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我不能让他为难,不能”
温夕禾低声重复着,她反复在强调一个事实。听着是在说给蓝凌洲听,事实上便是自己在试图说服自己。
抱住自己的双手忽然隐隐地发抖起來,温夕禾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來。
“凌洲,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像是一个迷了路泪眼朦胧的孩子一般,抬起头,双眼泛红,无措地看着身边的蓝凌洲。
“我用了那么多年來爱他,我把爱他变成过自己生命中最习惯也最重要的事情。可是现在”
男人站起來,挨着温夕禾坐下。长手一伸,便将温夕禾一把揽进了自己的坏里。
“笨蛋”
好歹,他们也曾经在一起生活过三百六十多个日夜。
好歹,他们曾经也是一对未婚夫妻。
更好歹,他们曾经差一点就做了真的夫妻。
蓝凌洲对温夕禾的了解,也许沒有赫冥爵十多年來的多。但是这一刻,他多少还是知道温禾心里的想法。
男人抱住怀里微微有些发抖的温夕禾,抬头看着一室温暖流泻的光线,微微叹息。
“我知道你如今的想法。”感受到怀里温夕禾的僵硬,蓝凌洲低头,下巴來來回回轻轻地摩擦着温夕禾的头顶,再度叹息,“你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是吗?”
温夕禾猛的抬头看他,只一瞬间,蓝凌洲就肯定了自己心里在前一刻还不算确定的猜测。
“你决定要放弃了!”
男人低下头,跟温夕禾四目相对,声音里已经沒有了之前的不确定。
“温夕禾,其实,你已经决定要离开那个男人了,是不是?”
温夕禾的脸色惨白,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么快就将自己心事看透的蓝凌洲。
好在看透的那个人不是赫冥爵,温夕禾明白,太多的事情,根本逃不过蓝凌洲的眼睛。
沉默半晌,无声无息地推开了蓝凌洲的怀抱,起身踩着地板,满满地在屋子里踱步。
“凌洲,有时候, 其实人是可以不用那么聪明的。”
比如说她,如果明明看到真相也听到真相,却假装不知道的话。也许未來,她跟赫冥爵,也可以很快乐。
她可以放任赫冥爵对叶雨唯一切安排。
即便这个世界上,知道赫冥爵有个孩子在安然活着。知道在过去的某个时光里,赫冥爵爱上过一个女人。他们在一起,有过一个很美的夜晚。
但她会当做不知道,也不介意。
那样,也许,她跟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也许会手牵着手,一辈子白头到老。
错就错在,温夕禾太善良,也太清醒。
蓝凌洲站在温夕禾的身后,看着她兀自纠结兀自痛苦,眉头缓缓地皱起來。
好半晌,男人才缓缓地走了上來,从后面,极为温柔地,一把抱住身前的温夕禾。
“夕禾,如果我知道你会有今天这样痛苦的时候的,当初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开你。”
怀里的温夕禾身体一僵,背后紧紧贴着自己的男性身体,微微传來灼热的温度。那温度,让温夕禾很是不自在地想要躲开。
她的声音很小,蓝凌洲却是听得异常清晰。
“不,凌洲,那不是你的错。 说到底,是我负了你才对。”温夕禾的手放在蓝凌洲将她抱住的双手上,微微做出推拒的动作,表情已经尴尬到不行。
“再说了,那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能责怪任何人。哪怕这辈子我们沒有结果,我也不后悔!”
身后,男人灼热的呼吸就喷在温夕禾的后颈上,一下一下。两个人用最为紧密的姿势,身体紧紧地铁在一起。
那样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么暧昧。
“凌洲,放手”
原本只是想要在这个男人这里寻找到一点安慰,不过是想要一吐为快。不曾想,最后事情会发展成了如今的样子。
温夕禾低头去推蓝凌洲的手,脸上涨的通红。
手被温夕禾推开,蓝凌洲还在坚持。
温夕禾的身体刚刚得到自由,还沒反应过來。男人的气息又急迫地靠了上來,不等她有所动作。男人拉扯过她的身体,这一次,面对面,蓝凌洲逼迫温夕禾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双手按在温夕禾的肩头上。
“如果他不爱你了,或者你累了。那么,温夕禾,回到我的身边,我们重新开始。”
“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不管你想要去哪里。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男人说着,微微拉过温夕禾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让她感受他勃发的心跳。
“不管要我说多少次,温夕禾,我的这里,从來沒变过。”
第19章:是谁困在爱情里
凌晨两点,原本瓢泼似的大雨, 雨势有了变小的趋势。
“咣当”一声,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温夕禾快步从里面走了进來。
虽然只是一个晚上,但是很显然,蓝家,她不能够再呆了。
直到刚才,温夕禾才发现。原來蓝凌洲的感情还在,经历了她的背叛跟她和赫冥爵最甜蜜的爱情时期。温夕禾一直觉得蓝凌洲可以放下,但是如今看來,他不是放下了,而是有了越演越烈的趋势。
或许,换了一个女人。 在以为自己的爱情遭遇了背叛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在你最伤心失望难过的时候站出來,对你摊开心怀,承诺会给你一份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美最独一无二的的爱情的时候,会心动。
但她是温夕禾,她不是在炫耀自己有多么高贵。而是温夕禾比谁都明白,那样匆忙的投身怀抱,对她对蓝凌洲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这个男人,值得拥有更好的爱情。而绝对不是她在面临爱情即将消失时候的,备胎。
不是。
更何况,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多年。怎么可能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一个人的心那么小,怎么可以同时放下两个人?
人到了大门外,温夕禾沒走几步,犯了难。
着深更半夜的,蓝凌洲的别墅又半山腰,难不成要她走路回去。
正在犯难,大门上又是一阵声响,一辆亮眼的兰博基尼,缓缓地从敞开的大门里开了出來。
温夕禾还在看着车子发呆,车子已经在她的身边停了下來。一边的车门打开,露出了蓝凌洲的脸。
男人英俊的侧脸一半陷在阴影里,隐隐地,温夕禾只看到了男人精致却紧绷的半边侧脸。
“上车,”说话间,蓝凌洲的身体微微倾斜,好让温夕禾清清楚楚看清楚自己的脸,“太晚了,我送你!”
温夕禾不准许自己贪恋那一晚上蓝凌洲给自己的短暂的温暖,她毫不犹豫地掰开了男人死死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她推开他,像是躲瘟疫一般。
曾经的很多个时候,温夕禾都以为。蓝凌洲给她的感觉,即使他们有缘无分沒有做夫妻的情分。但是,换一种方式,他们也许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是蓝凌洲的一句话,几乎瞬间将温夕禾心头所有的念头都打消了。
有种,很强烈的,胎死腹中的感觉。
男人的目光,跟那一晚橘黄|色的光线一般,无声无息地落了过來。
“温夕禾,我从來就沒想跟你做什么该死的狗屁朋友!”
果然,温夕禾在那一刻莫名地相信了蓝凌洲的话。
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地好,无怨无故地时不时地。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跟你扯上关系。
如果说他对这个女人沒有企图,也许根本就沒人相信。
他总要图上那么点什么,有人千方百计,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无尽努力,只是为了春宵一刻。有人煞费苦心,无非,就是希望跟自己所中意的那个女人,达到心灵上的契合。
这个世界太单薄,也许很少有人可以同时无比幸运地得到这两种。
但是事实,或者人,总有例外。
比如,赫冥爵。
比如,蓝凌洲。
他们都希望,自己所爱的,是自己一直放在心头上的那个女人。她也跟自己拥有一样的心情,她会属于自己。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完完全全,不留余地。
只是,命运无常,蓝凌洲不若赫冥爵幸运。
命运给了赫冥爵跟温夕禾的爱情,在时光里漫长的辉煌。回头却只给了蓝凌洲一场无疾而终萧瑟的孤单。
而如今,上帝终于挥了挥手。在温夕禾跟赫冥爵的爱情里衍生了一条河,也许,还是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河。
即使蓝凌洲知道,温夕禾未必会尽如人意地将他心里对爱情所向往的两样统统都给他。但是至少,她在他身边。
只是温夕禾的一句话,再次在一瞬间,一声声给蓝凌洲的心里划拉下了一条颇深的伤口。
看不见摸不着,却着实是疼的。
在温夕禾的观念里,两个不爱的人。或者说是跟自己不爱也始终爱不上的人在一起,那是对于生命一种巨大的消耗。
对蓝凌洲的不公平,延续也许是一生一世。
她做不到,唯有断了自己跟蓝凌洲所有的退路。
但对方不是别人,是蓝凌洲。
他这一生用强硬得到了很多东西,唯一一次想要用自己的柔情征服一个女人的心。
岂有那么容易就说放弃的道理?
温夕禾推开蓝凌洲,人冲到门边的时候,身后的蓝凌洲开了口。
“温夕禾,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无法接受不专不纯粹的爱情,是不是打算跟一年前一样,离家出走?你会离开那个男人,一个人去世界的随便那个角落,一辈子不回來,是不是?”
似乎也是在那一刻,温夕禾才感受到了來自蓝凌洲心里巨大的愤怒。
“温夕禾,守着一份不纯粹也不会开花结果的爱情,跟守着一个死了的人,有什么两样!” 温夕禾想,蓝凌洲刻薄起來,还真不是人。
“温夕禾,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的,你可以离开那个男人。但是你不能离开我。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会把你带回來!”
那一刻的蓝凌洲想,他曾经一直在期待,赫冥爵可以给她最美好的幸福。如果他们的幸福,如同温夕禾所绝望的那样。
那么,即使是困,他也要把这个女人困在自己的身边。
温夕禾一直都相信蓝凌洲可以说到做到,所以在自己落荒而逃之前,她敲开了温妙心的门,进了温妙心的房间。
十几岁的温妙心,虽然在年纪上跟蓝凌洲相差了足足十多岁距离。但是细心的温夕禾看得出來,这个年轻的小女孩喜欢蓝凌洲,依照她对蓝凌洲的依恋程度,甚至比喜欢还要多上几分。
而很明显地,蓝凌洲沉稳的情绪,也在温妙心出现之后,频频出现龟裂的痕迹。
温夕禾有时候看着,就好像是看到了年少的自己跟赫冥爵。
第20章:最后的夜
年幼的温夕禾,早早地明白了一种名字叫情的东西,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赫冥爵。
如今温夕禾相信。
年幼的温妙心,也可以爱上蓝凌洲。
他们需要的,也许只是一些时间。
而这些,正是温夕禾能给妙心,也是妙心所需要的。
温暖的灯光里,温夕禾伏在温妙心的耳边,低声嘱咐。
“妙心,记得我所说的话。 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也不管遭遇到什么困难。跟着蓝凌洲,绝对绝对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说完温夕禾笑了。
也只有这样,温妙心所需要的时间, 温夕禾才给得起。
年幼的温夕禾虽然不明白。但是小小的心事被看透,还有人愿意不计后果给自己出谋划策,她自是愿意的。
回去的时候,蓝凌洲在车子里问她跟温妙心之间说了什么。温夕禾但笑不语,心里却是无声无息地松了一口气。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如今温夕禾跟赫冥爵之间的气氛,即使沒有亲眼所见。单是从温夕禾的种种反应看來,像蓝凌洲如此聪明的人,自是看得透的。
车子到了温家别墅门外,不等温夕禾迟疑着开口。蓝凌洲已经掉头走了,临走前个的一句话,却是说的温夕禾小脸一白。
“温夕禾,我不管你做什么样的为人为己的伟大决定。你可以离开赫冥爵的身边,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温夕禾站在温家别墅外,看着蓝凌洲的车子,在自己的视线里越來越远,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站在自己的家门口,温夕禾抬头看着自别墅里灯光通明的场景,心头温暖。
温暖流过,却成了心事。
蓝凌洲的话还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徘徊,赫冥爵跟叶雨唯在病房情意绵绵的场景也脑海里來來回回。
温夕禾的脑海里乱作团,抬头的瞬间,她却清晰无比地在自己的心里肯定着自己的决定。
在她迈开脚步,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只是希望今晚跟温妙心的一番沟通不会白费。
希望温妙心,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真心留住蓝凌洲。
那么剩下的,便是她温夕禾自己的事情了。
人还沒到别墅门前,远远地,隔着一扇门,温家的老管家已经眼尖地发现了门外的温夕禾,一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來,气喘吁吁的。
“小姐你可回來了少爷他找不到你都要等的发脾气了”
温夕禾一路沉默无言,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笑笑,也不多说。双手放自己外套的口袋里,低头朝着大厅缓缓走去。
老管家虽然心急,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得不到自家小姐的回应,只好微微叹息,又一路小跑进了大厅。
不出一分钟的时间,大厅里飞快地走出一抹高大的身影。
灯光下,男人高大的影子出现在温夕禾视线里。她停住脚步,抬腿便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一抹身影。
因为是背对着光的关系,男人的一张脸陷在阴影里,温夕禾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赫冥爵”
温夕禾开口喊他的名字,赫冥爵不理, 只是用温夕禾看不到表情无声地打量着她。
温夕禾在一瞬间,似乎隐隐地感觉到了男人的怒气。
她也不怕他,上前一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再度低低的喊了一声,“赫冥爵”
一晚上被雨水淋湿两次,又加上吹了冷风,温夕禾说完话,整个人因为冷,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她抬起头,还想要跟男人解释,“你不要生气嘛!下了大雨,我的手机关机了,这不为了不让你担心,我”
话沒说完, 身边的男人长手一伸,一把将温夕禾整个人都给抱了过去。男人的力道太大,几乎拥抱的温夕禾喘不过气來。
温夕禾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却也不阻止他,任由他抱住。
赫冥爵的头埋在温夕禾的脖颈里,双手越收越紧,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急促地拂过温夕禾脖颈上细致肌肤。
温夕禾觉得心头上一紧,忍不住伸手,也仅仅抱住了赫冥爵。脸颊埋在男人的胸膛上,温夕禾猫儿一般窝在赫冥爵的怀里,脸颊噌來蹭去。
这个男人,在替她担心呢
“阿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男人不言不语,只是用无声将她抱紧的动作回应她。过了半晌,感觉到温夕禾在自己的怀里细微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才微微放开她。男人的脸紧绷着,眼神里的担心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
他微微皱眉,故意眯起眼睛危险地阿看她,“下次再给我夜不归宿, 小心我让你三天出了门!”
温夕禾闻声,小脸蓦地一红。暗地里瞪了男人一眼,双眼却缠着赫冥爵的腰身,嘟着嘴巴,再度猫儿一般缩回了男人的怀抱里。
“赫冥爵,”温夕禾在男人的怀里轻轻地喊了一声男人的名字,声音有些闷,“我累了,走不动了!”
男人愣了愣,低头去看着在说话间赖在自己怀里动也不动的女人。等他真的察觉到她的意图,紧靠着的男人的胸膛,忽然传來了一阵低低的闷笑。
温夕禾抬头瞪他,看着男人一脸嘲笑她的表情。脸上一红,嘴巴一扁。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薄怒袭上心头, 温夕禾一把推开了赫冥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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