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蓝 by 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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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蓝 by 幻灵第12部分阅读(2/2)

    果然是名将呢,不过,我心里并没花太多功夫称赞他,毕竟,又是一场新鲜的好戏要登场了。

    我烦躁地将手边的香炉砸了过去:“你神经啊?!让不让我出去?!”

    丘枫轻松地接住了香炉:“你出去,纯粹找死吧?”

    妈的……这都被猜中?不愧是那人的手下啊。

    不过,那应该也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那么热爱生活的我,其实也只是想出去增长一下见识罢了……

    “算我求你了,就出去看一眼。”

    没有武功傍身真是凄惨!欧阳凤教我的功夫只是自保,根本对付不了眼前这个身藏不露的男人。所以,沦落到现在这种低三下四的状态,也实在是可怜。

    丘枫那叫一“铁骨铮铮”,一点不为所动:“我说过,只要你满足了那个条件,我自动走人。而在此之前,你是没有丝毫能力对我的行为说‘不’的,不是吗?”

    我脸一下沉了下来:“是啊,伟大的丘主子!”

    自己是很没用,随便一个小人物就能把我呼来喝去的……等等,不对啊,我自己是对付不了他,但是有人可以啊……

    “师父!”

    欧阳凤其实说不定是忍者……

    我一直在怀疑这个问题。因为每次我叫他……他出现的速度都忒快了……

    这次也一样,他愣是从好好的帐篷顶部撕拉了个洞纵身跳了下来。

    ……难道没有普通一点的出场方式么?

    “小徒弟,又是什么事啊?”

    随叫随到,还能保持良好的业务素质及商业笑容……欧阳凤还真是个人才啊!

    我笑吟吟地拉住他的手:“师父啊……今天晚上外面好像有节目吧?”

    欧阳凤似乎有点不适应我的亲近:“你是说……劫营?”

    聪明!知徒莫若师啊!

    丘枫守在帐帘处,一脸压抑的愤怒:“你最好给我老实呆在这!”

    我白了他一眼,只对欧阳凤道:“师父,带我出去见识一下吧?”

    丘枫吼了出来:“你疯啦?!”

    我仰起头:“我本来就是疯子,怎样?”

    欧阳凤笑道:“好啊,既然是小徒弟你的要求,我当然要答应了。”

    丘枫冷笑:“你最好不要!”

    欧阳凤转过身去对他说:“我为什么不要?”

    丘枫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没人知道吗?”

    欧阳凤沉寂了一下,说:“我这么做的好处,日后你们自会知道。”

    怎么回事?他们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你也要先打得过我才能带他出去!”

    欧阳凤叹了口气:“你我各效其主,这又是何必?”

    一个闪身,欧阳凤搂住我便跃上了篷顶。

    “你想看热闹的话,就安静些?”

    我很乖地点了点头。于是欧阳凤又带着我飞到营前的大树上。

    我看到丘枫冲出了营帐,暴躁地东蹿西蹿,也寻不到我们的踪迹。

    我暗自发笑。早知道就该用这个方法把他赶走了!

    不过,欧阳凤和丘枫,哪个厉害些呢?

    我抱着树枝假装自己是树袋熊……

    欧阳凤倒是一副十足师父样,很潇洒地在树梢上摆出正宗的“玉树临风”样……汗,是不是所有习武之人都有些把的招牌动作供他们随时采用?

    一阵阴风吹来,让我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怎么好像一有什么事,发生的背景都总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远处隐约一阵马蚤动,我咽了口口水:耶!偷袭要开始了耶!

    此树参天,高度上正好适合采用“俯瞰”角度。居高临下,营帐尽收眼底。只可惜没有夜视镜,昏黄的火光的照明范围也十分有限……所谓“灯火通明”……那也是视力本来就很好的读书人编出来的瞎话……

    虽然看得不真切,但远处似乎是有些身影攒动,声响也渐渐变大,靠近。

    营寨中却十分冷清,除了我所在的那个营帐有许多士兵把守之外,其他营帐却实际上成了空帐。因为欧阳凤拍了胸脯说会保护我,所以钱域便没有让我出营,其实倘若我出了营帐,那这引君入瓮之计,就少了诱饵,更容易被对方识破。正因为我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此计才能一用二用反复用。擒贼擒王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因此只要解决了我这个大魔头,战争也就打不起来了。

    在我想七想八的时候,一群人便进入了我眼帘。

    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身着沉重的铠甲,仍保持着低调安静而又敏捷的步伐。

    寨口的两个放哨的士兵昏昏欲睡……而他们,就是用来牺牲的。

    战争对于阴谋家来是有趣的游戏没错,但对于更多的百姓来说,只是残酷的奢侈品罢了。

    几个敌军的前锋快速地跑了上去,分别捂住两人的口,利索地拿刀一抹……立刻见了红。

    我倒吸了口冷气。

    的确是我要求来看热闹的,但是面对这么赤裸裸的杀戮,胃还是不舒服地翻滚了起来。

    解决了放哨的士兵后,前锋向后招了招手。一群士兵悄然涌进了满布篝火的营寨。

    为首的一员大将率领一群兵直向我的营帐跑去,顿时,守营的士兵发现了异状,与他们厮杀起来。

    一个士兵挑开旁边的帐篷准备冲进去,但往里看了一眼便惊叫出来:“将军!不好!中计了!”

    此时寨外一声鼓响,伏兵四起!正来了个瓮中捉鳖!

    我正欣喜得想抚掌,此时脚下不知怎的一滑!身体将堕下树去!

    我反应快地抓住了最近的树枝,忙叫道:“师父!”

    欧阳凤从树梢处轻盈飘落到我所着力的树枝上。

    “小徒弟,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莫阻他人之路!”

    说罢他脚下一用力,整个碗口粗的树枝竟生生断开!

    莫非这次是要如此丧命?!

    第 62 章

    欧阳凤为什么要杀我?

    坠落的那一瞬间我本来应该是要想这个问题的,但是我却鬼使神差地想问他:曾经有那么多次下手机会为什么不杀我?

    我离地面距离约15米,加速度约为12/s(呃,应该比重力加速度大一些吧),这样子看来,死的可能性也是蛮大的吧?

    我索性闭上眼,放开手中的断枝,就想这样就义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自己?

    不对,那应该不是自己了。尽管和自己是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身体……但那笑脸,却是我所不熟悉的……

    那是……释泉吧?

    那么满足的笑容,实在是太好了。

    可是他身边的,是谁?!

    我像是突然又回到了现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以及身边的……莫云?!

    我像个幽灵般漂浮在空中,紧跟着这个陌生的自己。

    莫云……不是很恨我,想让我死的吗?

    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此时为什么像是变了个人?看着他宠溺地用手拍了一下“我”的头,又露出纯天然的笑容,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莫云可以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满腹狐疑,在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时瞬间消散。

    那么纯粹的脸,那么干净的眸子,那么自然的笑容。

    这些,都是我所无法拥有的。

    有点酸楚,有点嫉妒。

    但是最终还是微笑地对“我”说:“恭喜你,至少,你找到了幸福。”

    不知他是否听到,但我已经了了一桩心事。

    两个灵魂,至少要有一个得到幸福。即使不是我,也知足。

    心不再撕痛,此时撕痛的却是头。

    闭着眼坠落时,仿佛灵魂飘到了释泉那边。但随着一双臂膀稳稳地将我借住,我的思绪也刷地一下回来了。

    睁开眼,只看到是丘枫!

    他落地时向后踉跄了两步方才站稳。

    而不远处正是两方士兵在厮杀!只听有人喊道:“太子在那里!”便有许多人呼喝响应,几个朝廷兵士厮杀出来便提刀向我冲来!

    丘枫推开我,从腰间抽出刀来大喝一声:“给我躲到安全的地方!”

    此时他的眼中散出狼般的绿光,我忙拔腿向丛林深处跑去。

    而欧阳凤却翩翩落在了前路:“你想躲到哪里去呢,小徒弟?”

    我的脚步生生地停了下来,看着欧阳凤毫无感情的眼神,竟然背脊发凉……

    回头看去,丘枫被三名士兵团团围住,虽然他武功占上风,但战争中的剑术却是步步逼人,他也没有讨到半分便宜。

    我又转过头来,欧阳凤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没有实现的诺言,以及自己求死的心两相权衡……

    我叹了口气问道:“师父,给我个理由吧。至少,我也该死得明白吧?”

    欧阳凤却开口道:“你还是到阎王那里问理由吧!”

    话音未落,白花花的剑便迎面而来!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哐”地一声!

    竟没有劈到我身上?

    我迟疑了许久才睁开眼来。

    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不用去想,我也知道他是谁……

    有个编剧定律就是:英雄总是要在最后一刻登场。

    所以,英雄出身的他,也该在这个时候抢个镜头是吗?

    常曦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白色的长袍上散发出我熟悉的书卷香味……

    我退了两步,向前看去——欧阳凤的剑已被打落在地,而他本人也像是被点了|岤。

    无奈地勾起嘴角:有必要救我一次又一次么?

    我开口道:“无常,你……”

    这个“你”字还没说完,我的眼睛就瞪大了——

    “你受伤了?!”

    红艳的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了下来,一滴,一滴。

    他回头给了我一抹微笑。

    曾经这种微笑总能让我安下心来,但此时再见这笑容……我只想一剑杀了他……

    胸口因为他的血而变得堵塞,呼吸困难。

    一个个的,都是因为我,而受了伤……

    一个个的,都是因为我,才失去了他们曾有的骄傲……

    一个个的,都是因为我……

    我突然明白了欧阳凤想杀我的原因,而他一直下不去手,却也只是因为他的仁慈……

    那边丘枫已经解决了三人,而前来劫营的军队,也被钱域尽数歼灭。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身处一个怪异的世界。

    不,怪异的一定不是这个世界……怪异的,一定是我。

    我木然而又决绝地撕下衣摆,走到常曦身边,规规矩矩地包扎起来。

    我口中讷讷道:“我不懂你的话,也不懂你的心。我什么都不懂,但是,现在我也已经不想去懂了。”

    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眼,我笑了:“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谢谢你没有杀我。但是,我现在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常曦垂下眼,我看不透他的表情。

    “是吗?这样子吗?”

    他摸了摸我包扎好的胳膊,淡淡说道:“至少现在,你已经安全了。所以,我答应你,今世——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想我微笑了。

    他又向丘枫叫道:“师弟,走吧。”

    丘枫有些诧异:“可是,主子……”

    我看了丘枫一眼,决定记住这个人物。

    篝火跳跃着,似乎十分欢欣,而营寨中处处横尸。血流得到处都是,也不再稀奇珍贵。

    流血而去的那个人,必定会让我的心为之泣血。

    所以,不要再彼此伤害了。所以,这样就足够了。

    不要再去明白什么,明白了,受伤反而越深。

    那个夜晚,我军歼灭了前来劫营的5000兵士,其中包括朝中一员大将。

    算计人心和运营兵法实际上一脉相承。退而求其次,往往收效更大。第 63 章

    沿路不少城池主动纳降,这也算是释宇的能耐吧?多少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因为他的影响力而愿效忠于我。

    至于欧阳凤,我并没有杀他。

    和之前预想的一样,他也不过是很好的杀手替补罢了。这样的人才,我是下不去杀手的。

    “要现在杀了我,还是以后杀了我,决定权在你。”

    当时我是这么对他说的。

    欧阳凤的表情似乎很矛盾:“你笃定我不会下手杀你?”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说决定权在你,你要什么时候下手,那是你的事。我要放你,这是我的事。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我虽然不能全数做到,但一个毋必,却是时常挂在心中的。”

    欧阳凤不禁问道:“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答道:“这是一个圣人的话,这位圣人杜绝四种毛病,他不凭空臆测,不绝对肯定,不固执己见,不唯我独是。虽然我不能做全,但是我还懂得凡事都没有绝对。就像你此刻想杀我一样,这事取决于你,你若想杀,命便拿去,你若不杀,我便存活。就是这样,并没有笃定什么,你要下手,也请随意。”

    欧阳凤暗忖了一阵,说道:“你能放过我皇么?”

    我吸了口冷气:“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凤于是又说:“他为了你,是什么事也做得出的。当日夺位艰辛,他也不曾告诉你半分,只因为那是你要他做的事。而如今也是如此,你让他来帮你对付屹国,他也亲自来了。一国之君,竟然如同你的奴才,随你呼来喝去,你说,这种局面该如何解除?”

    我眼神黯淡了下来。

    自私,一直是自己的本性。

    但是怎样的结局才是好结局?怎样的决定才是正确的决定?

    我思量了许久许久,仿佛心都在这漫长的时间中被抽空,蒸发。

    我抬起眼,认真地说:“取得皇位后,我会放了他。”

    欧阳凤似是舒了口气,点头道:“没错,这样子对你们都好。小徒弟,我还是继续留在你身边帮你吧。”

    我看着他静静地笑了,表示默许。

    等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呢?

    云高风也轻。暴雨过后的天空分外透彻纯蓝。

    “今日又下了场雨,钱将军,这个月统共下了多少场雨?”我下了马车小做休息,如是问道。

    钱域思索了一会儿,道:“回太子,此月共下了17场雨。”

    我点了点头。19天下了17场雨,是个好现象。

    我又问道:“派给敬王的信可有回复?”

    钱域摇了摇头:“敬王并不肯降。”

    我笑道:“46座城池已有21座纳降,还有十余座城池的城主表示中立,他还有什么能力抗衡?”

    钱域道:“怕就是靠着皇城的有利地势吧。”

    我但笑不语。

    既然是他自己找死,就别说我没给过他机会活!

    中路由石军直统帅,一路上是战少降多;而我所在的钱域统帅的右路,则因地形关系也是阻碍颇少;就是王永统帅的左路军稍微多了些损伤,但也是频频报捷。

    因为有之前的谣言和我的人气积累,所以原本该花费更多时间损耗更多兵马才能打下的江山,奇迹般地在一个月内基本收复。

    皇城近在眼前。

    我之所以随右路军前行,就是因为照路线来说最先到达的会是行走草原戈壁的右路军。

    熟悉的皇城,实际上也该算是陌生的皇城。我在里面呆的时间也不会超过3个月。

    就是这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见识了父爱,同样也见识了皇族血亲的残酷。

    为什么要活下来?我也说不真切,受到伤害后,就想躲进温暖的羽翼中,想回到那个唯一不会伤害我的人身边。然后就突然发现,那个等待的人,已与我是生死两隔。

    我注定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而曾经的释泉,可在那金色的牢笼里得到了什么?

    我完全不能想象。

    皇城的护城河设计得颇妙,又宽又深的河流同城内的生活河流相通,然后与旁边的阙江相连,因而水流滔滔,提起城门,却是绝对不可能进入皇城。

    但是,我却不想进去。

    我不进去,里面的人出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营寨就搭在城东三十里处。

    建完营寨后我下的第一条令就是——下毒。

    这是最卑鄙,但也是最有效的战术。

    但受害的绝对多数是百姓,因此下的毒在成分上是比较和缓的泻药而已。

    此计自然不是那么简单,其绝妙的效果还是要通过敬王之手来实现的。

    5天之后,探子回报城内民声载道,各医馆忙得不可开交。

    我则静静地欣赏风景。

    又是5天,探子回报城内将水道堵死,开始向河流中施放解药。

    我淡淡一笑,此时,中路军已到,在城南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接下来又等了3天,左路军也赶到。在城西三十里处扎寨。

    接下来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等。

    等着他们自己打开城门!

    我看着天发呆。

    末了说了句:“差不多了吧。”

    已经又是7天过去了,天天傍晚都是狂风暴雨。

    现在,应该是他们出来的时候了吧?

    城内外相通的水道被堵死后,积水该向何处排泄呢?

    这便是下毒的用意了。

    湍湍护城河只是个幌子,为的只是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困死。

    夏季炎热多雨,水位升高的幅度相当可观,何况是已被堵死的河流?

    当日白蛇水漫金山,实在有点铺张浪费了。如今我这水漫皇城,也只是花了些泻药钱罢了……

    于是我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准备攻城!

    第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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