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存在,为何这世上仍有如此不幸的事情发生呢!修说过,我本属妖族,难道就因为这个,我就注定不能受到神明的庇佑吗?
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进过教堂。
看着这座教堂,我心下有些凄然,就算我再怎么祈求,也不会改变什么的不是吗?
站在门口,迟疑了许久,还是进去了。
门没有关紧,轻轻一推便开了。
随着门的开启,一个平和而温柔的声音悄然传来:“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宽恕别人一样,求你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阿门。”
语调平缓而柔和。
一个人背对着我,阳光透过教堂的玻璃照射到他的身上,仿若有了七彩的光芒一般,那人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下,就像神明一般圣洁。但一刹那间,我竟觉得那声音有几分耳熟。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那人黑色的头发竟然慢慢地变成了银白色!那不是颓败的白色,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色彩!我怔怔地站着,他是谁?为什么会有这般圣洁的颜色?难道是天上的神明吗?
那人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虔诚的用手划十字,低声地做祷告。我便站在门口不敢动弹,不是不想离开,而是那人身上的光芒令我却步,那人的圣洁使我无法迈出一步!我的身体受制,一时间有些慌神,我口干舌燥开不了口,只能傻傻地看着那人。
那人始终背对着我,温和的语调不知在祈祷什么,我心中疑云更深,那声音竟是越听越熟悉……良久,那人突然身形一顿,捂住胸口喷出一口血!暗红色的血喷洒在桌子上,绽开了许多的血色花朵,而那花朵竟然一朵接着一朵大片地蔓延开来,我满目妖娆,那鲜红的花朵映入眼中煞是美丽。
那人身边的光芒竟似被这血染一般变了颜色。
我有些惊惧,那花是……生生命定!
他的血怎么可能开出这么多的花!修曾说过,那是每个人命定的花,一人只有一朵,意味着情的分离。那人刚才这般圣洁,必定不是常人,既然不是人,又怎么可能有生生命定的花呢?!不知怎么,看着他,我的心竟隐隐作痛。
那人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垂首不动。
我一愣,他……该不会是死了吧?我迈步向前,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光芒对我的束缚已经消失了。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跟前,探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那人却突然抬起头来,血色的眸子一刹间闪过惊惶。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我一个不稳就跌倒在地。
可是,尽管只有刹那间的时间,我却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除了那双血色的眸子以外,那人的五官与安然一模一样。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湿漉漉的,伸手摸了摸眼角,还很潮湿。仿佛我是做了什么悲伤的梦,梦里面我看见月蹲在角落里哭,冰凌远远地看着我,在笑,后来模糊间又看到安然问我:“即使不爱月,也不能爱我吗?”
还没有回答什么,竟看见一双火焰般的眸子,那里面盛满了哀戚,宸翔雨低头不看我,沙哑着喉咙问我:“离开我你会幸福吗?”
我坐起身,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房间里很整洁,简单的设施,让人觉得很干净。可是,这是哪里?
来不及回想刚刚做的梦,我的脑海中只剩下晕倒前那人的脸,血色的双眸里装满了痛苦,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如果不是那双血色的眸子和银白色的头发,如果不是那柔和的五官上没有安然的专属笑容,我大概会以为那就是他了。
“你醒了啊。”突然一个男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循声抬头,安然端着碗笑得一脸温柔,他看着我,墨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咬唇,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问他?
“吃药吧。”他仍是在笑,将碗往前面凑了凑。
“……不想吃。”我摇头,轻声道,“我没病为什么要吃药?”
“医生说你受了惊吓,所以要吃药。”安然眉眼弯弯,解释道。
“受了惊吓?”我扬眉,用眼睛瞟了他一眼,故意问道。
“嗯。”安然认真点头,仿佛一点没注意到我的眼神。那温暖得让人会融化的笑容依旧挂在唇边。我常常在想,这样整天带着笑容,其实是悲哀的吧?因为我就这样度过了4年,我深知当你明明想哭的心都有了的时候,却不得不笑的感觉,那笑容,既是嘲笑别人,也是自嘲。
我垂下眼帘,看他手中的碗。出乎意料的是,那药的颜色竟然不是黑糊糊的,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粘粘的稠稠的,我感觉有些恶心,抬头说:“看起来好恶心,不想喝。”听到这句话,安然的眼神一黯,连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半晌,嘴角微扬,道:“乖,喝药。”
那神情,仿佛我只是个闹别扭不吃药的孩子。
“不要。”不知为何,潜意识里隐约觉得,那药如果喝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喝药吧。你看,我有糖的。”他仍是戴着笑脸面具,温和地劝我。
我不语。
见我不说话,他便将药碗再往前凑了凑,眼看着那药碗已经凑到鼻前。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皱眉,伸手推开药碗。安然却仍是执着的把药碗凑上来,我有些恼火,伸手轻轻一挡,没想到那药碗居然从安然手中落下,全都泼在了被子上!
那药汁的暗红色迅速地渗进被子里,不一会就被吸收了。我怔怔看他,有些诧异,我明明没有用力气,那药碗怎么会翻了?安然的力气没这么小的吧!我疑惑地看他,他一贯不变的笑容终于被打破,他一脸慌乱,急急地用手巾擦我的腿:“有没有被烫着啊?”
他一贯平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波澜。
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底针刺似的疼痛,那种疼痛很细微,但却渗入五脏六腑。我把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很大,我的手盖不住他的手:“我不痛。”安然一怔,手颤抖了一下,我这才发现不对劲,抓起他的手一看,手腕处居然缠着纱布!
“怎么弄的?”我皱眉,问。
“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他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笑得自然。
“要小心些。”我关照道。
“嗯。”他轻声应,眼底渲染上深深的温暖。
“对不起,”我垂下眼帘,“我不是故意打翻的。”
“不要紧,还有的。”他拍了拍我的肩,笑道。说罢,他端着药碗转身离开,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我有些失神,我早就知道安然不是平常人,可是他到底是谁?那个有着血色双眸的人是他吗?可是他的眼睛是墨黑色的啊!
突然想起那个深爱着修的斯,她曾说过,在那几个人当中有人可以救我,她也曾说过,安然不是寻常人。
我愣愣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良久,安然再次端着药碗来了。他苍白如纸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冲着我勉强一笑,他将碗递过。那碗有着怪味的药看来是不得不喝的了,我微微蹙眉,终于还是接过碗饮尽。喝下去的瞬间,我却看到安然笑得一脸欣慰。看着他,我终于还是失去问清一切的勇气,就算他曾许诺,如果我想知道他就会告诉我,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问了。
“我,”我有些迟疑,“我现在不爱月。”不知为何,我想找个人倾诉,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嗯。”他的眼神微变,却仍是点头笑应。
“我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垂首,我没有再看他的脸,也不会看到他眼底的痛苦。
“我……”我咬唇,想要讲出心底所有的话。
“别说了,”安然开口,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他会秉承他的风格安静地听我讲完所有的话。他看着我,眼神中多了一种悲悯,眼神静谧得可怕。半晌,他终于开口:“我什么都知道。我说过的,我会永远看着你。”
我一愣,那么多事,他全都知道吗?什么都知道吗?他用那样淡淡的语气说着这样不同凡响的话,以至于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害怕从那双眸子里看到哀戚。
“别傻了,”我淡淡一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离谱,“没有谁会永远看着谁的。”
“不,”他否定得很坚决,“让我来永远看着你,让我和你成为唯一。”黑宝石般的眼睛泛着清澈的光芒。
我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意思?安然并没有作出解释,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这才想起下午要去公司,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我也不再问,起身道:“不用了,我下午要去公司。”他送我到门口,走了几步,禁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阳光洒照在他身上,仿佛围绕着淡淡的光圈,阳光下,他手腕上的纱布显得格外刺目,隐约看见鲜红的血渗出。
安然依旧是那般温柔的笑,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痛楚。
这意外如此动情 开在沼泽地里的荆棘花
更新时间:2011-3-12 1:48:54 本章字数:4659
手机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只好拦下一个的士往公司狂赶。
刚下车,就看见黑着脸守在门口的夏兰。心里咯噔一下,我这是惹了谁了?夏兰这个丫头可不会因为我是熏怜就忽略我迟到的事实的,但是,气场不能弱!我微微一笑,付了钱便向她走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些。夏兰黑着脸看着我一言不发,我便越发的心慌慌。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沉默了片刻,她盯着我的脸问。
“出门的时候被一群人追。”我一脸的云淡风轻,乱蓬蓬的头发和凌乱的衣衫可以看出当时的混乱。
“有没有受伤啊?快让我看看!”夏兰急忙摸摸我的头,嚷嚷道。
看着她东摸摸西摸摸,一副生怕我少了一块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感动,在整个公司里应该只有她是真心对待我的吧?虽然她总是大大咧咧的,还会追得我到处跑,但是这样真诚的性格,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吧!这样单纯的孩子,真的很不简单啊!
“我没事。”我眨了眨眼睛,一贯冷清的声音不由地软了下来。
夏兰停下动作,有些诧异地看我,“我们的熏怜大明星也会这么温柔的讲话吗?”我嘴角微微抽搐,丫的,我难得的温柔一下你居然来这句!我挑眉。理理头发,扬起下巴道:“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上下其手。”我刻意加重了语气。
“你!”夏兰涨红了脸,嘟起嘴不理我。
“走吧,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我好心的提醒她。
“对哦!我差点都忘了!”她一拍脑袋道,急忙扯着我的手往里面跑。我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她身上,不等我站稳,夏兰又玩命似地拽着我狂奔,可怜我穿着拖鞋跟着她,差点摔个半死。
直到把我领到了大家面前,她这才放开了她的魔爪。责任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指着我的头发道:“熏怜,你怎么搞成这样?”我挑眉,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夏兰抢着替我发言了:“小安,你是不知道,我们小怜刚出门就被一群人追,好多好多人都在追,真是惨死了!”听到她喊我“小怜”,我的眉毛不由的挑了挑,挂上了三条黑线,原来她对着别人是这样称呼我的……
她说得眉飞色舞,唾液横飞,好像她什么都看见了似的。
“我们小怜跑得很快的,一个神龙摆尾就甩掉了他们!”最后,夏兰一脸得意的结束了她长达半小时的演讲。
“神龙摆尾”?我的嘴角不由的再次抽搐了一下,你直接说我“天外飞仙”了吧……我没有尾巴,飞什么的倒是有点可能……
“是……是这样啊!”责任人伸手抹了抹夏兰的口水,结巴道。
“嗯!”夏兰自信满满地点头,转头满脸期待地看我,“小怜你说对吧?”
我看着她,满脸悲哀的转头看责任人,责任人也满脸同情的回应我的眼神,这就是传说中的同病相怜啊……
“话说,”我正色,道,“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平时有事不是直接找修的么?”
“是这样的,修要去法国一趟,大概要花1个月的时间,所以我们给你暂时安排了一个。”责任人严肃起来。
“哦?”我挑眉,我就说为什么这一阵子都没看见他呢!可是,4年来,他无时不刻地看着我,用他自以为是的方法让我痛苦,现在为什么要离开呢?而且,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和安然已经有联系,更不应该不知道我不再爱月。
突然想起那日他说“无论你做什么,妄图颠覆命运,都不会成功”,那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意思是……我打断了念头,不敢向下想,因为斯说过的,要改变我的命运除非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求过颠覆,可是,现在我的心却有些小小的雀跃。
如果这一切真的可以改变,我,可以幸福吗?
“熏怜?”责任人担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才反应过来,笑道:“一不小心就走神了,不好意思。”
“叫你来是为了让你认识一下暂时的经济人的。”
“哦。”我点头。
在公司里待了整个下午,新来的经济人很严格,看来以后有的忙了。
“翎氏集团董事长之子疯狂追求歌星熏怜,熏怜有望嫁入豪门”这样精彩的报刊头条这几天来出现的次数简直多不胜数。这一切,都要拜月所赐。
我刚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大束的蓝色妖姬。
“谭沫樱!”月的脸隐没在花丛中,隐约看见他笑得灿烂。
“我不是谭沫樱。”眉毛也没有皱一下,我冷冷道。
“你是她。”他的手轻轻颤抖,连带着妖冶的蓝色妖姬一起摇晃,却仍是一脸笃定。
“我不是。”我轻描淡写的说,转身便要离开。
“你是!你明明就是!为什么不肯承认!”月抛下了花,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低吼道。
没有回答,我转身就走,留一个冷艳的背影给他。
新的经济人开车来接我了,我轻轻地抚了抚耳边的碎发,微微一笑便上了车,连头都不回。月,别怪我,趁现在恨我吧!恨够了就不会再爱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肯定我是谭沫樱,因为就连现在的我都不能肯定我就是谭沫樱了。
谭沫樱,是不会可能对翎潭月那么残忍的,所以,我不是的。
我只是熏怜。
月还是不肯放弃,无论我到哪里,总有他的身影。而安然却再没出现过,仿佛平白无故的从我生命中抹去了留下的痕迹。
一日,我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生怕半路杀出个翎潭月。
不知为何,路上安静得诡异,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嘀嘀嘀”手机突然响起来,我被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喂?”
“喂,”一个暗哑的声音蔓延开来,像是开在火里的花朵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要离开了。你,会幸福吧?”
你会幸福吧?我有些愣怔。我啊,拿什么幸福?没有了能给幸福的人,就好像我拿着一个空袋子,希望干旱的天空中洒下甘霖。
“去哪里?”我很久没有宸翔雨的消息了,一时间有些紧张。但他为什么会有我的号码?我原先的手机在那次被一群人追的时候弄丢了,这个手机是新买的。
“去杭州。”出乎意料的,他居然告诉了我。
“什么时候走?”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可是就连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下午2点半,在xxx机场。”他低声道,平静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告诉我?”抑制住喉间的哽塞,我压低了声音。
“因为,”他顿了顿,似是笑了,答得很直白,“我希望你去。”
“好。”我点头答应。
很奇怪吗?是挺奇怪的,一般人应该不会去吧?可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想要见他,即使是送他离开,我也还是想再看他一眼。多么愚蠢!这是多么自残的行为!可我却下意识地答应了他。
“我等你。”短短的三个字,简短而直接。
现在还很早,我并没有急着赶往机场,凭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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