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毛闵秋宵这么久都没出来了???
啥,乃们问我?
我也不知道。。。
话说以前瓦很爱他的。。。。
现在沈青铎当道,瓦有点看腻他了。。。
又见白鹭洲
这一晚,我睡得前所未有的香。还做了个好梦。梦见涂虹一站在大狱门前,浑身脏兮兮的,脸也抹得漆黑,倒映得一口牙齿格外地白,傻呵呵地冲着我笑。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压在平果儿身上,姿态无比舒展。可怜的平果儿早就醒了,睁着两只大眼睛,眼泪汪汪地瞧着我。
我忙翻身从他身上起来,抱歉地笑笑。
昨日我回来的时候,平果儿已经睡下了,是以今晨第一句话便问我:“鹭鸶,咱们还走么?”
我立刻答:“走,怎么不走?”
“那,那咱们是此时便走还是再歇几日?”
“唔,这个我还没想好。”
按说,我应该马上回去的,可是我心里总有些隐隐的担心。万一,万一那个钱胖子没办成怎么办?沈青铎说他的官阶很高,一定没事,可是等我兴奋劲儿过去之后,怎么想都还是觉得不够妥当。
最好还是去找一趟闵秋宵吧。
可是一想起闵秋宵,便要想起他中状元之后再济南与我说过的话,弄得我整个脑袋瞬间一紧。
真真折磨人。
是以,我脑中的想法开始打架。
去,还是不去?
我决定先把这个难题放一放,去一趟白鹭洲。
我太久未见那片水域,心内早就蠢蠢欲动了。
我是偷偷出门去的,走之前关照平果儿去找胖子李,然后依旧是老本行——攀墙出去的。雪渡有个较矮的墙角,我垫了三块石头便轻松攀了上去。
从西子湖绕过去的时候,瞧见湖里那几艘画舫上又有人在吟诗,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没几首好的。
文人都爱西子湖,没事就拿它当陶冶情操的对象,时间久了,大概连西子湖都会不耐烦的吧?毕竟这世上,能做诗仙诗圣的没有几个。
“西子湖畔有佳人,生得乌发又红唇……”我乱七八糟地想着,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不禁打了个寒战。
文人,果然是文人。
我还是快些去我的白鹭洲吧。
路还是熟悉的,仿佛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一般,慢慢地慢慢地,将我指引到我曾经最深爱的那个地方去。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今日天气阴霾,我却仍然觉得眼前这水域仿佛笼着一层光芒似的,像是许多年之前一样,安然地闲适地等着我归来。
我的心忽然狂跳起来。
冬日的白鹭洲不太好看,像是秋日时候残荷片片的大明湖一般,几枝败残芦苇,愈发使光秃秃的水泊显得萧索又凄凉。
我晓得它冬日的这副样子,所以并不在意。
待到了春日,暖阳盛光,碧水潋滟,白鹭群嬉笑嘈杂,一切便又会回来了。
我默默走到水边,不想却惊动了水中的鱼儿,“刷”地扭头便逃。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身体里满是久违了的白鹭洲的香气。
我望望眼前这小小的静谧的水泊,轻轻地道:“白鹭洲,我回来看你了。”
我蹲下身来,望望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
眉眼已经完全舒展了,像是春日里的柳树嫩芽,一路勃勃地长到了夏日,茁壮了些,也妖娆娇媚了些。
白鹭洲,你看,我已经长大了。
又想起幼时和闵秋宵在水边,我掐两根芦苇当做钓竿,两个人便似姜太公一般悠闲地愿者上钩。有一回还真有笨鱼咬钩,我俩拽了半天,最后那芦苇竿不争气,从中间很干脆地断掉了。
我们在水边诵读各自家长规定的篇章,一个扮作教书先生,一个扮作学生。轮到我做教书先生时,他常常诵读不出,便常常挨手板。而我却总是好学生,背不出文章也还是强词夺理地,逼着“先生”一再表扬。
我还带他去抓蝌蚪,他专门从家里遮遮掩掩地偷了个大碗出来,我们装了一大碗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后来我瞧恶心了,便都给了他,他喜滋滋地捧回去,第二日便哭丧着脸回来找我说,那只碗连同里边的小东西都给她娘亲丢到池子里去了。我还骂他娘娘腔,不过几个蝌蚪,心疼成这样子。
后来他嗫嚅着说了一句话,当时我忘记了。可当下,却忽然又记了起来,心中猛然一动。
他说:“那是鹭鸶你送我的,不一样的。”
我叹了一口气,再望望水中的影子。
怎么办呢,闵秋宵,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瘦瘦的懦弱的少年,我终于还是将他丢失在了旧时光里,如同老城墙的墙洞里那个泥人,被吹散在了风里。
眼睛里忽然便起了雾。
哭一场吧。
为我失去的那些年华,痛痛快快地做一次凭吊。
我一个人蹲在水边上嘤嘤哭泣了半下午,又喃喃地跟白鹭洲说了好些我们在济南的事情,说了我怎样遇见了涂虹一,说了随那唐副使离开的香紫,说了等着盛春的巧哥儿,说了眼睛不是很好的娘亲。
还说了大明湖,说了调子悠长的柳梢,说了芙蓉街里的蜜饯儿,说了染春盏里唱贵妃醉酒的颜英……
等再站起身来的时候,本就没甚精神的太阳早就往西面跑去了。
匆匆与白鹭洲离别,我鼓起勇气去找闵秋宵。
他家园子气派得很,比沈家园子还要大上一圈。正经是官家,我又是个女子,不好从正门叨扰,便敲了敲东面的角门。
出来一个没甚精神的僮仆,恹恹地才听我说了半句,便摇头说少爷不在,早就进京去翰林院赴职了。
我晓得此次果然无望,便也没再多言,转身走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冬雨冷瑟瑟的,我早上出来得急,连件稍厚点的棉衣都没穿,冷得上下牙一直打架。
眼下,若是跑回沈家园子去,我铁定就是落汤鸡一只了,可是若回去的晚了,不晓得平果儿又该怎么焦急。
实在冷得受不了,我拐进一间小小的茶肆去,稍避了避雨,跟店家要了盏滚水茶,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啜饮。
忽听得身畔两人窃窃私语:“你瞧,那不是若仙源的好鲤姑娘么?”
“这大雨天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好鲤?若仙源的好鲤?我抬头找了一圈,果然见得那好鲤姑娘正坐在靠墙一张桌前,孑然自饮。她额前碎发半湿,面颊灿若桃花,墨眸略显朦胧之态,大约有三分醉意,却显得十分可爱。
越看越觉得她与沈青铎相配,遂决定前去撮合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好开心。。。。。
乃们表只看。。。留评嘛~留评嘛~~
吃瘪的媒人
我趁人不备地蹭了过去。
在她对面坐了,拿手里的茶碗磕了磕她的小酒壶,冲她展颜一笑。
她目光没神,抬起来迷离了好一会儿,复又埋了下去,显然没认出我来。枉我自认灿烂地笑了这么久,颇尴尬地扁了扁嘴。
忽然想到我那日是男装打扮,她自然不会认得,于是又扯出笑脸来,跟她殷勤地自报家门:“喂,喂,好鲤姑娘。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那日跟着沈青铎去若仙源的那个小子!你且瞧瞧,是不是咯?”
她这才又抬起头来,端详了好一会儿,“唔”了一声,又垂下眼帘去了。
我甚郁闷。
不过可喜的是,她很快又抬起头来,再次仔仔细细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且目光无半点迷离,一点都不似个喝醉的人。
“你是谁?那个露水?”
我愈加郁闷,真没想到这么丢人的名字居然这么快便传进她耳朵里去了。
“小二,给我一盏茶。”她懒懒道,声音里居然没有一丝醉意,只是倦倦的。
“你没喝醉?”我很是意外。
她微微一笑,道:“在青楼混日子的人,哪里会这么容易醉?”
“那你刚刚……”
“好事者么,我自然装作不理。”
得得,我给当成没事找事的好事者了……
我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
小二端上一盏茶来,她端起来浅啜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先开口道:“你不叫露水吧?”
“自然不是。”我巴不得离那名字八丈远。
“鹭鸶。可是这个名字?”
“你怎知了?”我大感意外。难不成沈青铎还将我这个人到处宣扬了一番不成?
“鹭鸶闲步,风落梨花。真美,真美!”她没答我的问题,反倒一个人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又开始怀疑,她大概还是有些醉了。
“沈青铎的眼光,着实好。”她略停了一会儿,忽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莫名其妙的,我连接话都不晓得怎么接。
于是抓起自己的茶盏,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结果烫得直翻白眼。
“明眸皓齿,偏又娇憨可爱。”她瞧着我,又冒出一句。
这,这这……
我开始疑心她是否精神不太好,想要确认一下,便怯怯开口:“好鲤姑娘——”
“啪嗒”,两滴眼泪珠子砸在桌面上,将我后边的话都给唬了回去。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她。
她生得俏丽,桃花面,长软睫,黛眉间似存淡淡哀愁,这一番梨花带雨,更兼弱柳扶风一般的风情。叫人瞧着瞧着,没提防间便软了心。
我叹了口气,慌道:“好鲤姑娘,你莫哭莫哭,我最受不住美人泪了。”
瞧着她哭得伤心,眼泪落得极凶猛,我想帮她揩一揩泪,往自己身上摸了摸,才想起自己一贯没有拎帕子的习惯。尴尬地将自己袖子伸过去,道:“喏,借你揩一揩好了。”
许是我说得太大义凛然,她抬起泪眼瞅了瞅我,忽然“扑哧”一下破涕而笑了。
“鹭鸶,我有点明白,为何沈青铎那样喜欢你了。”
我大惊失色。
怎么沈青铎对我的那点心思倒像是司马昭之心了,搞得路人皆知一样。
我忙否认:“没有这回事,没有的!沈青铎那人最可恶的,总爱瞎掰扯。”
好鲤自己掏出一方帕子,抹了抹眼睛,瞧着我浅笑:“果然和沈青铎讲得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
眼下这局面对我太不利,我决定试着扭转乾坤,将话头转到我想表达的方向上去,于是郑重地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道:“好鲤姑娘,我和沈青铎不合适。”
她略怔了一怔。
我瞅准时机,索性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其实呢,我觉得你与那家伙真真般配。从进若仙源见你第一眼我便瞧着你的眼光一直随着他了。沈青铎这人,皮囊生得好,内里也装了许多墨水,不是那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是嘴巴坏了些,不过我瞧着他对你是极谦和有礼的,料想心里也是存着些情谊的。好鲤姑娘,你不用担心,只告诉我允或不允,沈青铎那里,我去替你说合。”
说罢便以一副信誓旦旦水到渠成的模样瞧着她。
她呆呆地瞧了我一会儿,眼帘又落下去,瞧着落寞极了。
我急了,催促道:“好鲤,你允了吧,说合这事有我呢。”
她忽然抬头,似是怒了一般,斥道:“沈鹭鸶!我不要你假好心!”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将几文酒钱拍在桌面上,没再瞧我一眼,扬长而去。
满酒馆里的人都瞧着我,幸灾乐祸似的。
我说媒失败,又气又窘,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二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收了酒钱,问我要不要再添一杯茶,被我拿凶恶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我“腾”地站起来,追了出去,那小二连我茶钱都没收。
凭什么凭什么?我好声好气地跟她撮合姻缘,她却这样对我!俗话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么?真真气死我啦!管她美人不美人的,我今天豁出去了!
雨势小了些,漫天懒懒地飘着,街边几盏灯笼的光散出来,像是起了雾一般。街面上几乎没有人了,我左右望了望,毫不费力地便找到了那个略有些蹒跚的身影,脚不沾地地追了上去。
一把扯住她袖子,拽到拐角处,劈头便道:“你这姑娘,好生没礼!我与你好好说话,却惹来你没好气的呵斥,这是甚道理?”
夜色里,她只是不说话,脸庞暗暗的隐在树影里,瞧不见神色。
我索性一口气说下去:“我鹭鸶不是那样没理乱扯的人,什么身份出身我向来也不在乎。我瞧着你喜欢沈青铎,才好心替你牵线搭桥,你若真的不愿,我也必不会强求。只是我一番好意,恁的由你糟蹋!”
她倏地扬起脸来,挑眉望着我,冷然道:“少与我讲那样漂亮说辞。我晓得你是想炫耀,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什么真心,什么好意,你不过是想叫我羡慕你,叫我嫉妒你罢了,你装的一副娇憨的可爱模样,骗的沈青铎团团转,你手段高明,我学不来你那样的心思,我也不屑一顾!”
我被她这一大通激昂的说辞给弄糊涂了。这算怎么回事?
“普天下的女子,似你这般的我见多了,告诉你,沈青铎,我不要也罢,反正他一颗心都巴在你身上,我即使争来也没甚——”
“你闭嘴!”我气极,怒道,“你又未与我交往,如何晓得我为人?怎的无端这般污蔑别人?先前我觉得你是好人家的女儿,无奈沾了这样的地方,且我不想沈青铎因为我误了姻缘。那日瞧着你们的形容,心想也许能成,这才想替你们说合一把,谁料想你却这般愚笨怨毒!好,此番算我多事,算我给猪油蒙了心眼!但是,我不许你这么污蔑我!我沈鹭鸶自小便是倔强心性,容不得别人污言秽语,你此番若不与我致歉,我定然不会罢休!”
我恨得咬牙切齿,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从小到大,还未曾有人这般看我,她凭什么!
雨略大了些,淋得我肩头一片冰凉。
她起初不搭理我便要走,我一伸手便拦下了。
“你作甚?我要回去了!”她怒道。
我亦大怒:“平白诬陷了人家,拍拍屁股便要走人么?”
“你这女子,好没脸皮的!耍心机也就罢了,却还要装作自己清白,真真可恶!”
我实在忍不住了,挥手就推了她一个踉跄,气得大吼:“你这毒妇人!先前以为你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谁知道我看走眼了,你也是颗老鼠屎!呸!”
好鲤脸上一僵,许是从未有人这样说过她,眼皮一瞬,哭了起来。
我最烦这样,伸手便要打她。
谁知巴掌刚扬起来,却被人擎在了半空。
我一抬头,便瞧见沈青铎铁青着一张脸。
顿时愈加地恼怒,挣扎道:“你放开我!我要撕烂她的嘴!她凭什么!凭什么这样污蔑我!”
沈青铎沉声个道:“鹭鸶,够了,跟我回去。”
我哪里听得他的话,兀自挣扎,拼命想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钳制中脱出:“你放开!放开我!沈青铎,你若不放我,我真真恨你一辈子!”
沈青铎索性将我另一只手也捉住了,捏得紧紧的,我实在挣不开,便拿脚去踹他,甩得他一身的泥水。
他不理我,转身向身后的江醇与程晓年道:“你们送好鲤姑娘回去,与若仙源的妈妈好好说一说,可晓得?”
江醇笑道:“这是自然。只是,大嫂她——你一人制得住么?”
“你去做你的便是!”沈青铎颇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晓得自家大哥真的动了气,江醇也没再多话,与程晓年一起护送好鲤走了。
这拐角处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我暴跳如雷,吼得半条街都能听得见,一直骂到再也见不到好鲤的身影,这才稍稍消停了一下,站在沈青铎旁边,瞪着眼睛,直喘粗气。
这一番动怒,气得手脚都麻木了,头也晕晕的,差点站立不住。
手还被他牢牢拽着,伸也伸不开。
我终于支持不住,哑声道:“你放开我吧。”
他道:“不再怒了?”
我没言语。
他慢慢地松开了我,我却没有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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