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又快了起来。不过这医生带上了口罩,把自己的面孔隐藏了自来。
从此以后,马三炮就以为不相信医生,在马三炮的眼睛里,不带口罩的医生是魔兽,带了口罩的医生就是禽兽。
马三炮被抽了一管血,五狗子也就抽了一管,就在要抽马丽丽的血的时候,马三炮对那医生喊道:“喂,白痴,别抽她的,来抽我的。”
医生迟疑了下来,又用询问的眼神看村长,想询问村长的意见。
那村长道:“女娃的身子弱,抽血怕出问题,要不从这两个男孩的身上再抽点,这样行不行?”
村长问瞎子,瞎子不假思索道:“只要能把那个小碗装满就可以了。抽谁的无所谓。”
那瞎子又对村长道:“过了今晚,到明天晚上,就足可以把那妖精敢走了。你们村里可以暂时安宁了。而过了今晚,我也要走了,以后的事情你们自己看吧。”
村长听瞎子有走的意思,慌道:“老神仙你别走呀,你走了那妖精要是再来了可怎办?”
瞎子道:“我膝下无子女,但我云游四方,依然可以落得个饭饱酒足,我怎么能在此逗留?”
“饭饱酒足?这有什么难!”村长拍着胸脯道:“只要你能留下来,我给一房子住,我给你三十亩地,我每天好吃好喝伺候你,保你衣食无忧。”
村子把胸脯拍的啪啪响,但瞎子只是淡淡道:“我再考虑考虑。”
三十亩地,一座房子,这是一个很高的价码,任何人听了都会动心,但是瞎子的表情极为平淡,让人觉得瞎子压根儿就看不上这些东西。但是马三炮不这么认为,他看到瞎子在转身过去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那医生又在马三炮的身上抽了半管。马三炮怀疑那针管就不是给人用的,针头怎么就那么粗。抽了一管血以后,马三炮已经有点头昏目眩,差一点就要栽倒。那医生又抽了一管以后,马三炮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那医生倒也公平,在马三炮身上抽了半管以后,就把针头拔出来,要换到五狗子的身上抽。
马三炮知道五狗子的那猴子身体,被抽了一管以后应该已经受不了了,再抽一管,那还不得送了他的小命。
马三炮命令那医生道:“不能抽他的,抽我的。”
如果是为了生存或者是某种目的而听命于他人,那就是世界上最正常,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是马三炮看出来了,这个医生不仅有求的他的村长,还是个软骨头。
马三炮对那医生道:“你现在抽我的血,哪一天你的村长就会抽你的血。如果送死了,我变成鬼都要吃了你。”
那医生被吓得手上又是一抖,马三炮趁机一声大喊:“啊,疼死了。”
马三炮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的。那喊声地动山摇,如一波声音的浑水冲进了白家庄,把白家庄冲地昏头转向。
马三炮被抽了两管的血,全身元气大伤,有这么大喊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喊完之后,他就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38章 驴圈
人能够做梦的时候,说明人的情形还是乐观的,起码还有梦可做,但是五狗子是一个梦都没有做,从眼前一黑到醒过来,只是觉得在黑暗里呆了几百年,然后又醒了过来。
马三炮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马丽丽。马丽丽正用勺子在给他喂水。
“你怎么给我喂水?”马三炮问马丽丽。
“不给你喂水你就死啦,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看到马三炮醒过来了,五狗子和余兵辉也凑上来看,几个小朋友重新凑在一块,心里甭提都多高兴了。
余兵辉给马三炮说了那天的情形。
马三炮喊了一声就昏死了过去。这把那医生给吓得半死,以为自己闹出人命,特别是马三炮之前吓唬他的话更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还是那瞎子和村长老道,那瞎子过来在马三炮的身上摸了几下,就道:“只是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没什么大碍,给他多吃些补气血的东西就可以了。”
那医生抽的三管血都注到了碗里,足足地注满了一小碗。村民门对着那一碗血都唏嘘阵阵,可能觉得要是从自己的身上抽那么多的血,那一定会受不了,有的大人已经把自己家的孩子带回去了,为的就是不让他们看这么血腥的东西。
那瞎子问一共抽了多少血,就有人告诉他一共是一小碗。那瞎子掐着指头算了半天,或仰头呼气,或捶胸顿足,或又满面愁容,最后终于收回气息道:“坏了,我算错了。”
村长看到瞎子这等神情,想必是出了什么问题,失色道:“老神仙,怎么了。”
那瞎子泪容满面,道:“村长我对不起你们啊,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我失误了,差点就要给大家带来灭顶之灾。”
刚才还好好地,突然之间这瞎子就变成这样又哭又笑,村里人顿时都傻了眼。
瞎子的又哭又笑让全村人都反应不过来,这还是好的,瞎子的话更让他们呆若木鸡。这个村子已经死了很多人,亲人的离去已经给这个村子带来的巨大的悲痛,已经让这个村子里的人进入了疯狂的地步,已经让他们不能绷的再紧的神经遭受了一次次惊吓。
现在这个被他们供奉为神仙的瞎子,一个救他们于水火的神仙说即将要遭受灭顶之灾。全村人又到了崩溃的边缘。
村子哭丧着脸问瞎子:“神仙啊,你别说的这么吓人好不好,有什么事咱么一起解决,你别一说就是这么大的事,我们全村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
瞎子道:“我刚才还说要走,我不能走啊,我刚才算错了。我来了这里也有一段日子了,这段日子里我老了不少,但是那妖精确是在一天天长大,实力一天天在壮大。我刚才说一碗血就可以把那妖精赶走,但那是几天前的剂量,现在已经远远不够了,至少得十碗。”
“十碗?”
那瞎子刚说完“十碗”这两个字,那医生就张大了嘴巴,闭上的时候道:“这活我不干了,要是抽十碗的血,这几个孩子非得死在我手上不可。”
那村子看着奄奄一息的马三炮,也觉得十碗有点过分,就问瞎子道:“老神仙,非得十碗吗?这几个孩子看起来可是受不了了。咱们真要是再抽那么多,可就像那医生说的,要出人命了。”
瞎子斩钉截铁道:“必须得十碗,必须得在这个月底之前把这个仪式给做了,要不等书上的槐花开了,阴气转为阳气,那就更不好办了,根本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再加上那妖精知道咱们要敢它走,更会变本加厉地坑害白家庄人。那时候也是就要血流成河了。”
村长看瞎子说的严重,也就没了底,央求道:“老神仙,那你给想个办法。”
瞎子道:“我也是个人,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之能按照仪式的要求来做了。那人血虽然抽了,又不是不长了,你给孩子们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没过几天就会把十碗血收集全的。”
村子一拍脑袋道:“我怎么就没想起这档子事来。女人还了月事不就是要吃枣什么的要补气血么,只要补的好,这血是一定能攒够了。”
马三炮他们四个被带到一户人家里关了起来。看这关的地方四周都是草,应该是驴圈。
农村人对于牲口的态度,和有钱人家对老婆的态度是一样的,为什么要这么比呢。也许还是有很多人内心善良,淳朴厚道的,但是也有更多的有钱人是玩着大把的女人,夜夜做新郎,日日取蜜桃。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也不是谁要比谁好的问题,而是一个社会现象,是一个在任何时代,在任何王朝里都无法改变的社会现象,所以不需要去把这个现象批评为不好,或者标榜为好,只需要承认有这样的社会现实就可以了。
永远不要轻视事实给人的启示,这才是大自然给人的力量,是社会给人的智慧。千万不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可以穿越时空改变全世界的英雄人物,那都是虚构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也许你可以这样想,但是千万不要想的太多,因为那不是事实。
有点说远了,现在的事实就是马三炮他们四个被关了起来。关的地方是一个关驴的地方,虽然这是一个关牲口的地方,但是这里很干净,很暖和。地上铺着厚厚的茅草,躺在上面比躺在女人的怀里还要舒服。
马三炮一轱辘饭身起来,道:“我没事,你们少来管我。”
马三炮昏死了一天一夜,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手上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怎么猛地一翻身,眼睛里就都是火花。
马三炮没有站稳又跌倒在地上。五狗子过去扶马三炮,但是被马三炮推开。马三炮已经连滚带爬地到了门口。
驴圈的是铁的,铁栅栏。应该是为了防止马三炮他们逃走,在铁门上面还加了一把大锁。
“什么时候锁上的?”马三炮问。
“刚进来的时候就锁上了。这么大的锁怎么能逃出去,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早就想过办法了,但还是没路可走,这驴圈是用砖头盖成的,要是用土盖的,咱们合力撒几泡尿也能冲开。”
马三炮拿起锁子观祥了几下,道:“那也未必,方法总比困难多。”
马三炮话音刚落,铁门之外就传来大笑阵阵:“哈哈哈,好一个方法总比困难多。”
马三炮抬眼望去,铁门之外,那瞎子由医生搀扶着,正走过来,还未到门边,那瞎子道:“好一个方法总比困难多,老夫就喜欢你这种爽朗的性格。老夫就喜欢看你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哈哈哈,是你啊,怎么才来。”
是这个瞎子挑动全村的人发难于马三炮,也是这个瞎子挑唆村里人抽他们的血,马三炮见了这个人应该是愤怒才对,哪知马三炮竟然嘿嘿一笑,竟似相识一般,看的余兵辉五狗子还有马丽丽一愣一愣的。
第39章 真卦
马三炮等四人被关在驴圈之中,那瞎子来探视,面对这个大仇人,马三炮竟然满面笑容,似乎是相识已久,而且迫不及待。
哪知等那瞎子刚刚站定,马三炮话锋一转,对那瞎子道:“你这个老骗子,是不是又想到我这里行骗来了。”
瞎子听到马三炮这么说,先是一愣,马上又恢复笑容道:“哈哈,小哥果然好眼力,不过这可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能随便说的。”
马三炮嘲讽道:“什么天机,什么泄露,你就瞎掰吧,看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瞎子听了马三炮的话,不怒反乐道:“我是没几天好日子可以过了,但是你们现在的日子比我的还要难过。”
马三炮微微一笑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困难了点,被人关在了里面。你现在的处境确实不错,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有人扶,但是你也看出来了,这里的人都没有你那么坏,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着,顶多也就再抽我们几管血,最后还是得放我们走。你就不一样了,一旦他们发现你在骗他们,他们会把你的皮拔下来的。”
瞎子脸上露出一点担心,但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霸气,傲然道:“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如果单单凭骗度日,那是不可能的,老夫是‘鬼领子’第十三代传人,正儿八经地算天算地,呼阴喊阳,上可以通天,下可以通灵,何谓骗之有……”
说道这里,那瞎子正色道:“白家庄的事情老夫不管,是是非非只能老夫离去以后会有评论,但是对于你们几个,老夫是一点都没有看错。除了那个高个子,你们三个身上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用我辈的话说,那就是邪气。老夫本可以不来,但是老夫担心你们的未来,所以前来一救,你别不知好歹。”
马三炮冷笑道:“那我倒想听听你想怎么救我们。我们有什么需要你救。”
那瞎子的表情已经变得很严肃,看样子不像是在骗人,反正已经把余兵辉和五狗子还有马丽丽都唬住了。
瞎子掐手一算,道:“老夫不知道你们从何而来,但你们的出生地必然有故事可言,而且是很大的来头。一股惊天动地的神力已经把你们整个村子笼罩,你们看起来行动自如,生活正常,但是血液之后暗流涌动,已经侵入到了你们的骨髓,致使你们把那股邪气代代相传,直至如今。”
瞎子努一努他那干瘪的眼睛,似乎要睁开来,问马三炮道:“你们的父亲可是经常遭你们的母亲辱骂?”
父亲可否经常遭受母亲的辱骂!
马三炮一个激灵地想起这样的问题他自己也琢磨过。不止他自己家是这样,全村的人都是这样。全村虽然都是这样,但这是家事,从来都不会对外人讲,这个瞎子远在千里之外,如何能得知马家庄的事情?
瞎子看马三炮没有接话,得意道:“那就是了。自古以来男女之事多有不公平,但是你们村的更加糟糕,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全是因为你们都的血液里流动了不可抹去的邪气,你算你们走的再远,都不可避开。不过更你们说这些你们也听不懂,等你们长大了,到了一定的年龄,你们感同身受,自然就明白了,也就明白老夫的一片苦心了。”
马三炮的脑子里陷入了一片混沌,瞎子的话勾起了他太多的记忆,也引发了他积攒已久的太多的困惑,这些问号一时间如火山爆发般全部涌现出来,充满了他大脑的每一处空隙,让他头痛欲裂,苦不堪言。
余兵辉见马三炮不说话,以为马三炮已经同意了瞎子的话,那瞎子的话他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听出问题的严重。毕竟是事关马家庄整个村子的事,就问瞎子道:“那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瞎子听出是余兵辉在说话,便道:“此事与你无关,你闭耳不听即可。”
余兵辉吃了闭门羹,心里很不是滋味,张口道:“我也是在马家庄的,怎么就与我无关了。”
瞎子依然不理会余兵辉,而是转身面向五狗子的方向,道:“如果你想脱去身上的邪气,你可以劝他几句。”
马三炮一直不说话,五狗子依然没了主心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瞎子,吞吞吐吐道:“劝什么?”
瞎子道:“劝他听从老夫的教诲。”
“劝,劝,劝什么……”
五狗子自然不会听从瞎子的话,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推马三炮:“三炮三炮你说句话。”
马三炮不断地用手刨弄自己的头发,短短地几根头发已经被他弄得乱七八糟,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听到五狗子问自己话,马三炮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五狗子,转而又看了看余兵辉,最后又看马丽丽。
马丽丽缩成一团躲在墙角,他双手抱膝,把头埋在两腿之间,睁大眼睛看着马三炮,刚才给马三炮喂水的勺子也扔在一边。
马三炮看着马丽丽,给了马丽丽一个安慰的眼神,突然又把头转向那医生,问道:“你来干什么。”
那医生是搀扶着瞎子来的,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他就一言不发,站在那里却又无所适从。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影子,以为谁都不会理他,但是马三炮突然这么问他,他竟然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瞎子淡淡道:“他是扶着我过来的,我一个人找不到这里的路。”
“不是……”听到瞎子这么说自己,那医生居然结结巴巴道:“我不是,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
医生边说,边把手里的一袋东西放到马三炮的面前。
马三炮打开袋子。医生拿来的是一袋红枣,鲜红的枣子看上去很诱人。
“你自己带来的,还是你们村长让你带来的。”马三炮问医生。
“村长,哦,不是,是我自己带来的。”医生的眼睛里满是惊慌,怕自己说不对话,却又想表达自己真是的意思,就喃喃道:“我抽了你们的血,怕你们身体不好,就给你们送点补血的。我抽你们的血是逼不得已,要是我不抽,我们村长就不让我干医生这个活了。我身体不好,干不了农活,要是我不干医生,我就活不下去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好了,够了。一边去。”马三炮止住了医生啰嗦的话,他从口袋里捧出一把红枣给马丽丽,然后又给了五狗子和余兵辉,最后才坐下来,放了一枚最大的红枣到自己的嘴里。这才问瞎子道:“你想怎么帮我们。你的条件是什么?”
第40章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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