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败名裂。
的名声。
野心。
恶毒。
光是这几条,一经媒体报道传开,叶雨唯即使未來想要用同样手段,做什么事情,都必定是一件比登天还要困难的事情。
她若是死了,可也沒人惦记。
可若是活着,她可能就必须要过那种她曾经费尽心机想要摆脱的让她仇恨的生活。
但叶雨唯,似乎是亲手断了自己的后路。
她在自己的已经站在悬崖上的时候,拿着刀子,最后硬生生地在赫冥爵的心口上捅了一刀。
她明知道自己是造成赫冥爵和温夕禾如今局面的那个人,却仍旧是道破一切。
若说是赫冥爵不给她活路,不若说她是自己的。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宇行风都知道,这个女人一直聪明,临到最后,却办了那么一件蠢事。
嘴上舒服了,谁能救她?
事情过了的第二天,宇行风推开房门,就被满屋子呛人的烟雾给熏得睁不开眼睛。他皱着眉头,踩着地板上满屋子的烟蒂,一路走到了正窝在沙发上闭眼休憩的男人身边。
“若不是佣人说你两天沒有出去,我还真当你死在这儿了。”
说话的片刻,赫冥爵已经猛地睁开了眼睛。
从叶雨唯的事情结束到现在,这个男人似乎就只关心一件事情。
“查的如何?”
从温夕禾离开到现在,甚至是经历了一场闹笑话的婚礼。他们都从未放弃寻找过温夕禾,赫冥爵一直坚信。那个晚上在自己身下跟自己放肆缠绵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温夕禾。
就是他的夕夕。
“你确定她在那个地方吗?”宇行风皱着眉头,忍不住再度确认一遍。他按照赫冥爵提供的消息,在这个国家那个城市里甚至是更大的范围里,找寻任何一丝一毫有关于温夕禾的足迹。
但那个女人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般,完全无迹可寻。
就连宇行风都觉得蹊跷了。
“说真的,我一直很奇怪,她究竟是什么方式躲过我们的。”宇行风说着,也是一脸愁云。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意思也就表达的很是明显清晰。
他沒有找到温夕禾。
赫冥爵伸手揉揉自己发疼的太阳|岤,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來。窗外的阳光正好,此时正透过落地窗,放肆地照耀进來。有温暖的光线落在墙壁上悬挂的一副画上,赫冥爵微微眯着眼睛看过去,一瞬间连视线都柔和了。
一个女孩,长发在风里被放肆地吹拂开來。她却丝毫不顾及,只是闪亮着一双眼睛,咧开嘴巴,冲着镜头的方向放肆地笑着。
“夕夕”男人抬手,指腹在女孩精致的脸上一点点温柔游走,“你到底,去哪儿了”
即使愤怒,即使赫冥爵动用了自己身体里长久不用的暴戾份子,狠狠地报复了叶雨唯。但有一点,那个女人沒说错。
第63章:不爱了,便快乐
他把他的夕夕,弄丢了
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答应过她。
给她一个家。
给她一切温暖。
给她一个永远都不抛弃的男人。
可是到了最后,他弄丢了夕夕的笑容,她的快乐。她小心翼翼曾经那么努力建立起來的家。
他甚至,弄丢了她。
心里一阵接着一阵钝痛,都在硬生生地提醒着赫冥爵曾经多么残忍的事实。他觉得疼,疼起來时候,便是一次接着一次不要命地疼。
他的夕夕,被迫离开,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苦,颠簸,甚至经历思念煎熬。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男人想着,心口一阵闷痛。忽然间眼前一花,高大的身体眼看就要站不住。若不是身后的宇行风发现的及时,怕是他早就已经倒了下去。
“冥爵,,”
婚礼过后,连续两天的不眠不休,只为了等待宇行风手里送來的最新消息。
如今,杳无音讯,终究是支持不住。
赫冥爵的痛苦,宇行风自是看在眼里。但这样的等待,若说起來,远了,就是漫无止境。
换句话说,若是温夕禾知道赫冥爵已经结婚,怕是这辈子,他都别想见到人了
“找,继续找,,”赫冥爵抬眼看着墙上的画,心里泛起温润的酸,“即使一直这么找,也不要停。”
在她住的这个地方,温度很好。虽然是刚刚进入上午的天儿,空气里却并不冰冷。柔柔地,甚至泛着湿湿的温润。
楼下空白的场地上,苏清正扭着身体,教着孩子们前几天刚刚学來的舞蹈。孩子们满脸笑容,开心的很。
时不时地,大家会因为某个孩子出错而停下來,一起发出善意的笑声。
温夕禾站在走廊上看了一会儿,吸吸鼻子,转身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位于一楼的卧室里。
说是卧室,不过是她和苏清两个人共同居住的地方罢了。地方不大, 但却布置的很温馨。她坐在床上,听着外头孩子们的笑声,一下一下将自己整理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
几个月之前,她和苏清一起,來到这个稍稍有些偏僻的地方。因为缺少老师的缘故,她们便自发地担起了这个角色。这儿的日子过的虽然清苦,但在温夕禾看來,却是极为充实简单。并且快乐。
不久之前,在苏清的鼓励下,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回到自己曾经生活的那个城市里,想要去看一眼自己心里的那个男人。
苏清一直一直告诉她。
那个男人, 是深爱她的。
苏清又说, 既然你爱他,他也爱你。那么你就应该再给彼此一个新的机会,这个世界上,除了有一种退让之外。
还有一种,叫选择。
于是,她听了苏清的话,更是听从的自己的心,在那个男人的婚礼时,回到那个城市里。
然后
想到这儿,温夕禾忽然扯开嘴角,苦涩一瞬间溢满开來。
然后,她亲眼见证了叶雨唯满脸的幸福。
亲耳听到那个男人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于是故事到这儿,她在一个男人的人生里,便再也沒有了存在的意义。
他结婚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这儿。一个人支开苏清,坐在此刻孩子们正跳舞的地方,抬着头,对着月亮。眼前跟过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着两个人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个男人成了她心口的刺,心口的伤。
那刺,拔出來,带着血。
那伤,舔一舔,都觉得疼。
她一边回忆,一边哭,就那么一直到了天亮。
天亮的时候,她从冰凉的地上站起來,双腿冷的近乎麻木。但眼睛却是亮的,就连心,似乎也都跟着平静了下來。
然后,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告诉苏清,她不想要继续流浪了,她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不想要在未來可能漫长的人生里,抱着回忆,和对一个男人无尽的思念,过一辈子。
她说着话的时候,很是认真地看着苏清。说的也很认真,那么重要的一个决定,苏清成了如今唯一可以分享的人。
苏清听完,却抱着温夕禾的脖子,伤心地哭了出來。
她说,小夕,你会幸福的。
你这么这么好,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温夕禾就笑了,伸手拍拍苏清的肩膀,让她不要哭。
是的。
她从那一刻开始,就告诉自己。即使这一辈子都不能得到幸福,那么,她至少要让自己快乐起來。
行李收拾完毕时候,大门“吱呀”一声,苏清额头上微微冒着汗珠,急匆匆地外头跑了进來。
“啊呀,这群孩子现在可是越來越调皮了。都能逗弄老师了呐,哼。”说着话,在看到放在温夕禾身边的行李箱的时候,顿时一愣,下一秒就红了眼眶。
“今天就要走吗?”苏清问,眼睛里开始无声地弥漫起一层水雾。
温夕禾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上前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摇晃着,“清清,你不是说。我能想开,去寻找新生活,是好事吗?不要哭。”她嘟着嘴巴,鼻头有些酸涩,眼神看着苏清有些小埋怨。
“你一哭, 我也会哭的。我若是舍不得,就走不了了。”她故意那么说。
苏清瞪着她,却轻轻地笑了出來,反手握住她的。
“你走好了,反正我也不想你。”她也故意那么说。
温夕禾吸吸鼻子,转身从床边拿起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递给苏清。
“清清,我出來的时候匆忙,身上的钱不多。这些,你拿着。”她知道苏清想要拒绝,便用力按住女人的手,“孩子们很多东西都需要添置新的了,我不能陪你,你万事小心。”她顿了顿,小心地拍着苏清的手。
“等我安顿下來,我给你写信,每个月寄钱给你,即使你不用,孩子们也是需要的。”
苏清一声哽咽,眼泪跟着掉了下來。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苏清急忙转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夕禾你等等,我去叫孩子们,让他们送送你。”说着话,人已经出了门。
温夕禾站在原地,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短暂是生活过的地方。
门外,苏清急急地召集了孩子们。沒过一会儿,又跟着急急地跑了进來。
“夕禾,孩子们都舍不得你,你夕禾?”
第64章:温小姐,单身吗?
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残留下來的气息,前一刻等在屋子里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夕禾?”
苏清冲了出去,一把拉开靠近楼梯间的小后门。
上午的阳光还有些凉,但却不让人觉得冷。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条长长的小路上,提着行李已经离开的人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路上,只留下了时浅时深的,行李箱的轮子在上面行走过的痕迹。
“夕禾,你一定要快乐啊。”苏清哭着,双手放在嘴边成圆筒状,用力地喊着。她不知道温夕禾会不会听到。
但她一直相信。
温夕禾那么美好那么善良的人,爱她的人,一定会來。
在沒有赫冥爵的另一个城市里,温夕禾顺利地安定了下來。
她甚至投了简历,开始给自己找工作。
事实上,除了在温氏里,她几乎沒有别的动作经验。那些年,她被保护在自己父亲和和赫冥爵的羽翼下,几乎丧失了太多独立自主的能力。
但事实上,即使是在温家的这些工作经验和在国外自己所积累的,想要应聘一个助理的工作,对她來说,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第三天,终于有公司打电话來,通知她在规定的时间里,到公司进行最后一轮的复试。
长相甜美的秘书小姐领着温夕禾,两个人一路乘坐电梯到了顶楼,穿过长长的走廊之后,秘书小姐停在了门边。该是还未曾到真正面试的瞬间,又或者是即将成为她上司的男人分身乏术。
温夕禾被吩咐,在自己身侧的一家会议室里等。
目送秘书小姐离开,温夕禾不疑有他,伸手推开了门。
倒是沒想到里头还有人。
是个男人。
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短褐色的头发,西装革履。明明是任何一个上班的男人都会有的装束,却硬是被男人穿出了与众不同的极为儒雅的味道來。他觉察到有人來,跟着抬起头。
短褐色的发下,一双极为性感的桃花眼。似乎前一刻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抬头的片刻,双眼微微眯着。看到温夕禾,眼神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钟,淡淡地一个点头,不等温夕禾有所反应,便又低头,开始翻看她手里的资料。
温夕禾稍稍觉得尴尬,半晌后放缓脚步声,在男人的对面安静的坐了下來。
对方无意透露身份,更无意跟自己交谈。她当然知道应该保持沉默,安静地等待。
太过安静的氛围维持了将近五分钟,温夕禾耳边男人翻看资料时候发出的声音忽然停了。他抬头眯着眼睛,将温夕禾细细地打量了个遍。
直到温夕禾感觉到男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转过头,男人盯着她看到目光也未曾离开。
“劳驾,”他对着温夕禾,开口声音里,跟赫冥爵不同,低沉中带着一些沙哑。
“一杯咖啡。”他对着温夕禾说。
说完甚至不等温夕禾反应,便再度低头,手里翻阅文件的声音再度响了起來。
温夕禾张张嘴巴,还沒说话,却遭遇到冷对待。犹豫了一下,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起身站了起來。
也无妨。
赶在自己的顶头上司來面试自己之前,她应该还有时间。
想着,人已经出了会议室。
不过一会儿,大门重新被推开,温夕禾手里端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缓步走了进來。
男人已经换了姿势,此时正整个人靠在身后的皮沙发上,一手揉着太阳|岤,眉头紧皱。
她沒出声,只弯腰将手里的咖啡放好,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杯,黑咖啡,沒有添加任何东西进去。
温夕禾看了一眼,心里一声叹息。
她甚至想也沒想地,就替眼前的陌生男人做了这样的决定。
只是因为自己的惯性。
赫冥爵爱喝咖啡,以前温氏在最忙的时候,他常常是手不离咖啡的人。但赫冥爵对咖啡却有非常严苛的要求,他甚至会从对人冲的咖啡不满意,升级到对冲了不满意咖啡的人不满意。日子久了,她便有了心思。
在国外那会儿,她课外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一切跟咖啡有关系的东西。
倒是也沒辜负那一番好心。
回国之外,赫冥爵如同染了毒瘾一般对她亲手冲泡和磨制的咖啡爱到了极点,如同爱她的人一般。以至于到了最后,不经她手的咖啡,全都被赫冥爵扔出了办公室。
她甚至还在想,不知道叶雨唯以后,会不会也磨制出这样的咖啡。
惊觉到自己失神,温夕禾回神过來的时候,却发现男人眯着眼睛在瞧她。
“这就是你面试的态度?”男人的话里,几分认真,几分调侃。
温夕禾猛地抬头,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男人已经伸开长手,一把将她面前的简历给拿了过去。
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要面试的人,温夕禾來不及反应太多,猛地站了起來。
“对不起。”
沒人告诉她,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大boss。
更沒人告诉她,她的大boss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
她一瞬间觉得自己窘迫的可以,不仅出了一场乌龙,更觉得变成了笑话。
甚至是,小丑。
越想越是觉得难堪的时候,男人却翻看了她的资料,抬头问。
“温夕禾?”
她近乎麻木地点点头,“是。”
耳边却忽然传來简历被扔在桌上的声音,温夕禾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要被请走的时候,男人却漫不经心地又说了一句。
“味道不错。”他说咖啡,完了继续问。
“研究过?”
温夕禾几乎完全跟不上男人的这种问话方式,只能极为被动地,顺着男人回答。
“是,在国外的时候,有研究过。”
男人闲闲散散地靠在座椅上,目光重新落在温夕禾的身上。
“以后的咖啡,你负责,只这一种就好。”他说着起身,高大的身体走向门边。
“明天准时上班,我不喜欢迟到。”
温夕禾还沒应声,男人却在门边硬生生地停了下來。转过身,双手撑在门板上,高大的身体忽然传递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温助理,你还是单身吧?”
第65章:是你的夕夕
温夕禾不明所以,眼前飞快闪过一个男人的脸的时候,已经冲着门边的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是。”
说完连温夕禾自己都沒发现,她微微地扯唇笑了笑。
苦涩的。
果真是,单身的。
她曾经一直以为单身这个词语,但凡是有她的赫冥爵在身边的时候,永远都不会跟她有所联系。
但是现在
又一次失神。
男人站在门边,极为优雅地收回双手。冲着温夕禾,也终于露出了第一个较为正式的笑容。
“那么?br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