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爱的情歌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不需要爱的情歌第4部分阅读(2/2)
班,两人在客厅打了个照面,都是一阵苦笑。

    “事情怎么样?”王智伟问。

    “wrence被放出来了,是秦锐找的人,要是再不把他弄出来,都不知道他会跟警察说点什么,所以这次秦锐立了个大功……”她放下公文包,“我现在洗个澡,马上要去公司。”

    他抬了抬眉毛,然后点点头:“我先走了,你别忘了吃早饭。”

    “好。”

    送走王智伟,蒋谣站在客厅当中,看着一室的寂静,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疲累。

    上午十点,当蒋谣换了一身行头,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整个公司简直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她错愕地看着奔来忙去的同事们,忽然有一种自己是在看真人秀的错觉。

    路过秦锐办公室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出他有条不紊的声音。她走到门口,发现好几个其他部门的主管正站在他面前,听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布置工作。他已经换上了平时那一身衬衫西装加领带,就好像他根本没有休假,而是一直在这里。

    秦锐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她站在门口,于是转过来对她说:“wrence马上就到,律师什么时候来?”

    蒋谣看了看他办公室墙上的钟,然后说:“十分钟之后。”

    秦锐点头:“十分钟后大会议室见,跟总部开电话会议。”

    说完,他又继续回过头去对站在面前的那些人讲话。蒋谣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wrence的时代已经结束,秦锐的时代要来了。

    也许这就是她心底那种怪异的由来:两周之前秦锐还想着是不是要放弃这份工作,而现在,他就要上位了。

    蒋谣转过身,踩着轻快的步伐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人生际遇就是这样,往往翻过一座山丘之后,就能看到另一种风景,而最难的,可能就是爬上山顶的那一刻。

    十点一刻的这场电话会议一直开到了下午四点,wrence走的时候仍旧是一脸灰色。蒋谣忽然想起了昨天早上他的那个眼神,尽管她一直觉得他是一个精明又心胸狭窄的上司,但此时此刻,她也不免对他产生了一种怜悯之心。

    人一旦做错事,可能就很难补救了。

    蒋谣跟秦锐是最后两个从会议室出来的,她跟在他身后,看着其他的部门主管巴结完了,才悄悄凑上去说:

    “这种被人捧上天的感觉怎么样?”

    秦锐回过头来看了看她,苦笑:“不怎么样,很怕摔下来。我现在只是代理总裁,上面哪天派个空降兵来,你看这帮人还会不会理我。”

    她不着痕迹地做了个鬼脸,绕过他,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窗外又开始下起雨来,这个时节的雨好像总是下得很不痛快,让人心浮气躁。

    祝嘉译来给蒋谣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筷子跟漏勺:

    “来的刚好,马上就能吃饭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才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滞,腰上多了一双手。

    蒋谣的额头紧紧地抵着他的背脊,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就像是一把温柔的枷锁。

    祝嘉译明显僵硬了一下,才开口道:“怎么了?”

    她在他背后摇头,尽管他根本看不到,她却觉得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忽然很想抱他,紧紧地抱着他,她很难说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的。

    他竟然很乖巧地,什么也不问,只是这样任由她抱着。这家伙最近是怎么了,她忍不住想,是想用温柔让她愧疚到死吗?

    想到这里,她把他转过来,一踮脚,狠狠吻住他。

    她很少这样主动,不管是在过去跟王智伟的那段感情里,还是现在跟祝嘉译,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可是有时候,她也会主动。

    当她渴望得到些什么的时候。

    祝嘉译的两只手上还拿着筷子跟漏勺,所以没办法抱她,只是低下头,回应她。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他脸颊上有新长出来的胡渣,又硬又刺,跟他温柔的嘴唇完全相反。

    蒋谣忽然很想哭。然后,她发现自己真的开始流泪。

    祝嘉译诧异地挣扎了一下,大约是尝到了她的泪水,但她不肯放过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依旧热烈地吻他。

    终于,他不再挣扎。他手上的筷子跟漏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到了身后的料理台上,他搂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拉开她紧紧环着他的手臂,然后眯起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蒋谣,你怎么了?”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大多数时候,他会这样叫她,不是因为太兴奋,就是因为太愤怒。但此时此刻,好像哪一种都不是。

    “没……没什么……”她泪流满面,几乎要泣不成声。

    祝嘉译深深地皱起眉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又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她终于脱口而出。

    “?”他仍旧皱着眉头,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这样说。

    “你是好人……”她哭着说,“我……我不该这么对你……我们不应该开始的……”

    在经历了之前的疲惫与忙碌之后,当她今天早上坐在自己家里的客厅里,看着满室静寂,当她脑子里忽然满满的全都是祝嘉译的笑脸时,她忽然问自己:她的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她说服自己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只是因为她的自私跟寂寞。但她没想过,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当她泪眼模糊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一脸似笑非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哭笑不得。

    “你良心终于发现了吗?”他说话的口吻,活像一个无奈的父亲。

    她却双手捂着脸孔,哭得更厉害。

    祝嘉译轻笑了两声,然后来掰她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于是他只好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温柔地说:

    “别哭了,我没有怪你。”

    听到他这样说,她“哇”地放声大哭。

    他简直被她吓到了,好像眼前这个根本不是蒋谣,而是一个古怪的陌生女人。他搂着她,拍着她的背,无奈地说:

    “你要我怎么样你说吧,我真的没辙了……”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哭,哭得很伤心。

    后来每每回想起这个夜晚,连蒋谣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也许,这不过是一场长久的情绪积累后的宣泄。在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她不堪的一面,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从来没有说要放弃。

    这天晚上蒋谣觉得自己简直是变了一个人,她就像是具有双重人格,那个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她,终于被释放出来。

    她把他推到床上,学他平时的样子扑上去,咬他的嘴唇。她迅速而又利落地解开他的裤子,掀起裙子坐了上去。她使出浑身解数跟他调情,连她一向不屑的那些电影里的拙劣招数也用上了。

    祝嘉译起先非常错愕,不过很快就进入状况。他好像总是很能够随机应变。

    最后关头,蒋谣一遍又一遍地喘息着,祝嘉译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背脊。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似乎要跟他说一句话,可是最后,她还是生生地忍住了那毫无预警的脱口而出。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说了……一切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外面依旧下着雨,蒋谣坐在车里,看雨刮器奋力地刷着挡风玻璃。驾驶座左上角的玻璃上贴着一张透明胶纸,上面写了她应该去给车做保养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她却还是没有去。有时候等红灯的时候她会想,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拖延症吧。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却没有去纠正。

    电台里有一把温暖又自信的女声这样说道:

    “最近有一项调查研究显示,人在青春期的时候形成的审美观十有j□j会影响他(她)一辈子。听完这个报道之后,我忽然想,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会不会我们喜欢的人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有些男人在中年的时候抛弃妻子,找了一个年轻女孩,然后大家会发现,这女孩其实跟他以前那位太太年轻的时候差不多。不知道收音机前的各位是怎么觉得的,反正我本人好像就看过一两个这样的例子……”

    主持人还在那里独自絮絮叨叨,蒋谣却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以及……王智伟。他们也曾有过动人的爱情,他也曾像祝嘉译这样温柔地抱着她,吻她的额头,还有嘴唇。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两道纹路,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那么明亮,那么好看。

    她看着雨滴打在挡风玻璃上,一滴接着一滴,让人措手不及——就如同这残酷的世界一般。

    收音机里传来adele的歌声,在这样一个下着雨的深秋的夜晚,尤其让人动容:

    never d

    i'll fd one like you

    i wish noth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fet , i beg

    i reber you said

    tis it sts  love, but tis it hurts stead

    tis it sts  love, but tis it hurts stead

    ……

    ☆、9三(下)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旅店的窗户发出“铛铛”的响声。我是被这响声吵醒的,冷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吹在我脸上,呼吸都有些困难。

    半个小时之后,我裹着厚厚的外套,拖着一只扭伤的脚,走下了旅店的楼梯。一楼的餐馆里依旧没什么人,老板双手抱胸坐在吧台后面,似乎很认真地在看着墙角架子上的电视机。

    我走完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头也不回地问:“晚饭想吃什么?现在厨房正好要做了。”

    我用力抓了抓头发:“什么……已经到了要吃晚饭的时间?”

    “不然你以为呢?”他抽空瞥了我一眼,然后又立刻转回头去看电视。

    我很好奇他究竟在看什么,于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发现……竟然是美少女战士。

    我叹了口气,拖着伤腿坐到吧台旁:“昨晚通宵写稿,凌晨五点才睡的。”

    电视里开始播放广告,他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你不是已经江郎才尽了吗?”

    我又抓了抓头发:“昨天听了你说的故事之后,忽然有了灵感。”

    “……”

    “晚上有些什么?”我问。

    “你想吃什么?”他反问。

    我想了想,说:“大排面可以吗?”

    他像是有点不满地咧了咧嘴角,转身钻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出来,然后说:“可以。”

    我点点头,转头望着窗外发起呆来。

    “咦,”我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地,“下雪了?”

    “嗯。”老板用鼻音回答我,眼睛还是盯着电视机屏幕上的水兵月。

    雪下得不大,可是很密,外面很快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华灯初上,运河两边的点点灯光再加上白色的雪,组成了一副美妙的景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的台面上忽然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大排面,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电视里早就没在放《美少女战士》了。

    “要喝一杯吗?”老板的脸色看上去总是好像有人欠他钱。

    “你是说梅子酒配大排面吗?”我怔了怔。

    他耸肩,像是在说:没什么不可以。

    我苦笑地摇摇头,拿起手边的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真的太饿了,整整一天都没吃过饭,只是在半夜喝了两杯茶而已。可是我心底却有一种雀跃,要知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通宵写稿了——准确地说,这半年以来,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你好像……很喜欢喝酒。”我一边咬着炸得非常酥的大排,一边对老板说。

    他往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了一点梅子酒,然后抬了抬眉毛:“还好吧。”

    我见他好像不太愿意搭理我的样子,便决定不再烦他,专心地吃我的面条。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饿死了。结果一不小心,我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尖,痛得几乎要尖叫出来,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原本正一口一口喝着梅子酒的老板看到我这副滑稽的表情,不禁笑起来,而且是很夸张的笑,一点也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砰”,我面前又多了一杯酒,老板很镇定地说:“喝下去。”

    在这当口,我也没多想,拿起来一仰头就喝完了,可是这液体一钻进我的喉咙,就辣得我咳起来,我这才发现,这杯里的根本不是梅子酒。

    我咳得厉害,从喉咙口到胃里,整个燃烧起来,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怎么样,”老板却双手抱胸看着我,“不错吧,这样你就会完全忘记刚才舌尖上痛。”

    说真的,我真想扑到吧台后面去掐他脖子!

    但我不能,我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时候,我面前又多了一个杯子,然后耳边又响起了他的声音:“喝下去。”

    鬼使神差地,我又拿起来仰头喝了下去。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什么呛人的烈酒,而是一杯常温的白开水,由于现在正值初冬,所以水温有些凉,可是从食管倒下去,刚才那种灼热的感觉终于渐渐消失。

    五分钟之后,我感觉我又回到了地球。

    “这是什么?”我用手指抹掉眼眶里被辣出来的泪水。

    他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日文单词,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便改用中文说:“是白雪。”

    “?”

    “白雪清酒。”

    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我面前的两个杯子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昨天你问我为什么来小樽。”

    “嗯。”他点了点头,拿起我面前的杯子放到吧台后面的水槽里,手脚利落地清洗起来。

    “那么你呢,”我看着他,“你为什么来这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餐厅门前的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大概是到了饭点,陆续有几个客人掀开厚厚的门帘走进来。老板招呼完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扫帚,走到门前扫雪去了。我错愕地坐在吧台前的座位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压根没听见我在说什么。

    面前的大排面已经有点冷了,但我还是捧起碗,吃了个一干二净。墙角的电视机里开始播放综艺节目,里面的人东倒西歪笑作一团,我却根本没看到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老板拿着扫帚又进来了,看到我还坐在吧台前,便说:“还要点什么吗?”

    我摇头。我什么都不敢要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自顾自地暗笑起来,那样子,真是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恼火。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他把扫帚放在吧台下面,双手抱胸,隔着高耸的木质台面站在我面前,“我为什么来这里?”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看到坐在窗前那个穿和服的老太太了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别过头去,看到了一位穿着浅紫色和服的老太太。我对于判断一个人的年纪实在没有天分,所以很难一下子说出她有几岁,但是总之比我老妈年纪大就是了。老太太的身形有些消瘦,头发已经完全是花白的了,但是脸上却很光洁,除了两道比较深的法令纹之外,其他的细纹在我这样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她的和服上印着雅致的花朵图案,布料看上去很厚,没有一点褶皱,她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白色的皮草,雪白雪白的,跟窗外的雪、还有她那整整齐齐挽在脑后的花白头发相得益彰。

    从外表看,我实在说不出她的具体年龄,可是我之所以认为她年纪比我老妈大,是因为她的眼神。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那种眼神,就好像这一场风雪对她来说根本不足为道。

    忽然,老太太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向我。一时之间,我尴尬至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板却神态自若地跟她挥了挥手,然后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日文。老太太立刻露出和善的笑容,回了话。

    一来一往结束之后,她朝我们轻轻地点了点头,面带微?br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