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像个痴情女子对情人的告白,恶寒得笑红尘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手甩开他的手,恼羞成怒的对他大吼,“无药可救!”
说完,如风似电般消失在洞中。
南宫若寒大惊,急忙追了出去,“红尘,等等我,小心不离盅毒发作。”
鹤发老媪被两人一吵,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这一对小冤家打情骂俏,仿似几十年前的自己,宽慰的笑起来,不忘出言提醒他,“别担心,那丫头没中盅毒,她身上有一条大盅王呢。”
可惜的是,南宫若寒焦急的只顾着追赶,根本没有听到她的提醒。
洞内恢复了安静,鹤发老媪正想回密室继续捣鼓,身后传来清脆如玉石落盘的嗓音,悦耳动听,“前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没有中盅毒?”
笑红尘不知怎样甩开了南宫若寒,悄无声息的又回来了。既然身份已被识穿,而且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她也懒得再伪装,用回自己的嗓音问。
“想验证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你藏身这里过两天不就知道了。”鹤发老媪不愠也不怒,牵起她的手一起进入了活动墙后的密室。
让笑红尘想不到的是,活动墙后的密室比洞中的房间还要大,里面练丹制药的用具、药品应有尽有,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药房和练丹房的综合体。
“看在这里的宝贝不少,我就留这里几天,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中盅毒。”她眼中的光芒盛过室内的灯火,不待允许就急切地东看看,西摸摸,暗自打起这里的主意。
54正文-第五十二章 错失的爱情
“对了,前辈,我叫笑红尘,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打过交道,名字也怕有二十年没用过了。”鹤发老媪感叹道,自从失去他的联系后,长年累月的深居简出,每天藏在地下密室与药材为伴。“我的名字叫夏天无。”
“夏前辈,这二十年你都一直在练制丹药?”笑红尘隐约觉得这个自称为夏天无的前辈不是一般的人物,但那么久远的江湖纪事,恐怕一般的茶楼酒肆都难以听到谈及。
最让笑红尘佩服的是这个夏天无竟然只看了她几眼,就识穿了她是男还是女的性别,还看出她的脸被修整过。究竟这张脸的破绽出在哪里?稍后必须打听清楚,否则日后再碰到这样的魔鬼级人物,若是敌人,她的小命就难以保全了。
最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夏天无不但说她没有中盅毒,而且还体内有一条大盅王,想想就令她头皮发麻,请问谁来可怜可怜她,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夏天无真真真是恐怖,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令她无语到简直想发狂。
“过去的二十年,我原以为这世间除了这些药材,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说起她的师父风不觉,夏天无兴奋的神情如同终于找到遗失已久的宝贝一样。“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啊?”笑红尘愣了一下,想起师父从来不喜欢与外人接触,而且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这个夏天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毒药责罚,她还是打听清楚再说,“夏前辈,请问你与修整我这张脸的人是什么关系?”
“关系?”夏天无一怔,是啊,他们之间应该算是什么关系呢?那些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她都不知如何告知眼前这个古怪的丫头。
她低头寻思了一会,终于叹了一声,娓娓道出两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我和他都是医药谷的弟子,可是我们俩的师父却是死对头,我的师父擅长用药救人,而他的师父善于用毒害人,只要他师父要毒害的人,我师父必定全力施救,就这样,作为他们两人唯一的入门弟子的我们,也自然而然的对立起来。
当时我们两个年少气盛,又好胜心强,为了一较高下,经常交手,甚至各出奇招。我们的交锋就像我们的师父多年来的较量一样,从来没有分出过谁胜谁败。随着时间的推移,任谁都没有想到曾经水火不容的我们竟然爱上了对方,可是师命难违,我们只好苦苦隐藏着彼此的感情,不得不继续交战。
直到有一次,我偶遇一群亡命之徒的袭击,就在命悬一线之际,他突然挺身而出替我挡了致命的一箭,坠落悬崖后不知所踪。”说到这里,夏天无悲痛欲绝,双眼发红。
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她又继续说:“我在那片崖底苦苦找寻了五年都一无所获,伤心之余,从此不理世事,隐匿在皇宫与药为伴,没想到这一晃,十五年就这样过去了。这里只是我其中的一个容身之处。”
“什么?只是其中一个?”笑红尘被夏天无的话重重地砰击了,想起无处容身的杨柳母女很可怜,还有一无所有的自己也很悲哀,这一刻,她终于叠起心绪立下决心:好吧,从今天开始,我笑红尘也要奋发图强,目标是狡兔三窝。“夏前辈,请问你的其他容身之处在哪里?”
这个问题一出口,连笑红顿都觉得自己很白痴,江湖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每天都离不开打打杀杀,有谁会不给自己日后的退路布置几处隐蔽的容身之所?“呃,不好意思,晚辈竟然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请你当作没有听到。”
看着一脸尴尬又天真的面容,还有那对清澈如深潭的眸子,夏天无从心底喜欢上这个丫头,“我都一把年纪了,说了也无所谓,每国的皇宫都有我的容身之处,只要你找得到,随便你用。”
“真的?那我先谢过夏前辈。”得到这个允诺,笑红尘高兴得眉飞色舞,“对了,为什么都安置在皇宫里呢?不会是遵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这个道理吧?”
“你认为哪里药物的最多最全最名贵?”夏天无限慈爱地笑问,不动声色地转身从身后的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笑红尘接过盒子,感觉这个外观普通的盒子与一般的盒子不同,沉重很多,冰冷之意从盒身传到手上,感到阵阵寒意。她疑惑的打开一看,瞬间倒吸一口气,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六十年开花一次的天山雪莲!”
“嗯,这是今年从西域进贡到丹为国的天山雪莲。”夏天无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这株雪莲的来处。
笑红尘爱不惜手的端详着盒子里的雪莲花,因有千年寒玉做成的冰盒保护,这株雪莲就像刚从雪山的莲池中采下来似的,水润芳泽,皎白如雪。她终于明白的感慨:“难怪你把容身之所设在皇宫里。”
名贵、稀少的药材,除了皇宫的御医院,还有哪里可以媲美?笑红尘想不佩服这个师叔都不行,但没有得到师父的允许,她还是不敢擅自作主,“我给那人去封信,看他怎么做吧,他不喜欢世人打扰。”
“也好,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月半载。”嘴上虽如此说,可她的眼中射出的光芒却显得很迫切。
55正文-第五十三章 如此真相
南宫若寒追出井口,漆黑的夜色中早已失去了笑红尘的身影。他焦急的围着冷宫寻了一圈,毫无所获,心中焦急万分,担心她离开自己百步之时又会痛晕倒地,如果被皇宫的侍卫抓去当作刺客就麻烦了。但又不能高声呼叫,万一惊动了大内侍卫,情况就更加不可收拾。
使劲压抑着心底的傍徨和焦虑,南宫若寒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若是不离盅令她无法离自己过百步之远,那么整个冷宫的半径也就百来步之大,就算她越界痛晕,最多也就是碰到被贬的嫔妃,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想到这点,他不敢离开冷宫半步,一直围着冷宫的外围转悠,希望可以遇到有可能痛晕倒地的笑红尘,也希望她只是一时之气,躲起来不见自己。
一圈一圈转下来,仍然没有发现笑红尘的踪迹。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他的心情七上八落,乱成一团。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担心不已。
突然灵机一动,他再次跳进老井,来到夏天无的洞里,房间没人,他轻扣挂着画的活动墙,“前辈,我是刚离开的南宫若寒,请问我的同伴笑红尘有没有回来?”
墙内传出夏天无中气十足的声音,“你不用担心她,她的盅毒早已解除。”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南宫若寒喜忧掺半,喜的是不用再担心笑红尘有什么不测,忧的是以后不能像这几天那样名正言顺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转而一想,窈窕淑女,君之好逑,只要她一日没有被亦萧闲用八人大轿抬进麒麟山庄行夫妻大礼,他就还有机会。打定主意的他终于感到心怀宽畅。“多谢前辈提点,晚辈打扰了,告辞!”
密室内,听到南宫若寒远去的脚步声,夏天无笑意盎然,“那南宫若寒对你很上心。”
想到丹为国对她们母女的诸杀,笑红尘的心情显得无比沉重,语调低沉又无奈,“他应该配更好的姑娘。”
“茫茫人海之中,两个人能够相遇并相识,已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若是错过了,就是一生。”夏天无无限感概,这一句话,也是她与所爱之人的真实写照。
“错过了,就是一生。”笑红尘轻声重复了一遍,这短短的七个字深深地触动了她,心底对亦萧闲那份无法丈量的喜欢,是应该紧握还是错过?
她忽然想到,当年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母亲处身于那种蜚短流长的环境中,需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把那只柔弱的小手交给一往情深的父亲?尽管她对幼时亡命天涯的日子一点记忆也没有,可每每想起母亲对天发呆的眼神,心就隐隐作痛,那样的忧郁和空洞,究竟饱含了多少悲欢离合,多少辛酸隐忍,还有多少相思成灾……
她重重地甩了甩头,坚持了自己的决定:母亲的不幸已经够了,剩下的一切不管如何艰险,就由自己一个人来背负吧,让这一切——到此为止!
她抬眼发现丹炉旁那一柜子的瓶瓶罐罐,顿时什么都忘了,像个好吃谗嘴的孩子。“夏前辈,这些年你练了不少好丹吧?”
夏天无微笑问,“你想要什么功效的丹药?”
想起令自己苦恼的弱点,她冲口而出:“解盅的丹药。”
“哦?你这个要求就让我不明白了。你体内已经驻守了一条大盅王,任何盅毒只要一进入你内体,都会成为它的腹中之物,你要解药作何用?”夏天无想不透这个古怪的丫头在想什么。
“嘿嘿……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你怎么看出我体内驻守了一条大盅王?”
夏天无看了一眼她的喉结,笑得阴森森的,“你摸摸自己的喉结,再去找个小太监对比一下,回来我的就告诉你。”
笑红尘蹙眉看向夏天无,不明白自己的喉结和小太监的有什么区别,这是出谷前师父特地给她的药,当时师父是这样说的:“如果你想以男子的身份行走在外,就把这个吃了,别人看不出破绽。”于是,她不疑有他的服食了那颗药,一直以来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只是喉咙那儿和其他男子一样,长了个喉结,她认为这是师父专门配给她的易容药,也就没有对其深究。
为了弄清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笑红尘只好出了老井,朝冷宫旁的宫院飞去。
此时,东方已经大白,一些负责打扫和清洁的宫女太监正在认真地做事。趁人不备,她轻易抓走了一个年约二十的太监,点了他的迷|岤拖进随近的房舍,一手摸向他的喉结,一手摸向自己的喉结,哦,原来区别在这里。
太监的喉结软中带硬,而自己的则是软软的,像一个小肉团。弄明白两者的区别,她又回到夏天无的密室中,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喉结是软软的?如果只是看而不碰,足以以假乱真。”夏天无似乎有意吊她的胃口,并没有直接说出原因。
软软的?想起碰摸自己的喉结就像在碰触一个肉团,霎时一惊,难道这就是她刚才提及的大盅王?她战战兢兢的问:“你的意思是,我的喉结其实就是大盅王盘居而成?”
收到夏天无赞许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地全身一抖,师父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竟然用一条大盅王来做她的喉结!她想吐,更想狂嚎一场,这是什么师父啊,竟然如此作弄她!
好不容易压下胸口的恶心感,想了想,反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再来点打击也无妨,“那你又是如何看出我这张脸被动过?”
提到这个问题,发现夏天无看她的目光骤然变得很温柔,笑红尘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抖满一地了,才听到夏天无柔情似水的声音传来,一双柔软的葱手同时依恋地抚上她的双颊,“二十五年前,我行走江湖,济世救人时,易容所用的脸,就和你脸上的这张一模一样,他是通过你来找我。”
“噢,”她终于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了,若是按照夏天无的说法,以前他们两个人一个专门害人,一个专门救人,豪无疑问,当时的夏天无无疑是江湖上众多门派、侠客和邪魔外道的恩人。
师父让她顶着夏天无的面容行走江湖,就算没有被认作夏天无重出江湖,也有可能被认为夏天无的后人,为了感念当年的恩情,必定对他礼让三分,必要时甚至出手相助。如此一来,就大大地减少了她行走江湖的风险;若夏天无还在世,见到她这个冒牌货必然会从她身上追查他的消息。
如此真相,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56正文-第五十四章 惊为天人
“原来如此,师父也很长情。”想到他们当年错失彼此后,一别二十年,直到现,双方竟然还是孤家寡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竟能使两个音信全无的人可以为对方长守几十年?
“师父?”夏天无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丫头,以她对风不觉的了解,恐怕这世上符合做他徒弟的人不会存在。“那老头终于收到徒弟了?”
“红尘见过师叔。”笑红尘立刻向夏天无行礼。
夏天无高兴得热泪盈眶,扶起她一脸心痛的问,“丫头,跟他学艺的日子吃了不少苦吧?”
她婉然一笑,感慨道,“相对于那时被恶毒缠身、手脚被废、容貌被毁,只剩一口气的我来说,那些苦都算不得什么。”
“令我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四处游荡,结交新朋好友,还帮师父找到你……一切都超值。”比起以前随时有可能到阎王那儿报到的自己,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
“听你的意思,你之所以会拜他为师也是机缘巧合。算他有福气,终于后继有传人了。”看着笑红尘一脸感激的神情,夏天无想起一句话——世事无绝对!拉过她的小手亲切的问:“他交给你的任务现在已经完成了,想不想恢复你原来的容貌?”
这一句听似再平常不过的话对笑红尘来说犹如晴天霹雳,恢复原来的容貌?刹时被照雪毁容的恐怕画面一闪而过,她不自觉的浑身打了个冷颤,不稳的语气听不出是惊喜还是在害怕:“不要,现在这样很好。”
感觉到这个丫头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沉重包袱,夏天无不忍触及她的痛处,转身从柜子上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瓷瓶塞到她的手中,“你想恢复容貌的时候,就服食一粒,一刻钟就会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如果你不想用你的原貌示人,就服这个。”
说完,又塞了一个绿色的小瓷瓶到笑红尘的另一只手里。“同样在一刻钟里改变样貌,会变回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要变得很丑的那种,也有,要不要?”
笑红尘一边听她解说一边忍不住嘴角微抽,这个女人,是孤芳自赏太久了还是精神分裂了?怎么尽是关于容貌的丹药?
“师叔,请问除了让人改变容貌的丹药,还有什么?”她不禁暗自纳闷,别告诉我,这十五年来你偷尽皇宫的珍贵药材就是用来这做这些无聊玩意!
一提起她的得意之作,夏天无就兴奋得笑不拢嘴,连忙向笑红尘一一介绍起来,“这一格里的丹是让女人青春常驻、美肌养颜的;这一格是使人由丑变美,可惜持续的时间有限,只有一天;那一格的丹药是改良过的金创药;上面那格是有助内力提升、接骨续筋的;中间这格是治内伤的……”
听着她的介绍,笑红尘从最初的无精打彩到喜上眉梢,再到两眼闪着诡异的青光,狠不得把柜子里的那些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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