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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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第6部分阅读(2/2)
,也没啥其它的盼头了。”

    箫璃脸色一暗,低头绞着手说:“可惜爸与哥冰释前嫌不过几日,就发生那样的事。”

    “是啊,所以阿笙心里放不下,他们父子性格太硬,互不相让。毕竟是一家人,有事发生,就会聚在一起,可惜,阿笙想尽孝道,你爸却……”

    “妈,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别想了,哥不也放弃了美国的事情,接手爸的事了嘛,爸爸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曹丽华感慨的点头,招呼大家吃早餐。

    转了话题,气氛又开始轻松与融洽起来,曹丽华突然道:“素如上次与我通过电话,说要过来一趟,说什么,因为杂志社要采访一位拍卖界的人士,想和我请教一下古董方面的知识,上次说得挺急的,这几天怎么也不提了?”

    箫璃顿了一下,小心的瞅着母亲的脸色,“妈,你和她还联系哪。”

    “我觉得这姑娘不错,阿笙这么多女朋友里头,我最喜欢她,人稳重又懂礼数,谦虚大方,实实在在不浮夸,又十分好学,是颗好苗子。老何,你去查了没有,她家世如何?”曹丽华越说越满意,放下碗筷十分有兴致地偏头问何汝民。

    “家世好是好……”

    曹丽华皱皱眉头,打断道:“老何,有话就说。”

    “她父亲是列巍。”何汝名惋惜地摇头。

    曹丽华恍然大悟,咋舌叹了一声,“原来是他,当年那事儿闹得挺大,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妻离子散,家不成家,一家子就剩三个女人,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啊。”

    箫璃撇撇嘴,“有什么可惜的,这是报应!”

    “那也不能这么说,看人要客观,他对本市的贡献还是大大的,政绩上的功劳,还是得正视。”何汝民与曹丽华都是学者型的人物,活到一把年纪,许多事都看得宽容许多。

    曹丽华嗯了一声。

    箫璃便不再说了,只低头喝粥,心想,母亲若是知道那列巍就是害死父亲的原凶,必不会像现在这么镇定平静,她一辈子奉献给学校学子们,从不插手箫家的生意,人有份清高,曹家是书香门弟,本看不起满身铜臭的生意人,父亲是大男子主义,样样亲力亲为,两夫妻结婚后,便各安其室,互不干扰,现在看来,这便是福,否则,母亲不可能如此安生度日。

    “我说呢,素如这孩子一看就是从小受过良好的教养,怪不得这么讨人喜欢,说起来啊,孩子是没有错的,这些年她也吃了不少苦吧。”曹丽华已经偏向列素如,重露笑颜。

    何汝民沉吟了一下,“不过她母亲风评就不太好,如今又成家,背景是复杂了点儿。”

    “那倒也没关系,那高家也是正当生意人,说起来也算门当户对。”

    “那是,列巍这二个女儿倒是没给他丢脸,混得都还不错,打听了下,评价还蛮好,老曹啊,说起来也算有缘,这老房子原来就是列家的。你说巧不巧。”

    曹丽华眯眼笑开,“难怪那孩子一整晚都眼圈红红的,想想怕是触景伤情,也不容易哪,你说要是嫁进来,那不是两全其美。”

    箫璃再也听不下去,拍的一声按下筷子,冷冷地说:“列家的人有什么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哪里配得上我哥,何况,他和我哥八字没一撇呢!”

    “这孩子!”曹丽华与何汝民对视一眼,无奈笑出声来,“我和老何不就这样一说么,你哥要不同意,我们还能赶鸭子上架吗。”

    “老曹哪,你看看,这自古以来嫂嫂和小姑子就生来不合,原来是真的。”何汝民也只当箫璃发着小孩子脾气。

    “你们……”箫璃气得满脸通红,推开椅子咚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一大早说什么这么热闹,在楼上就听到你们说个不停的。”箫笙换了休闲服提了高尔夫球俱的背包,放到汽车的后备箱里,打断三人的对峙。

    箫璃马上跑了过去,攀着他的手撒娇地说:“哥!我快被妈和阿叔给气死了,那列素如有什么好的,就见了一次,干嘛非得把你们凑在一起!”

    箫笙一挑眉,压下后备箱便说:“有这事?”

    “可不,这丫头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对了,阿笙,你给素如打个电话,看她周末过来不过来,你何叔想在晚上搞个自助烧烤,正准备出门亲自买海鲜呢。”曹丽华招手让他过去。

    箫笙一边走一边便掏出了电话,回答说:“好,我现在问问。”

    “哥!”箫璃在后面跺脚。

    箫笙警告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电话已经接通,顺势便坐在曹丽华身边,笑着接了起来,“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

    “就是上次和你说的事。”箫笙说。

    曹丽华满意地点头在旁听着。

    “对,你看晚上是否有空。好,晚点没关系,我们等你。”箫笙圆满地完成的任务,起身拍拍何汝民的肩膀,笑着说,“何叔,你可以出门了。”

    随即二老开始商讨晚上的宴会,箫璃气急败坏的随箫笙的车一起出去,这箫宅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晚上列素如准时到达,花园里早就准备妥当,肉香扑鼻,正指点佣人摆设的何汝民和曹丽华看到她,马上招手让她过去,“来,先看看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真是色香味俱全,所有烧烧仪器全用盘子装置,抹了调味串好,只等到时自己放火上一烤即可,一条足有四五米长的长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食材和调料,各式的饮料酒品也一应俱全,今晚无风,还点了蜡烛,这何汝民真是调剂生活的好手,各处都考虑细致周到。

    “伯母,有何叔在您身边,真是太幸福了。”

    “看看,和小璃一样,就爱拿我们两老开涮。”曹丽华欢喜拉她坐下。

    “咦,箫先生和小璃呢?”列素如好奇的张望。

    何汝民接过列素如手上的礼盒,放到一旁,朝二楼努努嘴,笑着摇头说:“这两兄妹闹了一天的别扭了,这会还在上面谈判呢。”

    “所以我说啊,这共了事,就容易有矛盾,以前兄妹感情多好,现在同一家公司,反总要吵嘴。”曹丽华不当回事。

    列素如十分感慨,“一家人,只要不伤了感情怎样都好,我与妹妹小时候吵嘴打架,好像对方是仇人,可转眼又和好如初,老话说,打死不离亲骨肉,到了外头,想找人吵架打闹都不行呢。”

    曹丽华知道她的身世,听到这话,对她便多了一份怜惜,拉着她的手,转说了些其它的话题。

    箫笙和箫璃很快便下楼来,箫璃脸色不太好看,但应有的礼数还是没少,与列素如虽不亲近,但也算和谐,人与人之间,十分微妙,列素如与她一来一往交谈几句,便知她不获箫璃喜欢,便也不去扫她的兴,这晚宴既是为曹丽华而来,便多是与曹丽华在谈话。

    箫笙向她投来抱歉的目光,无声的,只向她举了举怀,半杯红酒落肚,喝得又快又急,显然是赔罪。

    列素如抿唇一笑,举杯也抿了一小口,双方交流,尽在不语中。

    箫璃百无聊赖,也没有胃口,席过半便撒了,借口不舒服回房休息。

    曹丽华与何汝民自然也不会久待,谈得差不多,便把场地让给了两个年轻人。

    20

    20、第 20 章

    佣人何时也退了下去,五米的长桌只剩他们二人对面而坐,火星还在劈啪地响,列素如只顾低头烤着,转眼盘中已经不少食物,也不管是否吃得下。

    “还在为那晚的事生气?”箫笙已喝得微熏,自顾为自己再斟了一杯。

    其实这一时刻,关于采访的事已经在列素如肚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来回,只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尤其是如今采访的深度和尺度有了变化,更不敢轻举妄动。

    箫笙这一问,她只好无奈地笑着说:“美食当前,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么?”箫笙看了她一眼,低头品酒,又无意地说,“其实你今天能来,我非常感激,看得出我母亲非常喜欢你,你可以以此和我谈笔生意。”

    列素如抿紧唇,又目直直地看向他,“箫先生,我来完全是因为我同样也十分喜欢伯母,并不是每个人都和箫先生你一样,样样都可以拿来当筹码谈生意。”

    箫笙马上道歉,“对不起,我自罚一杯。”

    列素如抬手止住他,“别喝了,你今晚已经喝了不少,我看既然伯母已经休息了,我也该回去了。”

    箫笙抬头眯眼看她,借着酒意说:“列小姐,我可是很少喝醉,今天是例外,我实话告诉你,我完全没有兴趣接受什么采访,有些东西,有些道理,非得要自己去摸索,我相信天分、运气、聪明、基础资源这些东西,让我跟你的读者说什么?成功99来源于勤奋,努力?¥¥·¥。”最后他竟不屑地说了句本不该由他嘴里说出来的匪气十足的话,虽然粗俗,不符合他的身份,却贴合他要说的意思。

    列素如气得脸色煞白,提着包转身便走,毫不迟疑,在铁门处便被箫笙追了上来,人未近身,酒已扑鼻。

    “放开我!”她怒目相视,使劲想要拽回自己的左手。

    箫笙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便笑了,笑得魅惑至极,带点邪气与无赖,“我说了,今天是例外。”

    “那又怎样?!”

    “意思是说,今晚是你唯一采访我的机会。”他附耳过去,酒后的喉咙沙哑低沉得厉害,震得她的耳膜都发麻,不由得退了二步。

    他看起来不像说笑,列素如冷静下来,不知道是否该接受这个“莫名其妙”的机会。

    在她的犹豫下,箫笙已经牵着她的手就往屋里带,毫不容人拒绝,“跟我走。”

    “喂,你放手!我从不采访喝醉酒的人!”

    “你要相信,我绝对比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箫笙头也未回,已经拉她到楼道口。

    列素如气急,拉着扶手不愿意动,已有些动怒,“箫先生,请您自重!一直以来,您的表现都让我无所适从,你喜欢这样将人玩弄于股掌么?你觉得这样很开心么?我是否哪里得罪过你,请您明说,如果我有错,我会真诚跟您道歉!”

    箫笙阴沉沉的回头盯着她,漆红昏暗的楼道幽幽的,暗暗的,只有一个壁灯微微亮着桔黄的光,上好材质的木质楼道,反衬着一层黄黄的光晕,显得这夜更静,更压抑,隐约地,似乎从这有了些年份的楼板间,听到若有若无的吱呀声,好似在颤抖着,害怕着,若再踩重一些,不知道是否会腾空。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列-素-如。凭什么你以为可以打破我的原则。”他一字一句地说,无比的认真。

    许久,列素如才回答,“我并没有准备。”

    箫笙并不回答,拽住她的手微微松了松,深吸了口气,又重新握紧,轻轻一拉,列素如微一趔趄,看他的眼神有了犹豫。

    如此反复拉了几次,她终于松开扶手,踏了第一步楼梯。

    箫笙便安静的牵她上楼,任她在后面怎么想挥开他的手,也不让她如愿,但也不再开口说话。

    列素如看着他背影,心下无奈地想,他这是怎么了,对她似敌非敌,似友非友,每一次见面,都会让她有一种他们并非普通朋友的错觉,但那是什么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他要对她这样?

    二人在书房坐定,正待开口,列素如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打破了夜的沉静。

    她低头看了许久,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接了起来,沉沉地说:“维熙。”

    箫笙身体一僵,本已经微醉的眼神突然的清亮,双眼如鹰一般,紧紧抓牢对面的列素如,半丝也不移开。

    “是,素兰已经同我说过,我下班前给你留了言,当时你在开会。”

    “素如,我也正好有事找你。”程维煕说。

    “是什么?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她的口吻有些讽刺,当年程维熙如果跟她说,他们的订婚,为的是想为程家拿到安平的地皮,她一定不会赞同这门亲事,她当时太年轻,太单纯,以为只是满足父亲的要求,却不晓得内里的利益关系,若非为了她,父亲未必会在审批上帮程家。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似乎作了一番思考,“素如,听说你要和丁家结亲?”

    列素如一愣,“你是说丁博一?”

    “是的,伯母来找过我,说解除婚约。我答应了。”他甚至是欣喜的,他们程家到底欠列家,这解除之说,断不能由他来提出。

    “你开心?但我告诉你,程维熙,就算我们解除婚约,你和素兰也不可能在一起。”列素如起身走开,压低嗓子,可是还是清晰地传到箫笙耳中。

    列素如太气,气到忽略到,为什么程维熙会说她要和丁博一结婚?

    程维熙叹了口气,“明天你来了再说吧。”

    “好!”她断然的合上手机,整理心情才回到书房。

    清清喉咙,她已经掏出笔记本,看着箫笙说:“箫先生,是这样的,名人堂对这期的采访重新规划了一下,我们的采访内容将会围绕房地产这个核心的话题来展开,这期我们请到您和市住建委的副主任一起来谈探这个话题,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就有关敏感问题,我们三方最好能够坐下来聊一聊,否则,我怕到时观点会有比较大的分歧。”

    “住建委新上任副主任,程维煕,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早知道列小姐你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就不需花费周章去约他见面了。”箫笙话里冰冷彻骨,听不出悲喜。

    市里早有消息传出来,将要对房地产市场进来大整改,这些将会直接影响到箫笙这些房地产商的利益,程维煕这个位置自然非常重要,列素如不禁无奈苦笑,“箫先生,看来如果是这桩交易,你一定会明正言顺地接受我的专访。”

    “列小姐,万事讲人脉,你才不会这么辛苦。”

    列素如缄默。

    “怎么,列小姐觉得商场与官场太黑暗?”

    “……”

    “你还是要早点适应地好。”箫笙冷冷地看着她说。

    列素如顿觉十分无力,“我们可否开始?”

    箫笙也不再咄咄逼人,随意地摆摆手,并不将这采访看在眼内。

    经此一场,任列素如再专业,也半分没发挥出她的水准,堪称失败至极,话题渐渐干巴,为免怕打草惊蛇,许多想问的问题也不敢冒然问出口,要达到贺路云所谓的深度,那远远不够。

    “今天到此为止吧,谢谢您,箫先生。”

    他自然看出她的意犹未尽,送她下楼时,体贴地说:“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列素如喜忧参半地点头致谢。

    到家后,唯有四字可说明今晚发生的事:惨淡收场。

    21

    21、第 21 章

    接过程维煕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丁博一没有意外的,周末请她到公司有事相商。

    列素如心情很低落,对萧笙的采访一筹莫展,一晚上涂涂改改,采访方案还是不能让她满意,所以心思有些不宁。

    她对名人堂投入太多,但又不仅限于公事层面,一本杂志,牵涉广泛,全是她不想捡回来的旧人旧事,若处理得好了,她将获益良多。

    回公司途中,她接到裴菲菲的致歉电话。

    “晚上过来,我得和你好好喝二杯,素如,家诺再好,也不值得我们赔上多年的友谊。”

    列素如听到这话,一时间便泪盈于睫,欣慰非常,这些老朋友,如何让她放得下,不止是裴菲菲如此深明大义,大方谦和,当年她与程维熙订婚,还只有十六七岁的列素兰还专门安慰她,“姐姐,你和维煕订婚,我心里是有疙瘩,但不是对維煕,而是对你,我怕姐姐你受委屈,害怕你难过。”

    是啊,她们到底是姐妹,心里想的,始终是自己人,她们从未因程维煕成为列家准女婿而间离隔阂,当年最不能释怀的,只有程维煕一个。

    母亲在事后给她去过电话,说列素兰为此事狠狠骂过程维煕,给了他不少苦头吃,曾经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列素如知道妹妹向来最尊敬最钦佩父亲,一直以来,都把父亲当作是自己的榜样,她没有想到,一直说爱她,护她的程维煕应允婚事的其它目的,父亲的出事,让年仅18岁的她,头一次对所谓的爱情失望,那个几乎把爱她当作生命的程维煕光且如此,何谓其他人?

    那么她现在重新和程维煕建交又为的是什么?

    如若是真的放下了当年的恩怨,那也算是好事一桩,毕竟过去这么多年,是该放下了,列素如不愿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

    g&hop今日全体休息,办公区域一片安静,列素如直接敲丁博一的门。

    “进来。”

    列素如看到他的声音,反而轻松起来,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唯有丁博一从不给她压力,更加不会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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