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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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春秋第17部分阅读
    是贵族公寓的售楼部小姐打来的,说一位先生掏钱买了15楼35个平方带精装修的单身公寓送给吴雯,要吴雯马上过去一趟补办相关手续。

      2005年的沙市房价不是很高,象家喻户晓的贵族公寓在沙市的中心,称作沙市的cbd,三十多层海拔,大气的外形,豪华的精装修,是白领首选。一般月租可以达到1800左右。而买价大概四千多一平米,极受投资者青睐。

      一头雾水的吴雯赶到售楼部,确认是一位先生从天上丢了一块馅饼过来。吴雯自从把倩倩接过来带以后,自己身体每况愈下,财政赤字开始严重,社区主任一年不过两三万元钱,吃穿用度,人情南北,用起来毫无知觉,算起帐来如梦方醒。吴雯得到这个房产,增值潜力自不必说,每月的租金都让日子要省心得多。

      售楼小姐说:“你是那位先生女朋友吧?他要给你一个惊喜,特意选了1520《要我爱您》的房号,我们笑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浪漫。他只是笑笑,把钱都交清了看着我们打完电话就走了,姓名一概不知。”

      吴雯隐隐感觉他就是王末仁,除了他,还有谁是这样的做派?一种神秘的电流击遍全身,她有种激动的眩晕感,忙喊王静来看房子。

      王静看到座北朝南的精装修1520时直夸选得有眼光。一顿啧啧赞叹后:“这是谁送的?我也是做社区主任的,怎么没人送呀,还送得这么神秘,让人胡思乱想的。”

      吴雯咬了一下嘴唇,:“凭直觉像是他送的。”

      “哪个他呀?还是那个王末仁呀?不会吧?他不是已经出国去了吗?再说他有了老婆孩子,哪里还会做些这样的事?是不是吴建高,我看他特别对你嘘寒问暖的。“

      “不是他,他刚才才在我办公室坐着的,看着我接的电话。“吴雯摇摇头。

      王静一一盘点着吴雯的圈中好友,还真不知道谁送的。

      吴雯说:“只有他对爱是全心全意的奉献,不求回报的。原来他帮我,每次都是如此,而我偏偏又是无功不受禄的人,他这样做在我看起来很正常。“

      王静两手一摊:“我服了你了,你就已经够理想主义了,还有第二个象你的一个男人?他为你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他那么历尽沧海的一人,会有这么浪漫和超凡脱俗?“

      吴雯抿嘴一笑:“一切皆有可能。我就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他不在我身边,我时常能感觉到他无处不在,真的,这是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一种状态。“

      “我看你是发烧了,世上没有这样的人?就是有过不了几天就会现身的。“王静把握十足地说。

      “为什么没有?他以前不也干过这样的事?如果按照他的安排,我不是到街道经济办了吗?“

      “那是以前,男人都是容易忘却的,连身边一个李明都乐不思蜀了,还说漂洋过海的他?等着那个人现身吧?这个

      世界上除了中彩票,其余的横财都不是来路不明的。“

      吴雯甩甩秀发:”如果没人现身,必是他无疑了。“

      送房人一直没有现身。

      

      

    正文 旅游

    更新时间:2014-8-31 11:34:21 本章字数:1325

      这天滛雨菲菲,吴雯照例坐在办公桌前翻着日历,还过半个月就是春节了,接连的阴雨,弥漫着这个萧瑟的冬天。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吴雯的心情也湿漉漉的。往事象电影一般在脑子里回旋,李明离开这个家都两年了,两年的夫妻分居可以算作自动离婚了。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决绝地离开?过年到哪里过呢?到常德乡下吧?心里终有些不甘,公婆对自己说不上骨肉亲情,利益始终排在了最前头,到爸爸那里过年吧?沙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大年三十回来,否则娘家要破财。吴雯虽然不信,但是还是不想破了禁忌让爸爸不高兴。在自己家里呢?冷冷清清的,哪有过年的样子。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就好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离开了枝头,随风飘荡着,时刻担心一地残红。又好像一只迷路的鸟儿,听不到同伴的呼唤,没有了方向感和安全感。再坚强的女人骨子里是脆弱的,吴雯自不例外。

      吴建高随口说了一句:“马上快过年了,现在不是流行旅游过年吗?吴主任,你觉得怎么样?”

      吴雯眼里闪出兴奋的光来:“是啊,挺好,小孩子更高兴。”

      吴建高笑了:“你还真要旅游过年呀?想到哪里玩哪?”

      一说到旅游,吴雯情不自禁地想到杭州。一个人,一座城,感动一生。想到令自己魂牵梦绕百转千回的杭州,吴雯沉默了。

      吴建高自顾自地说:“我推荐你去杭州,真的,我做梦都想回到故乡呢。你看象杭州在这样的雨天是最诗情画意的。想起小时侯小路的两边,都是田野,不远处还有绿绿的小山,郁郁葱葱,煞是让人的眼前为之一亮!我家只不过离开杭州的闹市区半小时的车程,可是如此幽静,尤其是小雨淅淅沥沥的,一直没有停的时候,仿佛一个美丽的少女说着心事,然后从远处山那边传来一阵轰轰声,而天刹那间变成了傍晚时分的黑暗,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我们那时知道,又一场暴风雨来临!我们门前的树都被风刮倒在地,可怜得横置在小马路的中央,可想而知,暴风雨来势有多少凶猛!一场暴雨冲刷后再去看山水,大约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一条溪水横贯路中,潺潺声不绝于耳,溪水清澈见底~~我们一定会驻足在溪边,玩水嬉戏,路全是石子铺成的,更有些自然的味道,弯弯绕绕的。那时候常常一路散步到西湖,才发现已有好多的游人徜徉在西子湖畔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远眺了一番湖光山色,心就醉了,醉在那烟波浩渺如诗如画的景色中了。最美的就算是湖中的莲花了,不似现在见的荷花般郁郁葱葱和张扬,却有那一低头的娇羞之美,有含苞待放的,还有尽情盛开的,惹得我们总想要摘几朵。然后大家欢呼飞跑着去灵隐寺,进入山门,感觉很空旷,不似苏州园林一般小巧与玲珑,多了天然的野趣,看看飞来峰、一线天,云灵禅寺,绕出来时看到干涸的谷底已有溪水在流动,引得好多的游人在那里玩水,也禁不住把双脚浸入溪水,一股凉意立即沁入人心,真的好舍不得离开那里:最后还是被伙伴们半要挟时间来不及而拖走了~~”

      吴建高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在读一篇散文,吴雯听得入了神。

      

      

    正文 陪同

    更新时间:2014-8-31 11:34:21 本章字数:1469

      晚上吴雯把倩倩哄着睡着了,看着窗外的雨已停了,渐渐起风,路上依旧有人漫步,情不自禁填了一首《水调歌头》:

      入夜大风起,笛落隐啼声。三三两两情侣,直把树为屏。月影重回湖上,绞碎一床银缎,耳语怕人听。自是路程漫,无绪数流萤。

        念君睡,衾可够?梦三更?讯音渺渺,隔断八月海枯盟。春晓苏堤难至,印月三潭空照,残雪断桥横。几欲乘风去,却怕岁峥嵘。

      填完还不过瘾,又填了首《虞美人》:

      梦中又见君如故,车到昔时渡。依依无语雨潇潇,又错几年起落浙塘潮。

        谁说熟处无风景?燕子年年影。常思化做鸟飞来,日日唤醒公子舞长阶。

      这时吴雯的眼泪一滴,两滴打湿了稿纸,和着泪水,又把一首《梅花引》填得斑斑驳驳:

      慢调箏,慢调箏,弹指两年孤凤鸣。叶飘零,叶飘零,清泪满襟,茫茫云海深。

       常托秋雁传音讯,年年空等年又等。晚来风,晚来风,邀月做朋,频频说旧情。

      这是吴雯的硬伤,李明的无情无义让吴雯感受生活的艰难,而王末仁若即若离的侠骨柔肠更让吴雯觉得精神上的迷茫。难道这就是爱情,几经辗转,时空阻隔,依然可以提笔成诗,挥泪如雨?可是现实生活中真的需要这种爱情吗?海市蜃楼,虚无缥缈。答案是否定的。吴雯要的就是平常的日子,李明给不了,难道还有谁能给?想起吴建高力邀自己到杭州旅游过年,他是不是可以给自己一段平常的日子?

      吴雯许久不曾想过感情上的事,一想头就疼起来,一个电话打给王静了。

      王静很快就来了,王静新买了一辆红色的标志206,天天招摇过市,到吴雯家更方便了,有时聊天晚了就跟张伟请假睡在吴雯家,说一宿的话。王静现在自我感觉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孩子,总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婆婆常常念叨着,张伟就急起来,越急就越不行,夫妻生活越频繁,质量就越低,王静一上床就有些怕张伟了。

      王静读着吴雯的新词,竟然跟着红了眼睛:“怎么,想他了?“

      王静叹了口气:“别想了,都是那个贵族公寓给闹的,何必这么神秘?他真的送你,何必这么藏着掖着的,他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吴雯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吴建高这人怎么样?“

      王静又叹了口气:“比起王末仁吧,肯定差一些,我想一个女人被一个优秀的男人过度宠爱而又不能结合其实是最害女人的,别的男人怎么做都达不到那种高度,于是女人便守着刻骨铭心的回忆孤独一生。”

      吴雯自顾自地说:“他要我旅游到杭州过年,你能陪我去吗?”

      王静说:“难道就不能换个地方,非要惹得你伤心。”

      “伤心也好,开心也好,王末仁只是埋在我心灵深处的,不能拿出来用的,而吴建高让你有真实感,有人间烟火的感觉。我想和他一起散散心。社区一年累到头,也想放松一下。“

      “你不是说等李明回心转意再不接受别的男人?“王静诧异道。

      “我也没说就和吴建高好,只是大家一起散散心,同事也好,朋友也好,无所谓。我们都不是孩子了。“

      王静略微思忖了一下:“好吧,我陪你,看你活得太苦了,出去走走也好。“

      

    正文 吴家

    更新时间:2014-8-31 11:34:21 本章字数:1953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吴建高、吴雯、王静和倩倩一行四人坐在在吴建高的小车里,各怀心事,各难成眠。吴建高开着车自然不能睡,王静刚刚开了一段有些累了,想睡又睡不着。吴雯好不容易把兴奋的倩倩哄着睡着了,自己却前思后想,不能消停。窗外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从沙市开车到杭州可不是闹着玩的,十来个小时,辛苦自不必说。况且雪一下来怕路上结冰必须快点到目的地。吴雯本想和王静坐火车去,吴建高说春运更挤没必要,执意拉着上了自己的车。三个人轮流开一段也就没那么累。开始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时间一长,人就疲倦起来,只有倩倩精神头最足,把会唱的儿歌,会说的故事,会背的童谣,会读的古诗全来了一遍,终于也慢慢瞌睡起来。

      到达杭州已是大年三十,吴建高诚意邀请吴雯她们到了自己家里,她们拗不过买了礼物见到了吴建高一家子人。父母不过七十岁的样子,身板硬朗,声音洪亮。吴建高的哥哥,嫂子,侄儿,侄女个个标致水灵。而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倩倩成了瞩目的焦点,她甜甜地和每个人用半生不熟的杭州话:“爹爹阿娘阿哥阿弟阿姐伯伯大姆妈”打招呼,然后眨巴着大眼睛甜甜地笑着,等到大人给红包举着红包一溜烟地塞到吴雯口袋里压紧再压紧,惹得大家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唱歌,清脆的童音配上她稚气的动作,娇憨的微笑,象一只灵巧的小燕子穿梭在人群中,大家掌声不断。

      吴家的温馨热闹感染着吴雯,许久都没有这种天伦之乐的感觉了,妈妈在的时候,那种家的味道好浓好浓,炸年糕,红薯片,肉丸子,做甜酒,烧扣肉,煮饺子,熏腊肉,花样百出,名堂搞尽。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空气里飘着除了水果点心的香味外,就是锅里煮着炖着的菜香了,惹得人口水直流。

      早就听吴建高说过:吃是杭州人过年的一项重要内容。农历腊月初八,也称腊八日,杭州先民一般都要用胡桃、松子、莲子、枣子、芡实、桂圆和荔枝做成腊八粥,并馈赠亲友,这是杭州人过年的前奏。这碗粥起源于南宋寺庙,原本为僧家斋供用品,称之为“七宝五味粥”。

      不知从何时起,这碗著名的稀饭,从寺庙流传到民间,把僧俗搅和在一起,并逐渐形成了杭州人腊八日烧八寺香的习俗。八寺有上八寺和下八寺之分,上八寺为城隍山的海会寺;严观巷的开元寺;灵寿寺巷的义乌寺;羊市街的灵芝寺;清泰门的长庆寺;马坡巷的惠林寺;横河桥的保国寺;马市街的佛惠寺。其中义乌寺原名为灵寿寺,明代戚继光抵御倭寇,曾招义乌兵驻扎在灵寿寺,杭州人为了纪念这位民族英雄,改灵寿寺为义乌寺。下八寺为艮山门内的定香寺;华藏寺巷的华藏寺;王马巷的白衣寺;贯桥的寺;永福寺巷的永福寺;竹竿巷的天长寺;狮虎桥的祥符寺;忠清巷的白莲花寺。撇开战乱和朝代更叠,通过上八寺到下八寺的演变过程,我们可以清晰地发现杭州由东南向西北延伸和发展的脉络。过年时节杭州香火旺,除了宗教因素以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避难功能。早先杭州有句揶揄躲债人的老话,叫做“年廿七,勿着急;年廿八,想办法;年廿九,有有有;三十一日不见面,初一见面拱拱手。”大年三十夜,以前杭州人家里一般都备有几只口彩吉利的菜蔬,比如猪大肠叫做常常顺利;鱼圆肉圆称为团团圆圆;鲞头煮肉就是有想头;春饼裹肉丝暗指银包金丝;黄豆牙叫如意菜;落花生叫长生果;黄菱肉、藕、荸荠、红枣四物并煮美其名曰有富,杭州话藕的谐音为有,黄菱肉形似元宝,音形相加等于有富。

      拜年祝福是过年必不可少的重要活动。大年初一,杭州先民开门头一件事就是放炮杖,俗称开门炮,张帖“开门大吉”,然后拜天地神马,拜家堂,拜灶司,拜祖先神像,再然后按辈分家人行拜年礼。比较有趣的是亲朋好友之间的相互拜年,需要手持名片,古称“飞片”,上面写有造访者家中全体男士按辈分排序的姓名,如某某率子侄某某,孙侄某某,曾孙某某之类,片尾注某处,老话叫注地脚。有些文墨的家庭或小康富贵之家,新年伊始,家中必备题有“题凤”或“留芳”两字的专用记名本,记其亲属或飞片;记事本的上首四栏是主人为讨吉利自己填写的,第一是寿百龄老太爷,家住百岁坊巷;第二是富有余老爷,家住元宝街;第三是贵无极大人,家住大学士牌楼;第四是福照邻老爷,家住五福楼。造访者虽是杜撰,好在杭州确有其地名可供陪衬。现在看来,这类拜年祝福的风气,已显得过于迂腐和悖时,只有敬老爱幼的纯朴民风和历史延续的地名,还留下一点点过去拜年祝福的痕迹。

      吴雯王静看着吴家人用黄表纸折着金元宝准备祭祀用,也跟着凑凑热闹。吴妈妈为着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忙前忙后,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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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断桥

    更新时间:2014-8-31 11:34:21 本章字数:1185

    吴雯却怎么也睡不着:王末仁已经出国,不可能再在回忆里过日子,王静说得对,都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可以相信感觉?吴建高哪点配不上自己?如果他是真心对自己,为什么要拒绝?难道一个人带着孩子的日子很惬意?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王末仁,他离自己那么近,仿佛可以听到他的心跳,那么真切,那么温暖,那个房子不是他送的还能有谁?他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地从骨子里关心我?为什么自己和他心与心的距离那么近?虽然时空两隔。哎,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九点多的时候,吴建高来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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