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心烦,这人当真一点礼貌都没有。
丁宁宁本来很担心这人傍晚来的时候会将车停在公司门口,人来人往被人看见不太好。不过丁宁宁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卓纪衡身姿挺拔的独自站在路边的旁道树下,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闲适的站在那儿,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很淡,与他身后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环境融为一体,看起来很宁静。他看见丁宁宁出现在大厦门口,清澈的眸子就那么看着她,沉静,竟还有些温煦,不似第一次见他时的冷漠。
丁宁宁心里一动,鼻头泛酸。她看不大清他的五官,只是他的眼睛以及他身形,此时在光影的波动下,像极了文景瑜。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好像在等她自己走过去。她是有些感激的,这人虽然不懂礼貌,自说自话,但好在明白她的心思。是知道她不想惹人注目,才没有开车来接她的吧。
丁宁宁收起心绪走过去,唤了声:“卓总。”
“叫我卓纪衡。”他一字一顿的说。
丁宁宁微微发窘,假装没听到,“呃……我需要帮你做些什么?”
卓纪衡在路边招了辆的士,转头说:“陪我吃顿饭。”
“……?”就这么简单?丁宁宁疑惑了。
卓纪衡轻笑:“今天是我生日,一个人过有点凄凉。”
丁宁宁一愣,讪讪说了句:“生日快乐。”
卓纪衡微笑,扬眉:“谢谢。”
丁宁宁想,这人还是笑得时候比较讨人喜欢,看起来也没之前那么难以接近。
不过丁宁宁没想到,吃饭的地点居然是他家。
第二次来,丁宁宁才注意到他家的装潢布置,一切都很简单,灰色的家具,灰色的窗帘,灰色的墙画,金属色作为点缀,看起来有些压抑,可是当卓纪衡打开所有的小灯的时候,看起来又非常的奢华。总之一句话,品味不错。
“随便坐,饭菜很快就好。”卓纪衡脱了外套搭在沙发边,卷起衬衫的袖管,露出他蜜色、结实的手臂,对她笑了一下。
丁宁宁开始还有点紧张,见他一副稀松平常的姿态,再扭捏作态就有点矫情了,于是她放宽心,大摇大摆的参观起他的屋子。
他说快果然是很快,她还在参观他的书房,就听到这人在餐厅喊:“丁宁宁,出来吃饭。”
丁宁宁侧耳,扑哧笑出来,这人口气跟她老妈差不多。
入了餐厅,丁宁宁微微惊讶,她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会做的菜色也就那么几样,自己糊糊口还行,根本是不能拿出来见人的。没想到卓纪衡一个大男人,竟是做的一手好菜。油呲呲的牛扒冒着香气,旁边的小碟里是各式的酱料。中间摆了一大碟她说不出名字的海鲜,熟的、生的各式各样。还有许多小食,土豆泥、沙拉、面条。两个人吃,委实太多了。
卓纪衡到了两杯红酒,与她碰杯,自己一口饮尽,又倒了满满一杯。
丁宁宁摇头:“哪有你这么喝红酒的。小口小口的抿才对。”说着她示范给他看,伸出她的丁香小舌,卷了口红酒放在口中细细品味,末了享受的咂咂嘴。
卓纪衡看着她默不作声,他端起杯子,丁宁宁以为他要学着她的样,小口小口喝,谁知道这人仰头又是一大杯灌下肚子。
丁宁宁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切了牛排开动起来。
一顿饭下来,丁宁宁酒足饭饱,她喝了不少酒,脸蛋红扑扑的,估计是嫌热,她脱了外套,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红酒,学着卓纪衡的样,全数倒进肚子里,擦擦嘴打了个嗝:“爽!”
卓纪衡唇边牵起一抹笑,心情是愉悦的。
四年来第一次过生日,四年来第一次喝红酒吃西餐,四年来跟他一道吃饭的人第一次是真切笑着的。四年的牢狱生活让他过的如同一潭死水,就连刚刚放出来那几天也是不能适应的。偶尔会想起出来第一天遇上她,她醉酒之后疯疯傻傻的出现在他面前,是个惊喜。与他四年里见到的人不一样,她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敢跟他大呼小叫的。时时想到那一晚,就觉得有趣,想跟这样的人亲近,哪怕不说话也是好的。今天哪里是他的生日,不过找个借口,让她陪一陪自己罢了。
丁宁宁的唇上染上晶莹的水泽,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眼睛迷蒙,怔怔的看着他,嘴里说胡话:“跟你说,我进了ag工作,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很牛对不对?哈哈,都是你英语教得好。”
说完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好热。”顿时那黑色蕾丝边的胸衣就露了出来。
卓纪衡忽然想起那晚初遇时丁宁宁搂着他的脖子送上温软的唇,伸出舌头轻轻舔吻他,他眸色一暗,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住了她,含了她的唇,轻轻吮吸了一下便放开,与她拉开距离,仔细看着她的脸。
丁宁宁没什么反应,怔怔望着他,过了几秒,她眼睛忽然红了,咬唇喊了一句:“景瑜。”
“谁是景瑜?”
丁宁宁没有回答,捧了他的脸仰头亲了上去,舌尖一扫,便钻进了的卓纪衡的嘴巴里。他浑身一震,说不动情是假的。四年没做过那档子事,这女人投怀送抱,他还会轻易放过?不管她把他当做谁,他只知道他喜欢她的味道,喜欢她的主动。
卓纪衡将她打横抱起回了卧室,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的衣服剥掉,宽厚的手掌带着粗粝的手指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惹着她轻轻战栗。激吻,触摸,拥抱,缠绵。当卓纪衡进入她的时候,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全身一僵,瞬间清醒了。
丁宁宁怔忡的望着他,眼里都是懊悔,她抗拒的抵住他的胸膛,皱着眉,死死咬住唇。
卓纪衡没想到她是第一次,再看她委屈的表情,他忽然烦躁起来,脾气也渐渐起来了。他动了一下,丁宁宁痛的尖叫,双手捶打他,让他出去。卓纪衡冷了脸,捏住她的下巴:“刚刚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闹?做了就别指望我会停下。”
说罢他继续抽动着,丁宁宁疼的脸色发白,泪水刷的流了出来,丝丝倒抽气,被他扼住了腰,动都动不了。
卓纪衡见她确实疼得厉害,巴掌大的脸蛋,小巧的五官都快揪到一起了,没由来的他心里一紧,脾气下去了不少,心里柔软了几分,吻上她的脖子,哄她说:“宁宁,乖,忍一下,我轻一点,过会儿就不疼了,恩?”
她的身体还是很僵硬,跟仅仅见了两次、说的话数都数得出来的男人做爱,她没办法做到承欢他身下。只能闭着眼睛,咬牙忍一忍,心想很快就会过去的。
卓纪衡慢慢开始取悦她,退了出来,改由手指抚弄那处,低头含住她的胸前微微发抖的红蕊。丁宁宁“嗯”了一声,腾出手来推他的脑袋:“你做就做,别搞花样!”
他也不恼,感觉她的那处沁出大量藌液,抽出手指,握住自己一挺而进,舒服的轻叹。丁宁宁被他顶弄的浑身不自在,那奇异的酥麻之感从那处蔓延至全身,一股电流直达脚尖,再也不是疼痛了,只是死死咬住嘴巴不肯叫出声。
等到完事,丁宁宁早就没了力气软瘫在床上,她轻轻合上眼睛,任由泪珠滑落。一个巴掌拍不响,酒后乱性也不过就是双方借着喝醉为理由,正大光明的放肆一回。当然,这一点他也很清楚。她觉得自己可笑,卓纪衡也就是跟景瑜有那么一丁点相像而已,她竟然放纵自己与他欢爱。
卓纪衡拧了热毛巾帮她擦身,丁宁宁做起来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他闻若未闻,掰开她的双腿覆上毛巾轻轻擦拭。丁宁宁的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力气没他大反抗不得只能由着他伺候。卓纪衡擦完,又帮她穿了他的衬衫当睡衣,翻身躺倒她的另一侧,大力将她按到自己怀里:“睡觉。”
丁宁宁呆住了,他们什么关系要这样睡一起?她要回家!她拼命挣扎,推他,打他,咬他,一一用尽。可是他一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按住,一只腿扣住她的下身,就把她制住了,然后不耐烦的说:“别动。”
她微微喘气,累得不行,浑身都没力气了,最终还会昏睡了过去。
五点钟的光景,丁宁宁忽然惊醒。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难受的挣脱他坐起来,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换好,一转身就看到卓纪衡半挨着枕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去哪?”他问。
“上班。”
“还早。”
丁宁宁吸了口气,“我要回家换衣服。”
“我送你。”他起身下床穿衣服。
“不要。”
他停住,望着她,淡淡说:“你情我愿的事情,别搞得好像我强迫你一样。”
丁宁宁冷冷盯着他不说话,显然是生气了。
卓纪衡看她那表情忽然觉得好笑,也许这个想法在脑中存在了很久,他关了衣柜说:“丁宁宁,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五、
5
丁宁宁赶在最后一刻打卡进公司上了18楼,气都还没喘几口就听到岑佳正跟前台小助理聊天,神秘兮兮的说:“你们不知道卓纪衡上个月刚刚出狱?而且据说他是因为杀了人才坐牢的。”
助理小妹一脸震惊,与此同时她身后的丁宁宁也傻掉了,脑子轰然炸开,一脸诧然,丝毫不亚于助理小妹,脸色比丢了几万块现金还要难看。
此时的丁宁宁只感觉背后冷风搜搜,身体一阵热一阵凉的,她中□头奖了,她居然跟一个杀人犯一夜情了!她的皮肤顿时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清晨卓纪衡说出那句要不要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她冷笑了一声,并且嘲讽的说了句“你没睡醒吧”,万一当时自己惹怒了他,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杀她灭口?再分尸掩埋掉?她还清楚的记得,卓纪衡当时反应,他微微眯眼,唇边似笑非笑的那样看着她,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想到这里她心脏狂跳,心悸不已。可是再一转念一想,既然岑佳早就知道卓纪衡是杀人犯,还故意让她去接待,摆明了拿她当挡箭牌嘛。亏她之前还觉得岑佳挺好,没想到一切都是伪装,笑面虎才是真的。
丁宁宁在心慌不已之中渡过了一个星期,令她无比庆幸的是,卓纪衡自那天之后再没找过她,这让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警惕,警报已解除,她安全了。
作为一个十足的宅女,丁宁宁在这个周末过的无比苦逼,因为她所居住的小区,停电了!整整一天,她热的只剩下内衣内裤,呈一个大字型,仰面躺在地板上看杂志,手边的冰汽水流了一地的水汽,粉色的翻盖手机里边还剩下可怜的一格电量。在天色即将灰暗下去的时候,丁宁宁做了个决定,她觉得此时大概只有她的小舅舅才能够救她于没有电的水深火热之中了。
拨通了的叶均的电话,他好像刚睡醒,声音迷迷糊糊的:“哪位?”
“你二大爷。”
叶均愣了几秒,沉声说:“丁宁宁,你越来越没礼貌了。”
丁宁宁嘿嘿的笑:“小舅舅啊,晚上你有啥活动不?也捎上我?”
“我为什么要带上你这个跟屁虫。”他在那头嫌弃的说,因为只有在丁宁宁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他“小舅舅”。
丁宁宁惨兮兮的说:“我家停电了,我好可怜的,我又热又饿还很无聊。哎,你说古代人是怎么度过漫漫长夜的?没灯没电视没电脑,无聊死了。”
叶均好像坐起来讲电话了,他的声音清晰了一些:“所以古代的男人才那么热衷于造人,妻妾成群,反正孤寂长夜,不在床上折腾点事儿来做,还能干什么?停电不算个鸟,给我个女人我都能玩上一整天。”
丁宁宁被噎住了,“所以晚上你是要去……嫖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还是躺地板上睡觉算了。
叶均好脾气的笑了一声:“丁宁宁,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小舅舅我是这种人么……”
丁宁宁本来想说是,可是叶均接下来的话让她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也就忘了将他数落一番。
叶均说:“晚上朋友请吃饭,高级会所那种地方,你可以带上饭盒把你没讲过的菜色打包回家,不过你别说你认识我……”
此话是有典故的,曾几何时,不论叶均走到哪儿,丁宁宁都是他小跟屁虫,最大的好处就是,吃喝不用花钱,去的还是高级地方。所以每次饭局结束的时候,丁宁宁都会让人把没动过的美食打包带回家当夜宵,对于这一点,叶均非常之鄙视,并且警告她再做这种丢脸的事情就再也不带她出门了。丁宁宁不以为然,而且愈演愈烈的自带饭盒打包,还说,节约粮食是一种美德。叶均想说,这种大妈式的传统美德,也只有他小气吧啦的三姐,丁宁宁她老妈才能培养出来的。
丁宁宁冲了把凉水澡洗掉一身的粘腻,外头闷气十足,她找了件吊带背心裙穿上,头发高高束起,肩头搭了个小包就出门了。
叶均一见她,啧啧摇头:“我仿佛有种你还在上高中的感觉。”
丁宁宁嘻嘻一笑:“那当然,我是不老童颜。怎么样,青春美丽动人吧?”
“我比较喜欢童颜巨||乳|。”说完叶均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丁宁宁的胸口。
丁宁宁瞥了眼自己的胸部,下意识的挺了挺,没有很小嘛,她白了叶均一眼,“男人的劣根性,三句话离不开黄段子。”
到了会所,叶均和丁宁宁凭借着那张纯金高级会员卡在服务员的热情指引下进了一间包厢。门一打开,丁宁宁就傻掉了,原来她不是打鸡血了,而是洒狗血了!
包厢里闹哄哄的,男人女人扭作一团,有聊天的,有打麻将的,还有几对腻歪的。丁宁宁此时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因为她看到牌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文景瑜的堂哥文景江,另一个就是她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的卓纪衡。
她是很高兴见到文景江的,因为可以从他口中问点文景瑜现在的情况。可是比起这样的兴奋,另一种剧烈的恐惧直逼她的神经,她想,卓纪衡可能会缠上她。因为他此时的目光,带着点玩味和探究,在她和叶均两人身上来回飘荡,绝对是不怀好意。
“叶均,你不厚道,来a市这么久了都没点动静。是不是我不叫你,你永远都不打算见我们了?”文景江笑眯眯的迎上来,给了叶均一个大大的拥抱,又狠狠的捶了下他的肩膀。然后他看向丁宁宁,目光顿了一下。丁宁宁以为他认出来她了,免不了有点尴尬,谁知他对叶均说:“啧,终于见你找个女人了。”
好吧,看来这里没人知道她和叶均的关系。她无所谓,不过她比较好奇,为什么叶均不解释他们的关系,更好奇,叶均跟文景江以及卓纪衡老早就认识,为什么她没听叶均提起过。而且她得出来,叶均和文景江的关系应当是很不错的。至于卓纪衡,叶均之前说认识但是不熟,她肯定,这俩人不是不熟,而是过去一定有过什么隔阂,而且不是金钱就是女人,男人之间的矛盾永远只有这两种可能。
叶均被轰上了牌桌,那里乌烟瘴气,烟雾缭绕的,丁宁宁不愿意跟过去,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吃东西,反正她很饿,她就是来蹭饭的。有男性朋友过来搭讪:“小妹妹,高中毕业了没?小孩子不应该跟坏男人来这种地方的。”
丁宁宁嘴里塞满了食物,瞥了那人一眼,刚想说话,身后就传来女人压抑的呻吟与喘息,夹杂着隐晦的下流话,叫人听了面红耳赤。
靠,公共场合就搞上了……
丁宁宁自认阅人无数,所以还算淡定,她吞了食物盈盈一笑:“弟弟,你的小弟弟发育好了没就敢跟姐姐这样讲话?”
那人微微惊讶,还没出声就被身后的人拍了一下,是卓纪衡。他对那人说:“我不打了,你替我吧。”那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跳上了牌桌。
于是,丁宁宁开始紧张了。
卓纪衡见她那怂样就忍俊不禁,“这位姐姐,不知在下的弟弟发育好了没,有资格跟你聊聊么?”
“呸,流氓!”丁宁宁啐了一口。
包厢里灯光颇为昏暗,有潺潺的音乐声,还有男人女人玩到嗨的激|情声,都是暧昧的气氛。卓纪衡凑近了一些:“你的内衣丢在我家了。”
丁宁宁顿时牙咬切齿,对,她忘了说,那天清晨她虽然不屑的拒绝了他,但实际上输掉的那个人是她。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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