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我有事要到铺里处理,先行失陪了。”
看着吴畅走出自己的视线,云非雨才回过头说:“红尘,你就是住在这个朋友府里吗?”
笑红尘扯出她的招牌式笑脸点头以答,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坐。”
坐在刚才吴畅坐过的石凳上,云非雨怀春的心动漾不已,羞赧地发表自己对吴畅的看法,“你这个朋友彬彬有礼,看起来蛮不错。”
“我代吴畅谢过你的赞美。”笑红尘另外给她倒了一杯茶,落落大方的放到她面前。
“哦,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在我心里,没人能比得上你。”怕笑红尘误会,云非雨马上摆手兼摇头解释起来。
亦萧闲的确没有看错,这丫头竟然真的迷上现在这个自己。清澈的眼神一暗,笑容依旧:“能得到非雨的另眼相看,实在是我的福气。”
“红尘,我昨天说过了,我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对吗?”云非雨不再与她客气,认真无比的再次确认,心想,如果他真的被迫与亦萧闲在一起,她一定会请帮手把他救出来。
“我和步兄一样的喜欢你。”笑红尘婉转拒绝。希望这丫头明白她的心意,不再泥足深陷。
可是,被喜悦冲晕了头的云非雨根本没有领会笑红尘话中的含意,只听了表面的意思,喜出望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说,“我知道你是被亦萧闲逼的,你放心,我会请师兄和师傅来除掉他。”
笑红尘一听,心中暗暗叫苦,这丫头怎么一副死脑筋呢,“非雨,千万不要。我对萧闲是真心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不同。”
“当然不一样了,我们之间的喜欢是是符合伦常的男女之爱,你和他的关系有悖常理,不为世人接受,若你真的喜欢他,就把他当做像吴畅一样的朋友就好了。”云非雨一头热的给她讲起大道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焦色。
“非雨,你不明白。就算是两个男人之间,也存在男女之间的那种至死不渝的爱,这种爱不会因为有悖常理,它就不会发生和不存在,那是一种超脱尘世的感情,是两个灵魂之间的碰撞和相吸相引。也许你现在不会理解,也无法体会,但是请你尊重我们。而且,我已经嫁萧闲为他的男妻了。”
首次听到这种“谬论”,云非雨张口结舌的看着笑红尘,她无法相信那个温和、幽雅的男子竟会说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男妻!他和亦萧闲的关系像他口中所述的一样吗?如同男女之爱?
“不可能,我不相信。”转瞬苍白的脸蛋如同羊脂白玉,与白雪相媲美,云非雨瞪着眼前的瘦弱男子,低声呢喃,不断的重复那两句话。
“好一对痴男怨女,竟敢背对着我在这里偷情!”和昨天一样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瞥了院中的两人一眼,眼中的怒火足以吞噬眼前的一切,挺拔的身影转身往另一边的厢房走去。
见状,笑红尘霎时撇下身边的云非雨追了过去,还不忘大声解释:“萧闲,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见笑红尘跑了,云非雨连忙紧追其后,大喊:“红尘,别去。”
当她追到厢房的门口,正好听见亦萧闲异常气愤的指责:“昨晚我不该轻信你……”
眼睁睁地看着焦急万分的笑红尘情急之中拉下他的脸,狠狠地堵上他的菱唇,把他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伤人话语全部吞进肚子。
前一刻还怒不可遏的亦萧闲似乎被笑红尘的柔情融化,忘情回应,抱起瘦弱的他走向大床,轻解罗帐,顿时掩去帐内的无边春色。直到朦胧的罗帐内传出一声令人遐想无数的轻呼:“啊……你轻点……”
看着这一幕的云非雨脸色惨白得如同阴间的白无常,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心痛得连泪水也不听使唤,断线珍珠一般滑落。被这一声轻呼惊醒的她心痛如麻,掩面逃离这个像地狱一样的地方。
直到听不到云非雨的声音,笑红尘才用力的捶了亦萧闲一拳,然后抚向自己脖子上的牙印,“你真狠心,咬得我好痛!”
然后又不禁担心起来,“非雨会不会有事?”
“放心,我已经叫白天跟着她。”某人嘴上虽如此说,内心却邪恶得很,若云非雨一直不肯走,对他的来说却并不是坏事。
40正文-第三十八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云非雨哭着冲出吴宅,荒不择路的她见路就跑。也不知跑了多远,直到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才停了下来,索性抱着这个怀抱嚎啕大哭起来。
“喂,你的眼睛怎么用的?”怀抱的主人正想斥喝哪个走路不带眼的家伙,撞了自己还抱着自己大哭,一脸令人退避三尺的泪水鼻涕把他的衣服都弄脏了。可见低头一看,扑在自己怀里的是一个女子,因她突然放声大哭,惹得身边过往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自小受到的教养令他无法做出一把扯开她的粗鲁动作,两只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得向后摊开,既不敢抱也不能推开,脸上的神情犹如天花乱坠。
可一想自己的事还没完成,他又急又气,咬牙忍耐着好言相劝,“这位姑娘,世上用钱可以解决的问题不是大问题,若是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总有办法解决。请你放开我,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不行,我……借你的怀抱给我哭一会啦……等我哭完了,我会送你一件全新的衣服就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云非雨用力抱着这个让她感到好受一点的男子,全然不管旁人异样的目光。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哭,尽情的哭,用力的哭,直到把心中那份痛通通哭掉,就算哭倒紫春城的城墙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她爱的男子竟然爱男子不爱女子,让她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心里的不解越堆越难受,越问越伤心,想着想着,她带着哭腔的问出了口:“为什么?为什么?”
“紫枫,施小姐请你过去。”南宫若寒一脸疑惑的看着弟弟怀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这位姑娘是谁?”
“大哥,救我啊!”见到南宫若寒,紧皱双眉的南宫紫枫像见到救星一样,赶紧求救,“不知从哪蹦出来的野人,突然抱着我大哭,我的衣服都被她擦满鼻涕了,真恶心!”
“你这个小气的男人才恶心,我只不过是借你的怀抱哭一会,用你的衣服擦几下,等我哭完之后会送你一件新衣服,行了吧?”埋头大哭的云非雨这时还不忘回嘴,接着再次伤心的大哭,“为什么我喜欢的人身上没有你的缺点,那样至少我不会那么伤心难过。”
听到这句话,兄弟两人已经猜到这位姑娘为何而哭。南宫紫枫恨得牙痒痒,嘲笑道,“既然那个男的那么好,为什么你还要为他哭得死去活来?肯定是你长得太难看才把人家吓走了。”
“你这人嘴巴怎么那么臭,真是狗嘴长不出象牙。你以为我想哭啊,我那么喜欢他,他最喜欢的却不是我,我心里难过,想哭一哭都不行吗?”说完,她用力的往那个怀抱擦了擦脸。
“诶,别擦了,我的衣服早已被你弄脏到比你的脸还脏。”感到胸口湿气浓重,南宫紫枫哀嚎道。
“那把你的袖子借来擦擦。”说完,不由分说的抓起他的宽袖往脸上猛擦,还不忘把鼻涕也擦在上面。
南宫紫枫被她的举动气得脸都绿了,大声斥责“喂,你这人怎么那么没教养,如此失礼的事都做得这么理所当然,非常恶心你知不知道。”
痛哭了一顿,感觉心中的痛楚减轻了许多,不像刚出吴宅时那么难过,看到这个小气男人因自己倒霉,云非雨登时觉得好受一些。抬起红肿如桃核的双眼鄙视道,“不就是擦了一点眼泪鼻涕而已,叫什么叫,怎么看你都像个大男人,没想到肚量比姑娘家还不如,现在我就去赔你衣服去,走。”
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毫无顾忌的拉起他的手往闹市走去,完全没有一点男女之防,更没注意到在一旁看好戏的南宫若寒。
南宫紫枫心想,算自己今天倒霉好了,他才没有这种闲情逸致跟她耗,于是没好气的用力一甩,竟然没有甩掉对方那只娇小玲珑的小手,不禁奇怪,抬眼对这个姑娘打量了一翻。嗯,撇开那对肿得像桃核一样的眼睛不说,样子还算迷人。
被一个比自己个子小的姑娘拉着走,他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别扭。用了些力道甩开那只小手,不悦斥责:“男女授授不亲,你举止如此轻浮,一点也不懂得自重,难怪那个男子不是最喜欢你。”
“要你管。”云非雨凶巴巴的吼回去,不再理他,大步朝前走,“要新衣服就跟上。”
南宫紫枫狠狠地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左右为难。一方面大哥还在等他回去见施小姐,另一方面,他又想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遁走,免得回府后被母亲唠叨。
看着两人的有趣互动,南宫若寒不禁微扬薄唇笑谑:“二弟,施小姐那里我会帮你回了,你就安心跟这位姑娘去换件衣服吧。”
南宫紫枫一听,喜上心头,对这位大哥感激涕零。“谢谢大哥,施家小姐就麻烦你送她回府了。”
说完,快步追上云非雨,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闹市走去。
其实,今日的南宫紫枫是被母亲逼着来到这座景色幽美的湖伴赴约,只因前两天施家小姐向他母亲发了一封邀请贴,请他到这里一同欣赏景色。
临行前,他不忘拉上赋闲在家的大哥一起前来,免得两人四眼相对了无言,那样的场影太尴尬了。
有大哥在帮他撑着,本想借机溜走,不想才没走出几丈元,就被不知哪里冲出来的野丫头抱着脱不了身,坏了他大计。
“你看这件好不好?”到了成衣铺,淋漓满目的新衣看得她眼都花了,随手执起一件淡紫的问道。
直到这时,云非雨才记得抬头看看这个小气男人的身形,这一看不打紧,吓得她惊叫起来,“是你?!”
这个男人化了灰她都认得,就是向人贩子购买貌美姑娘的紫衣男子。虽然负责追踪他的笑红尘后来说他不会对那些姑娘造成危害,但因为他的原故,多少姑娘受害?
想到这里,一团无名火顿时从心中飙起,倏地伸手一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巴掌打到那张俊逸的脸上,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飞身跃起,使出一式招云盖顶,凌厉的掌风刹时向南宫紫枫的头顶劈去。
一心在挑衣服的南宫紫枫被突然而至的一巴掌打得呆了一下,恼羞成怒的他正要发火,又听到那声无来由的污蔑,杀人的心他都有了,不料对方还竟然对他使出杀招,他往旁边退了一小步,灵活的身影一闪避过瞬间逼至的杀招,马上回手还击。
若在平时,他一定会问清原由才会与对方动手,但身为南宫家二公子的他在众人面前无缘无故地被一个野丫头甩了一巴掌已经让他怒火中烧,还污蔑他为恶魔,不仅如此,接着竟对他狠下杀手,熟可忍熟不可忍,就是佛都有火了。
成衣店内刹时拳风掌影,凌乱一片,其他顾客纷纷逃命,剩下掌柜在一边颤颤抖抖地哀求,“两位大侠行行好,我这个小店经不起折腾啊,求你们到外面去打吧。”
打得兴起的两人哪听得到他的哀求,随着打斗越来越激烈,各自身上的所受的轻伤也在增加,可是谁都胜不了谁,确实是棋逢敌手,半斤八两。直到一道势锐不可挡的剑气猛然插进两人之间的交锋,才把两人逼开,双方都凝神静气的处于戒备状态,形成对寺之势。
南宫若寒刚把施家的小姐护送回府,行经闹市,见这里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隐约听人说里面打斗的两人中有一个好像是南宫府的二公子。他急忙挤进人群往面一看,见二弟和刚才哭闹的姑娘不知因何事打得难分难解,他立时以食指中指代为长剑,用了四成功力将两人逼开,冷峻的脸色让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自觉地沉默下来,严厉声音令旁观者了解到他是两人的长辈,“你们这是成何体统,要切磋武艺也不分场地。”
看到自己二弟的左脸上挂着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两眼像大熊猫一样分别黑了一圈,衣衫有几处勾破,此时的样子要说狼狈不堪,一点也不为过。若是现在回去,被爹娘看见,免不了一顿说教,就怕令娘亲伤心。
再看那姑娘,两眼红肿如桃核,应该是先前大哭所致,但她的嘴角红肿了一边,还带有一条往外渗的血痕,原本的樱桃小嘴此刻变成桃子嘴,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是件难堪的事。而且还披头散发,同样破了几处衣衫的她若说是疯妇也不会有人怀疑。
脸黑如碳的南宫若寒向店里打量了一圈,发现店老板藏在桌下,浑身簌簌发抖。赶紧上去把他扶起来,一边好言安抚一边把那两个惹了麻烦的肇事者叫过来赔礼道歉。
赔足了银两,再三道过歉,南宫若寒才领着两个衣衫褴褛的肇事者出了几乎被移为平地的成衣店。
41正文-第三十九章 不得不囚禁
第三十九章不得不囚禁
两人被领至另一家比较大的成衣店,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的南宫紫枫顿时恢复一身英气,可惜脸上的伤痕无法遮掩,让人一目了然,依然狼狈了一点;云非雨则换了一身浅绿水盈的轻逸纱裙,重新梳理发髻,戴了面纱,顿时掩去半边嘴角红肿的尴尬,反而增添了一抹靓丽的神秘感,更加引人注目。
“闯了这么大的祸,想必两位也饿了。”南宫若寒脸色微露不愉,冷冷的语气说明他心情不佳。这两人年纪也不小了,竟然闯出如此有失礼教的祸事,落到别人口中,恐怕爹娘又要苦恼一番。
三人到附近一处酒家要了一间雅房。
雅房内,三人各据一方,南宫若寒声淡若水,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现在谁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肇事的两人谁都不哼一声,各自看对方不顺眼。
“紫枫,你说。”虽然与二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对他的为人处事还是比较了解,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与一个女子过不去,而且还在众人之前动起手来。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和她打起来了。”提起此事,南宫紫枫就满肚子火。
“这位姑娘,不知舍弟哪里冒犯了姑娘,以至你们如此大动干戈把别人的店给拆了。”南宫若寒看似不愠不火,耐心的等两人交待。
“他做过什么事自己很清楚。”云非雨满眼愤懑的回答。初见南宫若寒,心中一叹,好优雅的贵气男子,碍于自己一身狼狈,尴尬至极,只好默不作声,任由他安排,忍气吞声的继续面对南宫紫枫这个恶魔。
“我自问行得正站得直,对得起天地良心,做过的事不怕认。就不知姑娘不满在下做过的哪一件事?”南宫紫枫同样愤慨的回击。
“你敢说你在商青国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天地良心?”想起自己初出江湖就着了道,间接来讲与南宫紫枫离不了干系,顿时杏眼圆瞪。
南宫若寒与南宫紫枫一听,刹时脸有隐色。两人相视一眼,南宫若寒若无其事地问:“姑娘是商青国人?”
“哼,我还差点成为他要买的人。”她愤愤不平的指着南宫紫枫讽刺说,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脸色有所转变,也感觉不到危险逼近。
南宫紫枫的语气软了下来,搜了一遍脑中的记忆,确实没有见过这名女子。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有点面目可憎,“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你当然没有见过我,幸好我被红尘无意中救走了。后来追查这群贼人才发现,他们居然用采花大盗的秘药——笑迷人到处捕猎姿色不错的姑娘,被你挑剩的全部被卖入青楼。若不是我们和红尘插手,不知多少无辜少女被你这个恶魔害得生不如死。”提到笑红尘,她暗然神伤。
南宫兄弟得知她竟然知道那么多不可告人之事,虽不想杀她,但也不准备放她回去,囚禁是他们唯一办法。但当她提到红尘这个名字时,南宫紫枫意味深长的望了兄长一眼,不再作声,等他决定。
“你说红尘也知道这件事?”南宫若寒凝眉相问,狭长的凤眸沾染了些许犹豫。
“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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