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苏沫凡终于忍不下去了,跟夏璐璐吵了一架,从此两人就变成了“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仇人。正是因为这些事情,大家的聚会变得越来越少。偶尔出去喝喝酒,聊聊天都只有李果桐,苏沫凡他们几个人而已,像古俞和孙凯辛以及夏璐璐那一对都从来不参加。感觉当初那么和谐的一队人就要解散了一样,让人难过。
古俞很少再到工作室来,每天早上直着出去,晚上喝得酩酊大醉躺着回来,更让李果桐和苏沫凡担心的是,送古俞回来的那些个人,那一双双肥腻腻的手,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想到这些手可能会在古俞身上揩油,她们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俗话怎么说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苏沫凡和李果桐上完厕所走回包厢的时候,看到了那让人气到爆肝的一幕。
苏沫凡冲进去就给了那男的一拳,打得他鼻血都出来了。看到这一幕你就能想见,此刻的她得有多气愤,才能挥出这么大力的一拳。
可是古俞,她反而上前去问那个男人有没有事。她把苏沫凡和李果桐拉出包厢,说她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李果桐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你会处理,你处理的结果就是那个男人摸上你的大腿吗?古俞,是我们看错了你,还是你堕落了?”说完,李果桐拉着苏沫凡就走了。她真的很心痛。不怪人家孙凯辛不来找她,看她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儿了,要她是孙凯辛,早就另觅新欢了,何苦为她夜夜买醉,伤心流泪。
孙凯辛住在他家的这段时间,他什么样的一个状况,她是知道的。这么一个阳光的男人,为了她,竟然让忧郁日渐爬上自己的那张脸。孙凯辛要有多爱古俞,才会每天醉酒后,叫着她的名字,哭得像个小孩子。
本来以前的古俞不是夏璐璐口中的那个样子,现在好了,她终于把自己糟蹋成了那样。最高兴的那个人会是谁,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让孙凯辛下定决心打包回家的是那一次吧,那是在李果桐扇了古俞的两个月后。
孙凯辛从那个油腻腻的中年男人身下,拖出了衣衫不整的古俞。那个时候的孙凯辛才知道,古俞不再是那个,他当初在酒吧里初遇的,干净而美好的她了。她为了要拿到那些代言,不惜以身体为代价,哪怕那些男人有多么的让人倒胃口。
李果桐真的不明白,明明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愁,什么都不用太操心就可以过得很舒适,为什么还要那么费力的去做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你们不会懂的,跻身模特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而我现在有望了,我为什么不去做?”这些出自古俞嘴的话,在李果桐和苏沫凡看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个曾经那么调皮可爱的古俞,就这么被抹杀掉了。
孙凯辛离开的时候,古俞正在某知名酒店陪着某知名模特公司的老总。那个肥腻腻的男人答应带着古俞回北京发展,这就是她所谓的梦想在望。要是多年以后,古俞没有回来跟她说后悔,李果桐会真的相信,她要的幸福就是这些东西。
孙凯辛应该还是有些许期盼的吧。在他上飞机之前的那段时间,他的眼睛总会往机场大厅入口处飘去。只是最后他都没有等来他要等的那个人。看着渐渐消失在登机口的背影,李果桐差点就要哭出来,为他,也是为古俞。
后来,古俞也飞走了,去送行的只有李果桐和苏沫凡。当紧紧抱着古俞的李果桐,在古俞耳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古俞的眼泪立马就流了出来。
“孙凯辛要我转告你,他在上海等你一年,一年以后,他就放弃。”
她为梦想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没有办法回头。所以,古俞的意思就是,她最终都只有牺牲她的爱情,牺牲孙凯辛。
走的那个不一定很难过,难过的是被留下的那一个。从小到大,李果桐就很受不了离别。她想要是有一天自己离开的话,她绝对会走的悄无声息,不让任何人来经历这种眼看着她离去的痛苦。
“拖鞋,看来,最后你还得跟我。”这话一出口,她马上发现语气是那么熟悉。那张帅气的脸就这么在她心里闪过。终于才发,现在在最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让她想起来的,不再是莫晨,而是他。她在心里问自己,难道,她的心已经远离莫晨要向他靠过去了吗?
古俞走了好长的一段时间里,拖鞋都有些恹恹的,不像以前那么爱跳爱闹了。就算李果桐拉着它出去溜,它也往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去。
“连你也很想念他们吗?”可是,他们是再也没可能在一起了吧。黯然神伤的她,只是希望,无论大家身在哪里,只要能够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了。
想来那段时间,古俞出去都不怎么管拖鞋,它都是这么有一顿没一顿熬过来的。那天去送古俞的时候,拖鞋赖在那里好长时间都不肯走。连它也明白,古俞不会再轻易回来了吧。
从此“伤春悲秋”这个词,她打心底里面不喜欢。
010等着你的答案
古俞走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李果桐都还在想念她。都说爱之深责之切,那一巴掌,打得她自己也疼。没有她的一点消息,或许比听到坏消息要好很多吧。
工作室,古俞的股份转给了李果桐。可是,李果桐把古俞那份的红利存了起来。她的内心里,是期望有一天古俞能够回来的。不管她的路走得好还是不好,five的大门永远都为她敞开着。
或许因为新鲜吧,李果桐的那个镶钻事业,招来了好多客人。而这样的店也相继在古城出现。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李果桐却没有专门找店面,依然是在工作室一楼的一个小角落里,那么认真地做着。
那天苏沫凡在网上看到一个这样的比赛,就怂恿李果桐去参加,可是李果桐说,自己只为兴趣而已,不为其他。况且她也只是个业余的,那种专业的比赛,哪里是她可以轻易触碰的。
其实,这些都只是她的借口而已。那个比赛她之前有看过,只是,看到评委的名单时,她的心抖了一下。她万万不能再和他牵扯上任何关系,就算没有答应他母亲,她也会这样做。婚姻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它关系到的是两个家庭。
想起莫晨的母亲,放下以往高傲的姿态,来恳求她,让她主动放弃莫晨,因为莫晨他父亲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一个连出处都不知道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呢?
心里面有些堵,吃完晚饭,她带着拖鞋,独自一人骑着自己的蜜蜂去了古城,最近拖鞋学会了上车,只要看见有人推车,它马上就会跳上去,这种条件反射,搞得大家都哭笑不得。
好久之前淘的碟片听得有些乏味了,她想着或许会有什么新歌出来,她要再去淘几张。拖鞋最近吃得很好,长大了些,力气也大了,拼命往前走,害得李果桐套着绳子的手腕,都有些红红的。可是最让李果桐很囧的是,它也知道谁是美女,人家逗它,它竟然去抱人家的大腿。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李东骋都教了它些什么。
古城的淘碟店很多,可是她总会选择苏沫凡第一次带她去的地方。这个店的老板是沫凡的学长,人长得蛮粗犷的,说话说到激动的时候,就会很结巴,搞得旁边听他讲话的人万分着急。听说这里的第一家淘碟店就是出自他的手,现在的他已经是好几家淘碟店,一家酒吧,一家客栈,一家火锅店的老板了。
坐在装修得十分质朴简单的店里,听着小帅哥为她推荐的,一首首在外面听不到的原创民谣。今天老板没在,看来打不了折了。不过时而慵懒,时而欢快,时而搞笑的歌曲风格,让她的心情好得没法形容。
李果桐拿着买的碟从店里出来,走到大石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全身湿漉漉的从水里爬起来。周围有人问怎么了,李果桐也凑过去听,原来是照相,摆pose,一个没稳就掉进沟里了。幸好,丽江古城的水都还很干净。看着那人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双手一用力,拧出好多水出来,这么冷的天,从水里出来得有多冷呀。
李果桐在拖鞋的带领下穿过人群,走到四方街坐下。看着那熟悉的篝火,熟悉的丽江酒吧街,却见不到熟悉的那些人。她那么久不来古城,就是怕会触景生情,想起古俞和孙凯辛来。
拖鞋有些激动的来回转着圈,循着它的视线望过去,李果桐看到了同样牵着一条萨摩耶的宁致尧。他就那么站在夕阳下,冲着她笑。她在心里想,他真是个妖孽。
李果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站起来,看着他慢慢走近,一时都不知道手脚该如何放。
“好巧。”
“是呀,好巧,你也出来遛狗呀。”瞧这废话说的,她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们一路走出来,风越吹越大了。看到李果桐不断把手放在嘴边哈气,宁致尧就跑到kfc里面去买了热热的咖啡。
李果桐若有所思的喝着咖啡,结果头顶传来的歌声却让她差点喷出来。宁致尧也大声了笑了出来,那双眼睛弯的都快成月亮了,看得她都呆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于是她又慌乱地解释道,“我是说,我是说,你笑起来确实好看。”可能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到她这么慌乱又解释不清的样子,宁致尧笑得更大声了。
“这个样子的你也确实很可爱。”
“我都27了,你说一个老女人可爱,是说我装嫩吗?”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
“可爱跟年龄无关好吧。”在他的心里,她就是那么可爱。而且,她穿婚纱让他惊艳的样子,他始终都无法从脑袋里面抹去。
“你知道吗,古俞和孙凯辛,他们,散了,都离开丽江了,”宁致尧没说话,只是示意她说下去,“一来到这里,就会想起他们来。”李果桐一说起这个,脸上的失落就变得更加的浓了。
“感情的事,说不出个准的,今天两个人还亲亲我我的,也许明天就各奔东西了。”李果桐记得类似的话,自己也说过,她有些惊喜的看着宁致尧,“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散的,可是,不管怎样,只要他们双方在以后的日子里都能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吧。”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惋惜一下。她有时候会很想不通古俞为何会做这样的选择,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选择,她想也许这辈子她也不会遇到这样的选择,所以她这辈子也不会知道那种感觉。
风越吹越大了,宁致尧带着李果桐坐到自己的车后座上。
“暖和些了没,看你的鼻子都冻红了。”宁致尧很想用手帮她捂一捂。
李果桐脱下手套,摸了摸自己凉凉的鼻子:“为什么世界上没有一个叫鼻套的东西呢?”一遇到热的空气,她的鼻子里就有些痒痒的,她赶紧吸了吸。那两只狗就在他们中间瞪着大眼睛望着他们。
“小丑鼻,你要么?”宁致尧打趣的说道,“我想你要是戴个小丑鼻的话,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呢?”宁致尧做思考状,脸上的笑,好像真的看到李果桐带着小丑鼻的样子。
“不许想。”李果桐作势要扑过去打他,却没想到哼嘟突然闪开,她一个不稳就扑到他身上去了。她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正当她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宁致尧却将她搂了回来,唇覆上她的。他真的忍得太久了,之前自己犹豫了又犹豫,一直没敢将喜欢说出口。
这样一个女人,为了别人的爷爷伤心流泪,为了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一个老人的心愿,可以完全不用犹豫的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他真的不知道他还在犹豫些什么。就算她不喜欢他,拒绝了他,那也没关系,至少他的感情他告诉她了。
李果桐眼睛瞪得很大,她没有想到他会给她措手不及的一个吻。他吻得很小心翼翼,就好像在试探她一样。轻轻地,只是触碰着她的唇,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要她往后一点,就可以结束这个吻,但她没有。她将自己往前靠了一些,略显青涩的回吻着他。她知道自己其实挺想念他的,特别是难过的时候。好几次她都快忍不住要给他打电话。
自从离开莫晨以后,再也没有谈过恋爱的她,再一次给了宁致尧惊喜。那种青涩,不是假装得出来的。他不在意27岁的李果桐可能有过多少次恋爱,没想到提前做好准备的他,却遭遇了这样的惊喜。
李果桐有些晕晕乎乎的冒着严寒骑着车回家,她在接受了宁致尧的那个吻以后,却跟逃命似的跑下车。她不知道宁致尧会怎么想她,她竟然那么丢脸的主动凑上去。她就这么完全不在状态的将车停在车棚里。
“姐,钥匙没拔,”看李果桐这么久都不回来的李东骋,等在那里,就这么看着有些迷糊的李果桐停车,“还有拖鞋呢,你把它遛丢到哪里去了?”其实,接到宁致尧打过来的电话后,他的心里真的很不高兴。他不知道李果桐和宁致尧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李果桐三魂丢了七魄,还把拖鞋也忘记带回来。
她像是刚找着自己的魂一样,敲了自己的头一下。
而正在宁致尧车上的拖鞋,有些郁闷的趴在那里,好想知道李果桐把自己给忘记了一样,任哼嘟怎么用前脚扒拉它都不理。也许是没劲,哼嘟弄了拖鞋几下,也懒得动了,也趴在那里,时不时的用眼睛瞅瞅专心开车的宁致尧,和不爱搭理它的拖鞋。
宁致尧此刻的心情其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万万没想到,李果桐会在吻完他之后就夺门而去,就跟逃难似的。她宁愿她打他一巴掌也好,也不要这样不吭一声就跑掉了。
李果桐是硬着头皮,从他手上接过拖鞋的绳子的。她之所以会自己出去,是害怕李东骋会知道什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对不起,刚刚……”
“都是意外,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面对他更甚的小心翼翼,没等他说完她就冲出来这句话。
“那不是意外,那是我的真感情,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说出来了。明天我等你的答案,如果你接受的话,就来阿妈意餐厅,我会等到他们打烊。”他哪里是说出来的,他明明就是做出来的。
李果桐很矛盾的看着他开车离去。她问自己,她是否真的可以接受这份感情。
而在不远的地方,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李东骋,脸上的黯淡表情,以及垮下来的身子,无一不宣示着他此刻的痛苦。
011只是眼前,你在。
踌躇了很久的李果桐,最终都想通了,就在阿妈意快打烊的时候,去赴了约。就像苏沫凡说的那样,她是27岁,不是17岁,差不多4年漫长的时间,也不是四个月那么容易熬过来的。这几年她为莫晨,感情空白,守身如玉,这些都足够表明,她真的爱过,而且是深爱,也足够对得起,他愿意为他舍弃家庭的那份爱和勇气。
“你给不起的未来,我来告别。”这句李果桐曾经在哪本书上读到的话,现在是如此贴切地,用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她记得那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故事里面女主角后来遇到的那个男生,为她坐上了轮椅,然后去了美国。之后杳无音讯。女主角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答应男生,让他住进自己的心里。很久以后她才想明白,或许当初男生早就知道他们无望,才会走得如此决绝。
她不允许自己以后会跟那个女孩子一样,或许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早上醒来,后悔不迭,为何当初自己没有大声说出爱。而她也极力想说服自己,或许,宁家是一个能够让她去相信的,有爱的港湾。
只是,当她急匆匆赶去的时候,却没看到宁致尧像他说的那样,会在那里等着她。她突然觉得,自己活得是那么可悲而可笑。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面对现实,碎得那么干脆。刚要打开的心门,在此刻又再上了把锁。
她很难过的走出古城,在过天桥的时候,她看到了不远的地方,有交警在指挥交通,而那地上斑斑的血迹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不详的预感,窜上了她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