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谈情说爱时的两个脑袋,以及他们转过脸来接吻时的半边脸……
点完头,该接吻了,她就虚视着这个米天飞,在心里喃喃地说:
“啊,你是超平!你是超平!……”这时幻觉是超平坐在她身边。这是她自认为最佳的对策。
米天飞他可不管,他两手捧起她的脸就吻,进入角色地吻,吮着她的嘴唇十分投入……
“超平,我爱你!”
她只好在心里这样继续投入感情,坚持着,只盼刘导演那边快喊“停机”。因为,刘导演讲过:他们的接吻,不超过一分钟。
可是,背后老不传来停机的喊声。
这一分钟,也太久了……突然,她感到有只手伸进了她的内衣……太厌恶了!她顿时非常清醒,愤怒了——他做违反规定的动作了!
她一下来了那么大的力气,两手用力一撑,推开了他。
“啊哟!”
毫无准备的他,被她推得往后一仰,脑袋碰到了石椅的靠背“咚”的一声响。
几乎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了刘导演“停机”的喊声。
古娟娟站起来就走,边走边整理衣裳。
刘导演根本不注意到他俩发生了异常。那边的他,在兴奋地大叫:
“喂,你们两位:今天这场戏拍得太妙了!留下了很多回味的东西!这对刻划男主人公,初恋就按照理想爱情模式去恋,真是点睛之笔!这实际上,就为他初恋失败埋下了伏笔!”
一会,他才注意到:走过来的古娟娟拧着眉。
他再看看米天飞:他一只手揉着后脑壳,也拧着眉。
他惊异地问:“你们……是怎么啦?”
古娟娟怒恼地瞪米天飞,不做声。
米天飞看了看古娟娟这个样子,突然嬉皮笑脸起来。他一边继续揉着后脑壳,一边对刘导演说:“没什么,刚才只顾进入角色,一不小心头碰在了椅背上。”
“他——做违反规定动作,我只好推开他!”古娟娟冷眼揭穿他。
“哦……”刘导演一愣。
但很快,他就是一付若有所思地样子。
一会,他睁大两眼,在一恼一笑的她和米天飞两人间,来回地望。
望了一会,他笑眯眯地对古娟娟说:“小古。如果事情是这样,那,就由我来替小米向你赔个不是、道个歉,好吗?
小古。其实,刚才是拍戏,是拍感情戏,要进入角色,动作不由自主地多了点,是难免的,别计较算了!
小古。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要拍好我们的电视剧。你说对吧?好了,把气消掉。
天晚了,我们大家都收拾东西回家吧。”
回到家,超平马上看出古娟娟的脸色不对。
两人进到卧室,他问她:“今天,米天飞真的多手多脚?”
她两眼含着委屈的泪水,点了点头。
“多到了什么程度?”
“手伸进衣裳里面……”
他眉一蹙,两眼射出怒火,定住眼珠沉思。
“我告诉了刘导演,他却说这没什么。他说这难免,还说,反正大家要拍好电视剧的目标是一致的。”
超平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他习惯了每当情绪激动时,就来这里伫立……
在这十楼居高临下,他看见了夜幕下的城市景象——
移动的汽车灯光,红红绿绿、闪来闪去的广告,一栋栋亮灯的楼房……
古娟娟走到他身边,与他一样表情忧郁地看出去。
他仰头,看见了天上那些形状古怪的云块,一挂弯月时暗时明地在这些云块中穿行……
天地浩瀚,个人渺渺,地球悠悠。
天上的月有“阴晴圆缺”,地上的人有“哭笑悲欢”……好好丑丑,让你够受!
可以感触,可以愤怒,可以嘲笑,也可以喜欢……这些就是人的感情!
人间男男女女,有各种各样的感情;这些感情,被各种环境搅来拌去,就使人间男男女女有了各种各样的人生遭遇……
有的人,为什么要自己的感情去伤害别人——特别是伤害异性?不属于你的,为什么非要得到?人类,不应该是天性就邪恶吧?……
唉,当然,邪恶不邪恶,人们——而且是大多数人们,都会忘记生活中的许多和感情上的许多而过自己的日子……普普通通的人,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超平,你也只能这样啊!……
好在,这些普普通通的人都有一个叫“家”的地方,他们的很多时间,都可以在这个“家”过!
家!家!家!……由此可见,“家”对人们的一生太重要了!
不管外面的大千世界再五花八门,受了什么气,有什么委屈和烦恼,只要“家”好,外面的许多问题,应该都是好解决的!
…………
终于,他转过脸,看了一会她,轻声说:“阿娟。谢谢你,为了我们的爱情,你已经很尽力了!今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继续支持你拍片。”
她拧着眉想他的话,一会,“嗯”地点了点头。
又一会,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超平,你真是个不一般的男人!你先想开了,我也就想开了,心里马上好受了。
超平,现在我又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已婚男女,在家庭外面为了事业交上异性朋友,而他们在一起所做的事,只要对方的丈夫或妻子也接受得了,我看,就不必把这事想得太坏!
所以,以后我要更加宽容地看待你跟朱梦玲地往来。
跟异性朋友,如果把关系搞得太紧张,对事业是不利的。”
他睁大了两眼看她。显然,他对她讲出的这番话有点吃惊。惊在哪里?惊在她在发生一种变化。但,他对她的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一时还说不清。
“阿娟。我曾把男女交往的幸福,比作一块大蛋糕,认为它可以分割——夫妻可以享受一块;事业异性朋友可以享受一块;因各种缘份成了异性朋友的也可以享受一块。
但现在我觉得: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同时享受几块蛋糕!
比如人格低下的人,就不能同时享受几块蛋糕——他连资格都没有!”
他讲得语气有点冲动了。
“超平,你没有误会我刚才话吧?”她小声地问,
“没有,我觉得你讲得还是不错的。只是,我觉得你讲的意思还不够明确,这正好触动了我的感慨。
于是,我就接着讲我的想法。我的话,应该可算是对你的话的补充。不知,你觉得补充得怎么样?”
“补充得很好!
我觉得:象米天飞这种人——他这种人品低下的人……他就属于没有这种资格的人!
超平,请你相信我:有你这样经常启发帮助我,对付米天飞这样的男人,我想,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说完,她冲他得意一笑。
他又一次感动了,把两手搭在她的两个肩头上,深情地说:
“阿娟,我相信你!你是我美丽而又爱我的妻子,我怎能不相信你?!
我想:凡是有感情而结婚的男女,刚结婚时,他们想的绝对是——以后永远不分开!
我们也是这样的,你说是不是?!
所以,尽管现在的社会,冲击夫妻感情的事越来越多,但是,我们要尽一切努力实现我们当初的目标!
外界挑战客观存在,但关键在我们夫妻自己!
我想:以后,我们应该这样做——绝不能让夫妻感情领域的阵地有一丁点丢失!一旦发现有点丢失,就要立刻夺回来。我有责任帮你夺,你也有责任帮我夺。
反正,我们的目标一致——寸土不让,寸土必争!因此,我们必胜!
你看,我说得怎么样?”
他说得热情洋溢。这时,他两眼射出了得意洋洋的光芒。
她完全听懂了他的话。她两眼发热了,闪砾着幸福的泪花。
她把脸贴到了他肩头上撒娇,说:“超平,你总是这样文思泉涌,总是有这么丰富的男人爱女人的感情——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女人啊!
为了我们‘白头偕老’,我保证:一定跟你一致对外‘寸土必争’!我保证:我不会有一丁点的阵地丢失!我保证:有你的帮助,我们‘白头偕老’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你看,我说得怎么样?”她也学着他的语气,问。
他捧起了她的脸,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幸福得也想流泪。但想了想,觉得此刻还是别流泪好,还是有笑声好。夫妻逗乐,是夫妻恩爱的粘合剂啊!
于是,他脑子一转,有了个主意,故作一副认真样子:“喂,你丢了什么东西没有?我帮你看看。”
说完,他就拉开她的衣领往里看,然后自言自语:“哦,没有丢,我的宝贝还完好在着呢!”
她,愣了愣,回过神来,就笑骂他:“坏!偷看……”而随即,她就紧紧地拥抱他,更感到他深深的爱……
第二十四章 田萍的深夜电话
这天晚上,很晚了,超平接到田萍从俄罗斯打来的电话。
啊,好久不听到她的声音了!她又打电话给他了……
她讲了他们公司的生意,这几年来象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还讲了她这个公司驻俄办事处负责人,在俄开展工作的一些情况。
接着,她声调一转,低沉地讲述她现在经常莫名其妙的烦燥。
尤其是,当结束了白天那繁忙的应酬、到夜深人静独身一人的时候,她感到特别的孤独寂寞。
她很想念祖国的亲人!
她说,在这些亲人中间,除了父母和几个亲戚,她比较来比较去,最想念的异性朋友只有超平他。所以,她忍不住又打电话找他说话了。
她还说,现在她不论出差到那里,她的旅行箱里总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超平他的长篇小说《幸福人生》。
她说:她已经反复看了几遍《幸福人生》,每次看都有新感受,受到刺激,受到激励,要思考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人生?
她说:由于在小说里有她的初恋及她在事业上奋斗起步的影子,又由于这是超平他写的,这种“触景生情”使她无法不越来越思念超平他!
她说:就这样,这部作品成了能经常给她温暖甚至力量的东西!……
超平听得心里涌动万般感慨,眼热鼻酸想嘘唏……生活啊,怎么会这样转来转去,好象又转回来了!
不,现在绝不同以前了,因为现在的两人,不是以前的两人了!
当然……当然什么呢?许多感慨互相碰碰撞撞搅在一起,他理不清它们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兄长般的声调,也给她讲述了自己的近况:
——与古娟娟婚后的生活还可以;
——已有一个可爱儿子叫超古思;
——《幸福人生》被改编成电视剧,古娟娟去演里面一个人物;
——自己则在写续篇《寂寞人生》……
国际长途电话讲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两人是依依不舍地放电话。
古娟娟半躺在床上,拿着本电视杂志装模作样地看着,其实是在听身边的超平讲话。她还不时瞟超平的表情。
超平放下电话后,没有马上转过身来对她——他手肘撑着脑袋,发呆。
她就把一付可爱的笑脸送过去,停在他脸前,与他对视。
直到他被逗笑,她才问:“田萍的近况怎么样?结婚没有?她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吧?”
“她在事业上很有作为,是公司长驻俄罗斯办事处的主任。但,她的感情生活比较寂寞,还是孤身一人。”
他转过了身来。两人都认真地注视对方,是要认真谈些事情的样子。
“超平。”她先说。“我看:她一定是受了过去跟你交往的影响,对男人的要求太理想化了,所以,总是拒绝周围的男人。”
“这有可能。她说:她到现在没有心思跟任何一个男的进入恋爱,更不要说跟谁结婚。所以,她在她生活周围,跟哪一个男的交往,都是不深入的。”
“我看:她这是在寂寞中,忍不住又思恋起你来了。”
“嗯,好象是有这个意思。但是,从她的语气中,我又有这样一个感觉:即使是现在我跟她谈恋爱结婚,她也是不会接受的。
她那样子,是既被感情生活和寂寞折磨着,却又不愿通过恋爱结婚来解决这个问题。她在这方面,好象有点变态了。”
古娟娟深思了片刻,问:“那你呢?你对她的感情是不是也复苏了?”
“我?……如果要我说实话:好象是复苏了一点。”
“那……”古娟娟让声音变得认认真真的,“在你的感情领域里,这算不算丢失了一点阵地?要不要‘寸土必争’夺回来?”
“阿娟!”他瞪她。
“我是承认复苏了一点点,但夺回这一点是非常容易的!而现在她的问题严重性,使我心头沉甸甸的是对她的兄妹感情!你要知道:田萍,就象是我带大的妹妹;现在,就相当于她长大后离开了我。当得知她的个人感情生活发生了问题,或者说得知她在感情的十字路口徘徊得很痛苦了,我能不去帮助她吗?
唉,从现在起,我要抽出点时间来关心她了——我要帮助她学会正常处理感情生活,使她从那种对我变态的思恋中走出来。然后,希望她早点找到她的意中人。”
说到这里,他笑微微了:“然后,希望她也象我们一样,过上有夫妻恩爱的幸福生活。阿娟你说,我对她的这种感情,还算是丢失了一丁点我们的感情阵地吗?”
“不算了!不算了!”她也喜笑颜开了。“我还保证配合你关心她、帮助她,这行了吧?”
“我还想:看她这样子,光靠在电话上讲讲来帮助她很难了,这非要与她当面慢慢谈才会有效果。”他忽然若有所思,这样说。
“超平。我看:在你的男人感情里,投入给田萍的,比投入给朱梦玲的要多!”
“我觉得是差不多的——她们都是我最爱的妹妹!生活,让我遇到了你,也让我遇到了她们……既然跟她们有相识的缘分,而我又是大哥哥,我觉得我有责任让她们也象我们一样生活得幸幸福福的!
当然,她们两人跟我交往的情况是不同的。
朱梦玲跟我好,主要是:她是我的文友、挚友,或者说是我的事业知己。
而田萍,刚才说了——她就象是我带大的妹妹,这种感情确实有些特别!
阿娟,我想:我对朱梦玲和田萍的这些感情,你是能理解的。”
“当然理解!因为,现在我更了解你这个男人了。所以,我说了:以后保证配合你关心、帮助田萍。”
他依然愁眉不解,说:“以前,是我使她的感情生活受到了挫折。那时,她发过誓——以后,不悟透人生,不悟透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她绝不爱谁,绝不结婚,这包括超平他!
现在看来,她悟了那么多年还没悟透,悟得比我要苦!”
“超平。我看,这还是个缘分问题。她是还没遇到她的爱情知音。要是遇到了,我看:她也是一样不可阻挡地要进入恋爱结婚的!”说到这里,她笑起来。
他这才笑起来:“看来也是,天下的好男人还是有的!问题是,她现在偏偏还没有遇到与她有缘的。
那这样吧,我看目前还是不要为她这方面操那么多心吧。她今年二十六岁,已经是事业女强人了,能找到好男人的机会还是多的!多点磨难,也许就更成熟,也许以后就能找到更加理想的爱情!
如果我现在关心她多了,就有可能使她更加思恋我,这反倒对她不利。”
“讲得好,这是有远见的关心!”她高兴得叫喊起来。
于是,往后的日子,他们象又忘记了田萍。
超平继续专心他的《寂寞人生》创作。古娟娟继续拍她的电视剧《幸福人生》。他们,还有总是那么天真活泼可爱的小阿思的绕膝之欢……
然而,往后的一段时间,超平的《寂寞人生》的修改还是不太顺利。
这主要是:他正在体验的现实生活不断出现大的新情况,他得重新考虑以朱梦玲和田萍为原型的几个主要人物的命运……考虑来考虑去,他最犹豫不决的是——怎么安排她们的幸福?。
当他拿自己的作品理想与现实生活寻找统一的时候,更感迷惘……这样,他被卡住了,最后几章老是改不出来,无法脱稿。
他想起:他刚开始写这第二部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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