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真的进步了,经济水平真的提高了,要不现在的孩子都只喜欢吃肯德基麦当劳。
他们三个买了糖葫芦之后就不动了,其他的事情也不管了,就在原地品尝美味的糖葫芦。有点酸,还有点甜,有点蜜的味道,还有点水果的清爽。正吃着,猛不丁就被人给围了起来。
也怪他们太专心,被人给围了起来都不知道。围他们的是余兵辉,他带着十几个人把我们三个围了个严严实实。
马三炮和五狗子吃的快,几乎已经全部下肚了,只是那马丽丽非要慢慢品尝,刚吃了一半还不到。
“女的一边去。”余兵辉道。
马三炮和五狗子都提防着余兵辉动手,他们也不想让马丽丽受牵连,余兵辉这么说正是求之不得,马三炮就推一下马丽丽,让她离远点。可是马丽丽瞪着眼睛就是不动,马三炮又推了她几下,她才挪了几步。她有点想和我们同甘苦的意思,但又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余兵辉的人推开马丽丽,缩小了包围圈,把马三炮和五狗子又围了起来,马丽丽自然而然地到了外圈,可能是马丽丽手里的糖葫芦太诱人了,竟然有人伸手去抢。
第24章 糖葫芦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是和土打着交道长大的,有着健硕的体格,可能从小气力就很大。但是马丽丽却是个例外,整个人细细瘦瘦的,像根豆芽,缺了水的豆芽。
马丽丽被人挤到外面的时候,马三炮就为她担心,而她手上的糖葫芦被别人抢的时候,他就觉得难受。
他正准备打的时候,余兵辉先开了口,“不要抢,让她走。”
余兵辉的话很管用,正如他老爹对他的期望和他老爹在给他起的名字里的期望一样,他很会管人,他手下的小弟都听他的话,对他惟命是从。
余兵辉势头十足,叉着腰,对五狗子道:“听说你们拿了你们不应该拿的东西。”
五狗子道:“老子拿什么了你说。”
“你拿了你不该拿的东西,用我说明白?快点拿出来,否则把你们扔到粪坑里。”
“老子吓大的啊,你扔个看看。”
“想死是不是。”
余兵辉和五狗子一人一句就顶起了杠,五狗子虽然气势上不输与人,但是他毕竟又廋又小,和高大的余兵辉比起来,简直就是骆驼和羊,那骆驼动一下脚,就能压倒羊。
看着五狗子要处弱势,马三炮拉住他们两个。
“余兵辉,咱们各玩各的,各回各家吃饭,除了是一个学校的,每天要见一面之外,其它时间想见都见不着,我们怎么可能拿了你的东西。”
“你手里的糖葫芦哪来的。”
“这糖葫芦哪里来的?你觉得我们就不能吃?还是你觉得是我们抢来的,你觉得我们会干那样的事?”
“你们会不会干那样的事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们买糖葫芦的钱从哪里来的?”
余兵辉这一问,马三炮立马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是为那五毛钱而来的。五狗子说他的钱是在余兵辉的爹走了以后才发现的,那就是不可能有人看到五狗子拿了这钱。
“余兵辉,我知道你天天吃这东西,但你也不能不让别人吃呀。你可以天天吃,我们攒点钱,一个月吃一回还不行?再说了,你看到马丽丽了没?人家有钱。”
余兵辉看马三炮说的话里没什么破绽,也找不说茬来,似乎是还想说点能唬住对方的话,但看看五狗子那不怕死的样子和马三炮也拼命三郎的架势,就道:“我向来不会没事找事,但我今天就放过你们,你们以后小心点,别再让我撞见,否则我见一回打一回。”
余兵辉放了狠话就招呼他的小弟们离去。马丽丽跑过来问马三炮怎么回事,可能她刚刚听到了钱的事。马三炮就如实相告,说是五狗子在路上捡来的,是谁掉的不知道。马丽丽也知道余兵辉经常围堵别人,也就不再问。
那个余兵辉真是个混蛋,在围堵完马三炮之后,就请他的小弟们吃糖葫芦,一人一根,把一架子糖葫芦都块拿光了,当然,这钱由余兵辉一个人付。
余兵辉这父子俩究竟有多少钱?他爹扛着白面给别人送,大早上的还要趴在人家大门口偷看,他却在这里请别人吃糖葫芦,一请就请这么多人。
余兵辉的小弟们美滋滋地吃着糖葫芦,边吃还边向马三炮这里看。
余兵辉这是在故意馋他们,他要让我们知道想要吃糖葫芦根本不必去捡他爹的钱,只要跟着他就可以了。而且会吃的很舒服。
看这这些狼吞虎咽的人,和余兵辉高傲的眼神,突然有一个点子出现在马三炮的脑子里。
马三炮问马丽丽:“昨天晚上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说。”
马丽丽想了想道:“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不要听奶奶说爷爷的事,反正就是不要插嘴,不要说话。”
“那就是说昨天晚上你奶奶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妈不愿意让你听你爷爷的事,那肯定是爷爷干过什么不好的事,那就足以说明你奶奶说的事是真的了。”
“这我真不知道,反正我妈不让我听,我也就从来没听过。”
“五狗子,你觉得是真的吗?”
“我觉得是真的,她哭了好几次呢,你见过哪个大人哭的。”
“那如果你觉得那是真的,你想不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哪里?”
五狗子有点不相信我说的话,瞪大了眼睛看马三炮,希望马三炮能再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小花爹和丽丽的爷爷去过的地方。”
五狗子咽了口唾沫,道:“你没病吧,那地方可是要死人的,昨天晚上你没听他奶奶说?两个人都没回来,都失踪了。”
“你想不想吃饱饭?你想不想吃白面馒头?你忘了我妈说的话了?是男人就要敢于去闯,只要去闯才会有出路。”
“这我知道,可是,不太可能吧。”
马三炮拍了拍五狗子的背,道:“不用担心,我有好办法。”
五狗子还是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马三炮,在他看来马三炮可能是疯了,或者是一时的冲动,但我知道都不是,马三炮已经有了计划在脑子里。马三炮现在想确认的就是五狗子会不会和他一起去。
“五狗子,那你和我一起去不去。”
五狗子想了想,道:“你要去,我就去。”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看我的。”
在五狗子和马丽丽的注视下,马三炮向余兵辉走了过去。马三炮敢确信他背后的五狗子和马丽丽一定不能相信他去招惹余兵辉。而更惊讶的恐怕就是他们正面的的余兵辉和他那群小弟们,他们一定以为马三炮手里拿了东西,要过来砍他们了。
马三炮看到余兵辉搅动的嘴停了下来,睁睁地看他,余兵辉的那些小弟们也都想往后缩。哈哈,小弟们就是这样,有好处的时候都想往钱凑,都想分一点甜头,真正有难的时候,却是想找个人都难。要想有小弟,就得有五狗子这样的,不怕疼,不怕死,关键时刻能不顾命地冲上去。刚才的情景和现在眼前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拿这么一群人和五狗子换,马三炮是一百个不愿意。
马三炮走到余兵辉跟前,也没说什么,就是看着他。
“你想干嘛?”
“我想和你谈个买卖。”
第25章 存异求同
虽然马三炮很讨厌余兵辉用财物去拉帮结派,也很讨厌他以指挥官自居,总是拿出一副要指挥他人的架势,但是在对垒面前,余兵辉表现出来的镇定,真的让马三炮发自内心的佩服。
余兵辉的背后是石阶,如果马三炮猛地扑过去推他一把,他一定会被撞的头破血流,几个月都下不了地。地上还有很多石头,如果马三炮猛地捡起一块,都可以让他脑袋开花。
马三炮觉得如果他是余兵辉,会移动重心,把力量放在一个可以随时移动的脚上,但是余兵辉他没有,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马三炮一步步走近。
虽然马三炮有机会放倒他,他也知道只要把他放倒了,其他人会一哄而散,小弟就是小弟,从来不会真的卖命,但是马三炮不会这样做,他只是想和余兵辉做一笔交易。
“余兵辉,我要和你做笔买卖!”
“做什么买卖。”
“你跟我来,我会告诉你。”
“我凭什么要跟你去。”
余兵辉的脸上露出嘲讽之情,脸上的肉堆起来,还翻着白眼。这是马三炮意料之中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马三炮。
这样的处境虽然马三炮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他觉得还是犯了一个错误。马三炮以为任何一个人都会和自己一样,或者是和五狗子一样,是吃不饱饭,是贪恋钱财的人,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五狗子和马三炮是穷人家的孩子,买个话梅粉都要仔细掂量,所以才会着迷于发财,才会去冒险,但是对于生活环境要好很多的余兵辉来说,他根本就没缺过钱,更不知道没钱的滋味,他会冒险吗?
更加要命的是马三炮还没想出能够说服余兵辉的说辞。
余兵辉雪白的衬衣随风摆动,就像一面旗帜在迎风飘扬。马三炮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干净的衬衣,他也没有见过这么新的衬衣,任何像他一样的孩子都会在这样的衬衣面前汗颜。更让马三炮汗颜的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他能说的任何话都不可能打动余兵辉。
天使之音,是天使发出的声音么?那样的声音是空灵,还是柔美,还是像雨夜里的滴答声。
和很多人一样,马三炮小的时候也想象过天使的容貌,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位天使从天而降,给他好吃的好玩的,还带他去和美国的小朋友玩,但那一天一直都没有来到。
“如果你跟我们去了,你会有自行车。”
马丽丽的声音很低,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吞吐,但是无疑解救了马三炮,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自行车?那个年代的自行车是珍稀物件,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在那个年代有一辆自行车,不比现在有一辆大奔差。
余兵辉脸上的肉抽了一下,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出来,他正在做着激烈的思考。他的手攥紧,做着艰难的决定。
马三炮虽然不会像马丽丽那样富有想象力,能想出自行车这样一个词语来诱惑别人的思想,但是马三炮知道马丽丽这么说是正确的,是能够虏获所有人的梦想的。
余兵辉看看马三炮,又看看马丽丽,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他们。
“做什么买卖?”
“这我不能告诉你,要能说我早就说了。”
“你说我能得弄到一辆自行车?”
“是的!”
“白鸽的,还是凤凰的?”
“想买什么的就买什么的。”
“那你刚开始为什么不这么说?”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想随便说。”
“那她怎么就说了。”
马三炮回头看马丽丽,马丽丽正瞪大眼睛看他。在我的印象里马丽丽是一个小眼睛,永远也睡不醒的那种,可是现在他发现马丽丽的眼睛其实不小。
马三炮该怎样描述我的天使之音?他该怎样把他的搪塞和马丽丽的勇敢结合起来,他该说出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余兵辉同意和他合作而不起疑心?
也许我该实话实说。
“她怕你欺负我。”
余兵辉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余兵辉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对于马三炮的邀请他是有种种顾虑的,他怕马三炮骗他,也可能他知道马三炮和他的敌对关系,可能是在坑他,但是他不说。
他在寻找他的立足点,当他听到马丽丽说的话时,他就像抓到了一根稻草一样找到了支点,正因为这句话让他觉得马三炮和五狗子还有马丽丽都不会骗他,都不敢骗他。
不过余兵辉嘴上还是不说。余兵辉的爹跟他说过,要想带兵,要想当官,首先要能沉得住气,要能在计谋上斗得过别人。‘
既然这样,马三炮也要用绝招了。
“余兵辉,你敢不敢吧。”
“好,我和你们去。”
就是等他这一句话。和他墨迹了这么久,就是等他的嘴皮子这么一动。当然有了余兵辉的加入,他门的探险经费也就有了着落。
有投入才会有回报,地里的肥施够了,玉米才会长的高,这使自古说死的事。马三炮虽然没有和五狗子和马丽丽说过自己的计划,但是他计划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在路上的吃饭问题。
正因为如此,马三炮才会去和余兵辉对话,才会邀请他的加入。在他们的身边,只有余兵辉有这样的能力。
至于自行车一说,马三炮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也不知道马丽丽是怎么想出来的。可能他们会像小花爹一样会发财吧,那时候买一辆自行车根本不是问题。
不管如何吧,余兵辉答应了,答应和马三炮一起去。这是好事,只要他答应了,他的钱袋也就答应了。况且马三炮觉得他已经掌握了他好面子的弱点,这一路走来,还是可以控制他的。
余兵辉要带他的几个小弟一起去。马三炮把他拉到一边问他:“你的自行车想让几个人分?”
当然余兵辉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光是靠这些是难以打动他的。能让他主动掏钱包,主动要和我们一起去探险的还是关于窑神的故事。
马三炮在昨天晚上听到的故事,睡上一晚上就成了自己的故事,并拿着它做了一笔投资,还吸引了一笔外资。而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故事的热血的,是让人有幻想的。
余兵辉追问了很多,马三炮也给他解释了很多,如果是丽丽的奶奶说过的,他们就如实相告,如果是不知道的,就编一个来说,总之最后那个故事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寻宝故事,有一大堆财宝在某个废弃的煤矿里呆着,我们只要去拿就可以了。而且我们不是第一位访客,在我们之前还有两个人去过,我们只要循着他们的足迹就能发财。
小的时候,马三炮见过有人为了一个玉米棒子打架,后来他还见过几分钱而发生口角,进而大打出手,近二纠集了十几号人打架,最后出了人命。那时候他就很不解,他们所争所抢的东西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如果掉在地上,他们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怎么可能会打起来,近而干出夺人性命的事?
马三炮知道那是一时的情绪激动,在气头之上,什么事都可能干出来,这也可能是一个自制力的问题,有的人自制力强,出了状况能控制住自己,有的人弱一些,一下子就过了控制点,燃爆了自己。但是他觉得还有一个是很重要的,那就是一个人和一个人所在乎的不一样。
很简单地来说,马三炮和五狗子在乎的是能吃上馒头,能把肚子搞的饱饱的,这就是他们追求的方向,但是人家余兵辉不一样,人家的老爹可以扛着一袋白面去求爱,还能亏待了自己的儿子?在年轻的时候,每当看到别人的衣食住行都比自己的好,都会汗颜,每当看到别人开着宝马疾驰儿过的时候,就会自卑不已,其实这是根本没必要的,人在每一个年代,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岁数,每一个生活档次都有自己烦恼的事情,穷困落魄并不代表没有欢乐,锦衣玉食也并不代表就高枕无忧。马三炮和五狗子在乎馒头,余兵辉也不是没有不在乎的东西,比如自行车。
终于,终于大家怀着不同的目的要上路了。
第26章 善良的燕子
“余兵辉,你知道我们刚才为什么吃糖葫芦?”
“想吃就吃呗,还用为什么。”
“那是你,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吃一顿。”
“那是为什么?”
“我们准备吃点好的,然后出发,结果被你给搅和了。”
“这有啥难的,我给你们买几个不就行了。”
余兵辉给我们三个一人买了一个糖葫芦。
“兵哥,咱们这次出去得有路费,你也拿点吧。”
五狗子第一次和马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