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放心,果果我会好好照顾的。”
“我姐她紧张的时候,会想要吃软糖,而且一定要是明治水果软糖。”
李东骋对于能够一声不响的跟着李果桐去深圳的宁致尧,突然生出了几分佩服,虽然他自己十分不愿意去相信,更别说是承认了。这个样子的宁致尧,比那个让李果桐爱了这么多年的莫晨,真的让他想要放心将她交给他。
“如果,你要的幸福,我给不了,甚至没有机会给,那我宁愿给你找一个,更适合你的。全身心的,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挂掉电话的李东骋在心里说道。
没有李果桐的一点消息,这让苏沫凡一点劲儿也打不起来,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宝贝,你把豆角扔了,难道是想吃这些须?”吴辉辉重新把被李果桐扔掉的豆角捡出来,放到洗菜盆里。他知道,现在身边的人,都在担心李果桐。
“辉辉,骨髓移植会不会有事呀?要是果果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她真的很想现在就去将她硬绑回来,绑到自己身上,不让她去捐那个骨髓。
“你都问我好多遍了,骨髓移植对捐献者来说,是安全的,放心吧,没事的。”吴辉辉拉过苏沫凡,小心的哄着。
“那么瘦小的身体,她怎么经受的了,她怎么那么傻,总是想着别人,为什么不心疼下自己。”苏沫凡想起上初中的时候,他们班的一个男生喜欢她,硬要她做女朋友,就因为这件事,招来了高年级一群女生的欺负。就在那桶脏水要泼到她身上的时候,李果桐推开她自己挡了下来。看到她安然无恙,李果桐竟然顶着一身臭气,对着她笑得那么灿烂。她知道,这辈子她都没法对这个朋友置之不理。因为,李果桐美得是那么彻底。
手术的前一天,李果桐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天知道她有多么怕痛。想起以前打预防针的时候,老爸都会给她买好多明治水果软糖。只要吃了那个糖,她就不会那么怕痛。想到这里,她的无助感越来越大。
“屋屋,给你,”李果桐一抬头,看见好大一袋明治水果软糖。楚淳鑫脸上那么宠溺的笑,让她有种如同见到老爸的恍惚,“快吃吧。”
鼻子有些酸酸的,她拆开来,一颗一颗的放进嘴里。还是原来的味道,天知道,要是没有这些糖,她会不会疯掉。
楚淳鑫回头给了宁致尧一个赞扬的微笑。
李东骋说,李果桐高考的时候,特别紧张,他老爸就买了一袋软糖回去,结果李果桐就养成了那个习惯。
宁致尧买了那些软糖,让楚爸爸拿去给她。他的良苦用心,楚淳鑫都明白。而宁致尧这段时间对李果桐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楚家的人无不看在眼里。不过,这些甜蜜的习惯都是她以前的老爸帮她养成的,看来他真的对她不错。楚淳鑫有些感激的想着。
“呃,那个,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糖的?”从糖堆里仰起头的李果桐问道。这些事情,以前都是老爸做的,如果,刚好,他也会做的话,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惊喜。她的心里生出了好多的期待。
楚淳鑫,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她。他知道,也许她期待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他真的把她以前的爸爸,为她做的这些事情,这么顺理成章的拿过来安到自己的头上的话,他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这样的话,他楚淳鑫在他自己的女儿面前,永远只是别人的替代品而已,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只要是你喜欢的,爸爸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明明就有些失望的,他看到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那抹神情。可是,她却反过来安慰他。
“虽然,这个习惯是以前的爸爸帮我养成的,可是,不管是谁来做,对我来说,意义都是一样的。谢谢您,爸……爸爸。”虽然,他跟老爸的年龄相仿,可是他却两鬓斑白。这个样子的他,真的让她有些不忍心。或许,他有他不为人知的苦衷吧,也或许,他去找过她,只是没找到而已,也许他的一部分沧桑,也有她的功劳吧。为她担心,伤心。她想着自己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去想眼前那么和蔼慈祥的他呢。
干爹常说,没做父母的人,永远都不知道父母的心。或许,真正残忍的是你自己,李果桐。她有些愧疚的在心里骂着自己。
从花园里回去的时候,李果桐有些生涩的挽住了楚淳鑫的手臂。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就看见了他眼眶里的泪水。他们真的老了,也许格格的事情,已经让他们心力交瘁了吧。她又怎么忍心再给他们添一些伤痛呢。
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就像小时候,刚进李家的时候,她也很难开口叫他爸爸,她也很难跟他亲近,那种胆怯,那种羞涩,到后来不是全都融化了吗,更何况,这是自己的亲爸爸,她知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一定能够做得像以前一样好的。
屋里的宁致尧和庄希媛都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
楚云溪,你真的做得很好。
015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聚散离合,生离死别。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不想让人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所以,不辞而别虽不是她所愿,但却是能避免那种送别场景的唯一办法。
离开那帮家伙,那么久,她想她是时候该回去了。李果桐拎着行李的手,握得那么紧。他们三口相处得那么和谐融洽,多了一个她反而显得有些生疏和不协调。那种不自在,不只是她会有,所有人都那么拘谨。尽管,血浓于水,可是,她都习惯了那个家,那个老爸和那个弟弟。
只要知道他们的存在,只要知道他们过得很幸福,她就可以很放心的离开。只是,内心的失落,依然。
一个人的回程,显得那么孤单。宁致尧因为工作的缘故,提前回了丽江。原本他想,既然,已经一家团聚了,那么,李果桐无论如何,都要在那个家里面待上一阵子的吧。于情于理都应该是这样子的。可是,当李果桐那么快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些世俗,有时候,也是可以被推翻的。
李东骋对于李果桐的回来,显得那么的兴奋,完全没有发现,她脸上的异样。
在李东骋做饭的时候,李果桐抱着拖鞋躺在小阳台的躺椅上,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快要宣泄而出的难过。胸腔里面堵着的那口气,让她快要爆炸了。她真的没有奢求什么,可是面对那个家,自己像个外人一样杵在那里,那不是她希望的样子。
“姐,吃饭了。”
听到李东骋的脚步声,她马上翻身起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哪知一起身,眼前却一黑,就直直地摔了下去。
李东骋焦急的跑过去,抱起李果桐。
“额角磕破了,”往外流着血,他打掉李果桐要去摸的手,“手上有细菌。”
李东骋拿出医药箱帮她处理伤口。也许是沾到酒精比较疼吧,惹得她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李东骋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轻柔。
“贫血这么厉害,看来以后要好好调理调理。”李东骋边给她贴上ok绷,边说。
“谢谢你,东骋,你跟老爸真的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要是没有你们,我不知道我的生活会乱成什么样子。”李果桐俯身抱着跪在地毯上的李东骋。尽量忍着眼泪,不让它流出来。
李东骋静静地待在那里,任李果桐抱着,哪怕脚麻掉他也没有吭一声儿。直到某种液体顺着他的脖子滑进他的衣服里,他才发觉她的异样。他知道问是问不出来的,如果,待在他的怀里,她能够好受一点,他愿意一辈子都给她。
“宁致尧,我姐在深圳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不想去找他,可是李东骋除了这个选择,没有别的路可以走。看着李果桐皱着眉头,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还有她那声怯怯的“妈妈”,以及之前她那么反常的行为,都不得不让他怀疑,在深圳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她只是去捐献骨髓而已。”尽管他十分不明白,但是李果桐让他别把事情说出来,他也只有缄口不言。
李果桐的心情,一直都有些低落。看在眼里的宁致尧,就跟苏沫凡他们商量,一起去老君山玩,让她散散心。李果桐也不想扫大家的兴,就一口答应了。
去老君山的途中会经过石鼓,而长江第一湾也在这里。看见这么碧绿的河水,起了玩儿心的苏沫凡,非要拖着李果桐坐船去到江心的那个沙滩上,去捡石头。这让李东骋和宁致尧以及吴辉辉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李东骋有些别扭的看着,这一次终于和宁致尧,意见不相左的自己的动作,尴尬的撇开头去。他的不自在,却被李叶抓着正着。
“叶姐,这个表情很别扭耶,你还拍。”他快步走过去想抢过李叶手中的相机,却被李叶轻巧的躲过。李叶直接跑到李果桐的身边,轻巧的跳上船去。
“我也要去江心。”她回头给了李东骋一个得意的表情。一来可以躲过他,二来可以拍多些照片,岂不是两得。
李果桐将手放进江水里,因为还没开春,尽管此时太阳照着,还挺热的,不过水里的温度就不那么理想了。不过,尽管这样,直到下船,她也一直都没有将手从水里拿出来。看着自己冻得红肿的手,她在身下艰难的将其握紧。那么凉,就像她的心。
苏沫凡龇牙咧嘴的光脚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就有些忍受不了了。最后她终于得出一个结论,看来,这样的沙滩,不适合光脚党。李果桐笑着骂道,这是笨蛋都知道的事实。
苏沫凡她们几个蹲在江心,在那些石头里翻来翻去的,找石头。在岸上的这帮男人看来,是那么的幼稚。
“这一群长不大的女人。”吴辉辉忍不住好笑的道。
“我姐她们本来就是一帮老小孩儿。”她们几个总是比他这个年龄最小的人,更加的有童心。
宁致尧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他的眼睛,锁定在远处那抹米色的身影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知道她看到他们,会是一种怎样的反应。不管怎样,他想,他们期盼了二十多年的感情,不应该只落得这样子的一个结局。
在石头堆里翻着的李果桐,暂时什么烦恼都忘记了。她用心的找着她喜欢的每块石头。
“沫凡,把这些石头放到我的鱼池里,应该不错吧。你说呢,李叶?”
当吴辉辉和宁致尧哭笑不得的拎着那两袋石头的时候,吴辉辉真有想揍苏沫凡的冲动。而宁致尧看到李果桐脸上浓浓的笑意的时候,他觉得,再给他来十袋,那也是值得的。
“宁致尧你个受虐狂。”吴辉辉骂道。
跟着其他的游客登上长江第一湾对面的那个小山的时候,所有人都陶醉了。
“哇,漂亮。”李叶忙不迭的拍照。
李果桐望着远处被绿绿的江水包围的那座山,以及她们刚刚去过的江心的那个沙滩,心里的阴霾扫去了大半。那座山,就算被困,也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可以让世人看到自己的美。而为何她要放着身边这么关心她,爱着她的人,让悲哀蒙住眼睛,用坚冰裹住自己的心,刺痛自己,也伤害别人。曾经那颗柔软的心,都让自己变得那么坚硬。她想,自己真是自私,只顾着自己难过,都没有想过周围的他们会如何。
李果桐想着想着,一转头对上了身边的宁致尧。他的眼睛里永远都有专属于她的温暖,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永远都是他。而所有这些给予她温暖的人,她要有多眼拙才能看不见。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心乘着风飞的那么远。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黎明开去。心情转好的李果桐,爬到后座去跟李叶讨论着她拍的那些照片。在看到那几张有些模糊的熟悉面孔时,她的心又漏跳了一拍。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她有些入神的看着那张照片,在李叶的几声催促声下,才将那张照片翻了过去。要是他们真的在这里的话,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毕竟他们都是他的家人。
到达黎明老君山脚下的时候,所有人忍着要进去原始森林走一遭的冲动,入住了客栈。这些小客栈,自是无法跟丽江古城里的相比较了。不过,还不至于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宁致尧一到客栈就不见了踪影,直到晚饭的时候,才看见他带着三个人出现。
背对着他们的李果桐,看到大家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才转过头去。她完全说不出话来,腾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云溪。”
“姐。”
楚云歌和庄希媛同时叫了出来。
楚云歌快步走到李果桐的面前,抱住她。
“姐上次不告而别,害得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们。姐,你怎么这么傻呀,我们是一家人。”在听到宁致尧的话以后,他们心头的那块大石头都放了下来,可同时却为李果桐的心事感到心疼不已。
在听完楚云歌绘声绘色的讲完他们的故事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他们感到高兴不已,除了脸色异样的李东骋。李果桐一直在注意他,她知道,李东骋肯定会有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就像之前的她。所以,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她还是她。
李东骋抬起头有些欣慰的看着李果桐。
“所以,以后,李东骋,小鬼,我也是你姐。知道了吧。”她不是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异样。想起他们之前的相处,此刻的他,与之前那样阳光的李东骋比起来,黯淡了好多。不管怎样,以后她都会像姐姐那样去照顾他,不让他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不要叫小鬼,好歹我也是个二十三岁的大男人了。”听到这句,李东骋没少挨苏沫凡他们几个的敲。
不过,事情终究以愉快的气氛结束的,这让宁致尧松了一口气。
看着那堆疯闹到一起的人,楚淳鑫和庄希媛如释重负的互握着彼此的手。
“致尧,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叔叔阿姨别这么说,只要她开心就好了。”他望着在人堆里护着李东骋,笑得那么开心的李果桐,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好多。
晚饭后,宁致尧将李果桐的手揣进自己的上衣兜里,领着她在乡间小路上走着。这样恬静的生活,颇有种老夫老妻的味道。他在心里感叹着。
“觉不觉的这样的情形,有种已经白头偕老的感觉了。”他右手在兜里,显得有些躁动的转着某样东西。
李果桐低着头只是笑,没有答话。那句被她念烂了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出现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走着走着,宁致尧突然转过身来,将李果桐的左手也拉进自己的口袋里。
“果儿,我们结婚吧。”
李果桐的手摸到那个东西,接着慢慢地将它拿了出来,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宁致尧无语的看着她望着那枚戒指好久,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宣判。
“你预谋多久了?”李果桐高举着戒指,严肃的望着她。
宁致尧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这个表情,迟钝的发了一声“啊”。然后李果桐就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当她抽手想跑时,却被恼羞成怒的宁致尧抓了回去,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怀里。
“那,笑的话就是答应了,你不许反悔的。”
“可你的求婚不合格,要重来一……”宁致尧迅速地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只要答应,什么要求都不再是要求。
016游人间秘境之苦。
第二天一大早,李果桐他们一队人就背着干粮出发了。站在山下,看着头顶蜿蜒的阶梯,有种艰难登顶的感觉,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这里真的称得上是人间秘境。在那古树与苍苔的掩映之中,隐藏着的一个又一个蓝色小湖泊,波平如镜时,你会以为那是镶嵌在大地上的一块块质地颇好的碧玉,而微风轻拂时,涟漪微漾,又似美丽醉人的酒窝。它们各自,都以最理想的美丽姿态生长着,而共有的那份冰清玉洁的清澈,是那样未经污染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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