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紧。
那样带着绝望的吻,带着灼热的,带着势在必得的放纵,交缠中,温夕禾感觉到了赫冥爵身上那一股前所未有动荡的情绪。
他抵在她的唇间,她甚至能够听到他牙齿在激烈打架的声音,一字一顿都听的那么真切,“夕夕,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呆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边!”
他放开她,她的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板上。他挺直了自己的背,双拳紧握,紧握的手上青筋暴跳。
温夕禾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心里跟着就突生了一股莫名的巨大的愤怒。
“赫冥爵,你混蛋——”她将手里的抱枕狠狠砸过去,柔软的抱枕只在男人结实的背上弹跳了一下就宣告了阵亡。
她气不过,顺手超过手边的一个东西再次砸过去。东西飞过去的时候,他却忽然转过了身体。
透明的玻璃杯子发出一声脆响,男人的唇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吸气声,一道带血的伤口赫然而见。
温夕禾愣在原地,脚上像是生了根一样完全动不了。她张张嘴,想要发出某些声音,赫冥爵却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只是轻轻地扫了她一眼,转身拉开门走了。
关门声,顿时让温夕禾清醒过来,她跳起来追出去。拉开卧室门,赫冥爵的人已经消失在客厅里不见了。她继续追上去,却在试图打开客厅门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挡住了。
门打不开。
心里的温度,开始一路向下凉。
她攀着门板,拼命的拍打着,“赫冥爵,你不能这样,你打开门,你放我出去!”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站在门外,只觉得自己好冷,好冷。
她一直以为,时间过去那么久。他可以忘记她,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放肆恩爱。而她,也可以试图掩饰去心里的那些隐隐作疼的伤疤,努力跟另一个人好好的生活。
只是如今,赫冥爵如此强势的举动,让她莫名地觉得恐慌觉得害怕。她本来就是个胆小鬼,更不是一个给一颗糖就愿意忍受疼的孩子。她不愿每每面对他还要面对那些不确定不明了的感情,更不愿让自己在任何时候成为一种感情的负担。
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周围全是属于赫冥爵熟悉的影子熟悉的场景。她的脑袋有些空白,只是沉默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发呆。
很久之后,大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温夕禾跳起来,果然看见信步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温夕禾带着气,猛地撇开了头。
“我要回去!”
在订婚礼上,新娘子忽然失踪,蓝凌洲一定要急疯了。
他没有回答她,大概觉得之前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过于清楚了,觉得这样的纠缠已经没有意义。他绕过她走到地板上的矮圆桌坐下来。她这才发现,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他依然不看她,只是弯下腰悉心地将食盒打开。
“过来吃饭!”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在里面。那种口气,像极了以前的很多个时候,她玩疯了一脸脏兮兮地回到家,他也只是含着笑扫她一眼,淡淡的说上一句,“笨蛋,过来吃饭!”
温夕禾张了张嘴,好半天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脚步指引着她,缓慢地走到圆桌前坐下。
是她最喜欢的糖醋鱼。到如今,他依然记得她的最爱。
第47章:曾经的最爱,现在的她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鱼肉里的刺挑出来,然后将干净醇香的鱼肉放在她的碟子里。一次又一次,一下比一下认真细心。她看着他来来往往反复的动作,想起了小时候。她喜欢吃鱼,但是却极度厌恶鱼肉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刺。每逢吃饭,她都粘着他,将鱼肉一块一块扔进他的盘子里,然后换来一块接着一块干净的鱼肉。后拉父亲看不过去,很严肃地命令她自己搞定。结果那一次,她将一根长长的鱼刺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拔不出来。她疼的一直流眼泪,却发不出声音来。他背着她跑了好远好远的一段路,最后鱼刺出来了,她却疼的一个星期不敢开口说话。
但是她依然喜欢吃鱼。
从那以后,每逢有鱼肉上来。他总是很自发地将盘子拎过来,小心地将鱼肉处理好,才放进她眼巴巴的等着的盘子里。
他原本是不吃鱼的,但是因为跟着她。她不免任性的时候要丢鱼肉过来给他,久而久之,不吃鱼肉的他,也似乎习惯了。
只是如今看来,他用亲情的方式束缚了她。而她,却千方百计地用爱情的理由要逃离他。
她低着头,将碟子里的鱼肉全数扫进自己的嘴巴。像小时候那样,不害怕会被鱼刺卡住嗓子,全然信任。喉头上有紧涩的味道,香醇的鱼肉到了她嘴里,如今却食不知味。
她留意到他脱了外套,房间里很暖和,他微微撩起自己的衣袖,更方便自己跟鱼肉奋战。她阻挡不了自己的心意,抬起头来,细细地打量着身边的他。
细碎的短发看上去很凌乱,但是却精致有型。有阳光散落在上面,微微泛起金黄的色彩。他有一张连女人都望尘莫及的脸,下巴的线条有些紧绷,但是脸上却很平静。她看着看着,不免有些出神。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他撩起袖子之后的手臂上,一条浅浅的粉红色的痕迹淡淡地攀爬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那也是因为她留下的。
小时候的她很贪玩,父亲因此严厉地说过她很多次。但她每一次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一次从假山上摔下来,他冲过了过去救了她的时候,却不小心划伤自己的胳膊。回到家里,父亲严厉地责问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赫冥爵没有将她贪玩的事情说出来,只说是自己不小心。
父亲怒不可遏,一向懂事的赫冥爵的这种反应让他很是气愤。当天晚上,赫冥爵站在大雨里,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受伤的原因。那个时候她吓哭了,哭着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要去跟父亲说明一切。可是他却把她抱在怀里笑了,直到现在,她还依然记得当时他说的那句话。
“夕夕,我疼了,你就不公疼了!”
曾经的赫冥爵,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她疼。可是如今的他,却一再让她疼,她甚至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已经疼得雪上加霜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怎么了?”
一声轻唤,终于拉回了温夕禾的思绪。
她遥遥头,低头继续扒碟子里的鱼肉。伸手一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满脸都是湿意。
身边的赫冥爵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复杂,她看不懂他的神情,却在目光落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伤口。
她没有忘记自己手里扔出去的杯子造成的创伤。
“你怎么没有处理?”她似乎忘了两个人的处境,跪坐在地板上,直起身体,小心翼翼地拨开散落在赫冥爵额头上的碎发。伤口没有结痂,有发丝被吸附进去,她努力拉扯出来的时候,带出了更多的血迹。她心里一急,从地板上爬起来,一路冲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去翻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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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我们怎么了?
赫冥爵倾身靠在沙发上,视线却未曾离开过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小身影。记忆里那种熟悉的温暖感,再次缓缓地回到了赫冥爵的身体里。
温夕禾跪坐在赫冥爵的身前,上药和包扎的动作格外小心。她的神情认真,一手缓缓地拨开赫冥爵额头上的碎发,一边小心地上药。时不时地,她似乎还怕他会疼,直起身体小心翼翼地伏在赫冥爵的伤口处,微微的呵着气。那种认真娇憨的样子,让赫冥爵眸子的颜色无声地加深了几分。心上的某个地方,像是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恨恨地撞击了一番。
两个人身体的距离太近,以至于赫冥爵只要微微动一动身体,就可以闻到温夕禾身上好闻而熟悉的味道。顺着自己的心意,赫冥爵伸出手,在温夕禾的一声惊呼里,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温夕禾还没有来得反应,她的身体已经被赫冥爵狠狠地困在了自己的胸膛和沙发之间。
男人的舌,放肆地探进温夕禾的唇里。她唇间的甜美,越发地让男人不能自已,他的身体俯冲下来,大有将温夕禾压在沙发上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温夕禾惊得瞪大了双眼,手里的东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那是她最熟悉的力道,最熟悉的温度,最熟悉的气息。她的周围,细细密密地围绕着曾经她最熟悉的一切。这样的怀抱,像是带着罂粟一般,每每都会让她极度上瘾。她好想伸出手,用力地拥抱着这个男人,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的怀抱里不愿醒来。
但她知道不行。她心里的不安太多,那一道坎,是叶雨唯,是她曾经无法言说的遗憾和伤口。
最后,无力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终于缓缓的落在了赫冥爵抱着她的手上。然后,用力地推开。
“嘭”的一声,赫冥爵似乎还沉浸在这个怀抱里不能自已,身体已经被温夕禾恨恨地推开。那力道太大,赫冥爵的身体撞上沙发的时候,甚至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哼声。
“夕夕?”
地板上的温夕禾已经飞快地爬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卧室的门口,看也不看赫冥爵一眼。大门,在赫冥爵的眼前,“嘭”的一声用力关上。
原本难以逾越的鸿沟,在这一刻,更是无声地横亘在了两个人的面前。温夕禾的不安,赫冥爵的无法言说。
一扇门,无声地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外,赫冥爵看着紧闭上的大门,双眼间慢慢地染上了一层灰白。门内,温夕禾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满脸哀伤。
一年的时间,她在世界各地兜兜转转。遇见蓝凌洲,跟蓝临洲在一起,成为蓝凌洲的未婚妻。结果,温夕禾依然绝望地发现,她依然没有办法改变如今的一切。她不知道是她怎么了,还是赫冥爵怎么了。
时间,就在两个人无声的沉默中缓缓的流淌而过。
暮色降临,漆黑色的夜幕缓缓地在城市里急速奔走。
大门没有上锁,温夕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窗外的月色一点点散落在地板上,有风从窗口的地方吹进来。 这样的夜色,本就是美好的。但温夕禾却完全没有心思。 直到门外的声音消失,她才在连自己都不了解的情绪里,闭上眼睛,缓缓地沉入梦乡。
她又开始做梦。
她梦到了她曾经遭遇绑架的那个悬崖,她在悬崖边,被人一点点地割断绳子。她害怕极了,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冲着赫冥爵不停地喊着。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赫冥爵一定会来救她。从小,他就是她的战士,无所不能,百战百胜。
但是后来,她却看到赫冥爵抱着叶雨唯,在她的面前亲密拥吻。然后,她看到了赫冥爵一张冷漠绝情的脸。他说,夕夕,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不要——”她挣扎着,哭喊着,迈开步子想要追赫冥爵回来,结果赫冥爵却抱着别的女人,越走越远,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啊——”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片黑暗,月光皎洁,风从窗口的位置缓缓地吹进来,凉凉的。她的额头上冒着汗,后背上被风一吹也是冰冷的一片。
是梦!
想着,又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是存在的。
冷不防地,一双手却在这个时候从背后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拖了过去。她还没有来的及尖叫,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做恶梦了?”
温夕禾愣在原地,出口的喊声硬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隐隐地,她似乎还能感受到赫冥爵喷出的热气,缓缓地从她的耳边拂过。黑暗里,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背后,没有一丝距离。说话间,他一手将她抱在怀里,一手将两个人拉开一些距离,大手缓缓而轻柔地顺着温夕禾因为紧张和害怕而紧绷的背部。隐隐地,她甚至还能感受得到他贴在自己背上,掌心中炙热的温度。
她默不作声,黑暗里,温夕禾只静默了一分钟就激烈地在赫冥爵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噩梦?确实是噩梦,是她一年365天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没事,你放开我”
他却没有如她的愿,男人的双手用力捧住温夕禾的脸。在黑暗里,男人的那双眼睛灼灼的闪着光。
“夕夕”他又在用那种无奈而挫败的口气在喊她了。
第49章:我没有不要你
他用力的,几乎是蛮横地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她在小小的呆愣间,已经被他带着倒向了床铺。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被用力地按在他的怀里。男人的双手从身后缠上来,将她紧紧的抱住。热热的呼吸,无声地喷在她的后颈子上。她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松自在,被困在他的怀里,咬着唇,身体僵硬的可怕。
身后传来了赫冥爵微微地叹息声,“夕夕,你不用害怕。”隐隐地,还夹杂着他放纵的低笑声,“我只是想要抱着你睡而已!”
那一晚如火的记忆,在温夕禾的眼前无声浮现。那种肢体交缠,辗转缠绵的景象,几乎烧得她的耳根子发烫。但是很快地,温夕禾却在黑暗里苦涩地笑了。
也对,脱光了衣服送上床的温夕禾,曾经的赫冥爵都没有兴趣,更何况是现在的呢?
赫冥爵对温夕禾的欲望,恐怕只存在于那一晚的记忆里。他全然无知,她却刻骨铭心。
风拂动窗帘,带着一室的清凉和窗外清冷的月光。
她知道他没睡,他也是。良久之后,身后的赫冥爵开了口。
“夕夕,我没有不要你”时隔一年之后,再度提起这样的事情。赫冥爵的心里,微微地泛起了一丝丝细微的疼痛。不安如他的夕夕,当初以为是他的抛弃才离开走出,他怎么会不知道不明白?
怀里的温夕禾身体蓦地一僵,却没有开口说话。即使如今的温夕禾已经不能轻易相信他,但也在等一个回答一个解释。
“夕夕,”赫冥爵用力地抱紧怀里的小人,她太瘦,抱紧她的时候,她身上坚硬的骨头几乎弄疼了他,“我是在保护你。那段时间公司遭遇了很多危机,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你的身份,一直是个隐晦的话题。那些人想要利用你来威胁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温夕禾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里瞪大了双眼。这个解释,只是在告诉她,那一场绑架的来源。其他的,什么都说明不了。
“夕夕,其实我根本不用选择要谁放弃谁。我能去,就一定不会让我的夕夕从我的眼前掉下去。我只是”说到这里,赫冥爵顿了顿,才再度开口,“那些人丧心病狂了,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我一旦开口选择了你,后果可能是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预料得到的。”黑暗里,赫冥爵的声音一点点的低下去。
“我只是,不想冒着失去你危险。一点都不!”
她真的一点也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她真的很想以为这个男人在说谎,在用同样的方式欺骗他。
“我知道你一时间不会相信,但是夕夕。你掉下去,但是却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黑暗里,温夕禾的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相信赫冥爵所说的一切,但是,她因此颠簸。她失望出走,她在世界不同的地方流浪颠簸,她错过父亲的葬礼。这一刻,她的心里没有信与不信。只有浓浓的不甘,她不甘心。为什么她这一年来所遭受到的一切,只被这个男人的一段短短的话就击碎了。
她又成了那个无理取闹任性的孩子。
她的眼泪落下来,一点点砸在男人环抱着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她终于哭出声来。
“赫冥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说着,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她握着她的手臂,一边哭着一边咬着。她似乎在放肆地发泄,发泄这些日子以来。她心里的苦闷,她的思念,她的哀伤和她没有办法爱人的绝望。 这一切明明该是她想的那样,赫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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