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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商第17部分阅读(2/2)
亲不让他继续考学,其实是就是白笑竹说为官会失了读书人的本心,所以他父亲言听计从,停了他书院的课业,再也不许他去了。

    更何况,他爹林少峰年纪轻轻抑郁而终,也都是被那些人恶心的。对于程家这些人,程维哲不说恨之入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所以,连带的,他对于也总穿白衣的白佑夙,自然也没什么好感。不,应当说,他对这个人一丝一毫感想都没有。他只是个路人罢了。

    他听了白佑夙的话,面上十分诧异:“咦,难道不是吗?维书亲口说从小便倾心于你,想要同你结成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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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其实我买的不多啦……但是因为喜欢梅西,果然应该理智啊qq

    第057章 “喜欢”

    白佑夙同程维书一起长大,也算是竹马成双,他自然对程维书的性格十分了解,知道这番话他是说得出口,于是更有些急了:“大哥,维书如何说,都是他自己所想,我这一边,并没有答应下来。”

    其实他们说的这些事,程维哲那天已经听程维书说了七七八八,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如今看白佑夙的架势,他便明白自己能做的,只有假装不知道了。

    思及此,程维哲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我看着也很般配,四少,维书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个他同我讲过,你不如仔细想想。如若你们在一起,那岂不是亲上加亲的缘分?多么难得啊。”

    听到程维书一直都说喜欢自己,白佑夙眼睛闪了闪,他略微有那么片刻的迟疑,可说出来话却无比坚定:“大哥,我的心意如何,想必二叔已经都说给你听了,我那个时候就心意已决,如今也依旧是这个态度。今日我来,无非是想要你一个回答。”

    他说的这样痛快直白,反倒叫程维哲松了口气,因此想也不想便说:“白四少,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从小到大,我与你大概也就只有几面之缘,也从未一起读书玩耍,我对你,其实没什么印象的……”

    程维哲原本不想把话说得这样伤人,可白佑夙这话里话外,看上去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只好把话往狠里说。

    “我实话同你说,程家的一切我都不可能继承了,你看这间茶铺子,似乎客人很多,但其实并不挣钱。如果你愿意,我还能带你去后院看看我的住处,这里,绝不是你愿意待的地方。”

    “我如今只是一个靠着小铺子微薄收入度日的人,不是什么程家大少爷,也不是什么举人老爷,你把那些曾经加在我身上的光环都去掉,其实剩下的我一无是处。”

    “我有什么好呢?白四少,我觉得你是个很清醒的人,这整个丹洛,最适合你的,其实恰恰就是一直心系与你的维书,你同他在一起,才是天作之合。”

    如果是旁的什么人,程维哲或许连这么多废话都不愿意说,但白佑夙背后有一整个白家,还有他二叔父白笑竹,所以程维哲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很警惕。

    他不能轻易在这个人面前说错话,办错事,就连拒绝之言,也在严厉之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自己贬低进泥土之中,想叫对方自行放弃。

    可他费了好半天唇舌说完,白佑夙看向他的目光却依旧没有变,甚至还带了点……心疼?

    程维哲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自动往后挪了挪椅子。

    “大哥,我明白你是为我好,可我从小时候就很喜欢你了,真的。这么多年了,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知道你能有如今这间铺子,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艰辛。我都懂。”

    你懂什么?程维哲听了,简直觉得好笑。

    况且,他并不认为自己过得很苦,他觉得真正苦的人,其实是杨中元。就算他再轻描淡写,再假装无所谓,他也知道,在前头十四年里,杨中元才是一步一个脚印,挣扎着从帝京回到丹洛。

    那边,白佑夙还在说:“大哥,如果你能接受我,我们成就良缘,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困住你的小茶铺,我们可以一起回白家,经营属于我的那一份产业。”

    听到这里,程维哲不由笑笑,他指了指外面满蓬宾客,道:“我在这里奋斗三年,才有如今成就,我不会走,也不想要你们白家一丝一毫东西。白四少,我与你真的不合适,你看到的我,也只不过是你想看到的样子,那也不是真实的我。”

    白佑夙见他油盐不进,无论怎么说都是拒绝,便不由的更有些急了,他低头想了想,末了仿佛是做了什么牺牲一般,突然咬牙道:“大哥,你要是答应同我在一起,那么朱玉丸,可由我来吃。”

    他突然提到朱玉丸,是程维哲怎么也没想到的。

    在没再遇杨中元之前,他从来都没考虑过自己的人生大事,自然,朱玉丸也被他抛在脑后,一直都未想起来过。

    可是他在这间茶铺门口再遇杨中元的那一刻,他便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又再度活了过来。他同杨中元一起长大,在他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一段时间里,他甚至想,杨中元打小骄傲,又很怕疼,像诞育子嗣这样的事情,让杨中元做他必然是会心疼的。

    那时候他甚至下了一个决定,只要杨中元不愿意吃朱玉丸,那么他吃也一样。

    两个人相爱,并没有什么牺牲与妥协,因为相爱的人,必定都是心甘情愿,必定都是为了体贴对方。

    他喜欢杨中元,只要同他在一起,无论谁来生这个孩子都无所谓,只要伴侣是这个人就够了。

    程维哲生来便很洒脱,当年说不考殿试,说不去就不去了,后来又不能做书院教授,他也没有迟疑地就点头答应。

    可是一旦事情跟杨中元有关,他却说什么都不想放手,说什么都不想分开。

    对于爱的人,没人能做到那样洒脱。

    白佑夙说完那话,便觉得有些太低三下四,他低下头没有继续讲下去,但等了好半天,他也没有等到程维哲的回答,于是只好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他正在发呆。

    小时候他每次过年过节去程家,年席守岁的时候,虽然程维哲跟他爹林少峰都会参加,却几乎都不讲话。他们同程家格格不入,仿佛是陌生人一般。

    那个时候程维哲就经常发呆,白佑夙总是偷偷看他,对他的样子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可是如今程维哲虽然也在发呆,但表情却很温存,白佑夙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份开心和满足,这让他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难道……之前小厮帮他打听的情况是真的?

    想到这里,白佑夙不由警惕提来,他也来不及等程维哲讲话,便径直问:“大哥,你是否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程维哲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地听他一问,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实在对不住,刚你那句话我听了颇有些惊讶,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能马上回答你。”

    他先是给白佑夙道了歉,然后沉吟片刻,才道:“白四少,我十分感激你对我的厚爱,说实话,你如今已经是名满丹洛的莲花公子了,我是真的配不上你。至于朱玉丸的事情,我想,将来你去跟你的伴侣讨论才更合适一些。”

    程维哲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没明摆着说“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同你成亲”了,可白佑夙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要再说两句。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件事做不好,也没有任何东西他得不到。但凡他想要的,他总是能千方百计,最后攥在手里。

    而程维哲是他从十来岁开始便追逐的人,一追就是十几年,如果追不到,他真的会很不甘心:“大哥,我也实话同你讲,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十年前就认定你将来会成为我的伴侣,这个决定至今都不会变。好,你不想要白家一丝一毫,那我们成亲以后,我便搬来这里同你一起经营茶铺,行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低三下四地说话,他说的时候,都要死死捏住手心,努力让自己能好好说下去。

    程维哲见他脸色很不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很僵硬,便知他动了气。

    白佑夙跟他和杨中元不一样,他一路顺风顺水,没吃过苦,也没受过罪,他这辈子,只怕再也不会如此委曲求全,倒也算是难为他了。

    程维哲想到这里,语气不由缓了缓,可说出来的话,却越发坚定:“四少,我说句不好听的,维书这些年都很倾心与你,我想他对你求亲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但我知道,我对你,跟你对他的态度是一样的。你说你十来年前就认定我为伴侣?可是,从小到大那么多年,没有哪一次你去程家同我主动讲过一次话,或者特地找我一起玩。我幼时对你的记忆仅仅就是一个亲戚家的小孩,长大之后,也是如此。”

    “四少,感情的事情真的强求不来。我真的不喜欢你,甚至至今都觉得你跟陌生人一样,我们真的不合适,也没可能。我铺子里的茶都不值钱,你要是休息够了,就早些回去吧。”

    程维哲说完,便起身要离去,可是白佑夙却突然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不许走,我这么优秀,你居然看不上我?”白佑夙兴许是被他逼急了,说出来的话便有点口不择言。

    程维哲回头,见他脸上满满都是愤怒与怨恨,竟一丝一毫被心上人拒绝的哀伤都无,想来他对于自己的“喜欢”,不过就是对得不到的东西的霸占而已,如今被这样一件东西拒绝,他当然会愤怒。

    以前他并不理解这个看起来孤高冷傲的白衣公子,如今算是第一次有了了解。果真啊,白家人都是一个性格,他唯独认识的两个,都是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程维哲便知道不用再同他客气,他先前那些委婉的话语几乎都白说了。白佑夙不会听他劝解,他要的,只是他的点头。其他的,都不接受。

    程维哲掰开他的手,淡淡道:“我为何偏偏要看上你?白四少,你放过我吧,我就是很普通一个小老板,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哦对了,你还是叫我程大哥吧,或者程公子也行,毕竟我们并不太相熟,如若你真的同维书成为伴侣,再叫我一声大哥,我肯定是答应的。”

    程维哲说完,头也不回离去,留下白佑夙眼睛闪了又闪,终于在喝了两杯茶之后,也神色如常地离开了茶楼。

    然而就在此刻,偏巧杨中元铺子里有人闹事,等到事情平息,杨中元抬头擦汗,却发现街边有个白衣人正远远望着他。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杨中元却清晰感受到,那人目光阴冷,让人如坠冰窖。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阿呆的地雷6、火箭炮2、浅水炸弹

    第一次收到这么多地雷,非常感谢阿呆,qq感动哭了!!你挽救了被姨妈折磨的我orz

    第058章 再访

    杨中元在宫中多年,总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旁人对自己怀着善意还是恶意,因此那白衣人的目光才令他非常不舒服。

    可还没等他仔细看过去,再抬头时已经不见那人身影,杨中元摇了摇头,走回灶台里继续忙碌。

    等到中午的生意渐渐进入尾声,程维哲才从巷子的另一头走回来。

    杨中元抬头看他一眼,见他脸上有点灰印子,忙问他:“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程维哲摇摇头,冲他神秘一笑,非常自觉地洗干净手,过来帮他上面。

    等到再无人进来点餐,杨中元就赶程维哲去后院招待夏君然。

    “待会儿你洗碗就成了,桌子和地我来收拾,听到没?”程维哲不放心地嘱咐一句,这才往后院走去。

    院中,夏君然正一边喝着茶,一边嗑着瓜子。

    一张娃娃脸还是显得那么年轻,程维哲同他打过招呼,然后才笑着道:“夏兄,怎地又来丹洛,还是跑生意吗?”

    夏君然笑起来更是好看,他说:“这一趟来北地,是我跟尚泽早就定下的,要把洛郡、千城、华乌以及奉郡等地的市场都考察一番。眼下我们已经跑完,回到丹洛城中稍作休整,过两日便要回去了。”

    他这话说的很实在,就算程维哲同他只有一面之缘,他也如实相告,可见是个心胸宽广之人。这个夏君然,看似年轻稚气,实则成熟稳重,还真的是个可以相交的君子。

    程维哲听到他要走,颇有些惋惜道:“夏兄怎么就要走了?如若你们多待几日,我跟小元也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夏君然笑笑,却说:“这一趟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没有带着我们家大公子,再待几日,尚泽就要想他想疯了。”

    他虽然嘴里说是尚泽想儿子,其实他眼睛里也透露出思念之意来。

    程维哲听了这个,忙道:“原来二位已经有了公子,真是恭喜恭喜,公子如今多大了?”

    说起儿子,夏君然倒是有满肚子话要说,听了直说:“我跟尚泽成亲早,儿子已经有五岁了,是个顽皮小子,当年生他的时候,可没折腾死我。”

    原本程维哲还想客套几句,可后半句突然听到夏君然说是自己生的孩子,程维哲张张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了。

    夏君然见他这样,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猛地灌了一杯凉茶压了压,指着他道:“哈哈哈,你吓到了吧,我知道你早就猜出我跟尚泽的身份。是不是没想到夏家的当家家主,把尚家公子迎回家中,却是自己生孩子,对不对?”

    他都这么说了,程维哲还能讲什么?他只得默默点头,心里却觉得十分佩服。

    上次短暂相遇,他们也不过互报姓名,夏君然光从他的神态表情里就猜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一直没有明说。

    而是等到这一次再度上门拜访的时候,才借由这样一个轻松的场合说了出来,这份淡定气度,也确实对得起他的身份。

    夏家百年来,最年轻,却也最有才能的一位家主。他二十岁成亲接掌家主之位,次年便让夏家的醉倾城成为御供,从此之后几番推出新酒,稳稳做了六年御酒皇商,再也没有给其他酒商机会。

    真是名不虚传。

    当然,这一段传奇故事里,自然少不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便是夏君然的伴侣尚泽。

    尚泽出身书香门第,少时考取功名,却未再继续下去,他跟夏君然两个人十六岁定下婚约,然后在夏君然二十岁时便成亲。他们成亲以后,尚泽去了夏家,同夏君然一起打理夏家族事与生意。

    商界里一直都传尚泽面冷心冷,夏家实际上是由他来掌控,并说他从了夏氏,其实只是为了夏家产业。

    这些,程维哲打一开始便不相信。

    先不说如果尚泽觊觎夏氏酒坊,那他一定会要求夏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尚姓,而不是孤身一人去了夏家,从此为夏家扛起门楣。

    所以说,他们两个人,应当相处的很好。而尚泽,也确实一心一意辅佐夏君然。

    程维哲一时间思绪万千,最后只得叹服:“夏兄果然是百年来夏家最有才能的家主,小弟佩服,佩服啊。”

    夏君然作为夏家的唯一继承者,从小接受的自然都是最严酷的教育,他看似开朗可亲,实际上却还是分人而为。他认为可交之人,才会表现得如此亲近,这一点,程维哲和杨中元都未想到。

    “你倒是聪明,可你家的小元,应该不知道吧?”夏君然淡淡道。

    程维哲摇了摇头,老实说:“没,我猜出来后,回来就给他讲了,他表示很震惊。”

    夏君然被他的形容逗乐,趴在桌上哈哈大笑起来,好半天才擦了擦眼泪,道:“哎呀,你们两个小老弟还真有意思,怎么样,跟哥哥们去衢州吧,那里才是商贾的极乐地。这个小小的丹洛,困不住你,也困不住中元。”

    这个夏氏家主,简直聪明得过分,程维哲再度被他叹服,只得到:“夏兄,你把我要说的话都抢了,我都不知道要讲什么好。”

    夏君然笑笑,想要在说什么,杨中元却已经忙完了前头铺子的事,一边擦着手往院中走,一边朗声道:“夏大哥,阿哲,久等了,都饿了吧?我刚才顿了鸭汤,等再炒两个菜,便能吃饭了。”

    他本来就想今天炖个鸭子,正好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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