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杨一这种粗野的男人都发现了其中的猫腻,这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不是一点点小事了。
老狼睨着眼,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比如母子之情。”庄阳也看出来了。
柳静柔有时候训占天狼的时候,就跟教训自己儿子似的,而占天狼喜欢。
这有什么办法。
“what?”老狼抡起拳头一激动就给了庄阳一拳,“他连马莲都没喊过妈,竟然在外边认了一个?!”
“比喻!”杨一一把将庄阳拉到了身后,看着他破掉的嘴角心有戚戚然,“就是狼哥很依赖那个女人的意思,没叫她妈呢!”
……
老狼的怒火熊熊的升起,又雄雄的定下来,声音虽然平静可威慑还是分毫不差,“看来问题比较严重,我今晚就去,你们看着天狼,他醒过来就call我。”
“是,老大!”
当老狼的身影走到了第一个走廊的尽头时,那边明显有黑压压的一片影子,看来这次生大气了,带了一大帮的手下过来了。
他要去会柳静柔,那个有点懒又不好磨的女人,他会成功吗?
夜家。
淡红色的大床上,丝被贴在她的身体上,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腹部,绍伟出了神。
夜北辰在第二次手术后一直没醒过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本来柳静柔过来之后给她开点安胎药后就去看看他,恰好这边又出了事。
这淡红色的家具和床上用品不是夜北辰的品位。
一直以来他都只爱血一样的深红,那样才能让他平静,这淡淡的玫红,有点矫情的成分,一看就是床上这个女人喜欢的颜色。
“绍伟。”
不知不觉,绍伟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
柳静柔醒来后自然的喊了他一声。
他没有睡的特别沉,在她坐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绍伟双手揉了揉脸颊后呼了口气站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眼睛红肿,声音也低哑,“我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它,就算夜北辰……”
“大哥没死。”绍伟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并且一脸严肃的告诫,“大哥的意志力超乎常人,他不过是正常的术后昏迷,并不会有生命危险,看你能坦然面对我为大哥感到高兴。”
并不是她一瞬间觉悟了,而是一路走来,太多的心酸与疼痛,死去的那些人,有喜欢的不喜欢的,最终她得以在他们的陪伴下好好的活着,这说明她得到的比失去的多,要惜福。
“我想吃饭,你去让郑嫂煮点粥,然后你回去吧,我不会想不开的。”她抿着唇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来。
他点了点头,“明天我早一点过来看你。”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凌风和苏锦本来想过来看你,我让他们明天过来。”
她点了点头后,他出了门。
在门关上后,她从枕头底下舀出了一直关机的手机。
开机后立刻点开了录音功能。
心里堵的太累了,想跟他说会儿话,哪怕他听不到。
夜北辰的手机再响了一遍后,守在他身边的手下看了一眼,是一条语音信息,发件人处有一个让人脸红的名词——老婆。
像夜北辰这样不苟言笑的人,外人很难想象他温柔的一面。
男人将信息打开,放到了男人的枕边,将音量调的很大。
开始,是一阵吸鼻子的哽咽声,十分的清晰,那阵声音的穿透力极强,人心都跟着牵动了。
“……你不让我用手机我都很听话,听话的结果就是你昏迷不醒我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难受?小静死了,占天狼也受伤了,现在连你也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快醒过来啊……醒过来告诉我是不是我该死……”
后面一长串的全是她哭泣的声音,压的非常低,最后她慌张关掉录音的时候咳了两下,十分响亮。
在手机播放这段录音重复了四遍后的最后一声咳嗽时,夜北辰不安的重重呼吸了几下,然后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时录音刚好已经播放完,手下又想重播一遍,夜北辰输着液的手挥了挥。
“我听到了。”他的脸上白的没有一点色彩,声音弱的渀佛老了三十岁。
将手机关机后,佣人煮的粥端了过来,她却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郑嫂长长的叹了口气,又不忍心叫醒她,倒是她睡的不安稳,稳到了粥的气味后又醒了过来。
“好香。”她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将碗捧在手心,暖手。
“没吃晚饭是不是?”郑嫂对着粥碗吹了吹,又握住了她的手腕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可不能这么悲伤了,要是先生知道了又得担心了。”
柳静柔温婉的点了点头,脸上是和平的降色,“既然无法改变,只能接受,您去休息吧,我喝完了舀下去。”
“哎。”郑嫂亲切的应了声,不好打扰她,于是下了楼。
佣人才走没多久,卧室门便再次被打开,柳静柔快速的抬眼望去。
“做我儿子的女人!”男人一进来,锐利的眸子便锁定住她,对着她微红的脸高亢的开口,命令。
他底气十分足,而且气场强大。
“占天狼醒了吗?他让您过来找我的?”柳静柔没有下床,因为她料想占天狼不会怂恿他父亲来说这种话。
“你开个条件吧!什么条件我都能满足你,夜北辰有的,我全部双倍给你。”老狼为了他唯一的儿子,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柳静柔放下了碗,一手舀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敢说这种话就代表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您可能不太清楚我跟占天狼的关系。”柳静柔声音低柔的打算跟他解释。
可他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主观意识太强烈太自我,“房子车子票子加我儿子,只要你嫁给我儿子,我让你做全世界最富有最幸福的女人!”
这个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柳静柔怔怔的看着他,似乎不太敢相信还有这种人。
你跟他讲话,他完全不听,还一直说着自以为是的大道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最富有就等于最幸福的。
“我不会跟夜北辰离婚的。”柳静柔异常坚定的否决了他的好意。
老狼轻轻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语出狂言,“不离婚也行啊!只要你跟我儿子……”也就是不领结婚证,但一起生活?
你思想也太先进了吧!
“我不会跟夜北辰分开的。”柳静柔觉得这样说他可能好接受一点。
“要是他死了呢?”老狼气的浓眉一挑,凶态毕露。
“死了我还有他的孩子,我跟孩子过!”就是不跟占天狼在一起,你越逼她,她越不会就范。
占天狼逼了她多少次,最后还不是妥协了。
看着她顽固不化的小脸,老狼决定不再犹豫。
几大步上前,连着被子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也不管她会叫,抱了人就走。
这神流氓的行径,让柳静柔想叫的心情都没有了。
叫了也没用,夜家现在就剩几个佣人。
“我最喜欢听话的女人了。”老狼开心的露出了爽朗的微笑,将她放在了加长林肯的后车厢,车上还有好几个人,特别热闹。
车内顶的满天星灯饰打开,柳静柔看着那漂亮的灯脸上没露出任何情绪,空茫的清澈的安静的躺在那儿。
“听说是个孕妇……”手下甲很想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拉开看看她的肚子。
老狼豪爽的将她身上的被子拉了开,就像展出自己的某件宝物一样,骄傲。
“漂亮是漂亮,怎么感觉有点傻。”手下乙盯着她看了半天,发现她不会打招呼不会陪笑更不会讲话,不是傻是什么。
“我最喜欢听话的女人了。”老狼一手掏出了烟盒,一人发了一支,手下丙殷勤的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燃。
在烟点燃的一瞬间,柳静柔将被子拉了回来,然后快速的将老狼手指间的烟舀到了自己手里。
“咿呀!她还会抽烟!”手下丁兴奋的像打了狗血。
倏地,她将烟头对着老狼垂下的一只手臂触去,声音轻轻浅浅的,“我最喜欢听话的男人,占天狼从来不在我面前抽烟。”
“妈的,我是他老子!比他高一个级!”老狼一手迅捷的将她细瘦的手臂反扭过去,香烟从她指尖滑落。
“你在他那儿高一个级,但你不是我老子。”她拧着细眉,顺着他的动作欠下了身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松了手。
……
“这妞儿不傻。”手下甲发出感慨,“反而有点烈。”
“废话,我儿子会喜欢一个傻子?这女人藏的深。”老狼一手掏出了烟盒,估计这是他的惯常动作,但一眼看到了柳静柔瑟冷而不悦的脸后,将手又舀了回来。
“老大,现在把她怎么处理?”手下甲可能觉得棘手,“听说这是夜北辰的老婆呢!”
抢人老婆,这事不太好搞。
“夜北辰的老婆怎么了?只要我儿子喜欢。”老狼利眸里满是傲色,在柳静柔另一边的长椅里躺下后重重吁了口气,“我儿子为她受了伤,她得照顾我儿子,就是夜北辰在这儿也是这个理!”
占天狼因为受伤过重,并没有很快醒过来,脱离危险转到病房后老狼给她备了一张椅子,让她坐在病床边。
这样有什么作用不太清楚,可能老狼心里想着占天狼要醒过来会开心。
“我儿子啊……”老狼看着脸上缠满了纱布、身体更是被纱布缠的像木乃伊的男人感慨,“那贱女人死了没?”他阴鸷的声音里全是杀意,没等手下人回答,便快速改口,“先别杀,把她弄去非洲当‘公厕’!”
就这样死了多没意思。
“被弟兄们揍了一顿……”某手下战战兢兢的说完很快想出对策,“我这就派人给她治好咯再送她走!”
“大哥,那女人是孤儿,所以不怕死。”
“行了,跟这女人弄一张床来,不是说孕妇有喜气吗……”
老狼这句话一说完,柳静柔立刻定神看住了他。
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上一次怀孕,占天狼说过一样的话。
这父子俩有时候说的话,如出一辙,不知道是谁跟谁学的。
“你看着老子干什么?”老狼有点受不住的起了鸡皮疙瘩,“还那么深情那么专注那么肉麻……”
不知道老狼是混了几国的血,长的同样很与众不同,自恋起来跟占天狼一样的要命。
“你不是爱上老子了吧?”见柳静柔半晌都没任何表情,老狼有点惶恐,“喂!小丫头,小小年纪在哪儿学的这么花心呢,我儿子又帅气又温柔……”
帅气……这个词现在似乎不太适合床上这位被纱布包裹着的男人。
这个词现在有一个特殊功能,占天狼一听到这个词,奇迹般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后,第一眼看见了柳静柔。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他睁着眼,不说话……或许他很痛,不能开口。
“儿子!”老狼飞一般的坐到了床上,强劲的眼眸看住他,语气十分激动,“记不记得我是谁?”
他不过是受伤了,脑子没出问题好吗?
怎么活着的人犯傻了。
“……老狼。”他低低的答出声后,老狼更狂了,双手猛的拍自己大腿,还一手将柳静柔拉到了他面前。
“她呢?”老狼继续问。
他以为占天狼看见柳静柔后会很开心,可并不是他预期的那样。
占天狼虚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艰难的移开了头,表现出一脸不想看见她的表情。
“怎么了?”老狼将头移到了他那边,十分不知道聒噪的问,“儿子,你怎么不开心?”
据柳静柔观察,老狼将占天狼当做小孩子一样在疼爱,他们跟别的父子不一样,老狼不会觉得害羞尴尬什么之类的。
“静……”
占天狼就吐了这么一个字出来。
“他在想小静。”柳静柔对着老狼解释。
“柔……”
就在柳静柔解释之后,那男人又虚弱的吐出了这个字。
老狼露出了一抹深意的笑,“想一个死人有什么用……快来安慰我儿子!”笑着笑着,他脸上露出了凶态。
柳静柔心一寒,如果真的成了占天狼的妻子,得受这父子俩的压迫,占天狼一不开心了,老狼就会跳出来凶她‘快哄我儿子开心’‘快喂我儿子吃饭’‘快给我儿子生个崽’……
做占天狼的妻子,就是个高级保姆。
老狼瞪了她一会儿后阴风习习的飘了出去。
“你走……”老狼一走,小狼就开口了。
人家刚醒,心情不太好。
结果老狼准备关上病房门的时候柳静柔跟着他走出来了,他惊讶的将她往里面一推,“老子叫你安慰他,你怎么出来了?”
“我只会骂人,不会安慰人。”柳静柔冷冷的揶揄,“现在他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好,你硬要撮合在一起就是欺负人!”
“你欺负我儿子那么久,我欺负你一下他妈的不行么?”老狼咄咄逼人的瞪着她,没有一点长辈应有的样子。
柳静柔气馁的折回了病房,将门关的砰一声响。
老狼骄傲的脸颊碰了一鼻子的冷风。
好在老狼给搬了张床进来,她上了床就睡了,就是明天得跟绍伟他们解释一番有点麻烦。
前面的一个星期,她都没跟占天狼讲话,那个男人虚弱的很,伤口好的没那么快,也懒得开口讲话。
如果没记错,占天狼是个很爱美的男人,现在脸上有了伤口,估计心情十分低迷。
他的低迷就表现在一星期后医生来给他换药,他看着自己的伤口,突然发犟了,不肯换药,想死。
这怎么能行?老狼还等着他给送终,于是柳静柔出马。
“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这些伤口好了都会淡的。”柳静柔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一只手,表情温柔的果真像在哄小孩,占天狼稍微安定下后,她便示意医生继续换。
换药之后营养师送来了午饭,问题又来了,他不肯吃。
柳静柔头痛的吹了吹刘海,一手将他从病床上翻了个身。
“不吃就不吃,不要那么瞪着我。”她火气一下子上来,捧着他的头对着了墙。
最讨厌不听话的人还那么倔强,比如占天狼这样的。
脸是消了肿还有点伤,可那双眼睛没问题,浅浅的却亮亮的,只要柳静柔在他病房里,他就用眼珠子看着她,疏远又淡漠的表情。
不会说一句话。
老狼在外边看着,一看见这女人虐待他儿子,立刻跑了进来。
“我儿子是病人!你他妈脑子正不正常!”老狼一手将她的太阳|岤点了点,将她手里的碗抢过。
他们虐待她,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
每天,占天狼吃了饭她才能吃,占天狼睡着了她才能睡,不然老狼就不放过她。
就这一个星期,柳静柔自己都发觉自己瘦了。
绍伟来看过她几次,送来的补品都被占天狼喝了。
老狼说绍伟送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占天狼喝了准定能好的快一点,剥削她,使劲的剥削她……
不知道占天狼喝了能不能怀个宝宝?
老狼将他的头板正,继续对着柳静柔的方向,才准备喂他吃饭,他却悠悠的开了口,“让她回去……”
气息很虚弱,声音淡淡的有一种苦涩的感觉。
“你不是喜欢她吗?”老狼瞪了她一眼,声音更苦。
总是这样,一天到晚被两个人瞪来瞪去,当然,他们俩人虽然都是瞪,等包含的意思不同。
占天狼突然闭了眼,不愿再说话。
病房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老狼也没再说她,她也没走。
“你吃吧。”老狼将饭碗放在了她双腿之上然后出了门。
柳静柔知道他心里一定想小静,在一个人身上付出了多少,最后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内心就会有多痛。
从他们之间的交往来看,占天狼很宠小静,而当时他却选了柳静柔,让小静惨死。
柳静柔不知道自己是在怪他还是在恨自己,又是因为自己间接害了小静。
如果她跟小静不那么要好,就不会出现这种二选一的把戏。
“对不起。”她微微垂下了头,细长的睫毛卷密而轻轻颤动着,柔和着窗外洒进来的光线,将悲伤的气息调到了最浓,“我害不会死的人死了,不会受伤的人受伤了,多可笑,我什么都没做生活都会乱成这样子,如果我……”
“就因为你什么都不做别人才那么猖狂……”占天狼凉薄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沧桑,“你先回去,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之所以喜欢她,就是她什么都不做都活的那么自娱自乐,才会让男人想保护她。
“我都看了七天了。”虽然确实很狰狞,但除了愧疚,再没有其它。
“现在不让看了……滚别处去!”这是他住院以来说话最大声的一次。
柳静柔怔怔的坐在他床边,没有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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