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3年级,波霸听远房表哥唾沫横飞的讲述大学生活,大学可以自由恋爱、非法同居……等等云云。于是波霸拿起书本,开始发疯的复习,发誓要考上大学,要奋发图强认真学习,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第六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二)
想来是神灵附体,高考填答题卡的时候波霸居然把答案填错了顺序,考出自己史上最好成绩,被x大的专科部录取。于是,女生多一点,课程少一点,自然成了波霸的专业首选。可波霸选的商务英语专业报名人数过多,最后不得不调整到了女生质量偏差的营销专业,这让波霸很是愤世嫉俗了一段时间。
在无数个寂寞难耐得想要对着女生宿舍楼大吼“我要女人!”的夜里,波霸甚至想过要去买黄片。不过波霸命途坎坷,好不容易在学校外边找到一个卖黄片小贩,一番讨价还价后以15块一张达成交易,买了两张,回寝室一看竟然是卡拉ok。波霸大怒,回去找,小贩早已无踪无影。于是波霸每天在那里蹲守,决定抓住小贩后将其狠揍。起早贪黑,苦候几天,终于将小贩擒获,刚要动手,小贩就哀求说上次是觉得波霸像便衣,所以不敢给真的。波霸就问小贩手上可有真货。小贩说有,并且可以10块一张卖给他。于是波霸考虑一番后又给小贩20,拿了5张真的。回寝室一看,还是卡拉ok,可那小贩再也找不着了。
就这样,波霸都大二了,依然还是没牵过手、没亲过嘴、没谈过恋爱,甚至连黄片都没看过的大龄纯洁小男孩。他们都说,没有恋情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等到将来毕业之后一定是会后悔莫及的。所以波霸早就暗下决心,不能让时间白白流逝,一定要在毕业之前把自己的初恋奉献出去!现在,波霸终于有一线希望达成心愿,内心该是何其马蚤动。
很多人去泡妞的时候都喜欢模仿电影,刻意戴上墨镜穿着风衣,安排兄弟在后面放些鸽子吹些小风,总体来说就是走路慢动作、话绝不多说、微笑神经质、侧脸给得多。他们以为这样就会很酷、很经典、很牛b、很有杀伤力,但事实上这世上没有做派一致的情场高手,也没有格调相同的泡妞达人。一百个情圣就有一百种泡妞的风格,一百个种马就有一百种一览群芳办法。有人喜欢在泡妞的时候端一盆常青植物,有人喜欢在事毕之后留下一朵玫瑰,有人泡妞前一定要给老妈打一个电话,有人多此一举爱帮完成一个愿望。泡妞不是表面扮酷,而是生活真性流露。
但波霸不懂这个,波霸觉得一副便秘的表情就是酷,而且会酷得足以让女生为之肺痛。所以一路上他脚步彷徨,连背影都比别人销魂。
可以想象,一个梳中分、衣服邋遢、造型知性的男生,抽着烟在旁晚人影稀落的林边小道经过,烟雾被风吹成一道直线,飘向小道边的女生,男生偶尔在女生面前驻足,带着迷茫、无助、忧郁的眼神,默默回眸,望一望路边臭水沟里悠悠的碧水,感觉随时都可能开始诗歌朗诵,那是何其生动的景象。
不过,出乎波霸意料的是,见了张小芳,他还真的肺痛了。
第六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三)
跟张小芳对完接头暗号之后波霸问的第一句话是:“阿姨,你女儿怎么没来呢?”
然后,波霸面前,一个一米七的大高个,留一巴掌宽护心毛的彪悍,可爱地瞪大眼睛,告诉波霸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人家就是张小芳啦!”
刹那间,整个世界,无声了。
波霸仰面望天,心中默默地喊:“雷啊,劈死这妖孽吧!”
小道边,偶尔有情侣挽手经过,波霸看着别人的女朋友都长得那么顺眼,而自己约会这个却如此这般,顿感挫折,迎风流面条泪。作者还嫌不够惨,于是远处飘来哀怨寸断的歌声,让波霸感慨得肺痛不止。
在这个夜色比秋水还要哀伤的夜晚,波霸想起了自己曾经明晃晃地暗恋10余载的邻家小妹,那水汪汪的的眼睛,黑亮亮的小辫子,是何其妩媚动人。于是那段憋屈的但又略带温馨的年少回忆,勾起了波霸的旧情绵绵。
“我是真的很想小妹,你有她电话吗?”波霸将此短信群发,下决心要把她找出来,很快,就陆续收到回复的短信。
“儿子,你还是忘了她吧,她们家都搬走快四年了。”爱子心切的老爸老妈回。
“哥们儿,你还等着她呢?好样的,够男人,我就欣赏你这种为了爱情敢于找打的主。”曾经把波霸打得遍体鳞伤的大胖回。
“我也很想她,我也想知道她电话,你找到了记得发给我。”曾经同班的某情敌回。
“想用这招引诱我回你短信跟你聊天,门儿都没有。”曾经深深伤害波霸的傻大姐回。
过去五分钟,回了的都是没价值的,剩下的都是没回的,波霸几乎陷入绝望。而就在波霸失落得准备回寝室睡觉的时候,短信又来了。
“我是不知道的,可是我记得好像我表妹的男朋友的好兄弟的女朋友的好姐妹的朋友跟她比较铁。要不要我把我表妹的电话号码给你?你可以问问她。”
经过n多周折,波霸终于辗转找到了小妹的电话,于是满怀激动地给她发了一条情意绵绵的短信:“人的一生很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但这种心情很长,如高山大川,绵延不绝。”
这是刘萌教导波霸泡时最常用的经典语录之一,波霸现在觉得,这话简直就是为自己量心定做的。
几分钟后,波霸居然收到了小妹的回复,顿时迎风流宽面条泪,激动得手都抖了,愣是花了两分钟才点开短信:“你是谁介绍的?一次四百,包夜七百。”
小妹的短信让波霸知道,他以前暗恋的那个纯洁得像乐百氏纯净水一样的女生堕落了,竟然跟他说一次四百……
波霸很伤心,一边伤心一边翻了翻钱包。于是波霸更伤心了,他连陪她堕落一次的资本都没有……
于是,接连受到打击的波霸叼上一根烟卷,干脆瘫坐到路边,望着夜空,非常有造型的发呆。
在沉静的夜幕里,波霸开始认真思索,并总结自己这二十二年,大致结论是,自己这些年来,书没读好,女朋友没交到,白混。
第六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四)
波霸痛定思痛,暗下决心,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浑浑噩噩地过,要奋发图强奋起直追,不能让时间白白流逝,不能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追悔莫及。所以,波霸毅然决然地对自己下了一定要找到女朋友的死命令,并给自己今后的生活拟定了行为准则:
1早上起床要叠被。
2早晚要刷牙。
3饭后便前要洗手。
4不说脏话。
5吃饭不漏嘴。
6要遵老爱幼。
7以上六条如办不到也不必自责,但第八条一定要办到。
8这学期期末之前找到女朋友。
9如第八条没完成,就无论如何也要做到第十条。
10在毕业之前找到女朋友。
11如第十条还没有做到,就顺延遵照第十二条行事。
12在死之前找到女朋友。
在波霸的意识里,月老应该是住在月亮上的,所以波霸拟定完行为准则又对着月亮许了三个愿,一是自己找到美女,二是美女找到自己,三是好多美女找到自己。
就在波霸许完愿,准备把烟头插到地上对着月亮三跪九叩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温柔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波霸的肩膀。波霸茫然回眸,眼前,一个穿着细沙短裙,双腿修长的大眼可爱女生,微微欠身看着自己。女生那乌黑的直发,在夜晚的小风里轻轻摇曳,每一次摆动都撩拨着波霸那早已酥软的心。看来这一晚的神仙,帮人实现愿望的速度都出奇的快。
原本这个出场适用于任何人,就是不适用于薛小暧,因为薛小暧干净,而波霸的衣服很脏,但薛小暧实在是,迫不得已。
薛小暧本来独自一人在小树林里唱歌练声,练着练着无聊了就到这林边小道的长椅上坐着休息,可面前有个有椅子不坐非要坐在地上的邋遢男生在抽烟,而那熏人的烟味,偏偏一直不停地随着夜风飘向自己,所以薛小暧就忍无可忍了。
“同学,麻烦你把烟灭了好吗。”薛小暧这么说的时候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以示烟味实在难以忍受。
薛小暧说话的时候,波霸正在挖空心思的想用什么样的词才足以形容自己面前这个女生,但波霸竟然发现找不到一个能令自己满意的词汇,只能呆呆地在心里反复的说,她就像月亮一样漂亮。而当波霸发现女生的来意是让自己灭掉烟头的时候,顿时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手足无措地掐灭烟头之后就背转过身,不好意思跟女生搭半句话,也不敢回头看女生一眼。
就这样,一个坐在长椅上的漂亮女生,和一个坐在路边的奇怪男生,彼此安静地,在撩人的夜色里坐了很长又或者很短一段时间。而这段画面的结尾,是直到波霸发觉女生早已悄然离去,才心怀遗憾而又胸中温暖地缓缓起身。
很久以后,或者说很多年以后,波霸仍然记得那个撩人的夜晚。而在波霸同刘萌说起自己是如何喜欢上薛小暧的时候,波霸说,自己对薛小暧的感觉,与她的相貌无关,即使她不是那样美丽,自己也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上她。但事实是薛小暧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美女,活生生的美女,没有摔破过脸,也没被疯子泼过硫酸,不存在如果,也不会有假设,所以波霸的话刘萌一直无从考证。
第七章 流氓又见流氓(一)
平时柳青要是无聊的话就抛硬币,正面就去上网,反面就去逛街,竖起来就去学习,倾斜就去考研,摔碎了就读博士,要是摔出两枚,那就天天抛。
“我一定要宰了那个流氓……”这天柳青依旧很无聊,可手上又没有硬币,所以只能不停地重复这一句话,不过这一次柳青说话的语气却明显与之前的不同了。
这是柳青这天最后一次说这句话,说话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揉自己可怜的脚,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刘萌不顾踢打连跑带爬地到她面前问她“很疼么?”的样子,那个时候她也是用这个姿势坐在地上。莫名的,柳青说话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个激动的感叹号,而变成了平和的甚至带着疑问的省略号。
可是为什么如此讨厌的一个人,自己却好像已经不怎么讨厌他了呢?这个问题让柳青很困惑,而每当感到困惑的时候柳青最习惯做的事就是玩游戏,那样她就不用想任何问题,也不会有任何烦恼。所以尽管天色已晚,尽管走路一拐一瘸,柳青还是让小茹扶她去了网吧。
和柳青吃的那顿饭花了刘萌九块钱,那天晚上买了瓶矿泉水之后他就彻底身无分文了。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下午找到波霸,结果波霸也跟他一样山穷水尽,于是二人逼于无奈只好去跟人借。
可是这是月末啊,有钱的人比处男还难找,所以他们找遍了室友,最终却半毛钱也没借到。最后还是刘萌想到一个好办法,跟二三十个人借钱,少的借一毛两毛,多的借三毛五毛,好歹算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凑到了八块三毛五。不过刘萌却并没有打算拿这些钱去吃晚饭,事实上他借钱只是为了去上网。
刘萌无聊的时候习惯去网吧玩游戏,但玩游戏的时候刘萌又总觉得很无聊,所以到最后连刘萌自己也弄不清是因为无聊才游戏,还是因为游戏才无聊。这正如刘萌总是寂寞地想起某个人,却想不起是因为寂寞才想她,还是想她才寂寞。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事,让刘萌倍感纠结。不过,这一天,比刘萌更纠结的应该是波霸,因为在他好不容易跟刘萌一起凑到钱,以为可以去吃晚饭的时候,却得到刘萌惨绝人寰的答复:上网可以一起去,吃晚饭没门儿。
波霸那脑子,典型的缺氧不够用,游戏他根本玩不进去,所以上网的时候他就是看看美女、弄弄空间,而这天他实在是又饿无聊,所以干脆上百度搜图,换qq头像玩。
第七章 流氓又见流氓(二)
年少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波霸一直想表现自己彪悍的一面,想在脑门上搞个刺青,但最终没有实施,原因是他一直在犹豫是纹蜡笔小新好,还是纹铁臂阿童木好。在波霸的意识里,男人就应该血气方刚,像刘萌那种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压根就不能算男人。所以波霸想找一张彪悍的图片,以在qq上向们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
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波霸终于找到一张满意的,图上那男人,脸上七八个刺青,花得你都分不清哪儿是鼻子哪儿是眼睛。虽然那些刺青里没有神勇的铁臂阿童木,也没有无敌的蜡笔小新,略显美中不足,但波霸却还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他当即就换作自己的qq头像,然后给刘萌发去一条消息:“你看我的头像牛b么?”
发完消息波霸就开始想象刘萌看到自己头像时那满是嫉妒的眼神,以及将要发出的滔滔不绝的赞叹。然后他开始遐想,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个彪悍得令人发指的头像而列入x大英俊四小生的名单,从此成为各大女生宿舍茶余饭后的美谈。最后,他甚至隐约看到昨晚遇到的那个漂亮用向往、崇拜、迷恋而又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自己,让自己想不承认是校草都难。
可是,十几分钟后,波霸没等来刘萌的赞不绝口,刘萌只回了一个字:
“像!”
刘萌回波霸消息时刚在cs里用狙击开完第四百六十八枪,狙击枪那绵长而沉闷的枪声震得刘萌已经有些头昏脑胀,所以他退出游戏,决定出来透透气。而他一出来,就看到波霸那句暴强的问话。
一般情况下刘萌玩游戏玩得头晕了就喜欢跟聊天,刘萌最拿手的本事是可以开七个qq同时跟十八个聊天,搞定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三,可以老少通杀,上至四十岁妇女下至十四岁少女,都对他不见钟情至死不渝,可以情话连篇,说三个小时不重复不间断,再冷若冰山的都被他哄得嬉皮笑脸。
聊天时刘萌习惯先来一段忧伤小王子的吐血独白,说自己空虚寂寞,说自己一个人在寻找爱的路上独自摸索,然后又跟对方讲一大堆从八点黄金档里看到的“关于我的悲惨遭遇”,中间偶尔再穿插几句“黑夜给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一类的是人都知道的经典名句。这时候往往那些女生都以为言情剧里的忧郁男主角一不小心被自己捡了个正着,傻乎乎地夸他好文采,并深信他是白马王子型的浪漫美男仔。而事实上,刘萌语文只念到初二,小学老师出半命题作文“我的xxx”,随便写人写物,刘萌每次的作文题目都是《我的战友邱少云》。
第七章 流氓又见流氓(三)
可是这天刘萌把qq好友名单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个有趣的,这让他顿感挫折,难道自己今晚就只能跟波霸讨论他的头像不像牛b这个问题?
“在线?”正当刘萌百感交集的时候,陌生人里闪出一个的头像。
刘萌:“哎……”
:“你叹什么气?”
刘萌:“原以为隐身了就可以逃过你们这些少女,现在知道了,没有用的,我这样拉风的男人,无论在哪里,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我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渣,英俊的面孔,绅士的谈吐,鬼魅的笑容,以及发哥给那根牙签……都深深的出卖了我。”
无语,迎风流水桶汗,然后问刘萌:“请问阁下是何方神兽?”
刘萌:“他们都叫我少女杀手。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迷死人不偿命的情圣?”
刘萌:“居然被你认出来了,看来我已经很难再掩饰我的身份,都怪我那闪闪发亮的气质!”
:“那情圣啊情圣,讲讲你的初恋好不好。”
刘萌:“啊哈哈,开玩笑吧你,像我这种情场浪子,哪来什么初恋。”
:“不是吧你,那么拽。”
刘萌:“得得得,如果你是美女我就告诉你。要不,让我视频看看你?”
:“这里没视频。”
刘萌:“那你漂亮吗?”
:“不知道,那得看你审美标准。”
刘萌:“那你有松岛枫好看吗?”
:“不知道是谁。”
刘萌:“那你有苍井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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