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逼蓝凌洲,“我不要!”
每次面对这两个人,温夕禾都有一种忍不住发笑的冲动。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了,总觉得蓝凌洲如今的情绪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多了起來。
而这些,是在当初她离开她之后,不曾有过的状态。
再次抬眼去看女孩, 她毕竟,太小。
不过只有十几岁的光景,跟蓝凌洲比起來,确实太小,连给她多余想象的空间都沒有。
低头认真地想了想,在女孩眼巴巴地等待的过程中,好半晌抬起头,目光在沉默不语的蓝凌洲的脸上跟女孩期待的脸上游移,“如果跟我的姓温,不如,就叫温妙心。”说完,发现女孩的眼睛一亮,两个人的目光头同时落在蓝凌洲的脸上。
“温妙心,可以吗?”
男人不言不语,却也算是默认。
事实上,温妙心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只是在温夕禾遇到她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那一身脏污从哪里來。
而如今,那张轮廓还沒张开的脸,已经明显地有了美好的线条。
有了名字,有个住处,趁着那一股子兴头,温妙心干脆自己做主决定了自己的生日。
生日,便是自己跟温夕禾还有蓝凌洲带自己回家的那一天。
“你打算赖着?”听到温妙心的决定, 蓝凌洲不由得微微挑眉,说不悦,肯定是有的。
这个小无赖俨然就是个掠夺者,抢了他的地盘不说,还主人一般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而如今,又是谁给她的权利,说不走就不走的?
温妙心显然就对蓝凌洲的那一张冰山脸已经免疫,也不在乎,挥挥手,很是豪气地冲着男人说着。
“万一我一直想不起來,怎么办?”害怕蓝凌洲反悔,她又赶紧补充,“你放心,不管多久,我都会努力想努力想的。”
男人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暴跳,却明显碍于温夕禾在场,偏偏不好发作,只好深呼吸,扫了温妙心一眼,转身走了。
女孩却扑过來,一把拉住了温夕禾。
“姐姐,其实我知道,他是不会赶我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59章:谁忘不了谁
温夕禾的心头微微一颤,目光从缓步上楼的男人宽阔的背影上,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温妙心的脸上,声音轻微,似是早已经猜到了答案,“为什么?”
温妙心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楼梯口,鼻翼间似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哼,似乎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來表达自己对某个做法不够光明正大的不赞同。
“因为,大冰山他想见你啊!”
温夕禾低头轻轻抿唇,却在那一刻无言。
要说什么呢?
蓝凌洲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怪只怪,她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决定,就决定了蓝凌洲无法释怀的心结。
她也曾问过蓝凌洲,“我有什么好,值得你到了今天还依然不肯放下!”那个时候, 蓝凌洲总是不说话,她越是试图让他放下,他便像是要跟她作对一般, 做尽了一切事情,就是要让她知道。
他放不下。
温夕禾有时候常常在想,蓝凌洲之所以不肯放下。一开始是因为他对一个女人无法割舍的心情,如今时过境迁,温夕禾常常想,现在的蓝凌洲,对她的心情,又是怎样的?
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永远放不下,那必然是最伤人的一件事情了。
而这样暧昧细微的感情,却被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眼看穿。
蓝凌洲不是慈善家,也不是什么善人。如今温夕禾想來,他一开始让温妙心跟自己的回來,也许心里在那个时候就做了某种决定。
果然。
“姐姐你还记得吗?就是他答应带我回來的那天,他把我按在车子里,跟我谈条件!”
温妙心对整件事情或者是蓝凌洲的人嗤之以鼻的表情,又是让温夕禾微微一愣。
可以想象。
高大的男人将年幼的温妙心按在车子的后座上,眉目清冷,却透着心思,“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善良到就这么就把你带回去。”
温妙心看着男人的眼睛,那个时候分明年幼的她,却在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温夕禾。
于是,从那之后,温妙心常常会打电话给温夕禾。如果说是温妙心想念这个跟自己很是投缘的大姐姐,不如说是一个男人思念她。
而温妙心见到温夕禾的每一次,蓝凌洲总是好巧不巧地也都在。
如今想來,这不是巧合,而是刻意。
温夕禾觉得难过,但是在难过之余,她什么都做不了。
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一进门,温夕禾一眼就在大厅的沙发上看到了闭目眼神的赫冥爵。男人细长的身体窝在沙发里,显得格外狭窄。他睡着了,翻來覆去之间却似乎是很不舒服的样子。灯光从头顶上落下來,打在他翻身之际露出來的半边侧脸。
疲惫。
他皱着眉头,眉宇间分明纠结着几缕化不开的愁绪。
温夕禾顿时觉得心疼,走到赫冥爵的身边蹲下來。看着男人的脸,不由得伸手抚摸了上去。这张熟悉的脸,给予她熟悉的触感,总是让她觉得安心而可靠。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在男人眉头皱的越來越紧之际,顺着他脸部俊朗的线条,一路缓慢地抚摸了下去。
皮肤上传來细微的触感。
那种游移的触感,让赫冥爵觉得有轻微的瘙痒。
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女人一张温润而心疼的脸。
“夕夕”
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呓语一般喊了她的名字,人却并沒有彻底地清醒过來。他将脸贴在温夕禾的掌心里,轻轻的感受那柔软的温度,口气中带着睡意,却难掩担心,“怎么这么晚,不知道我会担心?”
温夕禾张了张嘴巴,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把蓝凌洲几个字给压制在了心底,“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说着抱歉,低头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亲,无声安抚他,“我保证下次乖乖的,好不好?”
意识在温情之中缓缓回笼,赫冥爵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眼睛比前一刻带了几丝清明。他坐起來,伸手揽过温夕禾,压在自己胸口的方向,低头亲吻着她的发顶,下巴在她的头顶來回磨蹭。
忍不住,轻轻叹息。
“夕夕,这些日子,我冷落你了!”
他诉说抱歉的方式总是格外隐晦,但她太过了解他,也全都懂。伸手揽住男人的腰身,脸颊在男人胸口的地方猫儿一样轻轻磨蹭,“沒关系,公司的事情还有行风大哥。至于我,照顾自己完全沒问題,你不要担心!”
话是这么说沒错。
但温夕禾毕竟是个女人,一个女人所需要的安全感。在叶雨唯出事之后,开始还安静无声地被温夕禾牵制在身体深处。但是日子久了,一天天过去,每到夜深人静,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
他安睡着,在每个夜晚,他属于她。但是伴随着每天太阳升起,她的男人,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她总是说服自己,他不是在做别的她不能忍受的事情。于情于理,整件事情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但是女人可怕的第六感,那种极度不安的感觉,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跳出來。
告诉她,她随时会失去他的可能。
那让她觉得慌乱,觉得不安。而这种不安,却必须要依附她去忙碌更多的事情,让自己处在马不停蹄的状态里,才能暂缓的。
温夕禾讨厌那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
她不知道他们每天呆在一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另一个女人,会不会窝在他的怀里,撒娇任性被疼爱。而她的他,会不会对另一个女人,做着跟她一样的事情。会疼爱,会担心,会拥抱。
她害怕。
不知不觉中,温夕禾环抱男人的力度加重了一些。
“阿爵,会好的,都会好的,对吗?”
她在他的怀里抬起头,说出的话,心里却不能给自己的足够的信心,便试图跟他要。
像是那样,她才会安心一些,一些些。
男人低头看着温夕禾一张不安的脸,低头跟她额头抵着额头,温暖的气息,一瞬间将温夕禾都给包围了起來。
“夕夕,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60章:谁心疼谁
看着温夕禾一脸困惑并且不安地抬头看他,赫冥爵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像是被开水烫到一般,灼烧般的疼痛。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 将她用力地压自己的方向,吻凶狠地落了过去。
“夕夕,我只要你”
说白了, 他赫冥爵的心太小。从年少的时候开始,就只装得下一个女人。他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该做的,他从來不会少。该给的,也一点不会落下。
只是,沒有尽头,也不能给自己女人足够安全感的事情。
他,一定会适可而止的。
即使是累极了,他也沒有放过她。一场极致的缠绵之后,身边的男人终于俯在她的身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一个晚上,温夕禾却莫名地沒有了睡意。她想着赫冥爵缠绵前的话,想着这些日子來的点点滴滴。
心里的不安,非但沒有因为赫冥爵的安抚而消减,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天边的一轮新月,月光隐隐透过窗口细纹流泻进來。
室内分明开着暖气,温夕禾却依然觉得冷。
她忍不住翻过身体,面对身边的男人。半晌,终是轻轻地戳着男人光裸的胸膛,开了口,“阿爵?”
身边的男人睡得似乎并不怎么好,睡眠极浅。温夕禾的一声轻唤,虽然沒有让人彻底清醒过來,但却从鼻翼间发出了一声轻哼,以示回答。
“嗯?”
温夕禾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被单,身体自动地依偎了过去,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我冷”
说着,居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男人沒有说话,一只大手却很是迅速地在话音之后伸过來,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男人温热的胸膛里,传來沉稳的心跳声。
温夕禾终于在那一刻,感觉到了一抹细微的安全感。
她抱住他,猫儿一般蹭了蹭。身上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按住了她不安分的身体,鼻音浓重,“宝贝儿,不要挑逗我”
她红了脸,却不敢再动。
半夜折腾,在赫冥爵的怀里,终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耳边却响起了急促的电话声。温夕禾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清醒了过來,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不耐烦地动了动身体,口里爆着粗话,摸索着去摸手机, 人却沒清醒。
温夕禾心头一动,动作迅速,比赫冥爵先一步拿到手机,伸手按下了切断键。
她在同一时间抬头去看男人,却发现在声音沒了的那一瞬间,男人从她的身边“嘭”的一声到了下去。
睡着了。
温夕禾暗自松了一口气,想要躺下來的时候,被挂断的电话,瞬间又响了起來。
这一次,她沒有切断电话,飞快地看了身边的赫冥爵一眼。她在铃声响起來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从男人的怀里退了出來, 然后又急速地跳下床,一把拿过男人的手机,一鼓作气按下接听键。
还沒说话,对方的人就先开了口。似乎是有些着急的样子,还沒确认就兀自开了口。
“赫总裁,昨晚跟您商量的。有关于给叶小姐调养身体的新方案,你昨晚答应了,但是所有的文案都在您那里,您看”
温夕禾拿着电话站在床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她目光微微转向床上的赫冥爵。
即使她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但是赫冥爵近日來的疲惫,她也全都看在眼里。
白天,他在公司里带着她处理事情。她回到温氏,很多事情跟关系,必须都需要仰仗于他。错的沒做好的,自然是很多。曾经她淘气, 他便沉默无声地给她收拾烂摊子。而如今,她需要成长的时候,他也依然需要收拾烂摊子。
出了公司,他在医院。她是不知道他究竟在医院里都做些什么,但是每次看到他回到温家时候,一脸的疲惫。
她觉得心疼,很心疼。
“赫总裁?”电话的那端,有人还在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温夕禾一路走出屋子,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低声回应。
“我会帮忙送过去的,你放心!”
电话那端明显的一愣,并未料到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您是”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温夕禾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动作放缓。打理好自己,她才俯身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亲,“我很快回來!”这才一路出了卧室。
好在,对方所说的文案并不难找,温夕禾在进入书房的第一眼就在书桌上发现了它。
赶到医院将文件交给叶雨唯的主治医生,男人极为礼貌地将东西接了过去,却是很认真地看了温夕禾一眼,张了张嘴,这中间犹豫的时候,忍不住让温夕禾微微皱眉。
“温小姐?这东西”说这话,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温夕禾“哦”了一声,顿时了悟,“他有些累,还在休息!”
男人点了点头,跟着又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目光微微扫过温夕禾的眼睛,低声说。听着客气,温夕禾却觉得异常怪异,“您真关心叶小姐!”
温夕禾不语,告别了男人,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心里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叶雨唯病房的方向。
犹豫了几下,她最终还是转过了身体。
“我想,去看看她”
跟以往的很多次不一样,温夕禾子在房门外停留了很久,也沒有听到记忆里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甚至是叶雨唯疯狂的尖叫声。
推开门,眼前的整个视觉世界,干净,并且安静。
叶雨唯背对着温夕禾坐在床上,在听到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床上的女人身体抖了抖,却并沒有转身。
温夕禾已经完全记不清楚,她究竟有多久,沒有看到过过叶雨唯的脸了。
上次的记忆还在心头,害怕吓到她。温夕禾远远地站着,声音尽量放到最柔和的状态,轻声问。
“叶小姐,你好些了吗?”
床上的女人,身体在一瞬间僵硬的可怕。
温夕禾的声音,沒有让那僵硬结束。
床上的女人,沒有转身,双手却用力地揪住身下的床单。原本只是僵硬的身体,在两个人的无声寂静中,越发颤抖起來。
第2章:到此为止吧
温夕禾的怒气,就在那一瞬间,直直地窜上了心头。她微微变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站在床边的男医生的脸上,“你的意思是,她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因我而起?”
人生里遭遇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从來沒有一件事情,让温夕禾觉得如此讽刺如此好笑。
她甚至还未曾张口,她什么都沒做。她单单只是站在那里,不开口,都可以跟一个女人瞬间的失控联系在一起。
还有比这个更加可笑的事情吗?
更加可笑的。
赫冥爵的手落在叶雨唯的背上,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着她。从头到尾,男人都在沉默。他不是沒有听到男医生的话,更不是沒有听到温夕禾的愤怒。
但是,赫冥爵从头到尾,对沒有开口说上一句话。
温夕禾咬唇,双眼微微泛红地看着赫冥爵。她不怕被人误解,从小到大,这也不是她头一次遭遇到被误解的事情。
她唯独在意的,只有一个男人的目光。
“你不关心,是吗?”那一刻,温夕禾觉得自己大度不了。她的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她就站在离他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她不相信他听不到她的愤怒,更不相信他感受不到她的难过。
他什么都沒做。
温夕禾的声音很轻,说的时候却觉得心上微微疼痛了起來。
男人终于在这一刻抬起了头,赫冥爵看着温夕禾咬牙不语,双眼泛红的样子。几乎是瞬间,便从自己的神游中回过神來。
男人跟她的对话,他压根对沒有听到。
他的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夕夕”赫冥爵在那一刻间伸出手,想要去拉温夕禾的手,“我”
却不想被温夕禾一把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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