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儿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往放衣服的柜子走去,一边道:“那郁丞相他知道了吗?万一待会宾客们要是发现小姐你不在,问起怎么办?”
一提到那家伙,君缠绵便是满脸的怒意,咬牙道:“管他去死,那个家伙,根本就是个大骗子。最好是被皇上发现,然后把他第一个拉出去砍头。”
宠儿满头黑线。
对方若是真被拉出去砍头,她这个罪魁祸首恐怕也跑不掉吧?
宠儿打开柜子门,将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拿出来道:“我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差小姐你的,我记得你昨晚带走之后,早上并没有带回来。”
君缠绵这才想起来,行李被那家伙扔在房间了。早上出来的急,忘了拿了,现在再让她回去,她也不高兴。便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刚才那些人不是拿来了很多首饰,说是那家伙给的聘礼,你直接挑一些值钱的,路上换成盘缠使便是了!”
“可你不是也说了,你跟郁丞相成亲只是做做样子,之后便会和离,两人各走各路,拿人家的聘礼好像不太好吧?”宠儿微微蹙眉,感觉有些不妥。
君缠绵却是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有什么不好的,本姑娘牺牲自己的名节嫁给她,好好一个大姑娘成了二婚女,拿他点东西又怎么了?”
“反正堂也拜了,亲也成了,这些东西是我应得的。再说了,之前为了给他找女人,花光了我们大半的盘缠,剩下一小半还落在了他的屋里。不拿这些东西,你是预备要跟我两个人一路讨着去青城寻找紫叶龙涎草的下落吗?”
缠绵,缠绵
宠儿若有所悟道:“原来小姐昨晚上是睡在郁丞相的屋里了!”
君缠绵当下抽了抽嘴角,黑着脸道:“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宠儿顺着她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宫主,如果宫主知道你为了帮他找解药,受这么多的委屈,一定会很心疼的!”
说到秦枫绵,君缠绵的眼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柔光道:“只要他能够好起来,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宠儿摇头,一脸的难以理解道:“真不明白,宫主那种淡然超脱,温润柔和的性子,怎么会跟你这个混世魔王处的这般好。”
君缠绵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没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词语叫做互补吗?正因为风绵与世无争,淡然超脱,所以才能够无条件的包容我啊!”
“你没发现连我们的名字都很相似,他叫风绵,我叫缠绵,里面都有一个绵字,就注定了我们两个今生投缘。”
宠儿却是不以为然的撇唇道:“什么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听长老们说了,左使大人生你的时候,因为想不出要叫你什么好,刚好宫主在旁边,吵着说绵儿要看妹妹,左使大人灵机一动,就照着宫主的名字随便帮你取了一个,说是那样你们两个听起来更像是兄妹。”
“其实啊,不过就是左使大人她懒得慢慢帮你想名字罢了。啧啧,缠绵,缠绵,怎么听都不像是正经人家女孩子的名字。”
君缠绵当即黑了脸,抽搐着嘴角道:“臭丫头,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的名字不好听喽?小心我回去之后告诉我娘,看她到时候怎么整治你。”
是你先招惹的他
宠儿不怕死的冲着她吐了吐舌头,“那就等你见到左使大人再说吧!话说回来,我们也有一年多的时间没见到左使她人了吧?也不知道她现在人怎么样了。”
“这么长时间不出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就知道她现在一定过的很逍遥,很快活,逍遥快活到乐不思蜀喽!”提到君临夏,君缠绵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难看,横眉竖眼,语气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从没有见过如此不负责任的娘亲,自打她五岁开始就时常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到处跑来跑去,有时候一两年也不见人影。
幸好她有着二十岁,正常人的思维能力,再加上风绵跟长老们的照顾,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活下来呢。
宠儿紧跟着数落道:“还说呢,你不也一样?只管自己高兴,凡事随性而为,也不管别人的死活。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丢下那么大个烂摊子,丞相大人怕是有的收拾了!”
“那家伙j诈狡猾的很,用不着你替他担心。倒是你,收拾的怎么样了?收拾好了我们就快走吧!”君缠绵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一想到那家伙故意不告诉自己,骗自己拜堂成亲,心里面就恼火的狠。
压根就忘了,是她自己先担心自己的脑袋不保,默认这门婚事的。
而且,也是她先招惹、利用的对方,是她先想要借助对方的势力进宫,坚持留在丞相府里不走,所以才会有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说到底,郁瑾枫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他不过就是想要兑现承诺,想要以身相许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罢了。
结果人家非但不领情,利用完了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不说,还硬是给他扣上了一个骗子的罪名。
他不过就是少提醒了她一句,怎么就叫做骗了呢?
易容术
“夫人,丞相大人让我请你去前院,说是皇上跟皇后娘娘要留在府里吃饭,让你过去作陪。”突然间,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
君缠绵跟宠儿皆是一怔,看着刚刚换上的便服,君缠绵先是蹙了蹙眉,跟着想到什么,抓起手边的嫁衣便往宠儿身上套去,口中同时催促出声道:“快,快换上,然后出去帮我挡挡。”
“我挡?怎么挡?”宠儿茫然望着她的举动,不懂她到底是打算要搞什么鬼。
君缠绵急匆匆的回答道:“当然是你假扮我去陪他们一起吃饭啊!”
宠儿越听越迷糊,“假扮,怎么假扮?你忘了,皇上皇后,还有满朝的文武都见过你?”
“笨!”
君缠绵食指轻弹了她的脑门一记道:“你忘了在落幽谷,叶长老曾经教过我们什么?”
“你是说……易容术?”宠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没错!”
君缠绵很用力的点了点头道:“郁瑾枫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放我们离开,现在不过就是在想办法故意拖延时间。”
“我不会再相信他了,按照他说的,我们很可能明年也到不了青城。所以我决定执行原计划,还是我一个人先上路,等我走了之后,你再找个机会,甩掉那家伙来青城跟我汇合。”
“能行吗?”
宠儿不确定的望着她,总觉得这样的办法似乎太过冒险。
君缠绵却是表现的很有信心道:“放心吧,我的易容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你到时候只管负责吃,尽量少开口就行了。”
“皇上皇后就只见过我一次,不会认出来我的声音的,至于郁瑾枫,你只管无视他好了,就算他看出来什么,也不敢当着皇上皇后的面拆穿你。”
缺心眼
“等到了晚上,你只管把妆卸了,跟他说我已经离开丞相府了,那家伙也奈何你不得。”
“可是,你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太好?”宠儿仍是有些迟疑。
君缠绵撇了撇唇,颇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休书都已经给他了!他自己也清楚,我同意跟他拜堂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大不了他就去皇上面前告发我,让皇上来治我的欺君之罪便是了!”
“之前我就已经跟他说过,要么去找皇上退婚,要么成亲之后就和离,那家伙自己选择了后者。谁想到他刚才居然跟我说,皇上赐婚是不可以休妻或是和离的。我看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存心骗我跟他成亲,是他有愧于我在先,我为什么不可以一走了之?”
“我看郁丞相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啦!”
宠儿见她满脸的气愤,忍不住帮郁瑾枫说话道:“可能你是跟他说过你们成亲之后就和离,可是他的态度呢?你现在仔细想想,他有正面答应过你,要跟你和离吗?还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答应了?”
君缠绵忿忿道:“是,他是没答应,可他当时也没有反对啊?”
那家伙明明一早就知道,一旦成亲,他们的夫妻关系就会迫于皇权,而必须一直保持下去,可却故意不告诉她。
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跟她和离。
宠儿受不了的摇头道:“是,他是没有反对,因为他原本就打算要娶你,既然如此,有何必反对?是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所设想的方向发展。”
“早就提醒过你,这里不是落幽谷,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你的,都会让着你,按照你的意志去做事情,偏你自己缺心眼!”
怎么竟帮着外人说话
“你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竟帮着外人说话?”君缠绵恨恨瞪了对方一眼。
被郁瑾枫那只狐狸骗她已经够郁闷了,居然连自己的丫头也跟自己作对。
宠儿不承认自己向着外人,理直气壮的替自己辩解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夫人?你好了吗?”外面,丫鬟久不见她出去,不由得催促出声。
君缠绵没时间跟对方慢慢争执,直接将剩下的衣服往她手里一塞道:“别管什么事实不事实。你快点把衣服换上,我帮你易容。”
“来得及吗?”
宠儿朝门口的方向望了望,知道外面的人等的很着急。
君缠绵道:“陪客吃饭而已,又不是赶着上刑场,有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我之前没事的时候,不是做了一张自己的面皮让你收着,你快点拿出来。”
宠儿想了一下,手指着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包袱道:“好像被我放在行李里。”
君缠绵忙不迭的扑过去,解开行李,直接把里面的衣物倒得满桌子都是,东翻西找了一番后,从衣服最下面翻出一个小木盒,脸上的表情紧接着被欣喜所取代道:“找到了,找到了,好在没有弄丢。”
君缠绵将面皮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拿出来,刚好,宠儿衣服也穿得差不多了,便示意其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跟着将自己的面皮小心贴在对方的脸上。
捣鼓了片刻之后,就见活脱脱另一个翻版的自己出现在面前。
君缠绵拍了拍手,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道:“搞定!”
跟着不等宠儿反应,便将她给推了出去
风马蚤的男人,别扭的马
看着门外一脸着急的丫头,再看身后飞快被关上的房门,宠儿内心哀嚎不已:小姐,我发髻还没有梳呢。
好在外面的丫头等的心急了,倒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见了她,便不由得询问出声道:“夫人,可以走了吗?”
“你再等我一下,一下下就可以了!”
宠儿说着冲进隔壁的房间,片刻后出来,已经换了一个跟君缠绵一模一样的发髻。
之后,微笑冲门外不明所以的丫鬟道:“我们走吧?”
而屋内,君缠绵草草将桌上的衣物收拾了一下,待外面两人的脚步走远,便拿着装有首饰的那个包袱背在身上,悄悄朝着后院溜去。
此刻,所有的下人们都在前院忙碌,后院则显得比较安静。
一路走过来,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于是乎,君缠绵很轻松的便出了丞相府。
经过马房的时候,还顺手拐走了里面唯一的一匹马。
到了街上,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又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向卖饼的老板打听了青城的方向后,便匆匆上了路。
原本以为,既是丞相府里养的马,就算不是匹汗血宝马,也该是一匹千里良驹才是,这样才配得起那家伙风马蚤的身份,风马蚤的个性,谁知道这匹马竟跑的还没有普通的马快。
脚尘慢不说,还老爱使个性。动不动就给她停下来不肯走。
结果,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也不过才走到京城以南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林。
差点没把君缠绵给气死。
同时,对郁瑾枫的讨厌指数,又“蹭蹭蹭——”的再次上升了n多个百分点!
除了我,谁都不可能驾驭的了它
春末夏至,昼长夜短,虽然已是申时末,但天色依然还是很亮。尽管从丞相府里牵出来的马很不中用,但总好过自己两条腿走路,在找到下一匹好马之前,君缠绵暂且就只能够先将就着。
脚下的这片林子看起来绵延数十里,但林里的树木均不算太旺盛,所以林间的日照很好,一个人走在里面并不觉得很阴暗。
加上君缠绵从小就在山里长大,习惯了山中的气氛,一人一马,倒也不担心天黑前走不出这片林子。
走到林子深处的时候,冷不防看到路边上绑着一匹马,周围却不见马的主人,只见那匹马高大昂扬,精神矍铄,一看就比自己从丞相府里牵出来的要好很多。
君缠绵心思微动,当即决定从自己的马上下来,直奔到那匹马身边,示好性的摸了摸马头,之后又冲着马耳朵交流了一番后,便解开马绳果断上马,正准备骑走,冷不防有道声音响起道:“你干什么?”
君缠绵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并未看见人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不由得回过身,夹紧马腹,示意马儿走路,却发现马儿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管她怎么催促都是一样。
君缠绵当下气结,敢情这匹马比自己从丞相府里牵出来的那匹还倔。
难怪会被主人遗弃在山里。
正愤懑之际,之前听到的那抹声音再次响起,“别白费心思了,西风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才驯服的,除了我,谁都不可能驾驭的了它。”
你看够了没有
君缠绵眨了眨眼,这才确定自己真的有人再说话,不由得更仔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大树背后似乎正盘腿坐着一个人,被茂密的杂草挡住了所以她起先才没有注意到。
听着他狂妄却略显虚弱的声音,君缠绵忍不住心生好奇,不由得翻身下马,朝着男人所在的方向走进。
只见树后的男人,墨发披肩,只用一根黑线随意束在脑后。
脸部的轮廓深邃异常,如同是刀雕斧刻般,五官立体,棱角分明。尤其是紧抿的薄唇,唇线有如石缝一般冷硬。
那是一种跟风绵还有郁瑾枫截然不同的另一只种美。
不,不应该说美,准确来说,应该是很帅,很酷才对。
他的容貌,透着真正属于男人的那种硬气。
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力。
看的君缠绵不由自主得屏住了呼吸。
君缠绵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她不是花痴,她真的不是花痴,只怪她遇见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容貌出色,让人很难抗拒。
君缠绵痴痴的盯着对方看了许久,男人看起来似乎很难受,额上沁满了细密的汗珠,双眼闭合,似乎正在调息。
“你看够了没有!”突然间,男人毫无预兆的睁开眼来,眼神犀利冷冽,看的君缠绵没由来的胸口一窒。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清冷深邃,无波无澜,一如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
君缠绵一时间大脑脱线,几乎是下意识的,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还没有!”这样帅的天怒人怨,山崩地裂的一张脸,她怎么可能看得够?
不要我?真的不要我?
尤其,帅哥看起来很不对劲,似乎被人给下了药,难得遇上这么顺眼又养眼的帅哥,君缠绵老毛病又犯了,忘了郁瑾枫带给自己的教训,不由得好心关心出声道:“你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帮忙?”
男子看起来似乎颇为不悦她的打扰,蹙了蹙眉,直接不领情的冷冷拒绝道:“不想死的就快点滚。”
“滚?我为什么要滚?”君缠绵却是眨了眨眼,故作天真的望着对方,非但不走,反倒是更加靠近了几分道:“别害羞了,让我来帮你嘛!”
男子虽然看似虚弱,却还是撑着手边剑,勉强站起身,靠着身后的树干,缓缓举起手中的剑道:“你若再敢靠近我半分,休怪我剑下无情!”
锋利的剑尖,只指着对方的喉口,只差一分,便可要了对方的性命!
君缠绵却是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眼中没有半分的惧意,反倒是笑的一脸欢快,迎着对方的剑,对方的视线,很萌,很狗血的回了一句,“能死在帅的天怒人怨,惨绝人寰,山崩地裂,祸国殃民……帅哥你的剑下,小女子死而无憾!只不过……在我死前,能不能先让我帮你,你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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