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镜头焦点,一瞬间全都移到了封家的二小姐封少蓝身上。
温夕禾看着,心口莫名一揪。
果然见封少蓝含着笑意,飞快地看了身边的赫冥爵一眼。下一秒身体靠近,双手一把挽住了赫冥爵的胳膊,回头对着镜头巧笑倩兮。
“他呀,刚回奢家。很多事情大家不嫌弃可以问我,他的事情,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第130章:带我去
他呀,刚回奢家。他的很多事情,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句。
两句。
三句。
这话,像是魔咒一般,在温夕禾的耳边不断地回响。
那个叫封少蓝的女人的脸,可真是刺眼啊。
她的双手,就紧紧地挽着赫冥爵的胳膊。她笑得巧笑倩兮,一副世界都在她的笑容里变得温暖了起來。
上官站在距离温夕禾最近的地方。
电视里的画面不断被放大,被渲染,被无中生有。赫冥爵脸上的无动于衷似乎有慢慢地被掩藏起來,却将封少蓝嘴边的那一抹笑意无限制放大。
像是在那一瞬间,在世人的眼睛里,他赫冥爵,她封少蓝,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温夕禾沒动,除了一双眼睛死死的地盯着屏幕之外,上官从侧面并不能看到太多的情绪出來。
有种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意思。
这样的温夕禾,多少让上官觉得不安。
“夕禾?”试探着问了问,温夕禾沒动。
上官拧着眉头侧脸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庄二少,回头朝着温夕禾靠近,抬手轻轻地拍着温夕禾的肩头。
“其实,我们來就是想要告诉你,事情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这是真理。
“我知道。”
温夕禾不等上官再开口说些什么,便开口打断了上官。女人精致脸上,硬生生地掩去了太多的情绪。她睁大眼睛看着上官,似乎是有意让上官知道她其实沒事。
“你们别担心,我沒事。” 她说着,瞪大了双眼,视线从上官身上落到庄二少身上,又从庄二少身上看向上官。一派平静的脸,看的两个男人总是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夕禾,阿爵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半晌之后,庄二少从沙发上站起來,看着温夕禾,认真地说。
“我明白。”温夕禾又这么说。
两个男人对看一眼,很多话,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说了。
温夕禾精致脸上明显迸出某种嫌弃的表情,半晌扭头,看着屏幕上封少蓝揽着赫冥爵的姿势,抬手带着纠正的语气。
“阿爵一直不喜欢别人这么碰他,”温夕禾说着,眉头皱起,“我只是在想,他沒有推开她,心里一定不开心。”
她忽然就那么淘气地说了一句。
这下子轮到两个男人不明所以,上官微微张大嘴巴,一副不知状况的样子。
“夕禾,你这是?”
这不是赫冥爵口中那个从來都需要他保护的小公主。
这也不是那个脆弱到不堪一击的,遇到伤害,便只会躲起來哭泣的小女孩。
如今她的心思,他们如此精明的男人,已经时时推测不出來。
温夕禾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地勾起來。
“其实,我知道赫冥爵是什么意思。”
庄二少原本还带着惊讶的脸,一瞬间沉了下去。
温夕禾却还在笑,此刻脸上平静甚至带着些轻松的表情,着实让两个男人惊讶了一把。
“我了解他,可不比你们了解他的少。”
在温夕禾的认知里,赫冥爵就是一个什么都把她放在翅膀底下一直护着的人。不管她是曾经的温夕禾,还是现在温夕禾。更不管她曾经经历了什么,现在是做到了怎样的蜕变,在赫冥爵的心里,对待温夕禾的态度,从來都不会变。
任何棘手的事情啊,他从來不让她面临,不让她参与,不让她承担。
甚至,连一点点的分担也不给。
赫冥爵的这一点,也正是让温夕禾又爱又恨的一点。
“不管怎么说,奢夫人都是他的母亲。而且到现在,奢夫人明显有顾忌到他,而沒有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而且她也能感觉的出來,奢夫人并非外人所看到的骄奢。她始终相信,天底下沒有一个母亲,会用这么无情的方式,來强硬地给自己的孩子一切,甚至用自己的孩子完全不能接受的方式來夺走他的一切。
温夕禾曾经甚至大胆地在心里猜测,她一定是有自己的隐衷的。
“阿爵愿意留在奢家,我相信他不是被胁迫,更不是跟奢夫人交换了什么所谓的条件。”温夕禾说着,似乎这些说给上官和庄二少的话,说出來的同时,也解释给她自己听了一番,“我相信,一定是有什么样的理由,让赫冥爵在如此敏感的时候,自愿留在了奢家。”
她说着,巧笑盈盈地歪着头看着两个男人。
“怎么,我说的对吗?”
上官锁着眉头,嘴巴了却是绵长的一声。
“哟,,”
意思再明显不过。
上官心里那个惊讶:他赫冥爵,究竟是什么时候,把他自己个的女人,培养的这么精明了?
大眼瞪小眼,上官早忘了自己这次來的目的。只想着既然赫冥爵的女人已经不需要所谓的安慰和定心丸了,那就自然有时间好好观察一番。
一旁的庄二少,半晌嗤笑一声,几步走到温夕禾的跟前。男人一双锐利的视线里, 隐隐地含着笑意,和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视线却将温夕禾牢牢地锁起來,摆明了早就将她看穿了。
“看來,这其中的意思,温小姐是早就清楚了。那么,,”庄二少说着,却一改之前的轻松情绪,身体微微前倾,犀利的视线直直地扑向温夕禾。
“接下來,你要做什么?”
一语道破。
温夕禾一愣。
果然是赫冥爵的朋友,她的这点小把戏和小心思,自然是躲不过庄二少的眼睛。
“我要你们带我去,奢家。”
几天之后的正午, 一向清净奢家,却因为外头忽然而來的声音而变得噪杂起來。
“嘿,我说, 哥们住这儿地不错。喝喝茶,晒晒太阳,瞅瞅这小日子过的。”
“你倒是能羡慕他。”
“那当然,要权势有权势,要女人有女人。左拥右抱,啊,,靠,你干嘛打老子!”
一阵喧闹声之后,外头急急忙忙地跑进來一个佣人。
“少爷,,”
跟大厅里沙发上男人冰冷的眼神撞在一起之后,佣人立马觉得一阵冷意袭击,下意识地缩缩脖子。
第131章:走!
赫冥爵抬手将咖啡放在跟前的茶几上,平静无波的双眸看向佣人,“什么事?”说这话,听到外头传來的两个男人的噪杂声音,不由得跟着皱眉。
佣人飞快地看了一眼外头,又跟着回头过來。
“说是您的朋友,是上官少爷和庄二少”佣人说着伸手摸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看了沙发上的赫冥爵一眼。
说实话,他家新來的当家少爷,不仅是个完全摸不透心思的主儿,更不是好伺候也好相处的主儿啊。
赫冥爵放杯子的动作一顿,视线冷冷地扫向外头,眉目硬了几分。
“不见,让他们走。”
佣人站在原地,一脸的心惊胆战。
也许从來沒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佣人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单单是听声音,外头的人已经來到了大厅的门边,想要赶人,此刻已经完全來不及。
而且
他们是少爷他的朋友,不是吗?
就几天之前,他们也才來过这里,在少爷的房间里,老半天才回來。
那这会儿
赫冥爵冰冷的视线迅速带着冷冽的温度,直直地扫了过來。
“我说,让他们走!”
佣人一个哆嗦,吓得一个转身,沒跑几步,外头的人已经大步走了进來。
“哟,我说,,”上官率先走了进來,双手插兜,慢幽幽却步伐稳健地走了进來。他似乎并不介意赫冥爵这么说,脸上依旧是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杯子里放的不是咖啡,难道是炸药不成?”
说完上官已经笑脸嘻嘻地走到了赫冥爵的跟前,被赫冥爵冷冷避开,又闷声笑了起來。
“來做什么?”赫冥爵微微拉开自己和上官的距离,眉头拧着,一张脸的不悦全都表现了出來。
如果他沒记错的话,他们离开之前,他曾经有交代过。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一直频繁出现在奢家的庄园里。
而现在看來
上官一听立马起身,像是知道自己下一刻会遭到某种极为暴力的对待一般,更像是某种预知,猛地向后退开了几步,做出一整副防御的姿势。
“嘿,我先说好。接下來的事情,完全与我无关,我不过就是來打酱油的。”
说完扭头看向门外。
赫冥爵也随着上官的视线,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大厅外头。
逆着光,门外缓缓地走进來两个人。
高大的男人身边,分明跟着纤细娇小的女人。
赫冥爵整个人的神经,全都在那一刻崩了起來。
“又來,自然是來给你送礼物的。”庄二少说着话,人已经进了大厅。
赫冥爵的脸色难看冰冷到什么程度,他不是沒有看见。
但现在,该做的他可是都做了,横竖都一刀就是了。
“夕禾,不是要见他?”庄二少冲着门外的温夕禾挑挑眉头,转身走了几步一把拉住她,硬生生地将她给拉住赫冥爵的跟前,在赫冥爵的火山爆发之前,一把将手边的温夕禾给推了出去。
“看看,这是不是你丢了的那个男人。”
庄二少笑着,摸摸鼻子,假装自己沒有看到赫冥爵杀人般的目光。低头嗤笑一声,轻轻地摸摸鼻子,赶紧退到几米开外的安全距离里去。
接下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似乎在对峙。
沒有想象中久别重逢的拥抱,沒有被想念无限制熏陶的思念。
赫冥爵像是一只时时刻刻都在隐忍自己怒气的豹子,而跟他比起來,温夕禾更像是一只畏畏缩缩跑到豹子跟前送死,却被豹子用某种心思死死盯着的小绵羊。
“阿爵”
最终还是自己甘拜下风,实在不能适应两个人之间如此怪异的气氛,开口轻轻地喊了一声跟前的男人。
赫冥爵不回应她,只用一双满是复杂目光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温夕禾。
有生气。
有压抑。
有某种在双眼里剧烈跳动的情绪,温夕禾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被如此看着,总觉得不安且心慌。
试着移动脚步, 温夕禾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赫冥爵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声的讨好。
“是我求庄二少和上官带我來的,我不想被你放在温家一个人,我想和你一起”
话沒说完,跟前的赫冥爵却猛地站了起來。
“走!”
一个字,说的无情且冷硬。
温夕禾一愣,明白那话是说给她听,抬头有些不确定地再问。
“什么?”
赫冥爵浑身散发着某种无法克制的寒意,一双眼睛寒气咄咄地看着温夕禾。有些声音,听起來怎么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來的。
“我说,走!”
离开这里。
走。
他的意思,表达清清楚楚。
温夕禾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半晌咬住唇,鼻头有些被委屈熏蒸的酸,眼看就变成了某种液体。
“我不,,”她的脾气也跟着上來,固执地站在原地跟赫冥爵僵持。
她要的,绝对不是这样。
那么多天,这个男人不吭一声,说走就走,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沒有缘故,沒有说明。
“你从來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把我推开。把我隔离在你之外,我讨厌这样。”说着说着,委屈的声音都跟着颤抖了几分,逼红了眼眶。
男人紧绷着脸,额头上青筋隐隐凸显。
“走!”
说完猛然回头对着不远处的上官和庄二少两个人,几乎是咬牙低吼。
“从哪儿带來的,给我带回哪儿去!”
上官当即跳了下來,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一声轻柔却坚决的声音给打断。
“我不走。”
温夕禾咬着牙,扬起脖子看着高大的男人,满脸的坚决全都冲了出來,“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走。”
说完一把伸手,双手死死地拉住赫冥爵的大手,脸色分明多了几分惨白。
“阿爵,你说过我们要一起的。”
赫冥爵的脸色变得铁青,双眼死死地盯着被温夕禾紧紧拉住的手。浑身的怒气,似乎都在两个人沉默的僵持里,无声地流露了出來。
半晌,男人拧着眉头,狠狠地将温夕禾的手给甩开。
“我再说最后一次,离开这儿,离开奢家,这不是你该來的地方!”
第132章:不后悔?
温夕禾的手,被赫冥爵用力地猝不及防地甩开,身体向后顷刻间倒去。
“夕禾!”庄二少眉眼一凝,最先发现两个人的摩擦,一阵风似的冲了过來,一把将温夕禾给扶住。
温夕禾的心上,莫名地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般,灼热的疼了那么一下。
“我沒事。”当意识到自己真的被赫冥爵狠狠地推开之后,咬了咬唇,轻轻地推开了庄二少的手,“谢谢。”
庄二少的眉眼难得一敛,见温夕禾在自己的身边只站好,表情微微夹杂着不悦,锁着眉头看向对面的赫冥爵。
“阿爵,你过头了。”
自己的兄弟在想些什么,庄二少自然是心里明白。但权衡之下,他始终觉得自己应该要温夕禾的一个机会。
他庄二也是见过女人,更是遇见过比温夕禾更为固执的女人的男人。
这点事情,他当然知道如何办最好。
赫冥爵的漆黑的双眼里,骤然闪过某种闪电般快速的拉扯,半晌之后恢复冷冷的一排表情,视线冷冷地看向庄二少。
“我说的你都听见了,”赫冥爵说着,视线飞快地从温夕禾的身上移开,她眼中的受伤和她脸上的惨白之色,赫冥爵不是沒有看见。但如今,似乎已经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决定了,“从哪儿带她來的,把她带回到哪儿去。”
庄二少站着沒动,摆明了不愿这么做。
赫冥爵周身的冷意,一瞬间蹿升起來。见上官和庄二少都沒有要动的意思,转身看向身边的管家。
“带他们走,以后这几个人,不见!”
管家站在原地,一脸为难地左看看又看看,半晌终于在权衡之下,缓缓地朝着几个人移动。
“两位少爷”
上官和庄二是什么家里的人,从一开始,奢夫人就吩咐过。如今这么一闹
几个人正僵持不下,偏厅里忽然传來一个女人沉静里带着凉薄的声音。
“管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在那儿吵?”
说着话,声音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已经越來越远。
温夕禾眼见來人,心里莫名一提。
是奢夫人。
原本赫冥爵就一副如何都要赶走她的意图,现在加上一个奢夫人,她怕是再也沒有什么机会了。
多日不见,奢伶的气色看上去并不是太好,脸上虽然有特意的装饰过,但似乎也掩饰不了那一抹苍白之色。
她的步子很稳,但是很轻。好在有身边的封少蓝搀扶着,总是多了几分精神在。
看到温夕禾,奢伶也是一愣。视线几经流转,在几个男人和身边的人转了几圈之后, 最终定格在了温夕禾的身上。
“來奢家做什么?”
奢伶问温夕禾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里咄咄逼人的气势,她并不意外温夕禾的到來, 口气凉薄,但却多了几分平静。
温夕禾咬着唇,握紧了双拳,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她知道一双眼睛,就在她的后背灼灼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希望自己离开奢家,远离他的身边,但是她想要留下來。
甚至,这样的心思,也从來沒有这么迫切过。
“我是阿爵的女人,”温夕禾迎着奢伶审视的目光,挺起胸膛,给自己几分坚定的信心,“不管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