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炮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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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炮传奇第8部分阅读
    一会儿,才猛不丁地问道:“你们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吗?”

    马三炮没想到燕子会这么问,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此情此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五狗子接过燕子的话,道:“你相信有就有,你不相信就没有。”

    燕子苦笑一声,道:“唉,我觉得没有,要不我和我哥哥就不会过的这么辛苦了。要是我爸妈看到我们活的这么累,一定会帮我们的。”

    燕子小小的年纪,此时的脸上却有着沧桑的岁月,马三炮自己也觉得应该帮一下这个好心,却又苦命的女孩,但是他又能帮上什么?

    马三炮问燕子:“你父母是怎么……”

    燕子看了一眼马三炮,面无表情道:“我父母就是在煤矿里死的。”

    燕子告诉马三炮他们四个,她的父母就是在煤矿里死的。这里的煤矿设备简陋,根本就是草菅人命,那黑色的煤窑是产钱的机器,也是吃人的魔鬼。这里的煤矿几乎每年都要死人。有的人命大就能活下来,有的人命短,到了里面过不了几天就会碰上事故。而燕子的父母就是属于后者。

    本是想着去赚钱,哪想最后连命都丢了。

    这是一笔赔本的买卖,让谁算都能算过来,但是人往往不是在脑子里算,而是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证明。

    最后只可怜了这两个孩子。

    马三炮又问燕子刚才那几个人的事,燕子说煤矿上经常死人,但是最近一年有一个奇怪的想象,就是今年一年里死的人都是白家庄的人。有人就觉得不对劲了,就找了一个算卦的瞎子算卦,结果那个算卦瞎子就说有一直鸡化成了妖精,看中了村里那颗大槐树,就要在树上安家。但是这妖鸡喜欢清静,看到村里有这么多人,他不想独享这个地方,所以就想把村里的人都杀光。

    村里有的人相信那瞎子的话,有的不相信,大部分人都觉得那瞎子瞎着个眼,连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管别人,但那瞎子说我眼睛虽然不好,但我心里亮堂的很,他说明天又要死一个人。结果第二天真的就又死了一个。

    这样的事情被瞎子说中了好几次,这下村民就都怕了,也都相信瞎子了。他们把瞎子供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就像供神仙一样。

    村名向瞎子请教根治的办法,瞎子说这妖鸡不是普通的妖精,没法用法了把它敢走。既然敢不走,那就只能把它供起来。瞎子让村民们在大槐树下面搭起了供台,每天香火不断,每天都有村民来上香,上贡品。

    把妖鸡供起来之后,村里真的还安定了不少。也没再死过人。村里人对瞎子更加相信了,村里有什么大小事,都要请瞎子看一看,把瞎子当神仙一样看待,只要是瞎子说的话,没有人不相信的,没有人不去做的。

    上个星期的半夜里,瞎子突然说有了根治妖鸡的办法。村民们听到瞎子这么说当然都十分地高兴,就问瞎子怎么才能根治妖鸡。瞎子用他那干瘪的眼睛转了几圈,又掐算了半天,就说这几天村里来的几个小孩就是药引子,要想敢走妖鸡,就得用这几个小孩的血来祭奠。

    村民们觉得奇怪,为啥还要用小孩子的血来祭奠,这小孩子的血怎么就有这用了。

    瞎子大喝一声,怒气冲冲地问村民他说的话还管不管用了,还想不想敢走妖鸡了。

    村民们都十分相信瞎子,见瞎子这么一说,都唯唯诺诺的,不敢再问了。瞎子又对村民说,这几个小孩之所以能成为要引子,是因为他们身上有更加不干净的东西,他们身上的这种东西普通人看不到,但是只要有点道行的人就能看到。他们身上不干净的东西是受过诅咒的,是所有得到之人不愿意去碰触的。因为只要碰触到这种东西,道行就会倒退一百年。用这些孩子身上的血来祭奠妖鸡,妖鸡就会觉得白家庄这块地方已经不干净,已经不值得让他守在这个地方,所以就会离开。

    瞎子还说千万不能让他们去煤矿上,如果他们去了那里,那妖鸡一定会动用法力把他们埋在煤矿下面。

    村民就又问,为啥会埋在下面。瞎子说你傻啊,人死了为什么要埋起来,因为埋起来代表到了不用的地界。从此就互不干涉了。妖鸡把他们埋到地下,就是为了让地面上干净,所以千万不能让他们到了矿区,否则会有大麻烦。

    村民们一听瞎子这么说,也都怕了。那矿区有多少在地底下干活,如果妖鸡要埋人,那肯定会有不少人受到牵连。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燕子说完之后,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显然在她的心里她也相信那个瞎子的话。

    马丽丽有些害怕,就跟燕子辩论道:“那个瞎子是在瞎说吧,我们哪有不干净的地方,我们马家庄比你们白家庄好多了,哪里会有不干净的地方。”

    这里所有人都听着糊涂,但有一个人听着明白,那就是马三炮。

    马三炮听到“诅咒”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就有点大。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而是第二次。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不相信,但第二次听到的时候,他就有点怀疑了,难道马家庄的人真的受到了诅咒?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也不能问,起码他现在不能说,他宁愿相信是那个瞎子在瞎说,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方法。

    一直在沉默的余兵辉开口问燕子,“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听到余兵辉这么问,燕子收回了眼神,道:“我是看你们可怜,看你们没家可归,比我还要可怜,所以就把你们带到了这里。”

    余兵辉又问:“那你不怕瞎子说的话吗?”

    燕子莞尔一笑,道:“我怕,只不过我看你们可怜,不想让你们被抽血,那样会把你们弄死的,他们在槐树下给妖鸡上贡品,都是把活的鸡给杀了,很吓人的。而且我觉得白家庄死了这么多的人,都怨不得比人,而是要怨他们自己。他们在煤窑下面的时候,一点都不注意安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送命才怪。我父母活的时候回来就跟我说过那里的情况,他说有的村民还在井下抽烟。”

    燕子说完,又道:“有很多事情我还想不明白,不过我觉得那个瞎子也很神的,我真怕他说的话给应验了。所以我把你们带到我家里,还把你们藏起来。今天晚上你们就赶紧走吧 ,别被他们给抓到了。”

    第32章 大槐树

    在这个世上,喊捉贼的有可能自己就是贼,喊无神论的人,却又会在家里供上菩萨的塑像。然而,真正做了善男信女的人,却也从主子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往往是伤民劳财,花了大把银子,落不得什么实惠。

    所以对于神神鬼鬼的东西,最好的态度就是不可不信,但不可全信。能做到这一点,就是一个聪明的人,就是一个能控制自己思想的人。

    然而更多的人做不到这一点。更多的人会选择全信,或者是完全不信。其实这些东西就和书本一样,都是思想类的东西。如果能产生思想共鸣的效果,就会让你相信。不过在视觉或听觉上如同嚼蜡,那就不会影响到什么。在这一点上,古人早就看的比较透彻,“尽信书不如无书”说的就是这样的道理。

    马三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太相信鬼鬼祟祟的东西,在许多没法解释的事情面前,又不得不相信。他原本想改变自己家的穷面貌,想要带着自己的小伙伴发财,可是等他们到了梦想中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来这里就是进了一个圈套。

    早在他们来白家庄之前,算命的瞎子就算准了他们要来,还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一个不知名的妖精。更让马三炮恐惧的是,这个算命的瞎子居然能算出他们的行踪,还能算出他们身上不干净!而已还是受到了诅咒的不干净。

    燕子说这些的时候,余兵辉,五狗子,马丽丽的脸上都是不屑的表情,好像就是在说什么诅咒,瞎子他亲妈才受到了诅咒,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么古旧的词。他怎么不说是孙悟空能来了。

    马三炮也想和他们一样骂那瞎子,但是在他的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个瞎子说的是对的。因为不是瞎子第一个说这样的事情,就在不久前,在马家庄的高墙后面,有一个叫花子一样的老头神神秘秘地告诉他,马家庄的人都受到了诅咒。

    马三炮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在其他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诅咒那瞎子的时候,马三炮告诉众人,今天晚上就出发,回马家庄。

    马三炮是一个愿意冒险的人,但是他不愿意做没把握的冒险,特别是有他的好朋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几个人同意了马三炮的看法,觉得应该回去了,在这里还是太危险。抽不抽血不知道,但如果真的被那些黑煤窑的抓起来,家里人连找都不知道怎么找,就算死在这地方,都没有人知道。

    大家都同意回家,但是五狗子不同意,还要劝说马三炮留下来找宝贝。大伙反过来又劝五狗子,后来就一边玩扑克,一边劝五狗子。大家都知道五狗子放心不下燕子,想要帮燕子的忙,但是大家又不能来硬的,生怕五狗子一时想不开真的留下来。五狗子是家里的五儿子,如果按照物以稀为贵的原理的话,他是最不值钱的,也是家里大人最不关心的,所以他时常觉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现在他要是真的要留下来陪燕子,那也是完全可能的事。总之在决定晚上出发后的时间里,一伙人就在那个窑洞里热热闹闹地玩。那个破旧的窑洞里有了空前绝后的喧嚣。

    是的,空前绝后,可以这么说!

    大家也不用担心再有人突然跑进来,因为燕子的哥哥呆在外面和自己捉迷藏,如果有人来了,或者是经过他,他一定会尖叫一声。

    傍晚的时候,燕子又开始给大家做饭。这次是白萝卜丝加红薯,虽然清汤寡水的,但吃在嘴里确是别样的爽口。大家又不停地赞扬燕子好手艺。

    晚上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慢,因为知道吃完了就要上路了,虽然来了才这么短的时间,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留恋。五狗子吃的更慢,就和那老牛吃草一样地慢,马三炮从来没见过五狗子这么斯文地吃东西。

    一个人可以被改变吗?可以或者不可以。如果不能改变,那是这个人执着,还是没有碰到可以让他改变的人。或者是只是暂时的改变!说不尽,道不明,说而说不死,道而不道不尽,这就是人。

    吃完饭的时候,也到了大家该上路的时候了。大家没什么行李,吃饱了饭就是准备好了,在回去的时候扒火车,也不会像来的时候那么又冻又饿了。

    也许只是萍水相逢,但是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燕子也不想让大家走,他执意要把大家送到村口,但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马三炮只让她送到门口就可也了。毕竟这个村里现在这么紧张,如果让人看到燕子和他们在一起,那会是很麻烦的事情,他们走也就走了,但是燕子却还要在这里生活。

    送到院子外的时候,五狗子突然想起什么来,拉住马三炮道:“咱们来的时候是不是带了十块钱?”

    那十块钱是马三炮拉余兵辉的入伙费,是为了路上产生意外事情时用来救急的。在一路走来,做的火车就趴的,吃饭是燕子给做的,好像这十块钱已经是多余。如果按照计划行事,回马家庄的时候再趴火车,那这十块钱肯定是用不着了。

    马三炮回答五狗子道:“是啊,那是余兵辉带的……”

    马三炮已经意识到五狗子想要做什么,只不过这钱是余兵辉的,也在他的手里,马三炮带他来本来就是想做点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如果余兵辉不计较也便罢了,还要把他的十块钱给拿过来。马三炮虽然最为这支队伍的头头,可是开这样的口,他开不了。

    不过是朋友就得帮,是朋友的事就一定要帮忙。为了五狗子,这口一定给开。

    “余兵辉,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我还你。”

    余兵辉嘴角一直有一丝笑意,一丝捉摸不定的笑意。从这一路走来,虽然没经历多少事情,可是马三炮还是看出了余兵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马三炮觉得以前对余兵辉的了解不是很透彻,甚至还产生过不少误解,其实余兵辉并不是一个那样的人,总的还说,还是非常低不错。余兵辉人不错,脑子也非常地聪明,在同龄人中间,他的反应算得上数一数二。他爹给他起的那个名字也许真的是对的,他是一个出色的人,可以当指挥,可以实现他爹给他的梦想。

    马三炮觉得余兵辉早就看除了他和五狗子的心思,知道他们想要那十块钱,之不过这十块钱不是他们自己花,而是要送给燕子。

    余兵辉笑眼看着马三炮,道:“我还是有要求的。”

    既然余兵辉笑的这么灿烂,马三炮也不能死板着脸,马三炮也当即换上一脸的笑,道:“什么要求?”

    “叫我一声哥。”

    余兵辉有些嬉皮笑脸,又有些认真地让马三炮叫他一声哥。

    马三炮想什么也没有想到余兵辉会是这样的要求。不过马上也就想清楚了。余兵辉自恃为“兵辉”,可以统领全村的孩子,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偏偏有两块软硬不吃的臭家伙不服从领导。这是余兵辉的心愿,也是余兵辉一直要努力做到的事情,然而就在今天,就在现在,这样的机会好像要来临了。

    马三炮笑了,马三炮真的笑了。

    “哥,兵辉哥!”

    马三炮知道,在生存和理想面前,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做出的选择应该是生存。虽然今天的生存方式与自己无关,但这是他想帮的人的生存。

    余兵辉笑了,从内心而来笑意让他得意地笑了。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大团结,给了马三炮,马三炮又把钱给了五狗子,五狗子拿着这来之不易的钱要交给燕子。

    燕子虽然生活的不好,但她也是一个有志气的孩子,五狗子给她钱,但她死活不要。她说她没理由要。马三炮出面帮忙,说这钱也帮不上大忙,就当是我们先借给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们。

    十块钱不是一笔大钱,在当然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真有了事,救急是完全可以的。对于燕子这一家,这钱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却真的额可以帮到她,马三炮真的希望她能收下。

    经过众人劝说,最后燕子还是收下了钱,只不过燕子收下钱的时候,双眼噙满了泪水。他问五狗子:“你们还会回来吗?”

    你们还会回来吗?

    五狗子道:“会的,我们会回来的,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这里真的还会回来吗?马三炮不敢想这个问题,他也不愿意去想。

    燕子一直站在院门前看众人离开,五狗子一步三回头地看燕子,直到互相都看不到了!

    马三炮他们四个就按照燕子给的路线行进,穿过几条巷子之后,就快要出村口了。可能因为这个村子风声紧的原因,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碰上。知道快出村口的时候,五狗子突然道:“你们看到那棵大槐树没有。”

    五狗子指给众人看,在他们右后方的天空里,一棵大树被橘色灯光照亮的大树赫然悬在空中。那大树苍翠古朴,雄劲而又挺拔,远远地看去,就像一个衣着华丽的巨人站在那里。

    雄立的大树给了人很大的想象空间,也给了人很大的震撼。那棵大树立在村子的中央,就像是村子的支柱,给了很多的安全感,也很想让人一睹他的神容。

    马三炮就有这样的感觉。如果这样的树长在马家庄,那他天天晚上都要去光顾,天天晚上都要去哪里玩耍一番,可是这里是白家庄,是一个他么完全陌生,还是一个对他们来说十分危险的地方。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包括他自己的四个人带回到马家庄。

    安安全全第带回到马家庄。

    但是马三炮看到五狗子的眼里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种光芒就像是在深夜里亮起的手电,又像是在深夜里寻找猎物的黄鼠狼。

    而且五狗子的这种眼神得到了传染,马三炮看到余兵辉和马丽丽的眼睛里也同样有了那样的光芒。

    马三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从骨头里感到了害怕。然而,最让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五狗子痴迷地看着那大树,说:“三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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