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蓝 by 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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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蓝 by 幻灵第11部分阅读(2/2)
下来。

    “你……受苦啦……”当然不敢抬头了,我笑得肚子都要抽筋了!

    他手这么一抽动,身体显然僵硬起来。

    晋阳在我身后开口道:“哟,您身体还健朗呀。”

    可怜的小燕子……

    天时——粮荒季节;地利——皇城兵力过于集中,反而可以一举夺权;而人和——有那个“齐宇”相助,加上笼络的商人将士,民心所向显而易见。

    万事俱备,我还要等东风么?

    第 57 章

    敬王称帝不足半年,由绝云城开始,各处纷纷上奏米粮短缺,朝廷震惊,听闻敬王于大殿中怒斥诸位大臣,随即抱恙在床。

    十天后,沸沸扬扬的丑闻开始在皇城中流传。

    这个精彩的丑闻,日后定能登上我创办的娱乐杂志首页。

    因为丑闻的主角,正是敬王。

    当时请来敬阳的目的除了让她出面买米外,还有一点就是让她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毁谤。

    其实也不能算是毁谤,而是将“血淋淋”的事实展示给懵懂中被蒙住双眼的大众。事实就是,敬王勾结他国谋害太子及先皇!

    这个“他国”,需要一些“把柄”来加强真实性。

    原本此事应当不需要晋阳亲自犯险,但我听闻花玄月的种种暴戾疑心之后,还是只能将此重任托付于身怀六甲的晋阳。

    通敌碟文。

    当初花玄月向敬王讨价要我的命时,一定留有书信。依花玄月猜忌多算计的个性来看,那些书信他一定留有副本,便于他日后“发展关系”。所以,如果能将那些副本弄到手……那么便物证确凿了!

    而此等重要物品,花玄月岂会轻易放在易得之处?

    派出探子不是不可行,而是根本不能行。

    花玄月的变态指数不是一般的高,他大大方方地在后殿内造了一间密室,据探子回报,那密室“简直就是故意让人看到的”……但这密室外却是一个石碑,上面布有古怪的罗盘。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古代的保险柜?我汗……

    正因如此,没有密码的人,又怎能打开密室?

    而这时晋阳却说她知道打开密室的方法。

    所以,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晋阳提出亲自前往屹国的要求。

    将密码告知探子,让探子前往岂不更加安全便利?

    而高傲的晋阳,却绝口不谈她的理由。

    只好答应。

    来隶国之前,她便到屹国走了一遭。

    那“半个月后会有消息”的事,说的就是半个月后花玄月定会发现书信失窃,而隶国传出他于敬王狼狈为j的消息。

    此消息自然不能轻易散布,所以,还需晋阳演出一场好戏。

    不立刻散布,也是考虑到屹国的因素。生性多疑的花玄月难保不会立即知晓失窃之事,但凭他处处经营的心机来看,他却是不会将此事告知敬王。

    第一步,他会彻查近日出现的可疑人物。既然是与隶国通传的书信被盗,盗窃者是隶国人的嫌疑自然就最大。与这书信利益相关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就是敬王。所以,如果我立刻散布了这一消息,盗窃一事,等于不打自招,那么,花玄月自然就会直转矛头向我。这种形势不是很乐观。所以,我选择静观其变。越是安静的隶国王室,就越能引起花玄月的疑心。

    所以,发现隶国没有任何异变的花玄月,最可能采取的第二步行动,就是增派密探,同时,着手控制两国贸易。既然盟友不仁,他自会不义,吃亏的事,花玄月是绝对做不出的。这半个月来屹国商贩剧增的迹象足以说明花玄月果然走了这一步棋。

    说他没有察觉隶国的动荡那是不可能的。延迟散布消息的第二个原因,就是让花玄月看清楚我和敬王哪一个才是真命天子,哪一个才能众望所归。所以即使被花玄月探知是我暗做的手脚,他也会“顺便”打听我的其他作为,种种安排保障,就会让他明白,我坐上皇位是指日可待!因而花玄月仍然会派遣商贩进入隶国。战争一旦开始,他的油水就十分可观了。而我,则是要利用他这一举动,来更好地出演那一场戏!

    自《买米》一戏获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后,晋阳再接再厉,在我体验乞丐生活的两天里,赶到了130里外的朝南城进行巡回演出。

    屹国商贩的剧增自然也会引起朝廷的重视,同样,百姓也能看在眼里。所以,这时候神秘的晋阳公主的露面,无疑给了这个隐性炸药包一个恰当的火引。新君即位,邻国商贩增多,加上之前流传的国库一笔巨款不知花费何处,此时再是一位公主杳然而至……再没有联想力的人,应当也能看出些蹊跷。不求太多的道具布景,只要晋阳那么身姿华丽地出面“慰问”一下商团,效果就已经很显著了。至少让隶国百姓看到,屹国在新君即位后有些“莫名”之举,这就足够让他们猜疑一阵了。

    朝南城是屹国商贩的主要聚集地,很多金属材料及器皿等都是在那里进行中转交易的。所以从这个地方“放”信,实在是再好不过。

    所以,一封“神秘”的信函,经由晋阳之手,交到了一个屹国商人手中。

    这些,都被朝南城的官员和百姓“不经意”地看在眼中。

    这就是晋阳的“功绩”了。

    不久后,那封信函便可到达皇城。但是,绝对到不了敬王手中。

    因为收信的人,是下嫁于宰相的宣宁公主。

    宣宁公主,就是释泉唯一的姐姐了。

    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子,但听闻她自小是极疼释泉的。当然,这些都是释荣告诉我的。

    疼爱的定义是什么?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的夫君是先皇挑选的。也就是说,此人应得先皇信任,这一点,从释荣那里也得到了证实。

    所以,我才会在半个月后,预算着让这封信送到他的手中。——其中,“意外”是必不可少的。这是封通敌信,自然要走“通敌”的线路,原本是打算送到敬王手中的信,却“意外”地被宰相的人截获。

    这就是我的算盘。我承认,这么做,的确包含了我对于那人的不信任,否则,我自可以光明正大地告知他我的身分行动……但是,我没有接触过的人,亦即是我看不透的人。这样的作法,即使此人背叛,我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只要敬王通敌的消息播散开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同样,如果此人能全心助我,那则是让我如虎添翼了。所以此举只会有得,不会有失。

    于是乎,十天后,流言开始在全国蔓延。

    又是十天过去,朝廷极力调节米价,但是流言的散布更加坚定了米商大赚一笔的决心,于是米价不降反升。流言的彻查方面他们也遇到了难题,晋阳公主确实在隶国出现过,而那封神秘的信函却在皇城内消失了。因此,皇城内外的线索都切断了。

    而这时,西北边境传来战事。看似边境小国入侵,规模并不大,朝廷没费太大功夫便镇压住了。

    但这只是一个前奏罢了。

    相继着,北方、西方边境也上报战事。依旧不大的规模,于是朝廷调遣着军队很快赶往镇压了。

    但是打鼹鼠的游戏在古代还是没有见过的。

    这也就是释荣所扮演的角色了——鼹鼠头子……

    活学活用,当时游击战不也是那么过来的么?不过我用此计的目的更为简单,什么也不打算夺取,只是单纯地想引鱼儿上钩……

    反反复复的战事进行了半个多月,终于朝廷怒火中烧,当即调遣了一半兵力前赴边境。

    自掘坟墓!

    另一方面,一位神秘的人物开始帮我笼络人心。

    自然,此人便是我当初专程化身为乞丐所要寻找的——齐宇。

    齐宇齐宇,共宇平齐,与天同高!

    此人却不是外人,正是此身之叔父——亦即先皇苍禧帝之胞弟!

    当释荣神色凝重地向我提及此人时,我便有了定夺。

    19岁时因苍禧帝继位而放弃皇族特权,自甘流浪于天地。生性善良,品格高尚,因而漫游民间,途中广施财义。最终,自然落得个两袖清风……

    不知这算不算他成为乞丐的理由?

    但是,他所做的事,件件非比寻常,因而他所当的人,也自然与众不同。

    文韬武略,自是不在话下,而养花烹茶,占星卜卦,他也信手拈来。

    自是为“神乞”。

    三十年前,他便能看破万物,舍却荣华,已是叫人钦佩。而三十年后的今天,他却又为了我而毅然使用了他所有的威信……

    人,非完人,却是极妙的一个人。

    为什么才智见识运筹风度都在先皇之上而甘居下位?为什么功名利禄富贵荣华都能轻松抛诸脑后视若云烟?又为什么在隐世之后仍竭尽所能为兄长分担?又为什么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侄儿所说的话深信不疑鼎立相助?

    此人的名字,已深深刻入我脑中心中甚至血液中。他叫释宇。

    便是这样如宇宙般浩瀚神秘而又让人折服。

    “小蓝,你端端地傻笑什么?”

    我听这声音忙摸向自己的脸,果然笑得肌肉有些僵硬了呢……

    “叔叔,我只是为美好的将来感到无比欢欣啊……”遇到这个人之后,我便发现自己的“形式主义”莫名地泛滥起来。

    实在是一个我心目中的完美偶像。

    岁月并没有削弱他当年的英气,相反,沧桑的感觉却让他的脸更添了几分刚毅隐忍。和先皇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自然如传闻般地俊逸非凡。

    当时的诡异形容,居然是他隐藏自己的又一手段。而那古怪的脾气,作用居然也是如此。小发也被蒙在鼓里,何况当时的我。

    释宇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眼神清澈地望向远方。

    “小蓝,你要回去。”

    城楼上的风呼啸地大,吹得我有点瑟缩。

    他看向的地方,正是皇城。坚定的声音丝毫没有被风吹散。

    “你属于那里,所以,我有义务把你送回去。”

    我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回,直视前方,淡淡笑道:“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一场布施浩浩荡荡地开展起来。

    米价的上涨引发难民数量的剧增,我冷血地看着一个个生命倒了下去。

    因为,时候还未到。

    只有在朝廷完全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在他们对朝廷完全绝望的时候——效果,才会最显著,我要的利益,才会最大化。

    所以,直到今天,各地死亡人数总计过万时,我才开始布施……

    自然用的是太子释泉的名义。

    囤积的米粮自是不足,何况要留下必要的军粮。

    所以布施仅仅进行了三天变停止了。

    顿时民声载道。

    立于季西城楼之上,放眼望去,尽是泣声动天的百姓。

    我面无表情,却又举手做拭泪状。

    这出戏里,我算是主角。

    身后一名士兵走上前来,朗声喝道:

    “先皇尚在之时,天下太平,四海皆望,然先皇中道盝悖掠絮桴巍>葱畚创槊魈酉侣涠夤萑胪粒芯犊梢伞6执殴饽招椋谑谭钪蒜谰佣啵的艘煺住o纸衩琢腹笏苹平穑┧勒卟患破涫蔽18蕴熘鸱r病s治磐夤钩妓饺牍常苄磐u诠睿葱弁u姓湟咽橇巳弧>葱畚薜挛弈埽╈逍撞校酵ㄍ夤崛ǎ喜耘湫芯叮式堤煸郑黾鞍傩铡o痔邮腿妹缮衩饔踊ぃ桨补槔矗倌刻煜拢幕潮荨t敢灾簧碇Γ忍煜拢酝蛎裰模秤i喜浴h唬闶乔憔√铀埽材岩愿舭偻蛎裰冢眉蹦鋈耍裉铀湫男厝蚀龋蝗躺思拔薰迹蚓葱壑芯叮瞬怀荩试富永崽种〔蕴煸谏希傩赵谙拢肝思直┚枚煜鹿樗常暮i剑刮伊ス6溃瓴凰ィ ?

    城楼下百姓肃穆相望,又一士兵递过剑来。

    我拔剑指天,倾力呐喊:“我释泉以此剑为誓!将恢复我隶国往昔繁荣!教我的子民不再忍饥挨饿!教我的国家不再受他方欺侮!教我的天下盛世太平!”

    余音缭绕,随风扩散,在天地间久久响彻。

    万民皆仰望着我,天地皆听从着我。在肆虐的风中,我凛冽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我,终于发布了自己的开战宣言。

    第 58 章

    檄文送至皇城,朝野震惊。

    独自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我居然昏昏地睡了过去。

    梦中是一位少女,虚幻的光照下,线条朦胧优美,一袭洁白的旗袍样式的婚纱优雅地裹住她玲珑的曲线,手里的捧花素雅地衬出她脸上的红晕。鹅蛋脸上一双水漾的眸子中映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那个人我熟悉,但却又是陌生人。

    莫振华。

    那个人的名字。

    总也不会记错叫错写错的名字,一个在血液中根深蒂固的名字。

    我站在3米开外的地方,看着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走向面带娇羞的少女,不免冷笑了一声。

    这是20年前的一幕好戏吧?可惜这样被我“错过”了。

    婚礼举办得隆重而又死板。由始至终,莫振华没有一丝表情。

    因为他心中,记挂着另一个人。他的妻,却丝毫没有察觉这种隐性的背叛。

    精神的背叛,远胜过肉体的背叛。

    白光一闪,我晃了眼,举手遮挡,却发现突然变换了场景。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就是知道,这是17年前。

    那个漂亮的女人因为失恋而在酒吧里买醉,原本狐媚的面容更因酒气的蒸发而显得娇艳欲滴,在昏暗的灯光中,她落了泪。原来,在我之前,也有人见识过她的泪。

    旁边一条蓝色格子方帕递了上来。

    女人犹豫着接过。

    方帕的主人同婚礼中一样面无表情,但依旧让人心动。

    一切罪恶的开始。

    我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女人扶进车中,车奔驰而去。

    然后我笑了起来,是啊,这时候的女人,怎么会想到这个男人会对她处处以礼相待,并不会侵犯她丝毫呢?

    这个女人,注定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事实上莫振华就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对于爱情,他是忠诚的,他的心里,一直就只有一个人,虽然那个人不是他的结发之妻。

    忠于那个人,所以洁身自好,所以,意外地因此吸引住了那个酒吧里的女人。

    在爱情守则中,“特别”是一个暧昧的词。一旦有个人让你觉得“特别”,你就应当警觉,这极有可能是爱情的征兆。

    但是显然,酒吧女人没有警觉这种特殊的感觉。

    以她争强好胜的性格看来,一步步地陷进去,也是必然之事。

    所以,爱得越来越深,爱得越来越痛。

    我冷眼旁观她借酒浇愁,以泪洗面,心中竟有丝残忍的窃喜。

    自作孽!

    死缠烂打一向是女人的强项,因而,那一天她依然缠住了他。

    那天的男人意外地急躁,厌恶的表情让女人一阵错愕。

    “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

    我清晰地听到这句话,心中是一片漠然。

    知道他有妻室,但却从不以为意的女人闻言一愣。

    男人随即转身离去。

    原来,还有可以牵绊住他的东西么?

    看到女人的表情,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是这个想法。

    所以以女人的智慧来说,一个小小的阴谋酝酿了起来。

    我看着她准备酒菜,看着她打电话邀约,看着她下药……

    应该是富家小姐的女人,此时却在自己的公寓中,预谋着这样一个不可见人的丑闻。

    男人的狂乱,女人的痴迷。

    当时的她如果能够料到之后的下场,还会那么做吗?

    无从得知。

    男人不爱她。她却深爱男人。

    于是,这个她算计着的丑闻,让她被逐出家门。然而,男人却依然不给她承诺。

    男人有爱人。男人爱那个人,就像她爱男人那样深。

    所以她怨,她恨。

    男人给她物质上的保障,却没有任何精神上的关怀。

    所有事情,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所有美梦,都只是她的幻想。

    她和家中的那个妻一样,守着寂寞无法解脱。

    然而,妻与他有约定,她与他,却只有一条生命相系。

    孩子出生的时候,男人不在家,在那爱人身边。

    他不允许孩子有他的姓。

    所以,最后孩子的名字,就只是秋蓝……

    我从颠簸中醒来,头胀痛得厉害。

    自己当真是个怀旧的人,居然还梦见了那遥远的过去。

    然而,为何梦境也如此真实?

    大约那是真正的过去吧?

    我掀开幕帘,马蹄声扑面而来。

    浩浩荡荡,震耳欲聋。

    前方,就是我的战场。前方,可能也是我的墓地。

    敬轩帝元年8月,太子率军36万北上,皇城守军35万。

    石军直不负重托,从王永手中借到4万兵马,钱域手中又借到2万。

    崇王也从最小的康王手中争取到了5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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