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到胸膛,最终倒在他的双腿上。
双人沙发足够宽大,为了让她好睡,裴煜泽把她双腿扳上沙发,自顾自看完了电影。
这女人一点也不给面子,难得他想耍耍浪漫。
电影结束,全场灯光亮起来,格外刺眼。她悠然转醒,见周遭有人经过的时候,笑着指点,一看就是在讨论他们。这才惊觉,她睡在座位上,把他的大腿当了枕头。
“机器人赢了吗?”她边走边问。
“你猜。”他故作高深,反问她:“看了半小时就睡觉的人,还会关心剧情?”
“你以为在那些跟我爸一样年纪的股东面前说话,一点也不紧张吗?大脑处于极度紧绷状态,人能不累吗?”她说了实话。
“明叔要有你一半精明,公司早就上市了。”
裴立业夸过明晚读书好,脑筋聪明,其实,她身上隐藏着不小的潜质。如果她出生在裴家,裴立业亲自栽培,早就是个女强人了。
“公司再大,里头藏着几条毒蛇的话,也够人烦心的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裴煜泽但笑不语,觉得明晚说话越来越精辟了。等他坐上裴氏总裁的位子,首当其冲,就要拿这些毒蛇开刀。
……
第四十九章 我不是gy
明晚在青山大学的图书馆坐了一下午,费心解决了明家跟裴氏的合约问题,浑身轻松不少。
宋慧打来电话,她正在书柜前选书,依靠在无人的角落,听着对方叽叽喳喳地说话。
“刚在保利广场选了给你和筱雨的圣诞礼物,谁想到会看到火辣劲爆的场面——大庭广众,男男当道,世风日下啊!”
她压低声音,轻声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你这个腐女背地里看了多少男同小说?”
宋慧故作娇羞,却又难掩心中激荡:“我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啊,两个男人在广场里激吻,不是借位,尼玛完全来真的呀!哎呦……我跟你描述一下那个女王攻,齐肩长发,很有艺术气质,等等啊,我走近点,换个角度瞧瞧那个书生受长什么样……”
“你小心点,别看热闹被人揍了!”明晚为她心急,宋慧没再说话,但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个男人怎么跟你的初恋欧巴挺像?喂喂,不许抢我手机——”宋慧的话说了一半,完全没了声音。
一阵嘈杂,穿透过明晚的耳朵,有人在骂人,似乎很激动。
“宋慧?你给别人道歉,别惹事!”明晚低声提醒,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
尖锐的直觉,令明晚的话说不下去了,只因她感觉得到,在手机另一头的,并不是宋慧,而是——
透过手机,听到对方的喘息声,而后,她心跳如鼓。
一秒钟,漫长的胜过一个世纪。
“小晚,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对方的嗓音,紧绷而颤抖。“你在听吗?”
明晚慌乱地挂了电话,而后,关了手机,丢在一旁。
她听得出来那是楚北默。
她踉跄地退了两步,背脊撞上书柜,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回家打开手机,三十几个未接来电,通通都是楚北默。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楚北默没有给她发过一条信息,打过一个电话。
明晚终于从始料未及的巨大恐慌之中,走了出来,后来想想,对于楚北默而言,她当下的反应无疑是最伤人的。
当楚北默发来短信要见面的,她没再拒绝,约了大学附近的路口。
一辆全新的黑色斯巴鲁停在路边,他刚从公司赶过来,一身墨黑西装,英俊儒雅,一如往昔。
“凤凰建筑总监的工资好像给的挺多。”明晚打量着面前的商务车,说着想好的寒暄话,不让两人的气氛太过尴尬。“工作了几个月就买车了?”
“公司配的车,不是我的。”楚北默淡淡一笑,并没有说假话。“总监的名头很好听,其实也就是高级白领而已。”
“不管怎么说,多少人想坐这个位子,还坐不上呢。”明晚隐晦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豁达。
楚北默无言地盯着她的脸,觉得他们就像是初次见面的相亲对象,不熟悉,不感冒,礼貌性地问东问西,其实彼此心里急迫地想要结束对谈。
他没说话,对话短暂地陷入僵局。
明晚唇畔敷衍的笑,消失的干净。
“小晚,我不是gy。”楚北默的面色苍白,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口辗转百遍才说出来的。
“北默,你不用觉得难堪,我不会歧视你的,现在很多人都是双性恋,根本不确定自己的性向的,社会上多得是。”明晚的语气平淡自如。
楚北默紧紧蹙着眉头,他偏向于花美男的长相总是显得年轻,即使穿了合身西装,依旧少了成熟男人的风范。
他微薄的耳廓在阳光下红的像血,额头的青筋分明,朝着明晚走近几步,却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踏在荆棘路上。
“我吻过你的,你忘了吗?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但我喜欢你。”他的话有些费解。
她的初吻,献给了楚北默。
遥远的回忆就快苏醒,陪她一起体会爱情滋味的人,的确是眼前的男人。明晚咬牙,直视着他的眼睛,曾经被他温暖眼神融化的自己,却只在他脸上看到胜过自己的恐慌和寂寥。
他苦笑着说:“我不希望自己在你眼里,是一只怪物。”
明晚无法忽略心中的酸涩和苦楚,急忙摇头否认。“我没有——”无论发生什么,楚北默是当初自己选择的男人,她不能贬低他,更不能贬低自己。
“我相信。”楚北默的眼底,闪过一丝纠结痛楚。“我现在的情况,不能跟你要求什么。但今天是我爸六十大寿,一直念叨着要我带女朋友回家。只是吃顿饭,绝不耽误你的功夫。”
明晚没有拒绝。
楚北默的家,她曾经来过,只是经过了门口,或许是因为他的自尊,她没有坚持要进屋。
一转眼五六年过去了,这个小区变化不大,绿化带里种着各户各家的蔬菜。楚北默的老家在淮海市的郊区,据说一开始住在平房里,后来郊区开发,政府拆迁,才搬了家。
拆迁房是老式的,灰白颜色,有些死气沉沉。里头没有装电梯,楚家在六楼,他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等她,但从未伸手问问是否需要搀扶。
明晚看着他的背影,脚步发沉,总觉得他跟过去不太一样了。以前他们爬山的时候,他总会拉着她的手,从不松手,直至山顶。
……。
第五十章 没有人像你
门一打开,满屋子的热闹人声,扑面而来。一百平方的屋子里,客厅摆了一桌子的菜,挤了十二三个亲戚,顿时拥挤不堪。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口看过来。
坐在正南位置的是楚北默的父亲楚振南,穿着一件正红色唐装薄棉袄,面容苍老,像是七十几岁的老人。“是北默回来了?”
“大公司不太好请假,吃了饭就要赶回去的。”从厨房端汤出来的妇人是楚北默的母亲沈元娟,上身着紫色羊绒外套,朴实无华,言语之中尽是自豪。
“小东给舅舅让个位子。”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把男孩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拥挤的饭桌旁,多出了两个位置,是给楚北默和明晚准备的。
“这位姑娘就是明晚吧……不用脱鞋,直接进来就好。”沈元娟将双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走到门边,暗自打量着明晚,一脸的喜色。
“伯母,来的太突然,没给你们买点东西,不好意思。”明晚强笑道。
“人来就好。”酒桌上,楚振南的声音响亮。“就等你们俩了,快来吃吧。”
“坐吧。”楚北默邀请她入席,坐在他身边。
“小东,叫舅妈。”年轻女人对着腿上的男孩说。
“舅妈——”三岁男娃听话地念,拖长了音调。
明晚碰了碰孩子的小手,在楚家的亲戚面前,她不愿太失礼。
来都来了,她起身给楚振南敬了杯酒,他看上去很高兴,喝的满脸潮红。饭桌上的所有人,都把焦点集中在明晚身上。
“北默的女朋友真漂亮,这小子有本事啊。”
“还是青山大学的大学生,马上要毕业了吧?”
“人漂亮,还有头脑,北默这回是走了好运了。”
……
等楚北默和明晚一走,沈元娟收拾着碗筷,对着楚振南说:“你怎么不问问她家里爸妈是干什么的?”
楚振南依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酒嗝:“我们就是一般家庭,还指望女方家产万贯吗?那孩子看起来很正气,没啥可挑的。”
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插了句嘴:“你们不用担心,我刚才留意了,光是她身上那个包就要两万多呢。”
沈元娟面色大变,张大了嘴:“醇美,你没看走眼吧,大学生有这么多钱吗?我们儿子能养得起她吗?”
楚振南捧着茶杯,对着沈元娟瞪了眼,之后,再也无人讲话。
车里放着歌曲,是阿黛尔的《onelikeyou》,这首曲子在前两年很火热,不只是旋律透露着淡淡的忧伤,更是因为曲子背后的故事。
失恋必然是痛苦,但即便如此,还是要敢于追寻爱情。
楚北默直视前方,低声呢喃。“tisitlstslovebuttisithurtssted。”
明晚知道这句的意思,用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太过贴切。有时候爱情能成为永恒,但有时爱又如此伤人。
他沉默了许久,才敞开心扉:“我爸妈是基层工人,全家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到三千块。我上初中后,爸怕我被其他学生看不起,跟我妈吵了好几次架,只为了不让我再穿亲戚家的旧衣服。原本我还有个哥哥,大我四岁,但幼年夭折了。他们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我身上,省吃俭用,保证我回家的时候都能吃到肉。这就是我在班里从没掉过前三名的原因,因为我没有资格懒惰厌学,没资格浪费父母的血汗钱。”
明晚心情莫名复杂起来,她知道楚北默的家境贫寒,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备受震撼。
他寥寥一笑,径自说着:“到了高中,宿舍的男生全都穿着品牌运动鞋,直到那时候,我才了解你脚上的匡威帆布鞋,一双竟然要三百多。我爸在车间工作一个礼拜,才能买的起那一双鞋。”
明晚眼眶微红,不知道是被触动,还是因为他把这些都藏在心里那么多年,她为他难受。“你想对我说,是我愚钝,没发现我们之间存在的距离?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距离一直都在,但我在意的不是这个。”他没看她,沉寂在美好的回忆里,线条分明的侧脸,看起来孤寂而疏远。“我永远都记得你跟我说,‘楚北默,你穿校服怎么这么好看?’。我衣服不多,最常穿的就是校服,你从没让我感觉出我跟别人有多不同。我对自己说,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我怎么能放弃她?”
明晚微微怔住,心中发酸,好几年没这么心平气和地听过他的心声了。
“上了大学,我知道不能混混度日,否则,毕业后找个差强人意的工作,两三千的收入我能过下去,但不想让你跟我过苦日子。有房有车,至少不让你过的比别人差——”他终于侧过脸来看她,那双眼睛里的笑容,苦涩至极,黯然至极。“于是,我申请去国外,用这种方式,心愿兑现的更快。”
两个人都没想到,他这一去,爱情的更快了。
……。
第五十一章 心理档案
她默默回应,嗓音发哑:“你比我成熟,自始至终都是。但愿那些年,你没有因为我,心里不舒服。”
他的眼底,多了最初的柔和温暖。“说这些,只是因为怕以后没机会再说,说了你也不肯听。”
明晚望向车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心头百转千回,终究释怀:“感情的破裂,不能总怪一个人,或许我们都有问题。”
车,最终停在了青山大学的门外。
“我只能帮你一次,下回,你跟伯父伯母说清楚吧。”
“小晚。”楚北默迟疑着叫住她:“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没有人会像你一样,也没有人会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明晚慢慢走入大学校门,直到又走了一段路,才回过头去。
那一辆黑色斯巴鲁,还没有开走。她能够感应得到,他一直都在望着她,那种感应,他们曾经笑称为,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们都变了,作为生长成熟的必经过程,蜕变之后,只剩下清醒的剧痛。但似乎,他们还没有改变到面目全非的地步。
她觉得庆幸,脚步加快,很快就汇入了人群之中。
……
“明晨,你去公告区看过了吗?你和内务部的小章都要被调去总裁室。”
“怪不得是国外回来的硕士,这算是破格提拔了吧!”
办公室内,因为最近的一个通告,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女同事团团围住明晨,嫉妒地看着她整理物品,令人羡慕的不只是明晨才进裴氏几个月就得到晋升,更是明晨往后跟随的人是裴煜泽——多少女人心里的最佳对象。
明晨淡淡一笑,抱着纸箱,跟同事们告别,开了车到裴氏集团报告。
她到裴氏就业,可不是为了当一个小小的职员,底层的那点工资,还不够她付油钱的。她忍受下来,只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前阵子,裴煜泽在人前拒绝的傲慢苛刻,但最后,还不是认定了她的能力?!
黄秘书跟两个助理秘书交代了半天,把工作交接给她们。
“我会再留三天,你们有什么不懂的,要马上问我。”黄秘书说。“但如果过不了一个月的试用期,你们还是会回到原来的部门。”
话一说完,她便领着两人到裴煜泽的面前,打了个照面。
裴煜泽搁下手中的钢笔,打量着明晨。明晨的眼睛偏向细长,多了点女人的韵味,明晚的眼睛更大些,圆圆亮亮,眼珠子黑的纯粹。
在明晨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一丝对未知的忐忑和不安,只有——坚定。
俊眉紧蹙,他再度确信自己不喜欢明晨的眼神。
如果跟他订婚的人是明晨,也许他还在过以前的生活,完全把这个订婚对象当成是可有可无的空气,甚至,处心积虑要赶走她。
他和明晚的结合,是一场意外。
这个时候他觉得,人生中遭遇明晚这一场意外,还不赖。
近日,赵敏芝跟裴珍珠这对母女的关系,时好时坏。
裴立业对大女儿放任自流,而赵敏芝则不同,不断地安排珍珠跟各家的公子相亲,就为了早日把二十八岁的女儿嫁出去。裴珍珠个性强硬,在敷衍了两三次之后,彻底跟赵敏芝闹僵了。
“他们看着我,活像是看着一堆金币,你以为他们喜欢我?他们只想着用我的嫁妆,去扩大家族的生意。我不需要这样的婚姻!”裴珍珠发狂地砸了画架,面红耳赤地冲上楼:“你再这样,我马上搬出去!”
明晚回到家,忙着安抚赵敏芝:“妈,结婚的事急不得。相亲的目的性太强了,珍珠姐需要的是一个懂她爱她欣赏她的男人,慢慢找总会找到合适的人选。”
“你进门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哭天抢地闹腾的,怎么到她身上天塌下来一样了不得?”赵敏芝余怒未消。
明晚听着这一句,心中不是滋味,其实,只是现实容不得自己选择和抗拒。
“妈,那不是明晚嫁了我吗?要换成是那些个二流子,她闹得肯定比姐凶。”裴煜泽恰巧在门口听到赵敏芝的话,边笑边说。
明晚听得出他这是为自己解围,淡淡睇着他,他轻而易举地握住自己的手,这种极其微小的慰藉,却让她的心微微一动。
赵敏芝从裴煜泽手里接过一杯花茶,气还未消:“你姐跟冯家赵家的女儿不同,说是在国外好几年,见多识广,其实你看她就是你们说的那种宅女。成天不是在家里画画,就是在忙她的设计,不相亲怎么能认识别人?不认识别人,怎么能谈恋爱结婚?”
裴煜泽懒懒散散地提了一句:“妈,在生日宴会上,姐对一个心理医生印象不错。”
“医生?职业不错,说说看。”
“在加拿大当过五年医生,现在回国了。”他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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