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七重殿宇之后,再把寺内那位德高望重的大师的话传递给他。而对于这一切,萧灼现在却是茫然不知。
终于,当萧灼观赏完所有的陈列文物之后,有些百无聊赖之时,小沙弥这才是走上了前,双手合十对着萧灼施了一礼。
“这位施主,我们的云虚大师想要见你,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小沙弥清脆的声音响起,直接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云虚大师,什么云虚大师,我又不认识他,干嘛要见我?”萧灼愣着问道。
似乎觉得萧灼这话对心目中的大师有些轻视,小沙弥不甘示弱的仰起头来:“云虚大师好多年没见客人了,他能见你,不知道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小师父,云虚大师是不是显通寺‘云’字辈的高僧,和云清大师是同辈的?”季岩在一旁挤了过来,开口问道。
“是的,云虚大师是云清大师的师弟,现在是显通寺唯一健在的‘云’字辈高僧。”小沙弥提起‘云’字辈高僧,脸上一片恭敬的神色。
“小萧,大德高僧要见你,你还等什么,赶紧去!”季岩一直笑呵呵的脸色这时候变得有些涨红,能被这种高僧见一面,那得是多大的机缘。
一大堆游客看着萧灼,全都是羡慕的神色,能见到五台山显通寺云虚大师,这机缘未免大的有点离谱了…
…………
第九十章 青衣老僧 (上)
萧灼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的小沙弥,再一次出言确认:“小师父,大师真的见得是我?”
小沙弥点了点头,说道:“云虚大师清早起来就开始打水烧茶,说是今天有位远方的贵客要来,我问他是谁,他说让我在藏经阁找到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说这个人便是他要找寻的客人。”
“哈哈,小师父,你这没弄错吧,你这在概率学上讲是有随机性的,概率学懂么,只是碰巧罢了。”刘子帅原本还有些吃味,凭什么一行人只请萧灼一个人,可是小沙弥一番话道出之后,他瞬间站出来指出了这小沙弥的举动太过于荒诞。
小和尚摇了摇头:“大师说的,这是机缘!”
“机缘,又是机缘,你们佛门中人就是喜欢玩这些玄而又玄的话。”刘子帅不屑的笑了几声,对他这话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随我来,待会大师面前,自然会知道结果。”小沙弥似乎很有底气一般,对着刘子帅说道。
“成啊,我还真有这想法,走吧,小萧,我跟着你去看看这大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刘子帅扫了一眼小沙弥,痛快的接过了话。
一群人随着小沙弥出了藏经阁,绕过一个短廊,径直向显通寺的后山行去,按照小沙弥说的,云虚大师的住处位于七重大殿的殿后,基本上少有人来,是一个相当清静的地方。
小径之上,萧灼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些许松柏之外,后山上呈现的并不是寻常中高人隐居的那种绿竹流水的环境。整个后山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苍凉,基本上一片土黄,就在小路的尽头,一片稍有绿意的菜园和一间茅舍显露出来。
萧灼跟在小沙弥身后,看着菜园中正在劳作的一位僧人的背影,料想他应该就是那位五台山显通寺的云虚大师。虽然呈现出来的只是一个背影,但萧灼心里却是觉得十分的安详,苍黄的土地上,些许的绿意,劳作的青衣老僧,的确是很有禅意的画面。
“你们在这等一等,我去通报大师。”小沙弥回身伸出手来止住了众人的脚步,这才是快步向那背影走去。
“大师,您让我找的人带来了,可是许多人不信,非要跟我来看看一看。”小沙弥走到那背影近身处,小心翼翼的道。
“空缘,要信己心,不为外物动,你把他叫过来吧。”背影没有回身,俯身侍弄着几棵青翠可人的青葱,出言对小沙弥道。
“是,弟子谨记。”小沙弥回过身去,一脸的笑意,大师这话中的意思很是明显,萧灼正是他要见的客人。
一群人站在原地,就见着小沙弥在不远处不住的点头,之后就是快步向这边走来,原本几个窃窃私语的人也是赶紧的闭上了嘴,大家都想听听这个小和尚到底带来了什么话。
“是找你的,过去吧。”小沙弥一脸笑意,对着刘子帅撇了撇嘴,显露出几分孩童的天性,说到底他不过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而已。
“真是啊。”萧灼咋了咂舌头,看了眼那背影之后,快步走了上去。
“哎,你们不能去,在这站着,不然就回去,带你们来这里,我已经是犯错了。”见有人想跟着萧灼上前,小沙弥赶紧横身挡住,笑话!云虚大师隐居在此,那是平常人能见得着的。
萧灼走到那背影身后,倒是没敢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些蔬菜,其中有几种他还是认识的,想来这老和尚在这里每天种菜饮茶,自给自足,日子过得很有几分诗意。
只是突然间,萧灼发现了一个令他很疑惑的问题,他所站的这处空地两侧,一侧的蔬菜相当的新鲜,没有一丝虫蛀的痕迹。而脚边的一小块地方种着的几棵青菜,却是布满了虫蛀的细小孔洞。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萧灼仔细做了对比之后,心里不禁是大吃一惊,这老和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绝了。
“以诚心待物,物必以诚心待我,世间万物,皆有佛心,将心比心,即是佛心。”云虚依旧蹲在地上,背后却是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对萧灼的疑惑作出了解答。
萧灼咀嚼他话里的深意,良久之后方才问道:“大师,这几棵菜难道是您专门给虫子种的。”
“不然你以为呢。”云虚终于是转过身来,露出一脸慈祥的笑意。
庄严相,慈悲心,只是一眼,萧灼就觉得,眼前的这位老人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德高僧。之前听说若是显通云清活到现在,至少有一百多岁,想来同为‘云’字辈的僧人,云虚的岁数应该也是不小。可是眼前的云虚大师,面色红润,声音中犹带中气,尤其是那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一般。
萧灼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如同一个刚出生的赤身的婴儿一般,没有了任何可以遮挡的秘密。
面对这种级别的大能之辈,萧灼一时间愣在原地,都忘记了该怎么打招呼,最后只得说了句江湖上的诨语:“晚辈萧灼,拜见大师。”
“小伙子,不用这么客气,说来你是客,倒是我这老头子有些怠慢了,一直忙着手上的活来着。”云虚笑了笑,也是扔下了手中锄草的铁铲。
小伙子?老头子?这称呼倒让萧灼觉得很亲切,按照他之前的猜想,大凡这种高人,说起话来该是很严肃,萧灼原以为他要‘施主’两字不离口的。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施主是你,小伙子是你,你亦是你,贫僧是我,老头子是我,我亦是我。何必在乎一个称呼,你说是不是?”云虚似乎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点了点头说道。
闻言,萧灼静下心来思量片刻,这才是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说道:“大师慧根深厚,倒是显得有些愚钝了。”
“呵呵,你可不愚钝,不然我怎么会让空缘请你来。”云虚摆了摆手,目光中带着些认可的神色。
萧灼赶紧双手合十,问道:“大师,您叫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的。”
云虚点了点头:“不错,之前你跟我确实没有见过面,佛讲轮回,讲机缘,你与我这次能见面,说起来还是你身上的一件东西给你带来的机缘。”
东西,什么东西?萧灼一愣,扫视了周身一眼,待看到胸口位置的时候,那一股股热力让他马上觉得,云虚大师所说的那件东西似乎跟自己身上佩戴的玉蝉有关系。
“这里?”带着一丝询问的神色,萧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问道。
云虚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竟然是双手合十,对着萧灼隐藏在胸口衣服中的玉蝉施了一礼,嘴里念了几句佛号。
“大师,您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我的寿么!”萧灼大吃一惊,赶紧是把他微微欠下的身体扶起。
不远处,人群一个个被云虚这个动作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没人敢相信,五台一代高僧,竟然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行佛礼,这未免太离谱了吧!
“靠,什么情况!”刘子帅觉得嘴边肌肉猛地一抽,看向萧灼的目光都变了。
“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那个看起来跟《天龙八部》里扫地僧一样的老和尚,干嘛要对萧灼行礼啊?”罗薇薇站在南宫醉歌身旁,觉得头脑瞬间有些短路,这种事情,以前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这个人,真是神奇,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呐。”南宫醉歌凝望着不远处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讶异。
南宫醉歌知道,有些人,与他相处的越久,就越是看不透,而很明显,萧灼就是这种人……
…………
第九十五章 青衣老僧 (下)
云虚看着一脸诧异的萧灼,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可不是拜你,我是拜你身上所带的东西。”
“大师,您老知道它的来历?”萧灼满心好奇的问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料想云虚一定是知道了他那枚玉蝉的秘密。
“你随我来。”云虚看了萧灼一眼,随后转身走向了身后的那间茅屋。
萧灼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跟在云虚身后,现在他对这老和尚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都说佛家大德高僧到了一定的修行,自身都会修有神通,萧灼觉得眼前这云虚大师定然是有着这方面的造诣。
云虚的这间茅屋虽然简陋,但是打扫的十分干净,纤尘不染。屋内陈设简单,一个古旧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几十本佛经,除此之外便是一桌一床一椅一油灯,外加几件白瓷杯盏。
青灯古佛,月下览经,想到这种画面,萧灼不禁的从心里对眼前的云虚深深行了一礼,这种看似枯涩的生活,在久居都市的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也只有佛门有着坚定之心的人,才能过的惯这种锻炼心智的生活。
“坐吧。”云虚指了指地上的小木凳,招呼着萧灼坐下,欠下身来倒了两杯清茶。
“大师,我来就好,怎么敢劳烦您老人家。”萧灼有些惊惶的接过茶水,有些个受宠若惊,这种大德高僧亲自给自己斟茶,回头只怕说给人家听人家都不信。
“春生秋死,生生不息,万物轮回,无有尽时,小伙子,东西可否给我看一下。”虚云坐在他身侧默默的轻叹了一句,之后笑着伸出了手来。
萧灼点了点头,赶紧是将脖子上的玉蝉系绳解下,放到了云虚手中,这玉蝉直到现在,仍然有一股股热力涌出,如同在温水中浸过一样。
沉声念了一句佛号,云虚把玉蝉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里面的气息,良久之后方才是睁开了眼睛:“显通云虚,得见前辈大德灵骨,幸有机缘啊。”
“灵骨!大师你这话什么意思?”萧灼被云虚这话说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枚玉蝉和灵骨能扯上什么关系。
“你这玉蝉哪里得来的?”云虚手掌轻轻摩挲着玉蝉表面,开口问道。
面对着那股似乎能直视人心的眼神,萧灼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在这种有修行的大师面前,只怕是半句谎言都瞒不住,于是就把这玉蝉的来历大致的说了一遍。
“果真因果难测,机缘难言,这玉蝉你要是当初就把它当做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只怕到现在它仍然不见天光。”云虚唏嘘一番,对着萧灼点了点头。
“大师,这玉蝉有什么玄机啊,您这可是把我说糊涂了。”萧灼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赶紧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先不忙问,我先来问你,你这枚玉蝉带在身上,是不是发生过一些奇异的事情?”云虚看着萧灼的双眼,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端倪。
萧灼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点头支吾的一句,算是回答了云虚的问话,他可是不敢把《灵嗅经》的事情说出来,因而只是大体的描述了下这玉蝉带给人那种奇妙的感受。看着云虚在一边微笑点头,萧灼这时候对玉蝉的底细也是更加的好奇起来,现在他虽然能清晰的嗅到玉蝉里面那股很浩瀚的灵息,但是有时候他发现这股气息似乎隐藏的很深,除了在飞机上遇到险情和刚才踏入显通寺之时,这块玉蝉平日里基本是没有什么动静。
“身怀异宝,你竟然不知道,今天遇到我,我就替你解了这个迷惑吧。”云虚面色沉静的看着玉蝉,双手捏住玉蝉的蝉翼,用力的向下一拉。
“大师,您这?!”萧灼被云虚这个举动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枚玉蝉竟然可以被拉动,之前自己也是仔细检查过,这玉蝉身上根本就没有半分的缝隙,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整体。
“呵呵,不知不为过,不知处可缝机缘,知了机缘也就尽了。”云虚说了句晦涩的话语,之后摊开一块白绸,将玉蝉中的东西轻轻的倒在上面。
眼前是一颗晶莹中带有玉石白的珠子,如同一颗蚕豆大小,看起来非常温润,虽然体积不大,但萧灼可以感受的到那里面涌动的灵息。这时候,当他再去嗅那枚玉蝉之时,发现玉蝉中的气息和寻常的玉石已经是没有了太多的区别。
“老天!原来一直以来就是这东西啊,合着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呢”萧灼看着桌面上的珠子,惊得有些合不拢嘴,想来这东西应该就是云虚口中的灵骨。
“你这一世佛缘深厚,这才能把这粒灵骨舍利从凡尘之中带出,呵呵,不错。”云虚大师看着这颗舍利,心里也是大为宽慰,能让他在有生之年得见前代高僧大德的灵骨舍利,老和尚这时候也是在心中高诵佛号。
舍利子,这种东西萧灼一点都不陌生,这种佛门中的至宝,向来是可遇而不可得的东西。舍利子为诸佛、菩萨、罗汉、高僧圆寂火化后留下的玛瑙状结晶体,其中最为出名的,当属佛祖释迦牟尼留下的灵骨舍利,其次历代的大德高僧有大修行之人,在圆寂火化之后也会留下数量或多或少的舍利。
舍利一般而言以赤、白、黑三种颜色为主,血肉凝结成的舍利为赤色,毛发凝结成的舍利为黑色,骨骼凝结成的舍利则是白色,当然还有一些杂色的舍利是综合所成。萧灼得到的这颗舍利呈现出的是玉石白,可见是一颗灵骨舍利。
萧灼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就把这种珍贵的东西带在身上,联系到自己在飞机上发生的种种,萧灼心里终于是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当时自己的头脑在混乱中很快的恢复了清醒,竟然全是因为这颗舍利的缘故。
“大师,这枚舍利是谁的啊?”
比起心中的兴奋来,萧灼现在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只知道这颗舍利到底是出自哪里,陕西扶风法门寺地宫中出土了佛祖的真身指骨舍利,虽然自己这颗舍利没有那种级别,但只是看这里面的气息,料想应该也是不差。
云虚仔细盯着舍利看了许久,之后闭目念了一段繁杂的经文,这才是应道:“这该是一颗唐代高僧的灵骨舍利,但具体出自哪一位大师的身上,我也是不知道。但是这舍利中佛气浩大,定然是一位大德所留。”
唐代高僧?
闻言,萧灼沉默下来,隋唐唐僧众多,从禅宗四祖‘道济’到五祖‘弘忍’,再到六祖‘慧能’,从‘鉴真’、‘玄奘’到‘一行’、‘善导’,这些个高僧大德,那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佛门中人。别的不说,只说禅宗六祖慧能大师留下的千年不腐的金身舍利,那就是令人啧啧称奇。
“小伙子,这枚舍利乃是佛门灵宝,该是被供奉起来才对啊。”云虚双手合十,看着舍利说道。
“啊?”萧灼一愣,随即张了张嘴,难道这老和尚见到舍利,动起了心思。
虚云怎么会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笑了笑说道:“舍利因你而出,自然要随你而去,我可是没说把它据为己有,不过这颗舍利放在轮回蝉中,经历千年重新面世,我想做一场法会,让寺里的僧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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