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弃了一下自己。
她在干吗?赫冥爵不过是一个晚上没有回家,看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这个样子,怕是自己都会嫌弃的吧?
松了一口气,她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她要相信赫冥爵,不管他在做什么,她都要相信他。
可是很显然地,温夕禾的定力并不够好。
第一天晚上,赫冥爵没有回家。
第二天晚上,赫冥爵依然没有回家。
第三天晚上,赫冥爵也还没有回家。
第四天晚上,温夕禾终于坐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还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相信赫冥爵。但是无端的,心里有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种强烈的感觉,甚至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她不是怨妇,更不是小气到不能容忍这些的小气鬼。可是心里的那股不安在越发的扩大,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夜晚有些冷,温夕禾到达温氏集团的时候,大厦前的广场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什么人影了。她想要进去,却被夜晚值班的保安给拦住。
“小姐,公司已经下班了!如果您有事情,请你明天赶早来吧!”保安还算客气,没有直接轰人。
“我什么都不做,只是上去看一眼,好吗?”
两个保安对看一眼,目光又落在她的身上,神情诡异,“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您还是请回吧!”
两个保安看着她的表情神情紧张,像是在看一个不明来历的怪物一样。她扯了扯嘴角,压根就不打算走。
“那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在这里等好了!”
她转身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双眼一眨一眨地看着电梯口的方向。夜里有些冷,她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够。她缩在沙发上,瑟缩的抱住了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该出现的人依然没出现。看来今晚,那个男人已经又有了不回家的打算了。
温夕禾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你到底在干吗?你这样,跟一个在怀疑自己不回家的丈夫有外遇的怨妇有什么两样?”
温夕禾,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苦笑着嘲讽自己一句,心里在想,也许她不用赌气,拿出手机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清楚,也许一切都明白了。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的时候,不远处的保安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 ,直接走了过来。
“小姐,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帮您。但是现在大厦里都下班了,一个人都没有,您要不要”
“一个人都没有?”温夕禾抓住字眼再问一次,“温氏不是还有人在加班吗?怎么会没有人”
保安似乎有些无奈,引领着她走到外面,示意她抬头看,“小姐,你看,所有的窗户都是黑的,哪一户还有人?”
她顺着保安的目光看上去,大厦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似乎是一桶冷水,当即从自己的头顶浇了下来。温夕禾瑟缩了一下,更冷了。
宇行风说了谎话。赫冥爵,根本不在公司。
那么,他又在哪里?以至于让他消失好几天,甚至连给家里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心里空落落的疼,温夕禾一路失魂落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也许是最近几天都没有睡好的缘故,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那一晚上,温夕禾破天荒地早早地睡了。
自从那天在机场看到赫冥爵带着那个陌生的女人离开,她心里的不安就开始泛滥了。即使赫冥爵解释过,那个女人只是他开车时候不小心撞到的。但是潜意识里,女人的直觉总是准确地让人害怕。她之前问过赫冥爵,那个被他撞到的女人怎么样了。他也只是一笔带过,似乎并不愿意过多提起。
这一次,温禾夕甚至在心里隐隐的觉得。赫冥爵的消失,也许就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即使是猜测,也在温夕禾的心里造成了可怕的冲击。
第15章:不要我了吗?
但她睡得极不安稳,在梦里。她又梦到了那一天,她在大雨里喊着赫冥爵的名字。可是赫冥爵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怀里温柔地抱着别的女人,从她的眼前一步步地离开了。她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赫冥爵,你不要我了吗?不要我了吗?”赫冥爵却始终没有回头,终于越走愈远了。
她在一片大汗淋漓中清醒了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的枕头湿了一遍。
直到这个时候,温夕禾才终于明白。她不是怨妇,只是她心里的不安全感,越来越强烈了。这种感觉,是从小就在她的身上挥之不去的。
母亲去世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寄养在亲戚家里,父亲很忙,每次都要很长一段才来看望她一次。那个时候,小朋友都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地直嚷嚷。
温夕禾,你爸爸不要你了。
温夕禾,你是没人要的小孩。
那个时候,很多个夜里,她都哭着醒来。以为父亲是真的不要她了,她哭着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问他:“爸爸,妈妈不要夕夕了,你是不是不要夕夕了?”
第二天,父亲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将她带回了家,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后来,父亲怕她孤单,从孤儿院里带回来了赫冥爵。从那之后,他们就一直一直呆在一起。每次出去,她都紧紧的拉住赫冥爵的手,从来不放开。从小,她对赫冥爵的依赖,就比父亲的多。
小时候她一直以为那种依赖是亲人之间的,但是等她长大,她才终于明白。那种感情,不是亲情,是爱。那种爱,是她用了二十年才明白的。
她忽然极度害怕失去赫冥爵,害怕自己如同当年被妈妈抛弃的孩子一样,再度被抛弃了。
对,她在害怕!很害怕!
大门上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佣人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小姐,少爷回来了。老爷他们在楼下等你一起用早餐!”
一听到赫冥爵的名字,温夕禾的心里又是一痛。
餐厅里,那个消失了几天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听到她下楼的声音,他安静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里似乎有某种温润的东西存在,但是却被温夕禾忽略了。直到这个时候,她心里那种拥堵的感觉还在。即使他真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了,她的不安也没有因此而消减一分。
“夕夕,快来,大家都在等你!”父亲的声音响起来,温夕禾乖巧地应了一声。越过赫冥爵为他拉开的椅子,绕过另一边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抬起头看赫冥爵一眼。
“威嫂!”赫冥爵的目光锁在温夕禾的脸上,声音低沉带着疲惫,“你又忘了吗?小姐不喜欢牛奶,去给她换成果汁来!还有,食物也要重新换一份!”
一边的佣人唯唯诺诺的上来,想要把温夕禾手里的食物给撤走。没想到却被温夕禾一把按住,她压根不曾回头去看他,只是对着身边的佣人轻轻一笑,“没关系的威嫂,我想换个口味也不错!”
她低着头,将平常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培根切成几分,一份一份的送进嘴里。如果未来一定要适应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的话,那么从现在起,她也可以很快的适应别的。
赫冥爵并没有体会到温夕禾此刻压抑的心情,只是看着她将原本不爱的食物尽数吃进嘴里,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直到变成一汪晦暗的沼泽。
温父自然不懂年轻人之间的心思,早早地吃饭完出去了。而温夕禾也飞快地扫完了瓷盘里的食物,在父亲离开之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吃饱了,你们慢用!”她说着话,甚至是离开,自始至终,目光依然没有落在赫冥爵的脸上。
赫冥爵看着温夕禾上楼离开的背影,疲惫的脸上慢慢的呈现了青色的痕迹。
“嘿,知道吗?”身边的宇行风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把赫冥爵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昨天晚上,我在集团楼下看到她了。”宇行风看着赫冥爵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继续说,“她在大厅里等了好久,最后被保安赶走了!”
“然后呢?”赫冥爵微微眯起双眼,心里积攒了郁结。
宇行风优雅地擦擦嘴巴,又优雅的站起来,最后一步步地朝着大门口地方方向走去。生怕等会在自己说出那些话之后会被果断灭口,“为了替你掩盖事实,我在几天前告诉她。公司最近太忙,你吃住都在公司里!”
第16章:消失在我面前吧
医院。
“叶小姐,一定一定要按时吃药哦!”年轻的护士仔细叮嘱着病床上的女人之后,才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走,小护士还低声嘟囔着。
“奇怪,这病了也有那么久了。怎么一直用药也不见好转呢?”
病床上的女人,一脸都是苍白的神色。乌黑的长发此刻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里闪过的那一抹光。她不是个百分百的美女,但是光是她安静的坐着,旁人也依然可以从她的身上看到优雅。
病房的大门刚刚关上,叶雨唯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修长的病房袖子下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臂,轻轻一伸就将小护士刚刚分配好的药物给拿到自己的手里。她看着自己的手里的药物,嘴角勾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就是她始终都没有好起来的原因。
走廊上传来小护士欣喜的声音,“赫先生,您来了!”
似乎并没有人回答小护士的问话,只是走廊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没有因此而停了下来。
叶雨唯的目光转了转,匆忙的从床上爬起来。连走几步,一把拉开了病房里的窗户,手里的药物,就在她飞快的抖动间,全数落了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在门外的脚步声停下的时候,拉开被子坐了进去。
病房的大门,在同一时间被打开。
两个高大的男人同时出现在门边,前面的神情严峻,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表情。后面的神情诡异,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赫冥爵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叶雨唯身上,紧锁的眉头始终都没有伸展开来。他飞快的看了几眼叶雨唯依然苍白的脸色,沉声问着,“好些了吗?”
床上的叶雨唯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声音里的虚弱跟前几次一样,“好多了,谢谢!”任何时候,赫冥爵都没有从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伤心和任何不适的表情。
赫冥爵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一直紧跟着的宇行风,微微眯起双眼。后者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看着赫冥爵,“有,有什么事情吗?”
“出去!”赫冥爵的声线明显地降低了几分,“不要让我扔你出去!”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宇行风在赫冥爵付诸行动之前让自己滚了出去。
赫冥爵扭过头,似乎并不愿意跟床上的女人有太多的纠缠。他伸手在支票上写下了一排长长的数字,转身放在了叶雨唯身边的桌子上。
“这是一千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的助理宇行风!”
“请问?”叶雨唯轻柔的声音响起来,她有些不解地看着赫冥爵转过身准备离开的背影,“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赫冥爵一点也不打算隐瞒,“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但是叶小姐,我撞了你是事实。你的身体日后如果因此而产生别的问题,我依然会负责!”话一旦说开,赫冥爵就索性将话说的明明白白,“如果你需要,支票上的数字,还可以增加。但是我希望,叶小姐拿着这笔钱,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赫冥爵的眼前,浮现过温夕禾清冷离开的那一张脸。胸口的位置,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拥堵。他本就是无情的人,更何况是一个被他撞了的女人。
换做以前,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无非就是用一笔钱,换来更多的时间和自由。这个女人之所以成了短时间里的意外,单单只是因为,她长了一张跟温夕禾异常相似的脸。
也正因为如此,那天在机场路上,他才没有直接用钱砸她。但是他也未曾想到,也因为这件事情,他和温夕禾之间,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隔阂。
“拿着这些钱,消失吧!”最后一次,赫冥爵沉声说着,伸手拉开了病房的大门。
身后,不其然的传来了叶雨唯嘲讽的笑声。
医院的草坪上,宇行风看着赫冥爵从不远处走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我说,你不过是打发个女人,用的着这么久吗?”
赫冥爵不说话,转身走到一边的长椅上,伸手将手里已经写好的支票揉成一团,一样手就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她没要?”宇行风不由得拔高了音量,满脸都是惊讶,“还是你后悔了?”
赫冥爵在忽明忽暗的夜色里点了一支烟,火光映着他阴暗的脸色,越发的阴郁。他吞吐了一口,才开口说话。
“我临走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第17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叶雨唯带着点嘲讽的声音,还夹杂了些无奈的苦笑,“钱?你们真的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吗?那么如果我要温暖呢?也可以吗?”
“她这么跟你说了,你就改变主意了??”宇行风有些不可思议的翻了翻白眼,似乎对于赫冥爵奇怪的举动很是不能理解,“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赫冥爵没有接腔,他看着不远处的夜景,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夕夕很小的时候,也说过这么一句话。”那个时候,他们还都小。有一次跟着温父去孤儿院,临走的时候,温夕禾抱着孤儿院的孩子不肯松开。父亲告诉她说:“小夕夕乖,爸爸已经捐了很大一笔款子。他们以后会过上很好的生活,不用担心!”那个时候,温夕禾看着自己的父亲,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爸爸,钱可以买很多玩具给小朋友。可是他们喜欢抱抱,他们说这样很温暖!钱买不到温暖的抱抱!”
那句话,赫冥爵一直都记得。而就在刚刚,在病房里的叶雨唯,也说了同样的一句话。赫冥爵准备踏出病房的脚步,忽然间就迈不开了。
宇行风也跟着沉默了,赫冥爵和温夕禾的感情,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注定。只是宇行风很惊讶,当年温夕禾说过的一句话,赫冥爵居然记到了如今。甚至还因为如此,他第一次没有那么果决的用钱去解决一件不该继续的事情。
过了好久,宇行风才开口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赫冥爵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岤,“我答应她,会等她伤好了出院!”
“那温小姐呢?你要怎么办?”
晚上七点,温家的客厅里却是异常的热闹。
父亲不在,温夕禾坐在沙发上的客厅里,客气地陪着笑。
身边的女人,四十出头,一身高贵的打扮。此时,她正紧紧地拉着温夕禾的手,热情的问来问去。而他们的对面,则坐着一个高大斯文的男人。时不时地,男人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腼腆地冲着对面的温夕禾笑笑。
“夕禾啊——既然回来了,有空就要常常到我们家去坐坐。”女人说着话,还不忘将温夕禾的摸样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看她热情的眼神,似乎对温夕禾是越看越满意,“我们家延邦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在一起,一定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聊!”
温夕禾点头应着,心里却是越来越浮躁。
她不过是出去散个步,被这个被她喊作“秦阿姨”女人看到,就一路寒暄着进了温家的门。不用说,温夕禾也是明白的。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女人正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在给自己有些木讷的儿子找老婆。只是,这种相亲的方式也未免让人太过吃不消了些。
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汽笛的声音,说话间,赫冥爵就已经从大门外的方向大步走了进来。
温夕禾的目光落在赫冥爵的身上,看到他也同样在看她,又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从进门开始,赫冥爵就只是看着温夕禾,压根就像是没有看到其他两个人的存在。身边的女人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自然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太寻常的气氛。当即起身扯了扯自己的坐在对面的儿子,脸上陪着笑。
“既然你们还有事情,我们就不便打扰了!”
“不送!”赫冥爵双手环胸,压根就没有一点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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