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大学时的同学,当初曾也喜欢石洪峰,俩人曾经还因为石洪峰做过一段时间的情敌关系,后来她和石洪峰结婚了,肖晓辉和她的情敌关系才稍微缓和了些,不过依然还是不理会她。
而她和肖晓辉的关系真正的好起来,那是在她和石洪峰离婚之后了,或许是因为她也失去了石洪峰,这让肖晓辉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点,所以俩人后来的联系多了起来,渐渐的还成了好朋友。
她在江浙一带上班时,肖晓辉和她的联系都还挺勤的,不说一周一次联系,不过也一两个月会打一次电-话。
不过随着六年前她要求调到g市上班后,和肖晓辉的来往就少了,电-话也逐渐的稀少,尤其是最近两三年,几乎都没怎么联系了。
所以,她接到肖晓辉的电-话略微有些吃惊,赶紧在电-话里追问了句:“晓辉,你这是在哪里给我打的电-话啊?美国的华尔街?”
吴悠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前几年肖晓辉给她打电-话说说她在华尔街,而正是因为肖晓辉去了华尔街后,她们的联系也就逐渐的中断了。
“呵呵呵,我哪儿能随时都在华尔街啊?”电-话里的肖晓辉听了吴悠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等吴悠再问,接着又迅速的解释着:“我没有在华尔街呢,我在滨城的东大街,听说你也在滨城,老同学了,晚上出来吃个饭怎样?我做东。”
“哎哟,既然你从华尔街回来,那应该我做东才是们,”吴悠听她这样说也跟着乐了起来,赶紧追问着:“你想吃什么?我们晚上一起去吃,买单的事情就别跟我争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做东。”
“那成,就让你做东,我晚上好好的宰你一顿,”肖晓辉在那边非常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又说:“我听说滨城的海悦城不错,是以客家菜为主的,我们就去那里怎样?”
“成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六点钟海悦城见,”吴悠即刻就答应了,又和肖晓辉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滨海的海悦城是出了名的粤菜大餐,而且这里的包间也时常爆满,一般不提前预定的话,临时去有时还要不到包间呢。
于是,吴悠挂了肖晓辉的电-话便即刻在网上订海悦城的包间,毕竟几年不见的老朋友了,肖晓辉又是从华尔街回来的,怎么着也得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聊聊。
好在不是节假日,而她这个时候订包间也不算晚,所以也还是很容易就订到了一个走廊尽头的包间,据说还是观海位置最佳的包间。
吴悠定好包间就给肖晓辉打了电-话,把海悦城的包间告诉了她,然后她自己也下楼去,因为海悦城在东部海岸附近,距离她所在的鸿运宾馆并不近。
吴悠本着待客之道不能让客人等自己的原则,所以她走出鸿运宾馆就拦出租车前往,恰好五点多是下班高峰期,出租车并不好拦,她还用了将近十分钟才坐上出租车。
海悦城在整个滨城都很有名,所以来海悦城吃饭的人不少,而这里因为临近大海,海鲜又新鲜,所以来海悦城的人一般都会点海鲜。
吴悠当然没有先点菜,毕竟肖晓辉那个女人的嘴有些叼,何况她又去华尔街走了一遭回来,谁知道她现在还喜不喜欢吃海鲜了?
吴悠赶到自己定的南国风情包间时才五点四十分,距离她和肖晓辉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样子,她便要了杯奶茶先喝着,慢慢的等肖晓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国外回来的人现在都越来越大牌,她数着时间看,一直都六点整,肖晓辉都还没有来。
也许是在路上塞车了,她这样想着,对于老同学这么晚没到主动给她找了借口,毕竟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期呢,她来时那出租车在路上还有些小塞呢。
然而,六点过五分过去了,肖晓辉没有来,六点过十分过去了,肖晓辉还是没有来,吴悠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于是,她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给肖晓辉打电-话,而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到最后甚至是自动挂断的。
她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个肖晓辉,究竟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出门时忘记带手机了?所以这会儿在出租车里的她就没有听见自己手机响?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样的理由,毕竟出门忘记带手机这种可能性太低了,所以没几分钟,她就又按下了重播键。
而这一次,电-话又响了将近十秒才被人接起,只不过接起的人开口就丢过来一句英语,问她是谁?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吴悠这一下是完全愣住了,等那年轻男子再用英语问她是谁时才反应过来,赶紧用英语回答过去,我找肖晓辉。
“哦,你找我妈啊?”年轻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然后又耐心的解释了下:“我妈这会儿在厨房里做饭呢,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她送楼下去,她手机在楼上充电呢?”
“等等,”吴悠即刻叫住了电-话里的男子,然后疑惑的问了句:“那什么,刚刚你说你妈在做什么啊?”
“在厨房做饭啊?”那边男子的声音很自然的传来,然后还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了?”
“那你们现在哪里啊?”吴悠的心当即就咯噔了一下,肖晓辉约她晚上在海悦城吃饭,而她自己却在家里煮饭,这什么意思啊?
“我们在xxxxx”年轻男子再次传来一长串英文,而那地名明显的不是滨城的地方。
“我问的是你们在中国的哪个城市,”吴悠对于年轻男子嘴里那英文地名不熟,忍不住又追问了句。
“中国的城市?”年轻男子也疑惑起来了,忍不住嘀咕了句:“我们在华尔街啊,怎么会是在中国的城市呢?”
“华尔街?”吴悠当即愣住,正欲再次追问,此时门外却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她本能的挂了电-话,犹豫片刻走向门口,伸手拉开包间的门,却在瞬间完全的愣住——
因为门外此时站着的,居然是滨城市委书记,她曾经的前夫石洪峰!
☆、如果早早知道
吴悠从来不曾想过要和石洪峰再单独见面,三十年前,和他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这个男人当成生命中的过客了。睍莼璩晓
所以,当石洪峰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本能的愣住了,因为她不知道石洪峰此时要这样约见她所谓何意。
不过,历经沧桑的吴悠,当然不是二十多岁的女子,遇到突发的状况就会傻愣着反应不过来,而她只是愣了两秒就完全的反应过来了。
“石书记这是走错房间门了吧?”吴悠站在门口,并没有要让石洪峰进门的意思。
“悠悠,我是专门来找你的,”石洪峰看着吴悠如实的开口,见她皱眉又赶紧解释着:“我怕你不接我电/话,也不答应我的相约,所以才委托了肖晓辉打电/话给你。烨”
“哦,”吴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依然没有给他让开,而是继续堵在门口:“石书记,我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像你这样的官员,又如我这样的老百姓,我觉得我们之间貌似不能公然这样来往,虽然石书记不怕自毁声誉,但是小老百姓却怕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悠悠,”石洪峰显然对吴悠的态度略微有些不满,忍不住低声的抢断她的话,又迅速的补充道:“悠悠,我找你真有事,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对了,我忘记提醒石书记了,我的小名一般也就是我的父母才这样喊的,”吴悠的声音依然淡漠而又疏离:“不过我的父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请不要叫我悠悠,以免让我觉得恶心。沃”
石洪峰的心在瞬间传来窒息的痛,他知道她恨他,当然,三十年前,的确是他负了她,甚至到最后,他们离婚时,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唯一得到的居然是不能和自己的儿子见面的过分条件。
他至今还记得和她谈离婚时的讨价还价,当他说出她不能探望孩子时她那种愤怒和憎恨,她当时诅咒似的对着他喊:“石洪峰,你会遭报应的,即使你和你那女人结了婚,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他其实知道自己会遭报应的,因为有句话叫着举头三尺有神灵,而他所做的事情的确是不齿的,以至于她诅咒他时,他都默默的听着。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确是遭了报应,白惠蓉和他结婚后的确是没有再怀过孩子了,所以,他这一生,也就石岩那一个孩子,是他和吴悠的爱情结晶。
他自从和她谈恋爱时就叫她悠悠,一直叫到他们离婚为止,即使是离婚证办下来了,即使他们在民政局门口分手,即使到最后的时刻,他也依然是喊的悠悠。
三十年前,他们去办离婚证的那天雨下得很大,而他没有打伞,她也没有打伞,俩个人到民政局时浑身都湿透了。
三十年前,离婚的人极少,离婚几乎还是个新奇的事物,所以他们俩要求办理离婚证时,当时民政局的人还充当和事老劝了他们半天,甚至还让他们回去好好考虑,说如果感情没有破裂就不要离婚了,人生一辈子,和一个人结婚了就该好好过日子什么的。
当时他默不作声的听着那些人的劝和,而她则不耐烦的打断那些人的话,淡淡的说了句:“我们感情已经破裂了,不需要再做任何的考虑,赶紧帮我们办离婚证吧。”
那时的人思想非常的传统,那办理离婚证的大叔还非不相信他们俩感情破裂了,认为他们是年轻赌气来着,还对吴悠说,你说你们感情破裂了,那你得有感情破裂的证据,婚姻不是儿戏,不是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吴悠听了这话沉吟了半响,看了看他,最终淡淡的说了句:“我不知道什么是感情破裂的证据,不过我已经喜欢上别的人了,而且和他离婚后就要去跟那个人结婚,不知道这算不算感情破裂的证据呢?”
他当时整个人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是他在婚姻里出轨了,明明是他和别的女人搞出事情来了,明明是他和她离婚了要跟别的女人结婚。
可是,她却硬是没有说离婚是他的原因,居然把原因归纳到她的头上,还编造这样的谎言,只是想要迅速的把离婚证办下来而已。
果然,那帮人不再劝他们了,而是用极度鄙视的目光看着她,在那个年代,一个已婚女人在外边有野男人,那是非常让人不齿的行为。
所以,他们拿了离婚证出来,就在民政局门口分的手,那时他和她转身背对背的走,可他却在走了三步之后就回头了。
他回头去看她,心里想着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会回头来看他,然而没有,她依然还在朝前走,甚至对他的回头都没有感觉到。
他只觉得她的背影那样的孤单,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闹离婚的缘故,她心情不好,原本就不胖的她越发的瘦了,所以她的身影就越发的显得形单影只。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终于在她即将要转弯时忍不住朝那背影喊了一声:“悠悠!”
吴悠已经走到转角处的身影明显的停住了,不过也就那样停住,只是脚步没有再朝前迈步而已,不过她的头却没有回转过来。
吴悠大约停住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她的背影挺直,原本才一米六五的个子因为挺直背脊的缘故在瞬间好似都高大了起来。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一直都没有回头,一分钟后,她还是迈开了脚步,不过不是回头朝他走来,而是继续背对着他越走越远,直到她完全的转拐,然后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那是他三十年前最后一声喊她悠悠,而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他,从此以后,他的悠悠就在那个连天都在哭泣的日子走出了他的视线,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而今,他再次站在她的面前,再次叫她悠悠,她却告诉他,那不是他能叫的,而且,他这样叫她,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吴悠见石洪峰一直站在这里不走,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忍不住又说了句:“石书记,如果没别的事情”
“我是真的有事找你,”石洪峰迅速的抢断吴悠的话,然后又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轻声的开口:“悠吴女士,我能进来吗?”
吴悠看了看门外,好似旁边的包间有人进出,而她和石洪峰这样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的谈话,的确是有些怪怪的。
最终,她还是朝旁边挪动了一下身子,让石洪峰走了进来,不过她却没有关包间的门,而是让它大大的敞开着,她可不想给人落下任何的话柄。
“石书记找我究竟什么事?”吴悠在石洪峰对面坐下来,中间隔着一张餐桌,俩人好像是在谈判桌上一般。
“今天早上,我赶到机场医院时”
“如果石书记是为白婷婷小姐来的,那么不好意思,吴某估计帮不上任何的忙,”吴悠迅速的抢断石洪峰的话,然后冷冷的道:“再说了,机场候机大厅是有监控录像的,即使我有心要说谎,就说白小姐当时没有朝我们泼硫酸,警察也不会相信的,石书记,你说是不是?”
“我不是为白婷婷来的,”石洪峰见吴悠误会了自己,赶紧撇清这件事情,然后又叹息一声道:“我来这里,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白惠蓉是宫外孕流产的?”
吴悠没想到石洪峰来这里找她居然是为这件事情,眉头稍微皱了一下,淡淡的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有什么重要呢?你又何必纠结这样的事情?”
“我只想要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石洪峰坚持着自己的问题,好似这个答案于他来说有多重要似的。
吴悠只觉得石洪峰这人有些无聊,不过为了把他迅速的打发走,她还是淡淡的开口道:“大约是十多年前吧,究竟是十几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石洪峰听她这样一说,只觉得气馁,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为什么那么晚才知道呢,如果在我们还没离婚前你就知道了,或许今天,我们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
“我觉得三十年前知道和十几年前知道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吧?”吴悠只觉得石洪峰这人的话有些矛盾,不过她说出这句话后,又觉得有些不正确。
于是,她又赶紧补充道:“当然,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我们离婚时谈条件,我就可以用这个要求我有探望孩子的资格,而不是背负着一个杀了人家孩子的罪名来那样委屈自己和孩子。”
石洪峰听了她这样的话更加的难受,望着她半响才问了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离婚前就知道她是宫外孕流产不孕,你还是会和我离婚是吗?”
“当然啊,”吴悠回答得很干脆直接,回答后才发现石洪峰的脸色不对,忍不住皱眉问了句:“难不成石书记的意思是,如果你在离婚前知道她是宫外孕流产不孕,就不和我离婚了么?”
“是,”石洪峰也回答得干脆而又自然,望着吴悠,一脸懊悔的开口:“当年我并没有想要和你离婚,如果不是因为你把她推倒流产造成不孕,如果不是白镇山以故意伤人罪要把你送进监狱去,如果不是想着你的前途不能就这样毁了,如果不是”
“呵呵,这样说来,石书记当年和我离婚,那可全都是在为我好了,”吴悠淡淡的抢断石洪峰的话,然后又看着石洪峰冷冷的道:“那石书记今天来这里的意思,是想要向我邀功的么?”
“悠吴悠,我不是这个意思,”石洪峰差点又喊成悠悠了,他稍微打了个哏又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知道她是宫外孕流产不孕的,三十年前我不知道,三十年后如果不是你上午在机场说出来,我到现在也都还不知道呢。”
“哦,”吴悠淡淡的应了声,然后又皱眉问了句:“你知不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想要告诉我这个?”
石洪峰听了吴悠的话只觉得万般的难受,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因为当初和她有婚姻在身时出轨而羞愧,一直因为离婚时为了不让白镇山对她下手而提出那样苛刻的条件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