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惊梦:迷路的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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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惊梦:迷路的灰姑娘第35部分阅读(2/2)
布,手那样用力,攥得指骨分明。

    我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见,寒风遮蔽的视野中唯一清晰的是他仿佛被人触碰了溃烂的伤口,却依旧强自忍耐的神情。这一刻,我突然清楚的知道他的伤一直都在那里,从来不会消失。

    我就这样一直坠,坠入黑暗……

    ☆、假作真时真亦假(1)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是我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我?人如何认识真实?如果梦足够真实,人没有任何能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我好像和某个人纠缠不清的过了十余年。其中,有怨恨,有甜蜜,有误会,有眼泪,也有打不完的小三和狐狸精。最后我已经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以坠楼收场,人就清醒了。

    把被子掀起来,急喘了几口气,四周黑洞洞的一片,我沙哑着声音狂喊:“妈!妈!……妈,快来……”

    门开了,老妈没有出现,倒是尹晓璐一身粉色睡衣出现在门口,她按亮了电源,惺忪着眼睛说:“尹晓晨,你丫诈尸啊!”

    一身虚汗,我脑中一片空白,梦中的景象接二连三的出现,哆嗦着嘴唇说:“你真是小璐?”

    昏暗的灯光下,立在门口的尹晓璐包括房间里的陈设看着都不太真切。

    尹晓璐嘴巴撅起,“你要喊我妈,我也不介意,反正你的智商也我女儿差不多!”

    我羞红了脸,小声说:“我要喝水……”

    “喝水你自己不会倒啊!这是自己家,你装什么客人啊?”尹晓璐被我莫名其妙的扰了清梦,显然很气愤。

    “哦。”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了件白色的蕾丝睡衣,问,“我睡了多久?”

    她一边没好气地回房一边喊:“你睡了多久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你大约在一个月前被学校炒了,一直精神恍惚没出去找工作。哎,你是怎么了?这段时间闭门不出,赶了回时髦,灵魂穿越回了古代?”

    “那个……我确实做了一个很漫长的噩梦。”我下床,走到门口,情不自禁的回了一句。

    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杯水,清凉的水下肚,我心虚地责怪她——哪有这样的姐妹啊!自己的姐姐闭门不出,她不但不关心,一张嘴就没好话……

    这天晚上,稀里糊涂的回忆梦中的情景。早上醒来,看着镜子里面有些陌生的自己,我更加坚定了我梦中的一切是虚幻的,无声的呐喊:“梦中惹得众贱男神魂颠倒的美艳脸孔变成了路人甲!这路人甲还很眼熟,就是整容前的自己!”

    清醒之后的震撼还是挺大的——斑斑点点的墙壁上裂痕纵横交错、洗的发亮寿命有20年的老瓷砖、狭小的80平小居室。

    我感叹:果然梦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就算命中多挫折,却是锦衣玉食,吃穿不愁。而现实是,住在上世纪80年代的老房子里面,有一个下岗的妈妈和没有固定工作的妹妹,领着每个月少得可怜的薪水,看着橱窗里的名牌流口水。

    傍晚的时候,老妈回来了,我第一时间扑上去,搂住她的脖子不放。那真实的触感告诉我,是真的,之前的我是在做梦,现在的生活才是属于我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2)

    老妈的身体有些僵硬,亲昵的抚摸我的头发,我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柔柔的说:“我差点把噩梦当成是真实的,我真傻,你还在,真好!”

    老妈还未开口,尹晓璐吼道:“尹晓晨,你放开我妈!谁准你抱着我妈不放的?”

    我不甘示弱的回:“这是我妈,你是从路边捡回来的。”

    尹晓璐大怒,脸涨得通红:“尹晓晨你不要脸,镇上的人都知道,你才是妈妈从路边捡回来的!”

    我梗着脖子叫嚣:“别跟我抢妈妈,妈妈是我的!”

    老妈轻轻推开我,将我拉到尹晓璐面前,说:“你们都是妈妈亲生的,吵什么呢?”

    “胡说!”

    “狗屁!”

    我和尹晓璐竟是异口同声,老妈无奈的摇头。

    “你是捡来的。”尹晓璐指着我,嘴脸凶狠。

    我朝她做了个鬼脸:“你在说你自己吗?”

    “妈妈你说,要是我和尹晓晨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尹晓璐冷冷开口。

    “对呀!妈妈你会先救谁?”我也好奇。

    “这个嘛……”老妈慢条斯理地回答,“一手抓住一个,你们两个同时救。”

    “不行!”我勉强忍着笑,“只能救一个。”

    “你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尹晓璐抢答。

    老妈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失去你们任何一个都不行,都得救……”突然她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晨晨你是不知道,从小学到高中,就很少有老师喜欢咱们家小璐,每次家长会,我要是没时间,家里也没人愿意去。因为每次小璐都是带枷示众的反面典型。”

    “我就知道尹晓璐就是嘴巴厉害,脑子愚笨!”我得意洋洋。

    尹晓璐不依了,黑着一张脸撅起嘴,老妈一脸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继续说:“你们晚上想吃点什么?一个醋溜白菜一个蛋汤一个土豆丝怎么样?”

    “恩。”我点头,很想尝尝老妈做的菜。

    等老妈进了厨房,我马上揶揄尹晓璐。

    “哎呀,也不知道谁上辈子没烧高香,摊上你这种学生?”我得用力握紧拳头才能忍住大笑。

    “切,没有我,他们的教学生涯该有多寂寞!初中的语文老师,至今还记得我。有次期末考试,给古文填空,上句是穷则独善其身,哎,你知道下句是什么吗?”

    “不就是那什么富则什么什么天下吗?”

    “什么跟什么呀,我直接就在下句填上了,富则妻妾成群,把老头儿气得直哆嗦,说这辈子遇到我,总算开了眼!”

    我笑得浑身直颤,“尹晓璐,你果然是名声响彻古今的第一才女!”

    “才女?”她耸耸肩,“谢谢夸奖啊!我要是真的有才,就不会高中没毕业就出来工作了,还没结婚就生下了女儿。家里就你一个大学生,你就在这儿得瑟吧。”

    我捶着沙发几乎笑得背过气去——尹晓璐是什么人啊这是!看来我的记忆真的混乱了。

    “就你这样的,要是能考上大学?那真没天理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3)

    她看着我媚笑,“尹晓晨,你可别瞧不起我,我要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绝对比你厉害,你才上了个a大,有什么好得意的。要是我,绝对可以考上全国首屈一指的e大。”

    在和尹晓璐闲聊中得知,我身处w市,住的这套房子,位于郊区偏僻的小市集附近。原是外婆一个人住着,后来传给了唯一的女儿,爸妈离婚后,老妈带着我和尹晓璐住到这里。

    我高中毕业考取了h市的a大美术系,在平淡的生活里读完大学,毕业那年我22岁,又在死水般的日子里上班4年,因在外面私自授课,失业一个月,跨入奔三大军,混了个无业游民的职称。人生的重大问题‘婚姻’依然一片渺茫,在家里大大小小的普遍张罗下,我相亲n次,失败n+1次,多出来那次是对方听说了我的名字,马上“say no”,理由是他陪着两个朋友跟我相过亲,都被我的样貌打败。

    据说,尹晓璐被我气到无力,常常恨铁不成钢的在早饭的时候骂我:“要不是我就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姐姐,看我还管不管你!我女儿都八岁了,身为我姐姐,竟然连男朋友都没有!”其结果是我常常食不下咽,以至于身材保持得相当标准。

    老妈倒是老好人,替我盛饭的时候会念叨一句:“晨晨最好别嫁人,妈妈养你一辈子。”一般情况下我会选择扑上去搂住她的脖子亲她,然后被尹晓璐从背后突袭,扔开,继续被骂!

    总而言之,我是城市里最底层的蝼蚁,重复着属于蝼蚁的平凡人生,也有着蝼蚁们的共有特征——普通家世、普通样貌、普通工作。

    在家,我无时无刻不黏着老妈,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的亲人。

    晚上,我们挨在一起看电视,我一时兴起,和她说了那个梦。

    她笑着拍我的头,说,“晨晨就喜欢胡思乱想,学画画都学傻了。”

    尹晓璐立马接话说,“姐姐不是学傻了,是学纯艺术的人,都是疯子!”

    我笑,“我就是疯子,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但我相信,我眼前看见的、听见的、感受到的都是真的。虽然有很多事情都很难去解释,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解不开的迷局,有谁能肯定的说,自己所经历的不是梦?清醒的那一刻,就是死亡来临的时候。既然是梦,为何不让自己醉在美梦之中?何苦在噩梦里挣扎沉浮?”

    在狭小的浴室,用生锈的莲蓬头里时冷时热的水勉强冲完澡,我爬上了老妈的那张18的大床,还没睡下,尹晓璐随后过来,挤到我旁边。

    眼睛盯着发霉的墙壁,我随口问:“小小这么小就住校了?”

    尹晓璐声音懒洋洋的,“恩,家里离着那所小学远,住在家里没人送她上下学我不放心,就给了她们班主任点钱,让她照顾着,除了小小,还有几十个镇上的孩子都在他们班主任那儿吃饭过夜,挺好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4)

    室内静了半响,我试探着问:“小小的爸爸呢?”

    尹晓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板正我的脸,咋牙咧嘴的冲我哼哼:“甭提那畜生!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他!”

    我缩了缩脑袋,老妈抚摸着我的后背,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说:“晨晨别紧张,小璐一提起那混蛋就这样。”

    一夜无梦,睁开眼,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暖洋洋的,我舒服的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熟睡。再次睁眼,已经是中午,从床、上探头看窗外的天,明媚阳光照的世界花团锦簇,窗帘在风中摇曳成细微的褶皱,如同花朵盛开般的热烈娴静。

    刚想下床梳洗,客厅的电话响了,我磨磨蹭蹭的起身,极不情愿的去接听,“喂,哪位?”

    “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吗?”

    我揉了揉鬓角,“真没听出。”

    那头接着说:“听不出没关系,你构思的小说完成了没有?听说你把自己代入进去无法自拔了!”

    那个漫长的梦在眼前成型,我苦笑一声,“故事源于生活,我自然得把我身边的人全部都写进去,要不然,岂不是太假了。说真的,我真有点弄不清孰真孰假。”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真假假,你又何必自寻烦恼?”

    “你到底是谁?”我的手心出了汗。

    “你就当我是唯一理解你的朋友好了,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就好好的享受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清。“……如果是梦,终究会醒……”

    终究会醒???我的心漏跳了半拍,自言自语:“这是真的,不会是梦。”

    收到了同学聚会的邀请函。

    人家都说同学聚会就是滋生男女j情和制造心理不平衡的最佳时机,这话果然没错。坐着出租到了酒席上,寒暄一下表达完了同学离别情愁后,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老公、房子、车子、孩子大pk。

    我啥都没有,自然是可以作壁上观,而那些已结婚生子的女人男人们则是在一边貌似亲密的交谈着,实际上,连对方姓甚名谁都忘了。

    我躲在墙角观察全局,噗哧一下笑出来,心想:如果这群人知道我在梦中亲身经历过上等人的生活也经历过生离死别会有什么表情?是目瞪口呆还是神色惶恐?

    快要散伙的时候,几位看着像是老师的人物和我们挨个握手,礼貌性的询问我们过得如何,我立刻感到莫大的荣幸,嘴上说着还行,心里不断感慨:实际上是生活淡如水,但梦中倒是惊险刺激异常。

    忽然,那个正同我握手的老师冲着远处喊道,“小韩,小吕,你们过来一下。”

    大家均好奇的回头去看,只见那个梦中的花样美男歇着如花美眷走了过来,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自豪的介绍到,“这是我的得意门生,韩雨辰,他现在可是h市小有名气的画家了,办过几次画展,反响不错!”

    ☆、假作真时真亦假(5)

    我看着这个风采依旧的男人,突然觉得梦中的那个属于他的凄凉结局是自己记错了,成为名画家才是韩天才本来的人生路。

    我难以抑制激动地心情,那个老师指着挽着韩雨辰手臂的女孩道:“这是吕瑶。和你一样,她做了一名教师,现在在h市任职,教的是初中语文。在学校,可是最受人欢迎的女老师呢!”

    我的眼睛又酸又涨,枪声似乎在耳边回响,眼前逐渐的出现女孩倒地后被鲜血染红的身体……死死咬住下唇,痛楚令我的幻象消失,我看着那对金童玉女咧着嘴笑:“你们一定忘了我吧,我是尹晓晨,美术系的,在学校的时候,是个极不起眼的学生。”

    小妖眼前一亮,小跨了一步上前,伸出手主动示好,“我知道你是尹晓晨,刚才我已经听程老师提起你了,幸会、幸会!”

    我笑着握住她的手,那滑腻的触感令我喜上眉梢——真的,这是真的!别再乱想了,是真的!

    韩雨辰笑笑,也礼貌的伸出手,“尹晓晨,你好!”眼神不见之前的傲气和冷冽。

    连忙伸出另一只手,“你好!”

    他点点头,“听说你的画也不错,为什么没坚持下去?”

    我迅速回答,“家庭条件不允许。”

    他们礼貌的笑笑,“加油。”随即松开手,随着老师转向我旁边的同学了。

    我的心,在那瞬间开始狂跳,甚至有紧紧握住不放的念头。要真的那样做了,只怕会被当成花痴吧!

    散伙后,立在街边,任由身边呼啸而过的车子尾气撩拨我的裙摆。

    一辆车在面前戛然而止,车窗摇下,小妖的漂亮脸蛋钻了出来:“尹晓晨,你住哪里?我们捎你一程。”

    我仔细一瞧,韩雨辰正坐在驾驶位置,无奈的看着小妖,心情大好,“你们先走吧,这地方也挺好打车的,不耽误你们夫妻俩的时间了。”

    话音未落,小妖面上一红,羞涩溢于言表,看来我是说对了,也难怪老师会一起介绍他们。

    “那,我们就先走了。”

    望着车子将我甩得远远的,我深深的吸了口凉气,用自己才能听清的极小声音说:“祝你们俩永远幸福,一辈子不离不弃。”

    回到家,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满屋子的烟味儿令我险些吐出来。在重重烟雾中,我看见了一张似是而非的脸,他一动不动靠墙站着,嘴里叼着一只烟,已经结了长长一条烟灰。我望着他,心头划过一阵异样的疼痛,一时间呆住,竟然忘了自己已经回了家。

    直到老妈提醒我:“晨晨,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强压下心里的痛楚,“妈,我没事。”半响,试探着问:“你是……尹泽?”

    尹泽掐灭香烟,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花瓶连瓶带花的砸了过去,要不是他身手不错,估计已经血溅三尺!

    “可恶的臭男人!你还敢过来找尹晓晨这个笨蛋,滚出去!”尹晓璐叉着腰,在我身边低声咒骂。

    ☆、假作真时真亦假(6)

    我的脸部瞬间石化——尹晓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后我一步回来了?还以为她会安慰我一声,可她只是吝啬地给了我轻蔑的一眼。拜托,先让我搞清楚情况再说啊!我可不想被当成白痴。

    尹泽惊魂未定的看着尹晓璐,说:“小姑奶奶,你姐和我都分手那么久了,你还这样对我?当初我们是因为性格不合分的手,小姑奶奶你想怎么着?”

    “我呸!性格不合?”尹晓璐在我耳边说着冷静又残酷的话。“事实是你这个陈世美勾搭上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踹了我姐,我姐为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有交过男朋友。你说,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我转了转眼珠,勉强明白了那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是谁,除了花蝴蝶胡琳琳,应该没有第二个。

    “小璐,别这样,尹泽是真心喜欢胡琳琳的,你就成全他们吧!”我假惺惺的抹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尹晓晨,你是不是受到强烈刺激了?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那个姓胡的马蚤狐狸抢了你的男人,你还叫我成全他们,你这不是心地善良,你这是愚蠢!”尹晓璐僵硬着身体把我拉近,与她对视。

    “不,我从没有这样清醒过。”我乏力地摇摇头,面向尹泽。“你们的好消息近了吗?到时候,可不要少了我的那份喜酒,我要去喝的。”

    尹泽愣了下,嘴角勾起尴尬的弧度,“尹晓晨,谢谢你。我们已经偷偷的登记了,是她爸妈不同意,我准备赚到了第一桶金就正式举办婚礼。”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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