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白云裳咬了下唇,心想也好,彻底让他看清她的真面目。
赫管家皱起眉:“白二小姐你会抽烟?”
“对啊,我会……不过今天晚了,我要休息了,请你们出去。”
蛋糕你不喜欢(9)
竟然轰少爷走?
赫管家皱眉,总觉得今晚的白云裳不正常。不正常得可怕。
莫流原仿佛没有听见,在房子里浏览了一圈,最后走到一个沙发上坐下。
浅紫色的沙发包围着他,他有种冷漠森然的神气:“我们谈谈。”
谈谈?也是,就算分手也应该要好好谈谈的。
本来白云裳今天心情糟糕透了,情绪实在不适合和莫流原交谈……
白云裳关上门,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锁,拿出烟包和打火匣。
“心情有些烦,想抽烟,请问莫少爷介意吗?”
莫流原微微拢眉,没说什么,倒是赫管家不赞同道:“白二小姐,作为名门淑媛,你怎么可以抽烟!”
“我他妈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淑媛。”她破罐子破摔,使劲糟蹋自己的形象。
赫管家震惊。
烟叼在红唇上,白云裳点燃了火,喷出美丽的眼圈。
她就这样抽着烟,慵懒地靠在书柜上,望着莫流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她更美得惊心。
“莫少爷,我们可以开始谈了。”
“……”
“是从哪个问题开始谈好呢?”
“……”
“我忘了,莫少爷不喜欢说太多话,那么赫管家,按照以往的方式,所有的交谈都由你代替莫少爷发言。”声音里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赫管家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的确,在莫流原跟白云裳谈私人问题的时候,他从来不避开,甚至充当他们之间的翻译机。
明明说着同一种语言,却需要一个人去翻译莫流原的思想,这不是很可笑吗?
“白二小姐,”赫管家终于回神道,“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很好。”
“你怎么会堕落成这个样子!”
“没有堕落,其实这才是真实的我。”白云裳弹了弹烟灰,“我以前在莫少爷面前表现出的样子,很多是我虚幻出来的。”
“……”
“世人总是有缺点,我也不例外。”她笑了,“其实我的缺点远比你们能想到的多得多。”
是在那样优秀的莫流原面前太过自卑,就不自觉地把自己的缺点统统隐藏起来。
却没想到,不管她外表多优秀,多风光,都无法去除她骨子里的自卑。现在,展现出真正的那个自己,她居然有一种快意!
“为什么不继续装了?”莫流原的声音。
白云裳耸耸肩:“我累了。”
“……”
“一直装作另一个自己,身心俱疲。很累很累,累到连再继续装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蛋糕你不喜欢。”
“是的。”
“礼物也不喜欢。”
“没错我都不喜欢。”
“喜欢什么?”
“什么?”
他深洞的目光紧紧地看着她:“我问你喜欢什么。”
白云裳拿起烟包,朝他晃了晃:“喜欢这个。”
“还有?”
“还有很多,不过没什么好说的,因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白云裳弯唇一笑,“怎么,莫少爷难道还对我有兴趣?”
莫流原没说话,看了赫管家一眼。
赫管家咳嗽了一声,上前拿出个盒子。
漂亮的红色锦盒系着美丽绸带,还没有打开,就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白云裳觉得心口有些难以呼吸,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盒子。
“白小姐,打开看看。”
“不喜欢的也很多,包括这个。”
赫管家大惊:“白二小姐。”
这是婚戒!
莫流原脱去右手的手套,接过那只盒子,打开,看到那枚美丽的蝴蝶钻戒。是他亲手做的。
他一直以为白云裳喜欢蝴蝶的图案……
原来,连这个也是她不喜欢的?
莫流原合上戒指盒,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喜欢什么图案的,可以重新订做。”
白云裳很想问,送她戒指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他送过任何手工艺品,唯独没有戒指,因为彼此都知道男人送女人戒指的含义。
他这是在向她求婚吗?不,一定是她自作多情了,她表现出这个样子,他怎么还会愿意娶他。
“不,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图案……”白云裳微笑说,“我的意思是,不喜欢戒指。”
莫流原的目光在瞬间变得可怕起来,尽管他的脸上还是一派平静的样子。
“你很好,但我配不上你,你适合更好的女人。当然,如果你觉得分手是因为我提出来的而觉得很丢面子,你就当是你提出来的,是你甩了我。”
莫流原不语,下巴线条绷紧了。
“分手?白二小姐,你别意气用事。”赫管家急道,“少爷这段时间在国外很忙,又因意外受了伤……现在少爷回来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当面谈清楚。”
受了伤?也不至于几个月音信全无,连电话都没有吧。
借口!
“我没有意气用事,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莫流原眼中的深洞更深,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一直用一种让她感觉很心痛的目光看着她。
尽管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并没有放弃他的尊严,开口挽留这段感情,不是吗?
所以在他的心里,她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既然如此,这是对彼此最好的解脱,为什么会心痛得无法抑制!
好像心脏被挖开,连皮带肉,不停地撕扯着她体内最重要的部分。
明明舍不得,却是她亲手撕开的……
时针恰好指向12点,当当当当!
白云裳回神,走到门口拉开门,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莫少爷,我想你应该离开了。”
目光没有看向莫流原,所以并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神情。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表情,他的脸上一贯是木然和疏离。
脚步声由远而近,略作停顿,离开。
她垂着眼,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赫管家站在原地,试图要说动白云裳。
我才没有哭(10)
“出去!”她厉声道,“我要休息了,给我立即出去!”
“白二小姐,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如果有新的想法,务必电话给我……少爷的心你还不懂么?错过他,你会后悔的……”
赫管家一离开,白云裳就用力地哐上了大门。
不,莫流原的心她从来也不懂。
走在楼道中的高大身影听到巨大的关门声,猛地一顿,手握紧了,戒指盒被用力地攥在掌心之中。
赫管家随后跟上来:“少爷……”
莫流原又继续朝前走,下楼。
他的脚步很急很快,像是要逃避什么,在下到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差点一脚踏空,手下意识去抓扶栏,却因为用力过度,打在铁栏扶手上。
手传来剧痛的感觉,他的表情却是麻木的。
“少爷,你的伤口流血了!”
赫管家扶住莫流原,看到他胸口的衣服泌出鲜艳的红色。
莫流原紧抿着唇,站稳身形,继续朝前走。
白飞飞和张妈正在院子里说话,看到莫流原飞快从别墅里走出来,正要走上去打招呼,结果一阵风的,眼前的人离开了。
明明是在走路,速度却跟跑步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见赫管家随后追着:“少爷,少爷!小心你的身体!”
“啊——”
大门口的女佣一声尖叫。
莫流原身形不稳,倒在地上,被众人七手八脚扶上车。
☆☆蔷薇六少爷☆☆总裁的3嫁娇妻
有的人把心都掏给你了,你假装看不见,因为你不喜欢。有的人把你的心掏空了,你假装不疼,因为你爱……
白云裳用力压住心口,那种空荡荡的痛锐利地剐着她,让她几欲落泪。
“深呼吸,没什么的。不就是分手吗?这天早都要来的。”
她用力吸气,呼气,并不停地安慰自己。
“白痴,他又没爱过你!”
“白云裳,你够了!你再敢伤心就试试看!”
手用力地抓住心脏,想要把那种剧痛从心口挖出去,却怎么也挖不掉。
而眼泪,早已毫无征兆地从眼里掉下来,止不住。
白云裳极力地隐着,走到沙发边,莫流原刚刚坐过的位置。
空气中,似乎还有他留下来的余味……
在她记忆里,她的童年是跟莫流原联系起来的。这么多年了,虽然他们也会吵架,也会有分别,但是彼此都知道还会在一起。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喜欢他,喜欢一辈子,可以为了他一直不放手的。
可是,原来变数可以这么大,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一辈子!
【云裳,一辈子那么长,变数是很多的。谁也不能肯定未来会如何,就算我也一样。】
坐在沙发上,她哭得岔气,居然在这时想起司空泽野说的话。
而他的人,也好像在她面前晃动,嘲讽她:【原来这世界上也有你害怕的东西。】
“滚。”
【原来你也会哭?】
“我叫你滚啊。”
【原来你的勇敢都是装出来的。】
“滚,你给我滚,我叫你滚你听到没有!”
抱枕被砸过去,却穿过那虚无的物体砸到茶几的茶杯上,玻璃碎片落地的声音。
外面传来敲门声:“二小姐,有一群奇怪的人闯进我们的白家,说是要接你离开。”
今晚真是个不平静之夜啊。
“走开,任何人都别来烦我!”
“白小姐,我奉劝你最好是……”
“滚!!!!!!!!”受够了!
这一声吼得是有多撕心裂肺,总之连外面的马仔都震到了。
他皱皱眉,总不能真的用强的去砸了她的门,只好把手机打给主人。
片刻后,白云裳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她一直不接,那手机就一直响,外面的敲门声也一直响,响得她心烦意乱,好想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掉。
可她是白云裳,她不能继续哭,不能输给自己。
哭,是弱者的行为。
“嚎啕大哭的人越安慰反而哭得越厉害,最好什么都不做,坐着等她哭完。她会觉得奇怪,停下来问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带着司空泽野一贯欠扁调侃的嗓音传来,激起白云裳的战斗欲。
“我才没有哭。”
“哭并不是丢脸的事,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就会哭。”
“……”
“有些时候,哭是一种发泄方法,有助于精神及身体健康,哭出来反而比憋在心里要强,但哭得太多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司空泽野以为白云裳哭是李英俊的事。
哈,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难道是在安慰她吗?
白云裳心里发出冷笑:“再次强调,我没有哭!”
“最好是这样,哭可不是白小姐的作风。”
“别自以为你很了解我!看在今天是我的生日的份上,让我安静会儿,不要再来烦我了ok?!”
电话那段沉默片刻。
司空泽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看着海上漫无边际的星空。
他身后的大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整个卧室也是点着烛光,布置得相当温馨浪漫。
而在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双人份烛光晚餐,还有个大蛋糕。
本来打算给她个独一无二的生日,让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结果一切都跟他的预想背道而驰。
这个女人,竟有轻易控制他情绪的能力。
不过,若是人生的每一步都能按照既定的而走,也就没有趣味了。
☆☆蔷薇六少爷☆☆总裁的3嫁娇妻
那天后,白云裳的身体开始不舒服。
起初是头晕,嗓子也哑了,她没看病也不吃药,整天窝在床上,仿佛废人。
学校里请了病假,她什么人也不见,司空泽野倒是几次派了马仔来,想接她过去。马仔看她面色苍白,又躺在床上,不好直接就把她从床上扛出去。
这难道就是爱情吗(11)
“咳咳,咳咳咳。”
“白小姐,这是那位先生送来的药。”
“拿出去。”
“三天了,你的身体越来越差,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你再不吃药,他今晚就来看你。”
白云裳随手一掀,茶几上的台灯跌落在地:“出去!”
听着门关上,她低咳着闭上眼。
要不是因为司空泽野,她生病了,现在的白家还有谁会关心在意她?
哈,可是想要关心自己的那个人没有出现,不想要的却每天纠缠而来。
白云裳拿出相框,看了两眼,又深深地锁到柜子里去。
一切都结束了!
以莫流原的个性,她这样拒绝他,他不会再来见她。
傍晚突然下起雨,淅淅沥沥的,夹杂着雷声混响……
白云裳迷糊睡着,她觉得口干舌燥,全身好像被丢进一个大火炉中,炙热地焚烧。意识朦胧中,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抚摸她的脸。
好冰凉好舒服。
她下意识抓住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想要消减热气。
“烧得挺重。”一个磁性低沉的男性嗓音响在她耳边。
是谁,谁在说话?
白云裳的睫毛一动,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床边。
只开着一盏壁灯,房内昏昏暗暗的,那人身形高大,面部却是模糊的。白云裳迷蒙着想要坐起,那只手伸过来:“怎么?”
“水……咳咳咳。”喉咙很干很渴。
很快就有甘甜的水凑到她唇前,她如饥似渴,整整一杯都喝掉了。
“还要不要?”那声音很温柔。
白云裳摇摇头,又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到一张欧洲王子般的俊美容颜。
他坐在床边上,正在专注地看着她:“你烧得很厉害,既然感冒了,为什么不吃药?”
白云裳的心中一动,叫他:“流原……”
那张脸的神色猛地变得不对了。
白云裳抓住他的手,更用力地贴着面孔:“你来看我了…对不起……”
泪水从眼眶里滑落,打湿了那冰冷的手心。
“对不起我脏了,配不上你……对不起……”
她的下巴被用力地捏紧,那手的力道似乎要把她捏碎了!
可是看到她皱紧的眉,因为痛而苍白的小脸……
白云裳在高烧中,卸下了所有的高傲和坚持,就像最单纯的孩子。
她痛着叫:“痛…很痛。”
司空泽野骤然放手。
紧接着,他又狠狠地攥着她的肩:“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在梦里都惦记着别的男人!”
“……”
“醒醒,你给我醒来!”
白云裳被用力地摇着,好像数不清的委屈都被倾斜下来。
泪水,一颗一颗地滚了出来。
看到她的泪,司空泽野皱眉!
温热的泪水,很大一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仿佛被烫伤了,手猛地从她的身上抽离,他的脸色阴郁又痛心!
“把眼泪收起来。”他命令道。
却有更多的泪水掉下来,濡湿了她的睫毛。
司空泽野再次命令:“你敢为别的男人流泪?!把眼泪收起来!!!”
白云裳皱了皱眉,困惑的目光看着他,那眼中是碎钻一样闪烁的泪光,荧荧星星。每一颗泪水,都像是掉下的星星……
司空泽野心口抽紧,居然有一种被揪住的窒息感。
“纸巾!”朝身后的人阴狠命令。
候着的马仔立即去找来一盒纸巾。
司空泽野手忙脚乱地扯了几张来,给白云裳去擦,她的泪水那么多,纸巾才沾到她的脸,就被打湿了。
他慌忙又扯出更多,因为太大力,纸盒里的纸巾一大半都跑出来了,散得床上到处都是。
司空泽野起初是愤怒地擦。
擦着擦着,他的眼神变得柔软和疼惜起来。
而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柔。
该死,那种一揪一揪的疼痛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一只手不停不停地在拧着他的心脏。
是她的手。
该死的,这个女人把手伸到了他的心里,正在折磨着他。
“莫流原,给我好好查查这个人!”
一把扯过白云裳的胳膊,将她用力地箍在怀里,让她的泪水都流在自己的胸口。
“司空泽野。”
马仔诧异——
“我的名字叫司空泽野。”
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他沉声说:“女人,你给我记住了,我叫司空泽野。从今往后,我不想听到你提到与此无关的第二个名字!”
得不到回应,怀里的白云裳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司空泽野垂首。
卧室里灯光温暖,灯光在他脸上打出很漂亮的一层柔光。
他下叠的睫毛低垂,就像蝴蝶的羽翼,凝视她的目光有某种复杂的神色。
白云裳似乎是哭得累了,闭着眼,睫毛卷翘着,还沾着些未干的泪水,仿佛清晨的泪珠。
司空泽野微微低首,吻住了她的眼睛,吻干了所有的泪。
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渴盼。
想她记住自己的名字,想她从口里叫出他的名字,想她梦里梦见的是他,想她哭泣想念的人也是他,想她……
这难道就是爱情吗?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夜,再次陷入了沉寂……
等到清晨第一缕曙光射出。
马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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