睡相,莫非他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这个无耻的女人,先前不是她三番五次请命要解除婚约的吗?如此不检点的女人,先前种种是做给谁看的?!

    许无言惊诧的看了楚寒彻一眼,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楚寒麟的面前这么说,这无疑是告诉楚寒麟他们如今关系亲密,先前的种种,楚寒麟不过是个傻子被人戏弄罢了!难道又要故技重施在人前羞辱自己吗?还是他和楚寒麟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自己?

    “王爷多虑了!”许无言向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楚寒彻这般,自然是要反击的,许无言盈盈的站起身来,看着楚寒彻清冷的笑笑,“想必是下官先前的婢女-竹默,把下官的不雅之事告诉王爷的吧!”许无言幽幽的说着不轻不重的把矛头指向楚寒彻,“提起竹默,还是王爷亲自赏给下官的,唉!真是可惜!下官怎么也没想到……”许无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点到即止,竹默具体做了什么,楚寒麟或许不知道,但是陷害许无言却是众所周知的。看向楚寒麟的眸光也不经意的染上点点委屈,“只是,事过日久,下官的畏寒症也早已治愈,就不劳王爷挂心了!”

    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却是标明了许无言的立场,楚寒麟的嘴角带上一抹笑意,原来如此,靖王如此对许无言也是有目的的。不愧是狐尾女提刑,三言两语便道尽各种关联。

    楚寒彻却是被许无言的这番话给堵在了心口,久久不能顺畅的呼吸,只得不规律的去夹眼前盘子中的菜,送入那没了味觉的口中,机械的嚼着下咽,试图压下那一股来势汹涌如何也平复不了的钝痛……

    第二百四三章 留宿宫中

    入夜,天和的银色皇宫在月光的描摹下犹如一个璀璨的明珠,在织锦一样细密的夜里亘古不变的辉映着,寻常百姓看去都是带着仰慕之色的,因为那银色如月光的光辉里是权力和威严的所在。殊不知,置身其中的人却犹如困兽一般,兀自争斗。

    许无言扫了一眼床榻上冰蚕丝织就墨菊锦被,不觉皱了皱眉,这扶风殿放眼望去,处处抖着低调不易察觉却又是让人咋舌的奢华;月白色月影滚雪纱窗、沁芳草软烟罗帷帐、云蚕丝制的水墨大幅屏风……任意一样都不下千金之数。

    这看似简约的皇宫竟是这般的奢靡,现在看来太后永泰宫那些更是可以理解了。可是,不对呀!许无言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是一间供臣子暂歇的宫殿就如此的靡费,那其他的地方岂不是寸物万金了。可记忆楚寒麟处理国事的乾御堂摆设也没有如此……

    “欸哟!看来皇兄是对你下大功夫了!整个皇宫最奢华的宫殿都让你住了!”

    许无言思绪间,楚寒彻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悠悠然的走了进来,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扶风殿的摆设,最后目光落在许无言的身上。

    许无言下意识的看看四周,这皇宫都没有侍卫宫女的吗?方才那些人都哪里去了?怎么楚寒彻这般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都没人通报一声的?

    “不用找了!他们都被我打发掉了!”

    许无言的惊异楚寒彻尽收眼底,好毫不顾忌的在那张大殿里仅有可以坐的的东海紫楠木床榻上坐下。宝石蓝的锦袍与床榻的紫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嵌着珍珠的白色皂靴随意交叠在一起,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高贵。

    “你来这里做什么?”许无言强行把自己的目光从楚寒彻身上拉回来,硬着语气问道,

    楚寒彻挑眉,大有深意的看着许无言,话说这女人虽说颇有几分姿色,但绝对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之姿。但眉宇之间洋溢着的却是绕指柔的英气,似乎所有世人为之着迷的东西在她的眼里都算不上什么一般。

    偏偏就是这样浑然天成、毫不掺假的傲气让她那般傲然于世,站在别人永远达不到的高度去俯视着世间的一切,这般女人怎能不叫世间男人心生征服之心呢?

    所幸。这一世她是他的!那么之后便都是他的!妄图染指者,武力废之!

    楚寒彻那渐变凛然的眸色,让许无言倍感不适,“你到底来这里干嘛?”不由得提高嗓门来提醒这个忽视自己问题的男人。

    “陪你!”淡淡的两个字从楚寒彻那两片好看的唇中飘出,似乎顺理成章。

    许无言眼睛不由得张大,一脸的难以置信,“陪我?!”

    楚寒彻很是诚恳的点点头,“怎么?不该吗?”

    许无言嘴角微撇,有些好笑的看着楚寒彻,唬人麻烦也换个新招好吧!这么毫无新意的陈词滥调骗谁呢?

    “这么许久没见。言儿就不想我吗?”楚寒彻似乎没有看到许无言脸上的嘲弄,面色不该,眸色依旧,盯着许无言,声音有些低沉的问道。

    许无言心里划过一丝锐痛,被强迫封存的苦涩丝丝缕缕的渗漏出来,一点一点的浸没心田,想?!这个字早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暴力抹杀了吧!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为保命、有目的的利用罢了!

    “你怀疑你的母妃被囚禁在宫里?”闪过楚寒彻的问题,许无言不留情面的说出楚寒彻故作这般柔情蜜意的用意。

    晚宴上的种种,许无言已然明白如今楚寒彻的忌惮不过是他们手中的那一条性命罢了!前朝,楚寒麟千方百计的想要夺了他的兵权。后宫又埋葬着如此惊天的秘密,想要让楚寒彻不反击,是不可能的!

    没猜错的话,楚寒彻已经有确切消息知道阿中也就是他的母妃-荷妃如今被囚在宫中了。今日的种种表演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探查皇宫的机会罢了!

    楚寒彻有那么几秒的愣神,似乎没有想到许无言会这么直接的挑明,不过也对。似乎自己对许无言来说已经没什么秘密了,她能想到这些也在情理之中。

    “是的!这些天,我一直没有机会进宫,皇兄也对我进宫颇为忌惮!若不是今日太后设宴邀你进宫,皇兄他又对你有所图谋。我也没有进宫的机会。”楚寒彻如实说道,

    “图谋?我看他是巴不得尽快除掉我吧!”

    “你说的很对,皇兄他是很想除掉你!不过,除掉敌人的方法不止一种,有的时候收为己用更是事半功倍!何况,你还有着不能死的理由!”楚寒彻脸色有些晦暗的说道,

    “收为己用?!”许无言有些不解,

    楚寒彻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许无言看着楚寒彻一语双关的问道,

    “许大人!太后娘娘有旨请大人即刻前往永泰宫!”许无言的话音刚落,殿外太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许无言扭头看看楚寒彻,晚宴结束后,楚寒彻是被楚寒麟派人送出皇宫的。现下,又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被人知道了何止是欺君那么简单。

    可楚寒彻的神色却是丝毫没什么变化,仿佛这皇宫就是他王府的后花园一般。莫不是这殿外的人都是他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吧!

    想到这里,许无言猛地看向楚寒彻,

    楚寒彻却是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你尽管去就是了!剩下的事交给本王!放心就好!”

    楚寒彻不是有意要瞒着许无言,只是现在说的太明白,会吓着她的。要知道自己这么些年不是白混的,这皇宫之中有一半的人都是为自己效命的,可惜饶是如此,也没能确定自己的母妃究竟被他们囚禁在何处?

    ‘放心?!’许无言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吗?真是好笑,这么一个重权在握、深不可测的靖王爷也会如此细腻、真切的待自己。可,不是太晚了吗?

    许无言敛起嘴角不经意流出的苦涩,抬头之间眸色一派云淡风轻,得体的一笑,“我去了!”说罢,也不等楚寒彻有任何的回应,抬脚走了出去。

    楚寒彻那杯烛光染成琉璃色的目光落在许无言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上,紧了几许,执拗如你,冰雪聪颖如你,难道就不懂得如何体会被爱吗?

    太后刻意支开了所有侍奉的人,一身墨绿攒花锦袍托着长长的后摆如同神龛里供奉的塑像一般,眉梢含笑却是不怒自威的站在那里。

    “臣许无言参见太后娘娘,太后金安!”

    许无言看了一眼旁边雕龙椅上坐着的楚寒麟,朝太后躬身施礼,继而温声道:“臣参见皇上!”

    楚寒麟略微颔首算是对许无言的回应,太后则是闷声不吭,许久之后才转过身来,浓重而严厉的妆容,映衬的那双狭长的眼睛更加凌厉无比。

    “你可知罪?!”

    兜头的一声问罪,让许无言心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太后的声音犹如地狱中的修罗一般,阴冷无比。

    真可谓是先声夺人,如此犀利的问责,即便是无罪之人,胆子小了也难免会叩头认罪。许无言自诩是见过世面之人,就连面对丧心病狂制作人皮画卷的庞厉元,也不曾这般险些乱了方寸。

    “臣不知身犯何罪,还望太后娘娘明示!”许无言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清声应道,

    果然有几分胆色,从慈和如佛道阴冷若修罗,这份落差不是寻常之人所能承受的了的,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前,许无言才见过慈悲悯人、慈和如神佛的太后,乍然突变,她还能如此沉静以对,不枉皇上视她为敌了。

    太后的目光在许无言的身上逡巡许久,扫了一眼旁边的楚寒麟,这才沉声说道:“数月之前,你从水牢之中逃脱,侥幸破了朱府的案子,自鸣得意,可知早已铸成大错?!”

    果然是水牢一事,既然扯出了楚寒麟,许无言就没想过会躲过这一劫。虽然宋毅的奏折不尽详实,但多少会提及一点的,何况还有连卿在,个中究竟楚寒麟自然不会不知道。

    “大错!?恕臣愚昧!”许无言故作茫然,

    太后剜了许无言一眼,冷哼了一声,“那水牢之中所关押之人,你可知都是谁?”

    许无言半真半假的摇了摇头,“除了白震云之外,其余两男一女,臣一无所知!”

    “当真不知?!”太后逼近许无言,阴冷的声音犹如利剑一般从许无言脸上划过,“彻儿没有告诉于你?!”

    许无言郑重的摇摇头,“臣与靖王并无私交,取消婚约之后,更是迫于靖王的诠释,敬而远之!臣愚钝,不知何事会有劳靖王亲自告知?”

    “呵呵!”太后冷笑一声,“你也无须在哀家这里巧言令色!不管彻儿有没有告诉你,你都已经犯下大罪!”说着拖在地上的裙摆旋转了一下,太后已然是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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