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炮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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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炮传奇第3部分阅读(2/2)
接近我们就非得这么说么,就不能拿点别的事来做个好的开始么,她甚至还要告诉我们马小花洗澡的时间!

    居心何在?

    和马小花处的时间长了以后,马三炮就问她,你是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打扮成秃小子的样。马丽丽说这是家庭的缘故。马丽丽的家庭比较好,她的爸妈有工作,有工资,都是国家的人,也正因为是国家的人,有身份有地位,故而不能和计划生育做斗争。马丽丽有一个姐姐,可她的爸妈还想要一个儿子,就悄悄又要了一个,结果来了个姑娘。事情没想的那么好,有了二姑娘既不能让单位组织上知道,也不能带回去养,只好留在了老家。马丽丽的老奶奶年纪也大了,不能总呵护着小孙女,就把她当男孩子养,图个皮实,就有又了一直见到的秃小子马丽丽。

    自从马丽丽来到马家庄,马三炮从来不当马丽丽是个女人,但是现在马丽丽要谈女人的事,还说可以带我们去看马小花洗澡!

    五狗子首先否决了,五狗子的意思,也就是马三炮的意思。想看女孩子洗澡,但马三炮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达到,而且更是不屑于在另一个女孩面前表达出这样的意愿来。这一点是马三炮一直的风格。也不知是哪里的山水培养了他们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反正他们就是这样。

    但是今天马三炮改变主意了!

    “我们也许缺个放哨的。”马三炮对五狗子道:“美国特工行动的时候都不是一个人,人家都有自己的组合,有放哨的,有扛枪的,还有拿刀的,咱们现在你是高级工程师加短刀王,我是超级弹弓手加开山王,但就咱们两个还干不了大事,咱们还需要一个搞后勤的,行动的时候还需要一个放哨的。”

    马三炮看了一眼马丽丽,她也正在看三炮。

    她的眼睛很亮,那张又黑又黄的脸上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马三炮顿了顿道:“今天早上老师提问我问题,我回答不上来,还是马丽丽帮了我一把,所以我觉得她还不错,有前途,可以和咱们一起玩。”

    “不过,咱们得考验考验她。”

    第10章 父亲和母亲

    天又黑了下来,出去干活的大人们陆陆续续往家的方向走,静谧的乡村小道上有了难得的热闹,人们互相打着招呼,交谈着今天的新闻。那个时候没有电视,没有报纸,也没有网络,所有的事情都是靠口口相传,但是这样的新闻效果是非常快速的,也是非常神奇的,它的特点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样的传播也是非常恐怖的,早上说某家姑娘和某家的小伙子互相多看了一眼,到晚上的时候传成的话可能就是某家的小伙子把某家的姑娘搞大肚子了!

    马三炮今天挺乖,下了学之后就马上写作业,有一道题不会做还虚心地向他的姐姐请教了。隔壁的阿姨来我家借盐,见三炮学习认真,忍不住夸了一句。马三炮就告诉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人做成这样,一定是憋着坏……

    马三炮表现乖,那就是天大的新闻,和公鸡下蛋的事情一个级别。他的良好表现马上在村里传播开来,说马三炮要到美国流留洋了。

    马三炮他爹刚到村口,就有人把这事告诉了他。

    三炮爹和三炮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从他们对我的教育上就可以看出来,三炮妈是一个向往外面广大世界的人,她就希望我能外面闯世界,能够有一番作为,大有不成功就成仁的那种气势,但是三炮爹就是一个完全相反的人,孩子出门的时候,他总是吩咐我小心点,别磕着别碰着,别打架别找事,遇到难解决得事了就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什么都比不上安全的重要,一个人不求有什么,但一定要平安一生。

    三炮喜欢妈的教诲,他觉得那样才是一个男孩子应该做的。他上树偷枣,下地偷菜,只要有他在就搅和地天昏地暗,当然也是险像环生。这时候三炮爹就特别当心儿子的安全以及儿子的兴趋向,但是他又争不过老婆,就只好在暗地里使劲。

    其实马三炮觉得他爹也是人人物。种地是一把好手,什么都会干,无论什么东西到了他手里都能给摆弄得整整齐齐。他还会编框,还会修自行车,还会泥瓦工,总之是什么都会干。在人前,他也是备受尊重,村里有什么大事都要请他把把关,但是这些在三炮妈眼里都是狗屎,泄特。三炮妈说起他男人的时候,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那个不中用的东西。

    那个不中用的东西!

    三炮爹究竟哪里不中用?在马三炮眼里,他爹就是天神下凡,能操控天,能操控地,但在他妈的眼里为什么就变成了那样!

    对这个问题马三炮做过深刻的思想探讨,但一直都没有结果。他想不出来他爹在哪里得罪了他妈。

    自从马三炮认识到这个问题以后,他就非常地害怕。他害怕到不像娶老婆,因为他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

    被自己的老婆整天骂来骂去,那岂不是很要命的事?

    在这个问题上,马三炮觉得他爹有义务给自己解惑,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帮他一把。于是有一次在没人的时候,马三炮悄悄地问他老爹。

    “爹,妈经常骂你不中用,我看你挺能耐的,那是究竟哪里不中用!”

    三炮爹听了儿子的问题,脸红的跟猪肝似的,也回答,随手操起一根木棒就打儿子。从村子东头追到西头,又从西头追到东头。

    这件事情的最后结果是,三炮妈出现了。三炮妈双手叉腰,开口就是一句:“你个不中用的东西,还敢打我儿子!”

    那天马三炮挨了他爹几下打,但是他爹也没好到哪里去。三炮妈抢过木棒把三炮爹从村子西头打到东头,又从东头打到西头。

    马三炮觉得他的家庭糟糕透了,于是他就想看看别人家是怎么过的。这么一看,他乐了,原来大家都一样啊。每家的女人都会骂男人不中用,而且是经常地骂。这些女人骂男人的话不知是从三炮骂那里学来的,还是根据自己的经历总结出来的。

    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

    马三炮觉得马家庄就是一个女权的社会,女人的权利高高在上,男人确实属于压迫的那种角色。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都想要生儿子呢?真是奇怪,马家庄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马三炮突然想起高墙那边的老头,老头说马家庄的人都受到了诅咒,那是什么样的诅咒?会不会就是这样?

    时间也许会给出他答案。

    三炮爹干完农活回家了。他还没进村口,就听说了儿子的良好表现。

    三炮爹走快了几步回家见到了他儿子。可毕竟是男人,就算高兴也不会挂在脸上。看到儿子和姐姐们学习的样子不错,就从口袋里摸出四个鸡蛋,道:“娃们学的辛苦,今天给娃们一人吃一个鸡蛋。”

    这鸡蛋就是金蛋,在天天窝头的日子里,那鸡蛋就是宝贝。三炮爹也不知从哪里搞了这么四个来。我们四姐妹一人分了一个鸡蛋,四个人都没舍得吃,都偷偷地藏起来了。多年以后说起那鸡蛋,据说大姐的给了她的小弟弟我,二姐的给了她的情弟弟,三姐的给了她的偶像哥哥,而我,我踹着两个鸡蛋干了大事情。这两个鸡蛋还救了五狗子和马丽丽的命。

    农村人睡得早,吃完饭之后聊聊天,就都睡了。农村人干的都是体力活儿,身体上得消耗很大,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而这时也睡得最死。

    等家里人都睡着了,马三炮才跑了出来。照例在墙角下看到了五狗子,五狗子照例还是抽着酸臭的“小兰花”。

    照例五狗子把小兰花烟卷给了马三炮。三炮抽了几口照例呛得耳朵里都冒烟。

    “马丽丽出来了没有。”

    “没有。”

    “昨天怎么跟她说的。”

    “尽量早出来呀,不晓得这么久了还没见人影。可能是睡过头了吧,女娃娃家还是靠不住。”

    “不见得,是不是她被她奶奶发现了。咱们去她们家门口等她吧。”

    三炮一直没有对五狗子说起后来又去过小花家,当然我也没有和她说起后来见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五狗子问马三炮道:“你说要考验马丽丽,你准备怎么考验她。”

    “她不是拿小花和咱们说事么。那咱们就让她带咱们去小花家。”

    五狗子不解地问道:“去小花家?就算她是那么说的,那是她说,咱也不用她带咱们去吧,咱们又不是找不到小花家。”

    “这不是说考验么,怎么考验她,难道让她爬树去?她也说过了,要和咱们一起玩,可是咱们玩得是什么,是去小花家偷馒头,这可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难道让她知道了?”

    “哦,所以你就假意说是考验小花,让她带咱们去,这样就顺理成章地掩盖了咱们去过小花家的事情。”

    “聪明!”

    “嗨,咱们昨天忙活了大半夜,奔的是雪白的馒头去的,最后得到了什么?一个小小的面狗狗。对了那狗狗你弄哪里去了,分我一半吃,虽说是小了点,还是要吃一下。”

    “吃你个头,就知道吃,狗是人类的朋友,不论是面的还是真的,都不能吃。”

    三炮有心告诉五狗子后来又去了小花家,但是他无法组织语言,他觉得如果我要向五狗子说清昨天的情况会很难,更大程度上是根本说不清,因为经过今天一天的琢磨,他还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既然说不清楚就不要说了。亲眼所见会比最逻辑的话都要逼真,所以今天晚上要再次去小花家,理由是要考验新入伙的小朋友——马丽丽。

    马三炮和五狗子边聊天,边等马丽丽,本以为马丽丽马上会出啦。白天的时候马丽丽是用坚定的眼神要求马三炮的,所以有理由相信她不会诓他们,但是实际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等半个小时已经是难得,等一个小时,他们是要接受现实了。

    五狗子也等烦了,说别等她了,这样等下去天就要亮了。马三炮看了看纹丝不动的马丽丽家的大门,也不想再等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马三炮正要起身,刚把身子站直了,就听到人踩断树枝的声音。

    路上得树枝是五狗子专门放的“地雷”。他专门找一些细小易断的树枝呈之字型摆放在行人来往的道路上。这样的摆放是最大限度地路过的人踩上去,只要是有人经过就能听出来。那些小树枝断裂的细微声音在白天可能根本听不到,但是在寂静的晚上听起来却十分清晰,而且村子里树多,踩上点树枝不算什么,不可能会怀疑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五狗子拉住马三炮,道:“左边来人了。”

    马三炮重新蹲下来,并把身子藏在玉米捆后面,心想也不知是什么人要在半夜跑出来。听那一脚深一脚浅的脚步,好像就是第一次走进这个村子,第一次走在这条路上。

    第11章 鬼影美景

    听那树枝断裂的声音,听那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马三炮觉得这人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村里的路就那么点宽,就那么点长度,只要是天天走,哪里有个坑,哪里有快石头都会一清二楚,就算是走夜路,也不需要打手电而这个人不是脚碰到石头就是两个脚的声音不一样,明显是踩到了坑里,真不知这是个什么人。

    马三炮正想探出头去看一眼,刚要动,就从余光里看到五狗子冲他比划。五狗子冲马三炮做着怪脸,一点正经像没有,似乎他已经知道了走来的是什么人,并且很有故事。

    马三炮轻声问五狗子,是谁?五狗子直努嘴。

    在他们对视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过来。,而那人是从马三炮的方向过来,五狗子能直接看到马三炮却正好看不到,但是马三炮却听清楚了那人的脚步。

    男人的脚步是扑嗒扑嗒,女人的脚步是噼啦噼啦。来者的脚步声是噼啦噼啦,所以这是个女人。

    心中的疑问马上有了答案,这个人也马上走进了马三炮的视线范围。

    她身材矮小,却曲线玲珑,大屁股上面是细腰,细腰上面是大胸,细长的脖子上面围了一条白色的纱巾。

    可以不需要考虑地知道,这人马三炮认识。昨天晚上马三炮和五狗子去了她家,后来马三炮又去了她们家一次。

    这个人就是小花妈,全村属一属二的悄媳妇。

    如此俊俏的身姿,连神仙看了都要动凡心,更别说马家庄的汉子们,也难怪大晚上的那么多人去献殷勤了。这么美丽人人儿,本应该有个幸福美好的家庭,有人疼有人爱,可是恰恰红颜命薄,死了男人没了顶梁柱,一身抚媚将向谁?

    一身抚媚将向谁?

    马三炮不通情事,根本不晓得何谓风马蚤入骨,他只是觉得小花妈比村里那些水桶腰的女人看着顺眼,所以也就多看两眼。五狗子也是如此,目送小花妈走远了,才把脖子伸回来。

    五狗子把脖子缩回来,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并发出了咕噜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能让别人两个听到。

    五狗子很不好意思地看了马三炮一眼,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又要扯东扯西掩饰一下,或者是编话。五狗子的嘴刚张开,就听到他身后幽幽地一声叹息。

    “唉,作孽啊!”

    声音苍老而又幽冥,不高却极有穿透力,那种感觉就好像从腐烂的泥里面蹿出来更恶心的东西,让人看着揪心,听着闹心。

    马三炮都僵在那里不敢动,张开的嘴吧也没合上,他被这声音给镇住了,直着脑袋听动静,却不敢回头,好像马上就有一只狼扑上他的肩头。

    马三炮想多听点动静,哪知却不能如愿,蚊子叫的声音,苍蝇叫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点。马三炮捏紧了手里的弹弓,要是有人过来就先让他吃一颗石头丸子。五狗子手里拿着棒子也准备随时动手,但都没有动静。

    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马三炮集中注意力听眼前的动静,不料远远地听到“吱呀”一声。

    听那声音是马丽丽家院子里的门,可能是她要出来了。马三炮和五狗子绷着脑袋把马丽丽家院子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人。

    真是奇了怪了,可是马三炮分明听到了一个老人的叹息。

    “你听到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就那‘唉’的一声。”五狗子问。

    “我听到就是从你身后发出来的。但是没人啊,都转了一圈了,哪里有人。”

    “会不会是马丽丽的奶奶。那声音就像是她奶奶。”

    “你看到她家的院门开了么?你听到她家的院门开了么?”

    “没听到,也没看到。但我就是觉得是她奶奶。她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不常出来,但是有一次她家院子里跑进去一条蛇,她叫人帮忙处理,我跟进去看热闹,我看到了她奶奶,好像就是那样的声调,而且听声音那么老的人,附近也只有他奶奶。”

    “你敢确定?”

    “我也就是觉得。要不等一会马丽丽出来了,咱们问问她。”

    别提这个马丽丽了,刚刚被吓晕了头,没想起她来,现在才想起来他们在这里墨迹是为了等她。

    “五狗子,咱么来这等了有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吧。挺长时间的了。”

    “咱别等她了,她要是不出来,咱还在这等一夜啊。”

    马三炮和五狗子离开马丽丽家的院子,准备去弄点吃的。

    五狗子的消息最灵通,他说村头有家人的西红柿很好吃,那家又是个老头看着,很容易弄点出来。

    他们刚走到一半的路,就看到前面站了一个人。

    五狗子的眼睛好,最先看到了,他一把拉着马三炮贴到墙上。没想到他俩的动作被前面的人看到了。她见有人鬼鬼祟祟地贴在墙上,不仅没被吓着,反而跑了过来。

    跑近了,马三炮才看到是马丽丽。

    马三炮问道:“你这是从哪来的,你家在那头。”

    马丽丽有些兴奋,道:“哎呀,我知道你们在我家门口等来着,我上了几次厕所,我就感觉到你们,但是我奶奶老是不睡觉,我就出不来。”

    “她一直不睡觉,那你怎么出来的。”马三炮好奇地问马丽丽。

    常听说老人的觉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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