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又爱计较的男人!
从郁瑾枫的房间出来,君缠绵一脸的沮丧,以前就只有她让别人头疼的份,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气到牙痒痒的一天。
宠儿推门而出,看到君缠绵站在门口,踢着脚边的花花草草发泄,嘴角不由得噙上一抹了然的笑意,“怎么了,丞相大人还是坚持要你当他的夫人?”
这丫头,不是明知故问吗?
君缠绵抬起头来,狠狠剜了对方一眼道:“我要是真当了丞相夫人,你也得一辈子跟着困在这里,我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的出来。”
宠儿却是挑了挑眉,一派从容的回答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啊?你看,这里比落幽谷繁华,也比落幽谷热闹,你每天进进出出不也玩的挺开心的?”
“我玩的开心有什么用,枫绵还等着我回去救命呢!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却连皇宫的大门都还没有进去过。”
君缠绵秀眉微蹙,样子看起来颇为忧心!
那家伙也真够狠的,白天派人跟着她也就算了,犯得着晚上也让人盯犯人似得盯的这么紧?
害她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只是为了保护她
“丞相大人那也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从我们踏入京城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暗中跟着我们。”
宠儿自幼跟在君缠绵身边,这些年也学了不少武功,警觉性比较强。加上又比君缠绵年长两岁,个性要比对方沉稳许多,看问题也比较深入全面。
“我当然知道!”
君缠绵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她虽然爱玩胡闹了一点,但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略微沉吟了一番道:“可是,貌似我们在谷外也没有的罪过什么人吧?”
她以前时常会溜出谷去,祸自然是没有少闯,不过枫绵每次都会替自己摆平。
近来的这些年,为了枫绵的病,她一直留在谷里研究医术,已经很久没有再出去兴风作浪了,想不出有谁会派人暗中跟着她?
宠儿跟着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如果不是我们得罪的,那很可能就是……”
“郁瑾枫?”
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当初救郁瑾枫醒来的时候,那家伙就说过是因为沉船落水,并没有解释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沉船,堂堂丞相大人的船,想来也不会那么不结实,除非是有人故意把船弄沉。
这也就能够解释,那家伙日夜派人守着自己的原因。
敢情是有人想要对付他,而他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会派那么多人跟着她。
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家伙如果真的想要保护自己,跟自己撇清关系不就好了,又何必这般劳师动众,闹得人尽皆知?
不是摆明着要把她往枪口上推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行,我要去找那家伙问个明白!”
君缠绵越想越不能够理解,说着便要转身,却被追上来的宠儿给拉住。
“就算你现在去问,我猜他也不会回答你,反正咱们来京城的目的只是帮宫主找解药而已,只要解药一到手,管他什么丞相侍卫,咱们要走,他们还能够用绳子绑着咱们不成?”
君缠绵烦躁挠了挠头道:“可天天被那么多人跟着,别说是找解药了,根本就连皇宫大门都进不去。”
也不知道郁瑾枫到底哪里找来的那么多高手,武功怎么样暂且还不知道,但跟踪人的本事绝对一流,几乎是她走到哪里,那些人就跟到哪里,永远跟她保持三步远的距离!
不近也不远,总之,确保自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谁说的!”
宠儿突然间弯起嘴角,眸光轻闪,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你这几天天天往外面跑,一定不知道丞相府里发生了什么事。跟你说,我今天见着皇宫里面的公公了!”
君缠绵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询问出声道:“你偷偷进宫了?”
“当然不是,大白天的我又不是嫌命长!”
宠儿颇为得意的扬了扬眉,跟着解释出声道:“是对方今天来丞相府传皇上口谕,刚好被我撞见,我听到了他跟郁丞相的谈话,说是让郁丞相三天后带你去参加宫里的什么宴,你刚才去见郁丞相的时候,对方没有跟你说么?”
“没有啊!”
君缠绵嘟了嘟唇,那家伙调戏自己就有,根本就没有跟她说过其它以外的事情。
自己就已经够流氓了,没想到居然跑出来一个比自己更流氓的!
她这一次,真真算是踢到铁板了!
近朱者赤
“那一定是你没有给人家开口的机会!”
宠儿说的颇为肯定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啦,他今天不说,明天也一定会找机会跟你说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到宫中。”
“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有身手,想混到御药房找点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君缠绵闻言,忍不住眼前大亮,抱着宠儿,凑近对方的脸颊猛亲了一记道:“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难怪人家都说近朱者赤,你一定是因为跟我呆的时间长了,被我给影响了,所以脑子才会变得这么灵活!”
近朱者赤?
宠儿微微抖动了一下嘴角!
这女人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怎么好像大家担心她近墨者黑的时候比较多呢?
当然,她不会蠢得在这种问题上跟对方争执,只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去帮你准备热水,你梳洗完后就早点休息吧!”
“不是我说你,玩归玩,也要注意分寸,你看你现在,不是逛青楼就是上南馆,一身的胭脂水粉味!就算不顾忌丞相大人的身份,至少也该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名节吧?”
“我记得你答应过宫主,以后不会一个人偷偷跑去这些地方的,仗着宫主不在身边,你就给我乱来。”
“别忘了,帝宫最厉害的就是它的情报网,你以为你在京城发生的一切,宫主他会不知道吗?等回去落幽谷,我看你怎么向宫主他交待?”
相依相伴,不离不弃
君缠绵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心虚,不过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梗着脖子替自己辩解道:“你也说了,是不许一个人偷偷跑去嘛,我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去,而且也不是一个人,你看看院子外面就知道了,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宠儿鄙视斜睨了她一眼道:“你就继续嘴硬吧,等见了宫主看你还是不是这么理直气壮!”
“用不着你多嘴了啦!”
君缠绵反瞪了对方一眼,整个落幽谷的人都知道,她君缠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秦枫绵不高兴,倒不是因为对方是宫主,也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厉害。
事实上,秦枫绵是整个落幽谷最没有脾气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敢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一米处,而不担心会被整的人。
正因为对方看起来太温柔太善良,太没有脾气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保护欲,君缠绵也是一样。
哪怕就只是让对方皱一下眉头,她都会忍不住生出罪恶感。
更别说是欺负对方,惹对方担心生气了!
想到秦枫绵,想到那一张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容,君缠绵只感觉胸口一阵揪紧,心疼的厉害。
两只粉拳不自觉的握紧。君缠绵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会找到解药,一定会救他的命,一定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在她三岁的那年,秦枫绵就拉着她的手,说过要跟她一辈子相依相伴,不离不弃的!
虽然才五岁的他未必知道什么叫做不离不弃,但心智早已经超过二十岁的她却是感动了很久,把这认定为是人生中最美好的誓言
像是妖孽还差不多
一直以来,都是枫绵在守护她。而现在,枫绵病了,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保护自己。
所以,从今往后,就换成她来守护他,守护跟他有关的一切!
尤其,是他的性命……
“缠绵?缠绵?”
宠儿见君缠绵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神,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一定是跟宫主有关,嘴角忍不住轻扬起一抹笑意,忍不住恶作剧般凑近她的耳边,突然间拔高了声音,大声唤道:“喂,回神了!再怎么想,宫主他也不会出现啦!”
君缠绵怔了怔,紧接着反应过来,狠狠瞪了宠儿一眼道:“臭丫头,太久没有整你,皮痒了是不是?”
宠儿却是不怕死的冲她吐了吐舌头道:“人家这是好心提醒你,如果真的担心宫主的病情,那就重新想点有用的办法,别再整天往丞相府里面塞人了,你那招很明显就是不管用!”
“不过老实说,那个郁丞相跟咱们宫主一样,都长得跟仙人似得,你比较喜欢他们中间的哪一个?”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
君缠绵撇了撇唇,刚回答到一半,冷不防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跟着狠狠瞪了宠儿一样,然后不客气的抬头,对准她的脑门狠敲了一记道:“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呢?他们两个帅不帅美不美关我什么事?谁说我就一定要喜欢他们了?他们两个,我一个都不喜欢不行吗?”
“还有,你那到底是什么眼神?说枫绵像仙人也就算了,那个郁瑾枫全身上下一股子的妖媚劲,说他像个妖孽还差不多,哪里有半点仙人的气质?”
出现就为了克她的
第二天,为了等郁瑾枫通知自己宠儿提到的那什么宴会,君缠绵特意没有出门,一整天都安安分分的呆在丞相府中。
结果,却是从早等到晚都不见对方人影,到了晚上,实在是按耐不住,便主动跑过去找郁瑾枫。
一般时候,君缠绵都是不太愿意主动送上门的,因为那家伙死皮赖脸,还有伶牙俐齿的程度比起自己,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跟他耍嘴皮子,自己很少能够占到上风。
按宠儿的话说,你这个混世魔王,总算是遇到克星了!
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的出现,真真是为了克她的
结果找遍了整个丞相府都不见对方的人影,问了下人才知道,郁瑾枫居然早上就进宫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君缠绵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心里面只犯嘀咕,那家伙该不会去撇下自己独自去参加宴会了吧?
可宠儿明明说宴会要三天后才举行,难不成是那丫头听错了?
可恶!
若是这么好的机会因为那家伙而错过了,自己一定跟他没完。
正嘀咕着,冷不防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君缠绵忙不迭的冲上前道:“听说你进宫了?”
郁瑾枫缓步而来,见了对方,不由得淡淡挑眉,嘴角噙着笑意道:“娘子特意等候在此,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听管家说她今天一整天没出府,他就觉得意外,又见她等候在自己的院子里,越发觉得好奇
才一天没见,就开始想我了?
君缠绵呶了呶唇,坦言不讳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郁瑾枫一边回答,一边朝屋里面走去。
君缠绵紧随其后,一个劲的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进宫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郁瑾枫突然间转过身来,君缠绵紧随其后,一个收势不住,整个人便撞见了他的怀里,郁瑾枫顺利搂住她的纤腰,迫使她贴向自己道:“怎么,才一天没见,就开始想我了?”
君缠绵下意识的拍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外加送给他一记大白眼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过是听说,宫里面要举办宴会,想来问问你有什么打算罢了!”
刚才靠近他的那一刻,君缠绵已经仔细闻过了,他身上没有酒味,那就证明不是去参加宴会的,也就是说,宠儿提到的那什么宴会,应该确实是在三天后。
那丫头没有听错!
郁瑾枫含笑挑眉,“看来,你那丫头都跟你说了!”
君缠绵心里面陡然一惊,对方言下之意,就是说他那天看到宠儿在外面了!
敢情昨晚上是故意不告诉她,就等着她自己送上门呢。
既然已经被点破,君缠绵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索性大方承认道:“没错,宠儿说她昨天刚巧经过这里,听到宫里的公公来传旨了,说是让你带着我一起去参加宫里举办的什么宴会,我来就是想要问问你,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没错,皇宫再过两天的确有一场宴会,为了帮皇上最宠爱的妹妹——彤雪公主祝寿,我今天进宫,就是陪皇上商议寿宴安排的事宜。”
君缠绵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唇道:“不愧是出身皇家,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也这么大张旗鼓!”
想娶我?就怕你没那个能力
郁瑾枫眸中带着宠溺了笑意,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跟着解释出声道:“这不仅仅是场生日宴,彤雪公主今年刚好满十五岁,正是及笄之年,名为寿宴,实为是一场相亲宴。到时候凡京城两品,及两品以上的官员都必须要携家眷参加。”
谁去参加她不管,去参加的目的是什么她也不管,她唯一关心的就是:“那,到时候你会带我去吗?”
“当然!”
郁瑾枫妖娆的樱红色薄唇微微扬起,“你是我的娘子,丞相府里的女主人,不带你去带谁去?”
君缠绵却是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道:“可是,那也只是口头上随便喊喊的,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仪式,你不怕皇上追究起来,治你个欺君之罪?”
郁瑾枫眸中闪烁着促狭的笑意,妖娆扯唇道:“娘子你这是在提醒为夫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吗?你放心,我已经让管家着手去操办了,等娘子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为夫,你家住哪里,岳父岳母现在人在何处,为夫即刻便派人去下聘,再挑个良辰吉日,便可风风光光的迎娶娘子你过门!”
“想娶我?就怕你没那个能力!”
君缠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先别说她娘那关他过不去,就是帝宫的那些长老,怕也不是他能够摆平的!
郁瑾枫饶有兴致的追问道:“怎么,想娶你还得闯关不成?”
“差不多!”
她娘是出了名的不婚主义,从小就在她耳边重复讲诉不嫁男人的三大好处:第一,可以随便勾搭男人;第二,不用伺候公婆;第三,不需要整日担心相公背叛,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爹爹是谁
不会让你等太久
想娶她,不是特别极品的男人,想来她娘也不会轻易看上眼。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越发的等不及了!”
郁瑾枫却是嘴角上扬,一脸期待的表情,信心满满道:“你不用替我担心,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就一定有办法说服岳父岳母有把你嫁给我!”
“那就等你先找到她们再说吧!”
想见她爹娘,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行的!
世人都知道,帝宫左使君临夏,江湖飘忽,行踪成迷,就连她想要见上一面也难。
她爹就更别提了,生下来就没有见过!
连是谁都不知道,他能找出来算他有本事!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娘子你等太久的!”
君缠绵无意与他做无谓的争辩,就只是耸了耸肩,转身道:“随便你,我要回去了!”
反正她来,就为了确认去宫中参加酒宴的事情。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再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只不过,她想走,某人却没有打算要放行。
就见郁瑾枫长臂一捞,君缠绵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贴着对方精巧柔嫩的耳际,郁瑾枫邪肆勾唇,魅惑出声道:“这么快就走?不打算留下来陪陪相公我?我可是听说娘子你在等我,特意交代厨房备了酒菜,还想要跟娘子你共饮一番呢!”
君缠绵冷冷拒绝道:“不用了,你知道我对喝酒没兴趣!”
其实,也不是对喝酒没兴趣,而是对着一只腹黑狡诈,随时有可能算计自己的狐狸男人提不起喝酒的兴趣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家伙美则美矣,可跟对方在一起,总会让自己生出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要知道,向来就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份,而自己像是猎物被别人盯上的感觉还真真是头一次。
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倒不是她怕了他,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有比输掉面子更要紧的事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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