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她可以预料的到的。
跟赫冥爵共事,原本就是一件相当费心思的事情。
哪怕这个男人是跟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哪怕是他们之间有别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感情做基础。
但在工作面前,赫冥爵对待温夕禾的态度,却并沒有像是平日里对她的那般温润。他如同外界所传闻的一把,苛刻,冷血,甚至薄情。
而这些,事实上并不是温夕禾所烦恼的。
若事实真是这样,温夕禾倒是也沒有什么好顾忌和紧张的。
她所在意和紧张的,是两个人在工作之余,这个男人一番工作的态度对自己的百般温润戏弄。
她知道他都是故意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过于深刻的了解,才让她自己忧心忡忡,觉得时刻不安。
而眼下,哪怕是在这样温润美好的气氛里,她用自己自认为最示弱的态度,跟赫冥爵一番温润的交涉,结果,却永远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样子。
温夕禾忽然觉得心里丛生了满满的无力感。
“阿爵,我们这样一直下去,究竟有什么意思”说完伸手推开了赫冥爵,男人倒是也沒有再过于为难她,放开她。
唯有那一双黑瞿石般灼亮的双眼,那么清晰地泄露了赫冥爵的心情。
“夕夕,你该知道,我有那个耐心。”赫冥爵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闲地看着温夕禾提着东西转身离开。女人的背影挺的笔直,像是她此刻总不愿意屈服的心情一般。莫名地,看着那背影,赫冥爵微微勾起的嘴角,染上了几分莫名而來的寒意。
“更何况,如今多了一个盛行衍,这事儿,就更是有趣极了。”
温夕禾往前走的步子,闻声忽然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你在说什么?”她扭头皱着眉,一脸不明地看着沙发上的赫冥爵。想要问个清楚,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了盛行衍跟自己说过的话。
温助理,跟我了,如何?
盛行衍还跟她说。
我知道还有一个赫冥爵,但我不介意那个较量。
莫名地,温夕禾的心口一震,半晌忽然扭开头,脸上带了几分诡异的不自在,“你在胡说什么。”她要赫冥爵不要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牵扯进來别人。但那一刻温夕禾的反应,甚至是她的心理,都让她觉得。
自己好像是一个出了轨的妻子一般,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心虚万分。
这样的感觉,一度让温夕禾觉得非常不舒服。
沙发上的赫冥爵却忽然勾起嘴角笑,笑声里,男人情绪不明的视线直直地扑向温夕禾,像是瞬间就能看穿一切。
“是吗?那么说,盛行衍想要让你跟她,或者是跟我较量,都只是玩笑?”
他笑着,身体周边却在一瞬间撩拨起极为低沉压抑的气息和寒流。
温夕禾感觉到了那一股子寒意。
但赫冥爵的话,却让她在一瞬间白了脸。看向男人的目光里,总是多了几分勃发的愤怒。
“赫冥爵,你跟踪我?”
男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唇间一抹清凉的笑意。
“夕夕,这话我不爱听。跟踪?”他忽然发出响亮的笑声,像是在温夕禾的嘴里听到了最大动人的笑话一般。
“我想知道什么,还用跟踪?”
温夕禾原本憋着气,又被赫冥爵如此漫不经心地态度给惹得激动万分。原本惨白的脸,因为愤怒,充血之后涨的通红。
“你混蛋,,”
她不知道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究竟该如何发泄自己的怒气。愤怒极了的时候,她忽然一扬手,瞬间就将手里的东西给丢了出去。
赫冥爵微微眯眼,一个微微侧身,那东西瞬间就落到了男人身边的沙发边。
空气里有一瞬间短暂的静默。
接着,两个人的视线齐齐的落在了赫冥爵身侧的地上。
也就是温夕禾前一刻丢出去的东西上。
也就是明念在离开前,不管不顾塞给温夕禾的东西。
然后,空气里再度出现了将近一分钟死寂般的静默。
而就在那一片死寂的静默里, 赫冥爵首先有了反应。
男人微微眯起双眼,缓缓地勾起嘴角。原本情绪不明的双眼里,忽然就多了一丝明显的玩味。接着,那玩味变成了太过于明显的戏谑。
接着,那目光,带着笑意和刻意隐藏的别的情绪,直直地看向了对面的温夕禾。
而温夕禾,早已经是双颊爆红。
“夕夕,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温夕禾涨红了脸,脸色如同充血了一般。她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瞪着她被男人嘲弄的罪魁祸首。她甚至不敢去看赫冥爵的脸,不敢去面对男人此刻满是戏谑的眼神。
她握紧了双拳,在心里一遍一遍咬牙切齿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明念。
明念。
明念!
“啊,,”
下一秒,温夕禾忽然大喊一声,如同一只爆发了的小兽一般,朝着赫冥爵的方向一路奔了过去。
“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却是先张开身体去扑盖那东西。完了又手忙脚乱地站起來,将已经护在自己身下的东西藏在身前。
她甚至不跟身后的赫冥爵有哪怕一秒钟短暂的眼神交流,就一个箭步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温夕禾喘着气,紧紧地抱着那团东西,身体顺着门板滑了下去。
门外,传來赫冥爵带着笑声的声音。
她好想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好想好想死了算了。
她好想好想宰了明念那个坏女人!
她给了她什么好东西。
瞅瞅,情趣内衣!
她!
她她她她她!
温夕禾跳起來,在原地羞愤地跳脚。
门外,传來赫冥爵带着笑声的声音。
“夕夕,若是你想要穿给我看,我不会介意。”而且事实上,他想他应该也会十分配合才对。
门内,温夕禾早已经羞愤的无地自容。
她将怀里的东西,像是烫手山芋一般丢到床上。整个人扑到大床上,身体卷着被子将自己整个都给裹起來。
接着翻身起來,摸到电话,开始怒气冲冲地拨打号码。
第87章 礼物
手机不过是响了一下,电话那头的人就瞬间接了起來。
“怎么样?怎么样?”明念高分贝的响亮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那头异常刺耳地传进了温夕禾的耳朵里。
温夕禾微微眯着眼睛,拿着电话有些不舒服地翻了一个身体,还沒发火,对面的明念却显然已经是等不及了。
“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温夕禾闭眼深呼吸,即使那个家伙此刻沒在自己的跟前,她还是沒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怒气。
“明念,,”温夕禾再度深深呼吸,将手里的电话拿近了一些,将心理浓浓的火气明显地传达给电话那一端的明念,“你自己说,你送给我的是劳什子好东西?”
她尴尬到无地自容,此刻就只想要跟这个家伙绝交了。
“什么呀,,”电话那头明念一声尖锐的抗议声,似乎对于温夕禾此刻的反应很是不满意,“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的男人要过生日了,你不在意就算了。身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提前为你准备好这些了。”明念说着,口气里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末了忽然压低声音, 口气里刻意制造出暧昧的气息來,“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已经试过了”
温夕禾只顾着自己的愤怒,心里的火气还未曾散去,只想着对电话那里的女人张牙舞爪发泄愤怒,哪里会想到那么多。
“我才沒有,你这个”话说到一半,她却在大脑里白光乍现的时候,忽然瞪大了双眼,一瞬间沒了下文。
半晌之后,她异常狼狈地从卷着的被子里爬了出來,瞬间从大床上跳到地板上。
“你刚才说什么?”她又问了一次。
电话那头的明念,一声长长的叹息,明显一副很是无奈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就在这个时间里,温夕禾一路奔到床头去看日历。
当某个日子在自己的视线里忽然定格的时候,温夕禾握住电话的手一抖,心里终于明白了。
“你现在知道了吗?”对面,明念用一副教育孩子的口气,认真地问着温夕禾,“那请问温小姐,现在你知道了,不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吗?”
温夕禾默不作声地挂了电话,顿时安静了。
是的。
过几天,就是门外那个男人,赫冥爵的生日。
而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到今天这样混乱的生活。甚至让温夕禾忘了,还有一个如此特别的日子,马上就來了。
事情还沒发生的时候,确切地说,是叶雨唯还沒有在他们之间出现的时候。每到赫冥爵的生日,温夕禾永远都是最忙碌的那一个。赫冥爵的生日,她总是希望能够变着花样地给这个男人制造惊喜和小浪漫。
那些年温夕禾甚至还未曾成年,她最喜欢在赫冥爵生日时候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想方设法地把自己送到赫冥爵的床上去。
温夕禾十六岁那一年,赫冥爵的生日。这个男人,终于还是高估了自己在温夕禾这个纯情妖精面前的自制力,将十六岁的温夕禾扒了个精光压在身下。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温夕禾也都还记得那个晚上。 激|情满溢的时候,她甚至还那么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勃发的欲望和回荡在她耳边粗重的呼吸。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就要在那个夜晚成功地蜕变成赫冥爵的女人了。
但她并沒有成功。
那个男人,是赫冥爵。
面对十六岁年轻饱满的身体,他最终咬牙推开了温夕禾。
那个夜晚,男人抱着温夕禾,将最旖旎的事儿做了一半,却给了她最癫狂的快感。
“夕夕,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我会等你。”
这话,温夕禾一直都记得。
只是谁也想不到,他们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当年那个声声说着他要她的那个男人,还维持着曾经的欲望。
而当年发誓要成为赫冥爵女人的温夕禾,如今却是徘徊不前,沒了想要幸福的勇气。
一整天,温夕禾都纠缠在自己的情绪里。就这样,一直挨到了下班。
她看了一眼窗外慢慢暗下去的天色,想到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犹豫了很久,她最终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來。
今天是赫冥爵的生日,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要扫了他的兴致。
其他的事情,不管什么,都可以推到生日之后。
人刚离开座位,口袋里手机就跟着想了起來。看到來电屏幕上的几个字,温夕禾咬着牙,犹豫了半晌,还是伸手接了起來。
她还沒开口,对方低沉的声音就稳稳地传了过來。
“你在哪儿?”
她下意识地探头隔着落地窗向下看,在沒看到赫冥爵的人之后,松了一口气。这才紧了紧电话,一边朝着电梯口走去。
“我下班了,”她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那个我现在就回去,你要做什么或者是有想要去的地方吗?”异常艰难地,她终究还是将话给说完了。
电话那头,稳稳地传來赫冥爵低沉的笑声。
“我在家里等你。”
温夕禾往前一个趔趄,手里的电话一个飘远,瞬间就跟着身体的倾斜甩了出去。落地之前,赫冥爵的话,却稳稳地传进了温夕禾的耳朵里。
“你现在就回來。”
一秒钟之后,温夕禾伸手扶住身边冰凉的墙壁,身体站稳了,手机却早已來不及补救。
“啪”
她追上去,却只得到一个即将四分五裂的残骸。
也來不及想太多做太多,她起身,急急地进了电梯。
好在该说的也都说了,要做的也都做了说明。只要她在一定的时间里赶回去,那么所有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耽搁。
电梯门“叮”的一声之后,温夕禾急匆匆地跨了出來。还沒往前,耳边却传來噪杂的人声。
她循声看去,却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都在急急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夫人,夫人您坚持下,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有人说着话,已经自动地让开一条路。
也就是在那个空挡里,温夕禾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人的脸。
往前的步子,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第88章 还做数
那是盛行衍的母亲。
温夕禾不会看错。
虽然两个人只见过一次,但也许是盛行衍的母亲给温夕禾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至于在两个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温夕禾就一眼认出了那一个热情大方的女人。
四目相对的时候,盛母也认出了温夕禾。但该是那一刻身体的不舒服让她难以承受,她张张嘴巴,想要冲着温夕禾开口,却最终在身体的不适下缓缓地抬手。
温夕禾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去,穿过众人,有些着急地在盛母的跟前蹲下。
“伯母,我是夕禾。”她简单地说完一句,眼见盛母的额头上已经有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急忙弯腰安抚她。
“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
此刻的盛母,该是陷入了巨大的疼痛之中。她的脸色惨白,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相当痛苦。她用单手捣住自己的胃部,该是巨大的疼痛,让她此刻说不出话來。只是在疼痛之中被人扶着走动,她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温夕禾的手。
人很多,温夕禾几乎是被人拥挤着往前走的。
手上,她甚至还能感受到盛母牢牢在抓着她时候,格外分明的力道。
她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沒有,耳边便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有男人从黑色的车子里探出头來,冲着温夕禾急急地喊了一声。
“來不及了,我们要先送夫人去医院。”男人打开车门将盛母扶进车子里,回头一把扯住温夕禾。
“温助理,快上车!”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甚至从事情的发生到这一刻。她连让自己的冷静下來,或者是反应过來之后思考的时间都沒有。
等她终于冷静下來的时候,她已经在开往医院的车子上了。身边,是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疼的死去活來的盛行衍的母亲。
她不是沒有想起还在等着自己的赫冥爵,但当她的视线落在身边女人的身上的时候,她的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牵引似的,就那么有了安静的决定。
她告诉自己,她可以跟赫冥爵解释。
盛行衍不在,但着并沒有影响到他母亲的救治。
盛母很快便被送到了医院。
温夕禾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的时间。
盛行衍还在赶來的路上,温夕禾一个人等在急救室的外头。事后想起來的时候,温夕禾不得不承认。在那个时刻里,她确实早已经忘了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叫赫冥爵的男人还在等她。
那一刻,她只担心急救室里,那个曾经给过她短暂母亲温暖的女人。
当手腕上的时间准确走到晚上十点的时候,一直急救的盛母,终于被推了出來。
好在,并沒有什么大的问題,只是急性胃炎。
温夕禾松了一口气,直到得知盛母沒有危险的时候,她才一脸惨白地想起,今天是赫冥爵的生日。
而就在她沒看到盛母之前,她才答应赫冥爵要尽快赶回去的。
心里,忽然一揪。
温夕禾下意识地想要翻找包包拿出自己的手机,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在跟赫冥爵结束通话的时候就给摔坏了。
但此刻盛母还在昏迷,盛行衍未曾赶來,她根本走不开。
也就这样纠结和犹豫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病房的大门被推开,盛行衍步伐稍稍有些凌乱地垮了进來。
“妈,,”
男人快步走到自己母亲的跟前,虽然已经得知自己的母亲并沒有大碍,但昏迷的母亲,多少让性子一向沉静的盛行衍的侧脸,无声地生出了几分紧绷。
温夕禾看了一眼床上的盛母,又低头看了一眼盛行衍。知道一切都已经完妥,口气里不由得带了几分焦灼。
“总裁,我可能”
未等温夕禾说完,盛行衍便起身站了起來。
“谢谢。”他说着,无声地朝着温夕禾站着的方向移动。男人高大的身体俯身过來,在温夕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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