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少年高手,若无名师指导,以及合适的武功心法习练,几乎是完全不可能。
想到云中龙二十不到的年龄,无可匹敌的剑法,心中一寒,若真是如此,那他背后的师傅及门派,简直是无法想象下去。
吕昭一见高雄的脸色有异,又觉得王子城父所言有理,便道:“大司马所言正合寡人心意,不知道殿上何人知晓此人的来历?”
便有吕潘结交未成之人上前道:“臣听闻此人有一个世外高人的师傅!”
吕潘他想要结交朝中大臣,除了自己公子的身份,有云中龙的帮助,亦是其最为倚仗的,尤其是在武士行馆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高雄之后,他有意无意向他人透露出云中龙更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师傅。
此言一出,高雄,王子城父,国君吕昭均是心下大惊。
吕昭不敢置信地道:“卿家此言是否属实?”
那人原本只是听吕潘说起过,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是退无可退。
如果说不是,岂不是欺君之罪,当下断然道:“此事千真万确,臣敢以身家作保!”说完之后,心中捏了一把冷汗,早知道怎么也不会出声了,现在全家人的性命,都是押上了。
吕昭见答应得他毫不迟疑,心下更玄,便道:“此事事关重大,寡人需要三思,一会退朝之后,大司马和高卿留下与寡人议事!”
很快,早朝便草草了事,其他人纷纷离开,只剩下几名内侍和三人。
吕昭有点不安地道:“此事该如何是好?”
高雄虽然武功高绝,可是智谋只是泛泛之辈,闻言也不知怎么应对。
王子城父想不到自己原本只想暂时留住云中龙的性命,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
沉思一会道:“此事关键还在云中龙身上,只要问他,便可一清二楚。”
吕昭不由点头道:“好,立刻将提审此人!”
王子城父躬身向前道:“怕是不妥,云中龙现在在天牢,若是提审,只怕会引人耳目。”
吕昭一呆,道:“难不成还要寡人亲往天牢审问不成?”
王子城父应声道:“此事不宜过于张扬,还请国君权宜行事。”
吕昭转念一想,齐国虽大,可是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去过了,而这天牢近在眼前,自己却从没去过,此去看看云中龙被关押在大牢的凄凉模样,也是大快人心。
遂欣喜若狂地道:“便依大司马之言,高卿与大司马随寡人前往天牢一探究竟。”
吕昭略微改装,由王子城父拿着国君的令牌,去往天牢。
只觉所过之处惨叫连连,血雨腥风,直如人间地狱。
三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云中龙所在囚牢门外,只见他身着白色囚衣,仰面躺在地上,面色惨白,身上多处伤痕。
-- 作者有话说 -->
第一百四十章 以敬效尤
天牢有四名狱卒看守,见三人手持国君令牌,均跪下相迎。
王子城父目光一寒,喝道:“谁叫你们对犯人用刑的?”
四名狱卒那敢承认,平时有犯人进来,便会有人打点他们,如此彼此相安无事,可是这人进来一天之后,根本没有人来看过,对他们又爱理不理,自然少不得要让他受些罪了。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那么有背景的人,光听手持国君令牌之人的口气,便知道他此刻很是愤怒,由此可见关系匪浅。
其中有两人相视一眼,口上唯唯诺诺,很是小心地道:“他来的时候,便是如此了,和我们无关的!”
王子城父突然长剑一划,那两人登时血溅地牢,身首异处。
等几人回过神,只见剑上明亮如洗,全无一丝血迹,又指着另两名忍不住颤抖之人,喝道:“你们说!”
那两人一听,吓得身子伏在地上,猛地叩头,喃喃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王子城父长剑一抖,两人又是惨叫一声,只在墙上留下两抹触目惊心的血迹。
将剑入鞘,转身对吕昭道:“此四人胆敢欺君,实在是死有余辜!”
作为一个顶尖高手,自有他的尊严,就算是失去武功,也不是谁都可以辱没的,也难怪他会在国君之前大开杀戒。
看看怔在那里的齐侯吕昭和面色不善的高雄,又道:“云中龙此人事关重大,这些人实在是死不足惜。”
高雄眼看云中龙在狱中晕厥未醒,又见得那四名狱卒在桌子上放着没有喝完的酒水,伸手取过,往他脸上一洒。
云中龙被酒水一浇,悠悠醒转,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三人,尽管身上全无力量,可还是顽强地站了起来。
他身高比王子城父矮上二寸,却比齐侯,高雄高出半个头,只是他此刻精神颓然,身上没有什么气势,饶是如此,也令两人自惭形秽。
站定之后,轻笑道:“想不到,还有人会到这里来看我,真是荣幸啊!”
齐侯最是讨厌他这副全然无惧地表情,喝声道:“云中龙,你真以为寡人不敢杀你?”
云中龙不为所动,淡然道:“你贵为一国之君,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只是你若是不想放过我,无论我如何卑躬屈膝,又有什么用,既然如此,我怕不怕,哪又有什么区别?”
齐侯一阵沉默,事实确实如此。
良久,才道:“寡人不得不承认,云中龙你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与寡人作对?”
云中龙无奈地苦笑道:“世事如此,又岂是我所能左右?”
王子城父突然道:“倘若你肯为大齐国效力,事情也未可知?”说着,目光看向齐侯,他怜其才,惜其武,当然希望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云中龙不由心头一动,没想到事情到这地步,居然还有转机,正想说话,竟因太过虚弱,缓缓软倒,晕厥了过去。
齐侯闻言心下犹豫不决,既放心不下云中龙,又心有不甘,看着他倒在天牢之中不醒人事,一时竟是无言。
高雄一听,哪里可以答应,自己与云中龙几次为敌,现在又取得他的天下第一神剑飞云剑。
一旦此人脱困而出,谁知道他会不会反复无常,飞云剑绝没有不易手的道理。当下道:“国君不可,此人此时尚且如此桀骜不逊,若是放虎归山,岂不后患无穷。”
(史记所载:天下之剑韩为首,一曰棠溪,二曰墨阳,三曰合伯,四曰邓师,五曰宛冯,六曰龙渊,七曰太阿,八曰莫邪,九曰干将。
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器:轩辕剑,腾空,大禹剑,夏启剑,太康剑,定光剑,含光剑,镇岳尚方等,均是商代及之前所出,当时属于青铜器时期,根本没有铁的存在,对于无可考证的上古传说,确是无法参考。
但是龙渊,太阿,干将莫邪以及之后的鱼肠,巨阙,纯钧等,却是有据可查的。所以这里称云中龙在棠溪以陨铁精炼而成的飞云剑为天下第一神兵,其实是名副其实的。)
王子城父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很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毕竟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可是自己方才激愤之下,怒杀四名狱卒,已经显得过于维护云中龙了,此刻也不好再开口多言,以免让生性多疑的齐侯乱想一番,徒添纷扰。
齐侯心下一怔,高雄话虽不多,但是正说中他的心坎。
云中龙固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就像一把利剑,如果可以使得得心应手,自然是有如神助;可要是使用不当,反而可能会误伤自身。
眼见大司马在一旁不说话,以为他也默认了,便道:“既然如此,依高卿之见,当如何处置为妙!”
高雄本来只想保住飞云剑,哪想会被逼进死角,见此情形,道:“此人来历不明,不如将其悬于城门,或许可以将隐藏之人引出来?”
齐侯想了想,忍不住赞道:“此计甚妙,寡人马上回宫下旨将其处置,还请高卿,大司马布置妥善,将一干有关人等一网成擒!”
心想:有齐国三大高手,加上精心布置,还怕大事不成。
高雄欣然应命,他与云中龙的仇怨已经越来越深,既然如此,当然乐见其成了。
王子城父虽然心中极不情愿,却也是无能为力,只得领命照办。
突然,齐侯不放心地回头道:“他会一直这样吗?”
高雄一愣,过了一会,才道:“国君大可放心,此人服了过量的散功粉,三天之内会变得武功尽失,比之常人犹自不如。”
齐侯不由道:“那三天之后呢?”
高雄显然对散功粉极为了解,便道:“这药最是厉害,如果可以找到一处安静的修炼之处,三天之后,他的武功便会慢慢恢复,快则七天可以复原,慢则一月,甚至更久!”
齐侯一听,顿时太为放心,笑道:“好,田园果然是寡人的心腹之臣!”说着,便起身回宫里去准备下旨了。
高雄与王子城父一路随行,到得宫中,便听到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在哭哭啼啼。
见到齐侯,立刻下跪泣道:“求国君为臣妾主持公道!”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得到夫君田园死讯的田夫人,也就是王子城父的姐姐。
齐侯忙将她扶起,道:“有话好说,起来说话!”
田夫人刚起身,又跪了下去,泣诉道:“我夫君被人杀了!”
齐侯大吃一惊,道:“你说什么,田园死了?”
田夫人更是伤心欲绝,泣不成声道:“请国君为臣妾作主啊!”
齐侯好一会才冷静下来,道:“你先起来,把事情详细说清楚。”
田夫人在侍女的挽扶下,坐在一旁,断断续续道:“往日夫君很少彻夜不归,就算临时有事也会知会臣妾一声,可是昨天夫君一去之后,就全无音讯了。到得今天早上,才听下人说老爷死在雅院了。”说完,默默地抽咽着。
齐侯费解地道:“田园将军武功不弱,会有谁对他痛下杀手呢?”看看旁边的王子城父和高雄,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想到处置云中龙,心中便有了想法,对田夫人温言道:“夫人先行回去,寡人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罗夫人见国君放了话,加上有自己的弟弟在,便施礼退了出去。
齐侯立即下旨:云中龙欺君罔上,大逆不道,公然杀戮朝中重臣田园大将军,其罪当诛其九族,秋后处决!特悬其于西城门,以儆效尤!
-- 作者有话说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轩然大波
国君令旨一下,平静的齐国立时掀起轩然大波。
很快得到消息的付东流暗感不妙,看来国君是铁了心要杀云中龙了,偏偏自己最疼爱的女公子吕梦雪对其痴心一片,真是左右为难。这么大的事,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多久。
果然不出所料,等他找到吕梦雪时,便见她正焦急万分地等候着。
见到他,吕梦雪立马道:“付总管,现在该怎么办,国君真的要杀他了!”
付东流知道国君说要秋后处决,便是想等到与楚人结盟,得到成若诗之后,再动手。
如此一来,既让国人觉得他英明,能力不凡,又可以抱得绝色美人归,再将眼中钉除之而后快,当真是设想得很是美满。
便点了点头道:“现在云中龙暂时不会有事,但受些罪是少不了的!所以你一定要镇定,不然只会弄巧成拙。”
吕梦雪着急地道:“都这个时候,你叫我怎么冷静下来,我不管,等下我就去城门看他,实在不行,再入宫求国君。”
付东流见她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只得道:“好吧,等下我陪你们一起去,但是一定要听我的话才行,知道吗?”
吕梦雪为了见到他,便道:“好,依你便是!”
晋国驿馆,公子重耳不敢相信地道:“如果是已故齐侯桓公在世,必然会重用此人,而如今齐侯居然如此不能用人容人,看来我们还是早日离开此地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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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焦急地道:“事已至此,如何解救涟漪,才是我们眼下应该考虑的。”
狐偃转念一想,如果能在这次危难之中将云中龙救出,说不定对方可以为晋所用,更有先氏诸人在晋,还愁大事不成,便道:“贤侄所言甚是,既然齐侯说要秋后处决,那么我们还要好几天的时间,现在需要尽多尽快的了解整个齐国的动向,才有机会将他救出生天。”
赵衰迟疑地道:“齐侯悬人示众,其一在于立威,其二是想将有关之人引诱出去。”
公子重耳面露难色,道:“各位所言都很有道理,只是我们身为客居之人,亦是不宜抛头露面,引人注意……”
这时,一位端庄美丽的女子从后堂走了出来,道:“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如果云中龙便会认出她正是当初他与成若诗在临淄城遇到惊马,所救的女子。
她不是别人,正是史上有名的齐姜,吕氏,名兰馨,公族之女,齐桓公将她嫁给了流亡到齐国的晋公子重耳。
公子重耳喜道:“夫人,有你相助,何愁好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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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兰馨谦恭还礼,道:“各位毋须多礼,相助夫君,此乃我份内之事。”又一施礼,便退了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楚国驿馆,秋月听到云中龙悬城示众,秋后处决的消息,登时晕了过去。
先姿略微好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欧阳倩虽然难过,但她毕竟以前是山寨大当家,见多了各种状况,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神情,看着一脸平静地成若诗,如何去解救他。
成若诗刚刚接受了云中龙被擒的事实,又听到如此重大的消息,也有点不知所措。
临淄城西门口,人头拥挤不堪,等吕梦雪等人及吕兰馨化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城下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都不敢相信,原本在齐国名震一时,炙手可热的云中龙,竟像是死鱼一样被挂在城楼之上。
吕梦雪见到一身是伤,几乎认不出模样的云中龙,一个俊雅飘逸,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竟是落得这个场面,只觉心痛如绞,不顾一切便想要上前。
付东流138百~万\小!说网,轻轻一掌,便将她击晕了。将她交给身旁的夏荷冬梅两女,道:“我们先回去,等她醒了再说吧。”
吕兰馨自己并没有亲自过去,而是守在城门侧,仔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自然识得吕梦雪,算来也是自己的族妹,没想到她会如此激动,再一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不一会儿,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回到晋国驿馆,将大致获得的消息和诸人一说,又说了吕梦雪与付东流的事情。
先锋好奇地道:“什么时候齐国女公子,也掺合进来了?”转而又道:“应该是那次夜闯王宫,所惹上的,不然,他当初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吕兰馨神情略微一松,道:“如果能让三大高手之一的付东流相助,事情就好办得多了,事不宜迟,我立即入宫去见梦雪,也许会有机会的。”
公子重耳笑道:“那一切有劳夫人了!”
吕兰馨微微一笑,道:“夫君见笑了,那我就去了!”说着,立马转身走了。
付东流见到她很是意外,道:“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女公子身体微恙,请稍后再来吧!”同为公族之女,彼此之间有所来往,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吕兰馨摇头道:“我此次来,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就在这里等她醒来好了。”
付东流听她这么说,也只好随她去了。
毕竟吕兰馨素有贤名,也不愿让她为难。而以他这种级别的高手,下手自然是极有分寸,知道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不一会,吕梦雪醒了过来,见到吕兰馨,吃惊地道:“兰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吕兰馨关心地道:“梦雪,你好点没有?”
吕梦雪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欲言又止。
吕兰馨知道她心里难受,便道:“是不是因为云中龙的事?”
吕梦雪吃惊地道:“兰馨姐,你怎么知道的?”
吕兰馨见状,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现在想不想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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