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李果桐已经在奔向着落的路上了。苏沫凡看着李果桐白皙光洁的手臂上挂着的那个价值不菲的玉镯想着。
苏沫凡早就看出李果桐对莫晨的不同了,从听李果桐讲起她在香格里拉跟莫晨发生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当李果桐知道莫晨的近况的时候,李果桐眼里的光芒,李果桐眼神里的忧心,苏沫凡就证实了李果桐内心的真实感情。
而莫晨,就如王洛川所说的那样,他一直都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他,深深爱着李果桐的那个他。
可是朱晧蓒,她不知道这些年来,毫无音讯的他,会不会出现在这个宴会厅里,出现了又会不会还记得她,是不是身边已经不再有空缺了,要是依旧单身,还会不会用当初那种温柔的眼神关注着她?会不会责怪她当初的不勇敢?
这些,她的盼和怕,一次一次的撕扯着她,让她差点就要死在自己的刀下。
快开席的时候,苏沫凡还是忍不住在这个偌大的宴会厅里在巡视一遍,即使她已经找了好几遍,仍然没有找到那个身影。
“你真的不会出现了对不对?你是不是责怪我,没有在初三毕业的那天去赴你的约?你会不会怨我,因为我不够勇敢。”苏沫凡低着头不想让在座的人看出自己情绪的异样。她真的失落了,好痛苦的失落感逐渐逐渐地被放大开来。
门口时不时的会进来一个人,但都不是苏沫凡盼的那个,她内心的希望之火,终于被浇灭。
你不会来。你一定是恨我的。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这么痛的,可是最后承认这个事实的时候,苏沫凡还是心痛难耐。她曾想要是当初自己为爱勇敢一点,不管他是不是成绩不好,有没有背负诸多处分,劣迹斑斑又怎样,只要爱就在一起,他们的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是,当时的她是那样的世俗,她不得不去在乎周围人的看法,所以她爽约了,在他最后一次的等待里。尽管她是那样坐立不安的待在房间,心烦的翻着各种书,打开了门却最终都关上。直到暮色降临,直到天光乍现,她一直都没有出门。她心痛过,哭过,可是,她知道,他的心才有资格痛,他才应该哭。
后来的后来,她恋爱,她分手,她没有他的消息。不管是有意打听还是无意听说,都没了他的消息。
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人,苏沫凡不抱任何希望,不过她还是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是他?”
“谁呀?你认识?”苏沫凡的声音不是很大,在这个喧闹的宴会厅里,只有她身边的李果桐听见了。
“不认识,这种人我怎么会认识。”想来苏沫凡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了,明明女儿都那么大了,眼睛还四处乱瞅。
“老朱,这边。”站起来招手的是李立川,朱晧蓒最好的那个哥们儿。
“老朱,李立川叫他老朱,那他不就是……”苏沫凡像个低智商的人一样,在那里掰着手指理着,她有些激动,她怕自己搞不清楚。
“朱晧蓒。”苏沫凡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对着那边还没来得及坐下的高大男人喊道。
李果桐本想要将苏沫凡拉坐下来的,可是当她看到苏沫凡认真的,眼中含泪的样子时,紧紧握着拳头的样子时,她的手怎么都伸不出去了。
这个场景李果桐之前见过,那是在苏沫凡在丽江刚见到吴辉辉的时候,苏沫凡就是这个样子。
周围一片唏嘘,大家都在低声的讨论着,大家窃窃私语,大家也都默契的没有人出声打扰这对远远相望的人。
“朱晧蓒,你真的是朱晧蓒吗?”
“我是。”
“那就好。”苏沫凡说完立马坐了下来。她可没有足够厚的脸皮,来让大家都来听她说出内心的告白。
可是在座的人却不满意苏沫凡这样的结语,顿时大家都起哄了,要苏沫凡站起来再说点儿。真是应了那句话,不八不是人。
最后还是那位德高望重的班长出面,才得以让大家暂时安静下来。
“大家安静下,这件事情咱们待会再说,因为有人要来见大家。”
酒店宴会厅的另一道门,突然想起了“隆隆隆”的声音,像是轮子摩擦着地面的声音。
“是何校长。”靠近那道门的一个人突然叫出来,顿时宴会厅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可是当大家看到轮椅上满头白发的人时,再也没有人高兴的起来了,更有些人已经湿了眼眶。
“同学们,这次校友会是特地为何校长举办的,何校长很想念我们这帮他最后带的一届学生,所以才叫大家无论如何都要来参加。”
轮椅上精神不怎么好的何校长,用颤巍巍的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校长,我们还想听您在跟我们做一次重要的讲话。”刚刚的那个班长讲完,将话筒递到何校长的嘴边。
“孩子们,还能见到你们一次,我感到很高兴。现如今看到你们一个个成熟稳重,很有出息的样子,我感到很骄傲。”这么简短的话,何校长中间却歇息了好几次才说完。
“以前都是我站着,你们坐着,如今我终于能坐着跟你们说话了,可是我多么想站着跟你们说话,这样我就能看清楚你们每个人的脸了。”
听到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落泪。
李果桐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儿来,天知道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看得出来,何校长的身体已经很不乐观了,就像宁致尧的爷爷最后的那段时间,也是这个样子的。
“孩子们,不管怎样,你们都是优秀的,得意得失意的,都不要忘记自己是从哪里出去的。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你们每个人我都不放弃,我说过,不管是从前还是未来,我都不会放弃你们,为你们所有的人祈祷,希望你们都能成为有用的人,正直的人,希望你们都不要出任何的事情。”
何校长仿佛是用光了自己毕生的力气,才将上面的这席话讲完。期间好几次老校长的孙子都劝老校长不要讲了,可老校长都只是歇了歇,然后又继续讲下去。看着何校长被送往医院,大家都站起来整齐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久久都没人起身。
心痛之余,其实大家都明白,让何校长如此担心的根源,是前段时间出的卢子绮这件事情。
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不是滋味。
还是当孩子好,看着席间的孩子的单纯摸样,李果桐顿时心生羡慕。生老病死,生离死别,这些都太沉重。可是当她想到等这些孩子都长大,还是会变得他们如今这样,承受这生命中之不能承受的重,她的心就无可抑制的痛了起来。
所以她不愿意让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所以,她想当她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她也要自己藏起来悄悄的死掉,宁愿让大家以为她是失踪,这样她深爱着的人还有深爱着她的人才不至于这么的伤心痛苦。
因为众人都还处在为何校长担心的情绪中,所以早就将苏沫凡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因而这件事情到最后都没有人再提起一个字。
席间苏沫凡不断寻找着朱晧蓒的身影,深怕他又会在喝一两杯酒的时间里,消失不见。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对他的不好的看法,只是想随时都能见到他,不要再弄丢他。
朱晧蓒,不想再弄丢你。苏沫凡不断在心里默念。
042不再让你孤单。
夜深人静了,在这静悄悄的人走校空的校园围墙边,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张开双臂做了个接人的动作。路灯下,他结实的双臂看起来是那样的牢靠。围墙上的娇小女人犹豫着,半天都迈不开腿,真的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她一直以来都有恐高症。
“你看,我说我不会让你摔着吧。”朱皓蓒将苏沫凡紧紧抱在自己胸前,说道。
“那个,你该放我下来了。”因为离得太近,朱皓蓒呼出的气直直的喷在了苏沫凡的脸上,让苏沫凡心里痒痒的,因此她挣扎着急急的从朱皓蓒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想想他们曾经连手都没碰过,如今却被他抱在怀里,苏沫凡的羞窘就可想而知了。而且那种被他抱着双脚不着地的感觉,让她心跳得跟擂鼓一样,她害怕他会听见,这样子会更让她觉得丢脸。
这里是苏沫凡以前上过高中的学校,朱皓蓒只得跟在苏模范的后面走着。
幸好这个门一向不锁的,苏沫凡本想去开门的,却被朱皓蓒抢先一步。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苏沫凡就感动的差点落泪。想来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即使是之前谈恋爱,那些男人也没有这样处处挡在她的前面,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
朱皓蓒叉开双腿坐在草地上,然后拍了拍双腿之间的空地:“过来。”
苏沫凡看了他几眼,还是乖乖的坐了过去。就像她之前在公交车上认为的一样,他确实有一个结实又宽大的胸膛,让靠上去的人感到万分安全。
朱皓蓒用双臂将苏沫凡圈在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笨蛋知道吗,我想这样跟你在一起已经想了很久了。”
苏沫凡低头狠狠的咬上朱皓蓒圈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半天都没松口。
“你这只猪,你又知道我有多想这样狠狠咬你,以解你那段时间来对我的百般欺凌。还有,你不许再叫我笨蛋了,再这样叫我我可是要跟你翻脸的。”苏沫凡擦了擦自己留在朱皓蓒手臂上的口水的同时,还不忘故意加大力度,在朱皓蓒本来已经很痛的手臂上在撒一把盐。
“我很开心你一点没变,要不然我就不喜欢了。”朱皓蓒用唇轻轻的摩擦着苏沫凡的脸和脖子,听着苏沫凡的轻笑和低低的喘息声。
“痒。”苏沫凡着急的想要躲开,却被朱皓蓒牢固的锁在怀里。
“朱皓蓒,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其实我一直在,我不出现只是怕你会嫌弃我。”
“嫌弃什么?”
“我的样子。我整过容。”朱皓蓒把当初自己为什么也没有去赴约的事情讲了出来。那件事情要是换作他人,绝对不会讲的这么轻松,这么严重的一件事情,他竟然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般。
手臂上啪嗒啪嗒的落下了好多滴泪水,朱皓蓒知道自己的事情吓着苏沫凡了,于是他急急的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着他。
“我的脸现在已经好了,你摸摸看,虽然不能跟以前一模一样,可是,我保证这也是我身上的皮肤。”朱皓蓒带着苏沫凡的手,将自己的脸摸了个遍。
“一定很疼,你是怎么忍过来的?”想到朱皓蓒那张曾被火焦灼过的脸,那得是怎样的一种切肤之痛?
“不痛,真的,我一点也不觉得痛。”反而是那天在公车上苏沫凡一点都没有认出他来,让他十分难过。
“怎么可能不痛,就算是被蒸汽烫了,也会痛上好久,何况你是被烧了。”
“好了,那些都过去了。我没有说谎,只要想着你,再大的痛我都能忍。”看着苏沫凡不住的啜泣,朱皓蓒将苏沫凡搂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
“我从来都没想过你会受伤,我以为你是恨我了,所以连出现在我面前都不想,可是,可是我宁愿是后一种也不想你受那么大的痛苦。”苏沫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朱皓蓒身上蹭,可是朱皓蓒就是这样,他即使知道也没有半点怨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次,只是任苏沫凡的眼泪鼻涕打湿自己的上衣。
“韩剧里面都说了,整容很痛苦的,那种痛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接受的。”苏沫凡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整容的痛苦。
“那只是电视,就算真的很痛,那也是针对正常的人,我当时已经毁容了,与那个相比起来,整容或许还算轻的了,因为那对我来说,莫过于一种解救。”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对于那个时候的朱皓蓒来说,那都算得上是一种拯救。
其实想想自己那段时间心灵上的创伤,脸上的伤真的不算什么。没有哪个人能够受得了面对着镜子,看见的是一个口眼歪斜,皮肤上一片一片拧到一起,到处都是凸起的条条,摸上去没有一处是光滑的,没有了头发,整张脸狰狞得就像是个怪物一般,连他看见自己都是这种感受,更何况他身边的人了。
长达一年,他过了整整一年不见天日的日子,整天都缩在墙角,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他都用厚重的棉帽将自己的头包起来,谁都不许来见他。不是没有想过死,也不是没有想念过苏沫凡。可是想起苏沫凡,他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了,我们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这些年你又是怎么过来的?”那真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朱皓蓒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的故事很长,你确定要听?”每个人的回忆里,都有不想再翻来看的几页,所以,往往想到那一段的时候,大家都是苦不堪言的。
“我想我有足够多的时间。”朱皓蓒并不是真的很想知道苏沫凡有过几次恋爱,他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偶尔的回忆起他来。回忆起他的时候,会有个怎样的表情。
苏沫凡讲的有些条理不清,不过好在她最终都讲完了,唯一她现在不太想提起的那件事,她隐瞒了,只是,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她,不敢再只字不提。
“唯一有一件事情我现在还不想说,我能不能选择暂时不说。”
“好,你不想说的事情,我应该也不会想听。”
“那我现在要是很想做另一件事,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做?”
“一定的要我们两个人才能做的?”朱晧蓒的口吻里满是调侃和暧昧。
“嗯。”苏沫凡贼兮兮的猛点头,“没有你,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做不来。”
也许说到这里,是个正常的人都会误会苏沫凡想要做的那件事情就是那件事。所以当朱晧蓒的唇落在苏沫凡的唇上的时候,苏沫凡就知道朱晧蓒对她的误会有多深。
但奈何苏沫凡的神经,从来都没怎么正常过,她总是不走寻常路。
“不是这件,你误会我了。”苏沫凡将朱晧蓒推开,大口的吸着气。
“那是哪件?可是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这件。”朱晧蓒不管苏沫凡的阻挠,继续刚刚被苏沫凡打断的那件事情。
“我说的是偷学校荷塘里的莲花和莲子。”
“不管,一会儿再说。”
苏沫凡被朱晧蓒护着头慢慢的推倒在了地上,她只觉得自己的嘴里鼻腔里,全都是属于朱晧蓒的味道,那种有着淡淡烟草味道,又有些甜甜的,让人想要沉溺的美妙味道。她并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以前觉得别人接吻,她也接,别人要跟她接吻,她就受着,可是这一次,她是直觉想要为自己去接吻,直觉的的想要放纵自己。所以原本瞪大了眼睛,一次次阻挠着朱晧蓒攻势的苏沫凡,由被动化为了主动,她双手圈住朱晧蓒的脖子,将嘴唇凑了上去。这无疑是给了朱晧蓒以莫大的鼓励,他转瞬将轻轻的,试探性的,压抑亲吻变成了猛烈得有些粗暴的深吻。
苏沫凡的大脑呈现了一片空白,她觉得天地都在旋转,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于是她赶紧避开朱晧蓒渐渐温柔下来的吻。
“怎么了?”朱晧蓒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在苏沫凡听来真是性感十足。
“你怎么了?”看到苏沫凡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就是不说话,朱晧蓒又追问了一句。
“咳,那个,我头发乱了。”苏沫凡不想让朱晧蓒发现自己此刻,是那样的为他着迷,她捂着嘴咳了一声。
“过一会儿整理就好了。”朱晧蓒的唇又落了下来。
“不是,有虫子咬我。”
“噗,好了,我不吻你了。”朱晧蓒将苏沫凡从草地上抱起来,帮她拍了拍,“还有虫子吗?”
“啊,那个,应该没有了,它跑掉了。”苏沫凡顿时尴尬无比。
“我看我才是那只虫子。”朱晧蓒小声的说了一句,以为苏沫凡会往前走,所以他先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可是走了几步,他发现苏沫凡并未跟上来,于是他转过身来看她。
只见苏沫凡左手摸着自己的嘴,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她这个模样站在星空下面,朱晧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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