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好的。”
送走了二位老人,韩野才回到了病房,看护也退到了外面,里面只留下韩野一个人。他坐在病床上,一只手和她交握,另一只手在不断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又不时用棉签沾了水帮她湿润双唇。
“阿夏,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他说着,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吻。
夜色很浓,月亮透过窗户,将银辉悉数洒在了病房里,氤氲着一种令人心静的氛围。除了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韩野听见的还有自己的心跳声,配合着夏依依的心电监护仪一下一下的跳动着。看着夏依依的双眸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手心婆娑着她的。
“阿夏,不要因为我的年龄就嫌弃我。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我的年轻才会为你挣来所有的一切。不要否决我,也不要否决你的心……”
夏依依做了个冗长的梦,光怪陆离的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恍恍惚惚中一直有个温柔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的说话,很吵,却让人安心。
手指动了动,立即被人抓紧。
“阿夏,你醒了?”急切的问话。
夏依依缓缓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眼窝青黑,胡子拉杂,很是憔悴。看得出来他一晚上没有睡好。
“阿夏,你醒了?”
夏依依的眉微蹙,手被他包裹的很紧,这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想要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韩野意识到了她的动作,心中虽然十分不舍,却还是记得沈津严昨晚对他说的话,慢慢的放开了她的手。
“夏老师,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他改口。
他对自己的称呼,一时让 夏依依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样让她心里舒服多了。对他微微的笑了笑,“还好,就是没有什么力气。”
“夏老师,昨晚我非常感谢你!”韩野有礼但也有些疏离的说道,“不过,我希望再有下一次,请夏老师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一再的受伤。”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刚刚还觉得他可爱,这一刻他说来的的话,又让人气结。夏依依不悦的瘪了瘪嘴,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作为夏老师应该做的,还是作为夏依依应该做的?”
夏依依茫然,“这有什么区别吗?”
韩野看着她,他的眼睛就像是深潭中的两粒黑曜石,闪耀着令人看不懂的光。这样的目光让夏依依心里一阵发慌,立即调转了视线。
“夏老师,我希望你记住我是韩野!”
夏依依奇怪的转回头来看他,“你当然知道你是韩野。”
“那么夏依依,昨晚发生的一切,我韩野会永远铭记的,刻在这里。”他指了指心脏。
夏依依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让她心底漾起涟漪,一圈一圈的让她害怕。
这时,陈香兰和夏秋实进来了。看见她已经醒来,两人都快步到了病床前。
“依依,你要紧吗?有没有事?”她哽咽着,“答应妈,下次不能再这样莽撞了!”她忍不住责怪道。
夏依依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妈,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对。”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医生来看过了吗?”夏秋实问着韩野。
“医生说,夏老师醒过来就没事了。”韩野立即说道。
“那我们就放心了。”陈香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夏秋实见夏依依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对着韩野说道:“你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韩野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依依,虽然他十分不愿意的离开她,但是,他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她又要不自在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和他们告辞离开。
二老只当他是对夏依依的内疚,也没多在意,倒是夏依依也不知道为什么,韩野刚才离开的那一眼让她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韩野离开病房之后,不多会就接到了米俐雅的电话。
“boss,已经查出来了。昨晚黑皮是受了张鸣的挑唆才会突然对你们动手的。在之前,张鸣接触过一个燕京来的人。”
韩野走在停车场,将领子上的纽扣解开一个,开了车门,一边说道:“张鸣接触过燕京来的人?”
“是。”
米俐雅的这个消息,让韩野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知道燕京来的的什么人吗?”
“查不出来。只知道是燕京斧头帮的人。”
“斧头帮?”
“是。”
韩野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黑皮逃了吗?”
“说是去乡下避风头了。”
韩野冷笑一声,“警察呢,行动了吗?”
“昨晚我们报了警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把案件定性为黑社会斗殴,抓了黑皮的几个手下。”
“看来,还真的不能对他们抱有太大的希望!”他冷冷的说道,“找出黑皮,送到警局。接下来怎么做,需要我教吗?”
那头的米俐雅停了一下,问道:“让他死在监狱里吗?”
“你说呢?”
“我明白了,boss。”
韩野收起了电话,发动了车子缓缓开出了停车场,还在思考着眼前斧头帮的事情。想了一下,他打了一个电话。
“楚逸阳,是我。”
“混蛋啊!”那头传来了笑骂的声音,“终于想起我们来了?你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蹲着呢?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沈谨华那货也死活不肯说。怎么,这会子,日子过的不顺心,想起哥儿们了?”
韩野脸上的表情松了松,问道:“逸阳,我的事儿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还没等他说完,那头的楚逸阳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逗你了,逸阳,我今天找你是有事。”韩野正经的说道。
“什么事儿?”
“你知道斧头帮最近有什么动静吗?”韩野问道。
“斧头帮?你说韩濬哲?”
“嗯。”
“怎么想起问他了?难道是上次被他教训的怕了,所以你才躲起来的?”楚逸阳打趣,“小野,不是我说你,韩濬哲这人虽然对我们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其实他这人最讲义气。上次的事儿,也是他无心为之,你就算了吧。伤了和气就不好了,大家都是朋友!”
韩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是啊,朋友!做了五年好朋友,到最后才知道,他一开始接触自己就是怀有目的的!五年来是朋友,五年后他忽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大哥!可是这些话即便是像楚逸阳这样的好兄弟,他都没有办法说出口。韩濬哲的存在就是韩家的一个污点!最让他痛恨的是,自己真心拿他当朋友,他却拿自己当跳板,这让他心中十分恼恨!
长时间没有听到他说话,那头的楚逸阳喂喂好几声。
“逸阳,你帮我关注一下斧头帮的消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打这个电话通知我。”
楚逸阳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小野,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小野,你是觉得我们兄弟没得做了吗?所以才会处处对我隐瞒?”
“不是,逸阳,有些事情还没到时候说。所以,请你不要介意。”
楚逸阳沉吟了一会,大家都是大家族中长大的人,韩野说了这样的话,就代表这件事涉及的范围很广,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不让他们这些兄弟知道,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保护他们。
“那好吧,有事儿你就吱一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赶去帮你的。”
“好。那我挂了啊。”
“好。哦,对了,你等等。我想起来了,上次和韩濬哲碰面的时候,他说起过要出一趟远门。但是具体没说去哪里。”楚逸阳突然说道。
“好的,谢谢。”
韩野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意的扔在了副驾驶座上。一只手臂横放在车窗上,手指婆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车子在街上慢慢的行驶着。
不一会,他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了。一看来电显示,他的眉就锁了起来。冷笑了一声,他还是戴上了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里?”那头传来了令人厌恶的声音,就像他本人。
韩野自嘲的一笑,问道:“怎么了?我亲爱的哥哥,已经学会关心自己的弟弟了?”
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忽而笑了起来,有种阴森森的感觉,“韩野,你怕了?也对,这五年来,不管做什么你都是输给我的。你会害怕,这一点儿都不奇怪。”
“哈——”韩野冷笑,“你的能耐也不怎么样啊?这么久才查到我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我这人对于弱爆的人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尤其是那种当逃兵的人,我更是连斗争的兴趣都没有。我会打电话给你,完全是因为爸爸吩咐的。”他着重的强调了爸爸两个字。
“你——”韩野怒。
“怎么,生气了?”那头的人闲闲的说道,“小屁孩毕竟是小屁孩,随便一激就会暴跳如雷。我以为你躲在那个小山城里修身养性了呢,看去样子是我高估了你啊。”
“废话少说!”韩野冷冷的说道,“有屁快放!”
“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告诉你,托爸爸的委托,我也来到了南边。”他停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我来照顾你的!”
“你到了南边?”
“这没什么可以骗你的。”
“昨晚上的暗杀是不是你安排的?”
“嘿嘿——”那头传来了低低的笑声,“我亲爱的小弟弟,我说你是弱者,你还别不承认。要不是那个女人,现在我应该要和阴间的你通电话了吧?”
韩野气得将电话甩到了一旁,想想不解气,又把电板拆了。
那头的韩濬哲看着电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伸了伸懒腰。
“大山,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南边的。”
“是的,老大。”
韩濬哲无趣的撇了撇嘴,“大山,你什么时候会有自己的思想?你往这里一站,要不是你还在喘气,我还以为你是木头人!”
“是的,老大。”
韩濬哲翻了翻白眼。
“听说小五子抢了安江的黑道,这可不好。他怎么能跨界抢了属于我们的饭碗呢?大山,我应该去抢回来对不对?”
“是的,老大!”
他再次翻了翻白眼,“我们刚来,就有人送了一份大礼啊——你说,昨晚到底是谁要暗杀小五子?”
“不知道,老大。”
韩濬哲一拍他脑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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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y,还是没能万更……
第一卷 第六章 韩濬哲
龙潭镇是距离安江十几公里的一个小山村,那里有座山丘,上面有几座简易房。里面人声鼎沸,十分吵杂。不断的有人揣着红票子往山上赶,山底下有几个壮汉抽烟喝酒的守着,对进来的人都检查一遍,凡是生面孔,都会被拦下来仔细盘问过后才会放人进去。
今天,是个晴天,山上又聚集了许多人,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守着山下的四个人,依然在地上铺了塑料纸,坐在上面就着花生喝啤酒。
“华哥,我手痒啊,真想上去玩两把。”一个矮个男人喝了两口酒垂涎的看了上面一眼。
华哥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说道:“好好听话做好自己的事儿,黑皮老大总不会亏待我们的。等有人替了我们再去玩也不迟。”
矮个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华哥说的对,是我心急了些。”
一个大姑娘刚好拿着东西往他们面前走过,几个男人就对着她说起了荤话。姑娘脸一红,想怒不敢言,咬着牙匆匆的走了。几个无赖笑的更畅快了!
忽然间,几辆商务面包车停了下来,“呼啦”一声,车门一打开从里面下来了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一下车,就自动的分成两排,每个人都戴着一副墨镜,表情肃穆。不一会,从最后一辆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目测身高超185,身穿一身米色休闲西装,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系的风衣。他的双眼狭长,眼尾就像用笔特意描绘一般往上挑,鼻挺若悬胆,最妖孽的是他的嘴,好像是妍丽的花瓣一样。明明是个大男人,却长的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就是楚艾梵在当场也不遑多让,而且比他的妖孽中多了几分魔鬼一般的魅惑。这样一个男人已经超越了男女的美丽。
他一下车,就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陶醉的说道:“果然还是南边的空气好,湿润养人,哪里像北方干燥的让皮肤都齐了皮。”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一个大块头男人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大山?”
“是的,老大。”大山的脸上也戴了一副墨镜,没有任何表情。
“无趣。”男人无聊的说道。
如果远在燕京的楚逸阳他们见了恐怕要跌破眼镜了,这真是他们认识的韩濬哲吗?把持整个燕京黑道的老大——斧头帮韩濬哲?他不是应该不苟言笑,冷漠如冰的吗?为何现在的他是如此的一副闷马蚤样?
自从韩濬哲一下车之后,那四个坐在地上的男人都傻眼了。矮个男人手里拿着的一个鸡腿更是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个超越性别美丽的男人闪瞎了眼。
韩濬哲走过去,弯下腰,看着他问道:“请问黑皮在不在这个上面?”
矮个咽了咽口水,“在……在……”
“谢谢。”韩濬哲微笑的说道,还用了手拍了拍他的脸。因为摸到了一手的油腻,又嫌弃的将手往后一伸,大山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真丝手帕递给他。擦了擦手,韩濬哲嫌弃的扔在了矮个的头上。然后带着一大群人扬长而去。
“华……华……华哥,”矮个咽了咽口水,“刚才他对我笑了啊——”他呵呵的傻笑发花痴,“华哥……你说他长的好不好看,是不是比那些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数十倍?”
华哥猛地一个激灵。见鬼了真是,那个男人一出现,他们好像都中了什么病毒一样,都傻傻被他牵着鼻子走。他一拍矮个的脑袋,“发什么花痴?一个男人长成那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有什么好看?哎呀,跟你说这个干什么?还不快点给黑皮老大打个电话,就说有一群陌生人闯上来了。”
矮个也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通知黑皮。
简易房内,人声鼎沸,烟熏火燎的到处都是抽烟的人。
中间一张桌子,四个人分坐四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牌。
“我追加筹码!”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从眼前的筹码中拿出十个黄|色的筹码。
一个眼角有刀疤的男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一咬牙也拿出了十个黄|色的筹码放在中间,“我就不信,你的牌会比我大!”
两撇胡嘿嘿笑着不说话,看着对面的人,问道:“黑皮,你呢?你要不要跟?”
黑皮冷笑了一声,将面前的所有的筹码全都推到了中间,“我跟!”
站在周围看的人,纷纷掏出了筹码,有些压黑皮,有些压两撇胡,也有人压刀疤眼。
等所有的人都决定了,黑皮说道:“和尚发牌!”
和尚点了点头,将牌一一放在每个人面前。三个人都用手里的牌压住刚刚发来的牌,小心的看着。忽然两撇胡哈哈大笑,将手里的牌“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我就不信,你们都能大得过我?”
黑皮一看他手里的牌,脸色一变。一个黄|色筹码就是一万块钱,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中间,如果输了,底裤都没有了。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用力的踹开,发出彭的巨响。
屋子里立即安静下来,把头都转向门口。
一群黑衣人先涌进来,分两排站好,不一会,一个高大的男人有一个大块头陪着走了进来。
“铃铃铃——”黑皮的爱疯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按下接听键。
“老大,有一群黑衣人闯到山上来了!”
黑皮的脸色发黑,对着电话怒骂道:“蠢货!”骂完,就挂断了电话。
韩濬哲嫌弃的用手帕在鼻子前挥了挥,嫌恶的说道:“瞧瞧这乌烟瘴气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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