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京干什么?”筱雨还是有点好奇。
“你爸病危了。”马文明眼光中有怜惜,还有更多的温柔。
突然,筱雨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她心中的仇恨越来越淡了,但她还没有决定要接受周大海。
她被马文明机械地拽回家,又机械地拽上了飞机。
一路上,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恨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
当他们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周大海瘦的只是皮包着骨头了,头上的头发掉的所剩无几了。
马文明有点后悔,应该早点带着筱雨来看他。
筱雨看到眼前的周大海,瞪大了眼睛,她无法想像那么一个强壮的、无所不能的男人,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她以为他一定会活的很风光,很体面,她妈妈的惨死,那样她会更加的恨他。可是此时对眼前这个男人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她静静地走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周大海,眼睛里却不由的涌上了雾气,越聚越多,最后化做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筱雨想到无数个和周大海相遇的场景,可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相遇。
马文明递给她一张椅子,她坐了下来。他也找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
“筱雨,你终于来看爸爸了。”周大海深邃、无神的眸子里涌出了一行泪,顺着眼角,流进了鬓头,流进了耳朵。
筱雨没有说话,只是流着泪静静地看着他。
“筱雨,爸爸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爸爸,爸爸该死,也该让你恨,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周大海痛哭着忏悔。
筱雨此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周大海在她心目中一向是很强大的,曾经也是筱雨心中的偶像,他高大,强壮,睿智,沉稳,什么样的困难,他都能化解,在筱雨心中,周大海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可是病魔已经把他折磨的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那个周大海了,甚至连影子都找不到。其实更折磨周大海的是内心的愧疚和不安。
筱雨抓起了周大海的手,虽然他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但手却还像以前那么的柔软,这双大手无数次牵过筱雨的小手,这双大手也无数次地抱起了筱雨,把她高高地举过头顶。
筱雨突然之间不再恨他了,却恨起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恨他呢,如果此时他能好起来,她一定不会再恨他了,一定要在他身边尽孝,好好的伺候他。
筱雨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滚涌而来,马文明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肩膀。
她把周大海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里,把自己的头埋上去,失声痛哭起来。
这么多年所有的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爱、所有的一切复杂的情绪,全都哭了出来。
周大海也用另一只手抚着眼睛哭了起来。他抖动着肩膀,同时也发出了声响。
马文明只是流着泪抱着筱雨。
这样的场面凄惨、伤感、催人泪下。
作者题外话:亲们,今天又四更了,打扰大家了。
[053]亲人的离去
“爸,对不起,我不该恨你,不该不顾你的感受。”筱雨哭着说,此时她对眼前这个生命垂危的男人,再也恨不起来了,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恨,亲情又回到她的思想里。
“筱雨,你终于肯叫我爸了,爸爸太高兴了。”周大海悲伤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刻,他等了快十年了,这么多年,他无时不在牵挂,无时不在担忧。愧疚已经折磨的他体无完肤,伤痕累累。所有的祈盼就是得到女儿的原谅,重新接纳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每天马文明和筱雨都会在病房里照顾着周大海,晚上他们就到酒店去住。
此时北京还是冬天,干冷,那寒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划过来似的,生疼生疼的。寒风像一根又一根的芒刺,拼命地想穿透衣服,钻进身体里。
可是病房里,有浓浓的爱意,尤如春天般的温暖。
周大海看着女儿有这么一个好男人疼着、爱着,心里说不尽的幸福和喜悦。
“筱雨,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周大海拉着女儿的手问道。
“爸,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马文明笑着对周大海说。
“筱雨,文明是一个好男人,你一定要抓住。”
“爸,我知道。”筱雨甜蜜地笑着说。
好像是筱雨在伺候周大海,到不如说是马文明伺候周大海。
马文明每天给周大海端屎倒尿的,化疗的病人,不仅呕吐,而且大小便失禁。他觉得筱雨是个女人,周大海是一个男人,不方便。马文明每天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周大海。
周大海的主治医师是马文明的同学,一个叫顾远致的男人。
查房的时候,顾大夫走进病房,“周大海,看来这亲情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你最近可是精神多了。”
“谢谢你,顾大夫,我有这样的好女儿和好女婿,心里真的太知足了。”周大海眼眸中流露出喜悦和幸福。
顾远致走出病房,看到马文明正拥着筱雨站在病房外,走近了说:“老马,一会去一下我办公室。”
马文明能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表情降到了零点,不安地看看筱雨。
马文明拉着筱雨走进了顾远致的办公室。他拉着椅子坐了下来,筱雨也依偎着他坐下来。
“老马,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顾远致深情地看着他们说道。
马文明沉默着。
筱雨有点不敢相信:“顾大夫,可是我爸看起来很精神。”
“老马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筱雨听到顾远致这么说哭了起来。虽然她也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但是这一天来的太快,太突然了。她觉得命运在无情地捉弄她,刚刚感受到了亲情,又要再一次被夺走。为什么老天总是不放过她,让她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马文明轻轻的拥着她,不知道怎么样安慰她,生离死别不是谁能主宰的。他是一个医生,知道癌症一旦转移肝脏,那日子就不会太久了,也许周大海一直想见到筱雨,才会支撑到现在,现在他满足了,因此他的精神支柱也同时松垮了。
周大海已经虚弱的大口喘着气,目光迷离,眼睛似睁非睁。
“筱雨----原谅---爸爸。”他发出微弱的声音。
“爸,我不恨你,我不恨你。”筱雨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哭着说。
“文明照顾好----筱雨,答应我永远别辜负她,我会……在天上……看着……。”他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马文明。
“爸,我答应你,永远爱她。”马文明眼睛里浸着泪。
“筱雨----爸死后,把我的----骨灰---和你妈妈---放一块,我欠你们的下辈子还”周大海还想说什么,但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只看到他嘴巴似动非动地张着。
“爸,你醒醒,我不恨你了,我要伺候你,你别离开我,好吗?”筱雨哭喊着爬到周大海的身上。
马文明流着泪看着这对生离死别的父女,他站着把坐着的筱雨抱在怀里,筱雨爬在他怀里哭的天昏地暗。
外面又刮起了沙尘暴,连天都是灰暗的,细小的尘粒被风吹起,抽打在人们的脸上,却痛在心里。
他们把周大海的骨灰送回了老家,和筱秋燕的放在一起。
周大海还背着马文明留给筱雨一个存折,上面有七位数,这是他这些年的积蓄,其实周大海喻意还是想告诉筱雨男人有时还真靠不住,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他给筱雨留下钱,一来是弥补这些年对筱雨的亏欠,二来也是给筱雨为以后的生活有一份依靠。
筱雨用手抚摸着筱秋燕骨灰盒上面的遗像,泪一边一边的流着,已经五年多了,她都未曾回来看看她妈妈,心里很愧疚。筱秋燕孤独地死去,又孤独地呆在这个地方。每逢清明时节,大家都有人来上坟烧纸,可是筱秋燕孤独的灵魂却得不到一丝的安慰。她生前是孤独的,死后依然还是孤独的。
他们安顿好以后,又坐着飞机离开了。
筱雨看着这座让她又恨又爱的城市,这里有她快乐的童年,也有她痛苦的青春时代。不管它带给她的是快乐还是痛苦,她只有离开它,要追随爱她的男人到另一个城市去。
[054]怀疑的目光
他们回到家里,洗掉一身的疲惫。
马文明躺在床上抱着筱雨说:“雨儿,别难过了,你爸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带着微笑离开人世的。”
“我是不是太坏了,为什么要那么恨他,而且还恨了那么多年。”筱雨流着泪爬在马文明的怀里。
“别那么说,他还是伤害过你们,但是不管是你爱的人还是恨的人,我们都应该用一种包容的态度对待别人,那样自己的心里才不会不安。”
“我爱你。”筱雨深情地看着他说,此时才觉得马文明是她的天,如果没有她,她也许会一辈子内疚的。
“嗯,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你蠢的不承认罢了。”马文明听到筱雨亲口说出爱他,心里比吃了蜜都甜。
“我不离开你,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二奶也好,小三也罢,别人怎么骂我都行,反正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筱雨倔强地说。
“小傻瓜,你不是二奶,也不是小三,你是我马文明的爱人、妻子、手心里的宝。”马文明说着紧紧地抱着筱雨。
马文明和筱雨出现在公司,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同时离开,又同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刘文静走到前台问道:“筱雨,你和马总是怎么回事?”
全公司的人虽然都很好奇,但没有一个人问过。
“什么怎么回事?”筱雨抬起头看着刘文静反问道,其实她知道刘文静想问什么,但她只有装傻充楞。
“你们是不是”刘文静依然很好奇地问道。
“刘姐,你还没有找到如意郎君?”筱雨并没有回答她。
“别说我,说你,你和马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姐,别瞎想,我们之间没有事。”筱雨还不想承认她和马文明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她排斥,只是觉得让别人别扭。
“那你们怎么一起走了,又一起回来?”
“是吗?有那么巧吗?我只是回了一趟老家,他也不在吗?”筱雨装的很无辜的样子。
刘文静还是不相信地看着筱雨。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名堂。
筱雨朝她笑了笑,继续低头看网页。
全公司只有张微和罗阳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两个是不会乱说的,其余的人也就是猜测。
文景涛给马文明送来了结婚请柬,不是两张而是一张,上面写着马文明和筱雨的名字。
马文明打电话向他要筱雨的相片,筱雨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应该把相片还给马文明。
文景涛说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马文明开口了。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移交着那段感情留下的痕迹。
[055]参加婚礼
马文明带着筱雨参加了文景涛和李楠的婚礼,筱雨看着他们,心里虽然还有一丝的酸楚。她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个比文景涛更爱自己的马文明,所以她很知足。一心一意地想祝福他们。
李楠手里拿着绣球,她并没有扔,而是直接送到了筱雨的手里。
筱雨错愕地看着她,接过了绣球。
“筱雨,希望下一个新娘是你。”李楠看着筱雨笑着说,说完转身离开了。
“宝贝,收下,本来我们应该比他们先结,结果让他们抢了先。”马文明低声对筱雨说。
婚宴以后,马文明又带着筱雨回到公司。
看到他们一起出去,又一起回来,刘文静还是不死心,又走到前台问:“筱雨,你和马总一块出去了?”
“嗯。怎么了?”筱雨装的很无辜地说。
“你们去那儿了?”
“文景涛结婚,请了我和马总,所以,我们就一块出去了。”筱雨回答的很轻松,没有任何的破绽。
刘文静知道文景涛就是筱雨的前男友,又是马文明的朋友,觉得他们一块出去也很正常。
晚上,筱雨爬在马文明的怀里说“你别在公司对我那么好,别人会嫉妒的。”
“让他们嫉妒吧,你还不想承认是我的女人吗?”马文明低下头看着筱雨,并看不到筱雨的表情,只看到筱雨的头发,但他想感受到。他知道自己已经走进她的心里了。
“我不是不想承认,是觉得别人看到我们这种关系,他们别扭。”筱雨抬起头看着马文明说。
“宝贝,没事,他们不会怎么样的。”马文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
“我觉得公司就是公司,别弄的跟一夫妻店似的。”
马文明笑着说:“小傻瓜,在公司,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互不干涉,怎么就会成了夫妻店呢,以前我和张晓晓在一家医院,也没有人说那是的夫妻医院呀。”
“可是,在公司,我们还是严肃点的好,我不想让别人对我指指点点的。”
“小傻瓜。”马文明笑着把她抱的更紧。
南方的春天特别的短暂,夏天又来的特别快,北方还是“残雪暗随冰笋滴,新春偷向柳梢归”的时候,南方的夏天已经梢然来临。
快下班的时候,刘文静走到前台说:“筱雨,下班后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筱雨好惊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刘文静看到时间马上就到了,拉起了筱雨就走出去。
马文明出来,没看到筱雨,公司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他看到王安平走过来说:“王主任,筱雨呢?”
“她下班了。”王安平一脸的茫然。
“我知道她下班了,我问她和谁一起走的。”每天都是马文明带着她上下班。
“哦,好像是和小刘一块走的。”
“死丫头。”马文明狠狠的骂了一句。
王安平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在骂谁,是刘文静还是筱雨,不过他觉得应该是筱雨多一点,因为马文明总是对筱雨那么暧昧,王安平觉得筱雨是马文明介绍来的,他们之间一定有很深的交情,不过,他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他知道马文明是不对公司的员工产生兴趣的。
刘文静拉着筱雨去了一家咖啡厅。
刘文静和筱雨一样,在公司属于那种弱智的摆设,尤其是筱雨。
像张微这样能力超群的女人是不屑和她们同流的。在别人眼里她高傲的像只凤凰,不仅美丽,而且才干也出群。可是她这么优秀的女人却引不起马文明的兴趣,像筱雨这样的傻瓜加弱智却让马文明爱的死去活来,她有点不明白,更看不懂。
张微出生在一个贫苦人家,从小就好强,她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给父母过上好日子,因此她非常的努力,一直以来她总是把什么事都做到尽善尽美,包括择偶。也有一些有钱的男人,曾经疯狂地追过她,但她是一个很明智的人,她能看出谁是真心,谁是野心。她所接触的有钱人吧,没有一个人像马文明那样负责任的。马文明在张微心中就是唯一的标准,就凭他对张晓晓的痴情,对美女的坐怀不乱,张微断定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好男人。张微越法觉得自己不能服输,尤其不能输给像筱雨这样的女人。
刘文静带着筱雨去相亲,一个人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带着筱雨。
[056]相亲
她们在咖啡店坐下来,一会也进来两个男人,原来相亲的男人也随身带着一位男士。
他们问着“你好。”和她们握了一下手,坐了下来。
可能年龄大的那个男人是刘文静相亲的对象。他们比较般配。而那个年轻一点的应该是配衬。
“两位美女,我们吃点什么?”那个年龄大点的看着她们问道。
“随便。”刘文静一直用一种目光审视着他说。
他们都看过相片,没有认错。
“我叫张远清,你叫刘文静吧。”那个年龄大的看着刘文静说道。
“是。”刘文静脸上有点红晕,在咖啡厅灯光的照射下,有点妩媚。
刘文静长的很美,尤其是脸上的皮肤,白净细腻,也算个大美人吧,唯一不足就是身材小了点,长的胖了点。
悠扬的轻音乐,像情人间的喃喃细语,缠缠绵绵飘荡在咖啡厅的每个角落。
他们点了四杯咖啡和几盘西式点心。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聊着。
那个年龄小点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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