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脑子,你不说我不说,下面的人怎么知道枪里没子弹了。”
“呵呵,是是,寒哥英明。小敏敏,卷毛哥先去了啊。”
卷毛带着恶心的笑朝美女们拜拜手,一边打电话,一边冲向了不成|人形的康一梁。
电话打完,卷毛立朝两边的兄弟吩咐道:“把他提起来。”
两个兄弟立即左右一夹将康一梁提了起来,一个兄弟看着康一梁那只断了的残腿在晃荡,骂了一句,“妈逼的,这什么铁腿啊?一下子就断了,鸡腿都不如。”
另一个兄弟也骂了句,“这是妈逼的个破腿,还吹什么一脚踢死一只狼,估计老子以前养的那条小狗都踢不死。”
“你两混蛋还废什么话,快走。”
卷毛发起了老大的威风。
“呵呵,卷毛哥,我们这就走。”
两兔崽子献媚地笑着,像拖条死狗一样将康一梁拖下了楼去,“大家让让,让让啊。”
楼道里拥挤的人立即让开了一条道。我忍着手上脚上的疼痛跟在了后面,但是,当下楼那一刻,我仍然忍不住踉跄了一下。身旁的江丽几个美女急忙扶住我,面色焦急地问:“寒哥,你,你没事吧?”
“有事也是你们整出来的,回去再跟你们算帐。”
我冷冷地说完,甩开了她们,弄的几个女生都低下了头,那个最小的小敏小嘴扁起,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只是看了小敏一眼,没有多少什么,跟着下楼去了。
楼下出口,两帮人正在对峙,互相对殴。吵嚷声,叫骂声,惨叫声混成了一锅粥。
“都给老子停手!”
卷毛压着康一梁冲下去大吼一声,随即“哗啦”一阵响,双棍党的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下面刽子会的人一看,蜂拥着就想往通道里冲,但看到康一梁要死不活地被两个人夹着,脑袋上还顶着卷毛的一把枪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惊呼声立即此起彼伏,“康哥,康哥!”
“康你们的大爷,都给老子退后,否则老子一枪蹦了这杂碎!”
卷毛威风八面,恶狠狠地说着。
刽子会里冲上来的一帮人还真被他唬住,纷纷后退,眼睛……
惊惧地望着卷毛手上的枪。
卷毛看着刽子会的人被他吓退,立即得意地哈哈大笑,“冲啊,你们这些杂碎倒是冲啊,哈哈哈!”
“卷毛,你他妈放开我们康哥,有种出来单挑!”
一声虎吼,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走上前来,指着卷毛愤怒地吼道。显然,他认识卷毛。
我在后面看着,并没有出声。这些日子来,我都是这样的,向来不喜欢招摇的我,场面上的事都会让光头和卷毛去做,而我只是在后面出手,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才会直接出场。也正因为这样,道上真正了解我的人并不多。可以这么说,三个月里轰轰烈烈兴起的双棍党,光头和卷毛的名头可不知道强上我多少倍。当然,在一些有实力的黑帮上层,他们有很强的情报收集渠道,倒是对我的情况多少知道一些。
“虎头,你他妈嚣张个屁!”
卷毛也认识这个雄壮的男子,“当老子白痴啊,跟你单挑,挑你妈个头,立即叫你的兄弟让开,否则让你们老大的脑袋开花!”
三个月来,卷毛这小子是越来越强悍了,倒还真变成了一个合格的黑帮老大。
虎头脸上青筋爆起,“你,你,你t敢!”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卷毛说着手一动。
“等等。”
虎头估计是被卷毛那只没有子弹的枪给吓唬住了,见卷毛手一动,急忙叫住,“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摆出道来。”
“很好。”
卷毛狞笑了一下,“叫你的人让开,让老子们出去。”
“放屁,先放了我们康哥,然后我们让开。”
这个叫虎头的人看来也不傻。
“你才放屁!”
卷毛反骂了一句,“你们先让开!”
“先放人!”
“先让开!”……
两帮人开始围绕着放人和让道的问题争吵开来,开始是卷毛和虎头两个在吵,后来是两帮人的小弟一起吵。顿时间,唾沫横飞,种种不堪入耳的脏言秽语层出不穷。
吵着吵着,前面的人挽袖子,由开始的你推我一下我踹你一脚,演变成抄起家伙大打出手。
两帮人正闹的热火。突然,“轰”的一声爆响,震耳欲聋,脚下的地板似乎也跟着晃动起来。接着是“咣当当”“哗啦啦”一连串东西破碎的声音。
这阵势,好象有人仍进了一个小型的炸弹,不光是吵嚷的两帮人怔住,就是我也给怔住了一下。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从刽子会后面传来一个十分嚣张的声音,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大地再次晃动了一下。
两帮人面面相觑,“哗啦”一下,刽子会那边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通道口,黑色的风衣,漆黑的墨镜,亮堂堂的光头,巨大的黑色枪筒,枪筒里正冒着烟。
这枪看上去好象是霰弹枪,目测,枪长约一米多,口径估计有二十多毫米。难怪会有这么大响声,一声枪响跟……
扔了颗炸弹似的。
这个人戴的墨镜太大,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风衣的衣领高高竖起,恰好遮住他的面容,加上现在是夜晚,酒吧里灯光又被破坏得惨不忍睹,一时间竟没人认出这人是谁。
随着这人端着枪,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方才吵闹不休的场面顿时寂静一片,只能听到那人嚣张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而里面的人,则个个都用惊愕的目光望着他,在他们眼里,似乎突然间,雷神降世,死神终结者来临。
“你小子挺他妈嚣张的,找死啊!”
巨大的枪口对准了卷毛,吓的卷毛一哆嗦,手中的枪紧了再紧。估计要真有子弹,恐怕他真的开枪了。
“你,你是谁,别乱来,否则我开枪打死他!”
卷毛虽然还装着很硬气的样子,不过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嘿嘿,有种你开枪,老子一枪把你轰成肉沫。”
“你,你……”
卷毛的手开始哆嗦。
“嘿嘿,怕了吧。”
风衣人得意地狞笑起来。
→第二十章 - 烦恼←
“嘿嘿,怕了吧。”
风衣人得意地狞笑起来。
“怕你妈个头!”
我几下冲下来,在一帮人目瞪口呆中“啪啪”两个响亮的巴掌拍在这家伙亮堂堂的脑袋上。
“谁打老子!”
这家伙一声咆哮,抬眼一看见是我,脸上立即露出了肉麻的笑,“呵呵,寒哥,你来了。”
“你玩够没有?”
我没好气地道。
“呵呵,够了够了。”
“原来你是光头?”
卷毛终于也认了出来,这下火气狂冒,扑上去掐住光头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妈个死光头,老子掐死你,你想吓死老子啊。”
“哎呀哎呀,谁让你妈胆子跟一老鼠似的,差点就尿裤子了。”
“你还说,老子掐死你。”
卷毛愈加愤怒。
“别闹了,现在是闹的时候吗?”
我真有些无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听到没有,寒哥喊放手了。”
光头大叫,狠狠甩开了卷毛的手。然后笑呵呵地凑到我面前。
我扫了他一眼,“这身狗皮和这破玩意上哪弄的?”
光头一听立即很认真地道:“寒哥,这可不是破玩意,是我刚才抄刽子会老窝的时候,好不容易弄来的,你看,穿在我身上真他妈酷毙了。”
对面刽子会的人听到光头说他们的老窝被抄了,有人立即面面相觑,茫然四望,而有的人则愤怒的反驳起来,尤其是那个虎头,更是愤怒,“放你妈的屁,刽子会是那么容易端的吗?”
光头用一种故意耍酷的方式取下墨镜,狠狠地瞪着虎头,“不相信是吧,都抬上来。”
随着这声一落,酒吧外的玻璃门被硬生生地推倒,“砰”地摔在地上变成粉碎,然后几个刽子会的主要老大被摔了进来,门外则站满了脸带嚣张、手拿双节棍的双棍党人。
这下刽子会人人变色,不同的人脸上呈现出不同的表情。
有的失落,有的茫然无措,有的不甘心,有的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嘿嘿,你个白痴,把几乎所有的人都带这里来了,老子不抄你的窝抄谁的窝。”
光头得意地说着。
虎头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几乎摔倒,脸上满是懊悔和不甘。
“虎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几个人立即冲上来,围住虎头问。
虎头甩了甩头,站稳身子,似乎清醒了过来。然后他的目光望向我,脚步也向我慢慢移近。
“想干什么?再进一步,老子将你轰碎。”
光头那样子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好象脑袋上写着: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虎头望着指向他的巨大枪口,停住了脚步,不过眼睛仍然没有丝毫退缩地望着我,“你就是鬼影寒?”
他也知道我,看来在刽子会内应该是个大人物。
“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反问。
“请你放了我们康哥,我虎头向天发誓,保证带着兄弟们离开这里,永远不和双棍党做对……。”
“笑话,这话去骗小孩吧。”
我还没有回答,光头先替我把话推了回去。
虎头先是一愣,而后冷冷地望向光头,“光头哥。”
叫一声哥,算是服软了,“在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我虎头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那又怎样?”
卷毛凑了上来,“虎头,现在不是说一说二的时候,现在是你们刽子会完了。现在你们的老大在我们手上,而你们呢,又被包围了,所以除了投降外你就别再废话了。”
“投降?我虎头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两个字。”
够硬气,算条汉子。“虽然我们现在被包围了,但这里面有我们好几百兄弟,大家要真拼起来,恐怕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大不了鱼死网破。”
“是吗?”
我接过了他的话,“虎头,我很佩服你对姓康的忠贞,也佩服你是条汉子,但是很遗憾,我得告诉你,这里你们所有的人我都可以放,姓康的我不能放,也不会放。”
“为什么?”
“因为他不把女人当人看。”
我的回答让虎头的脸色一变,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看得出,他是个性情豪爽,却不善言辞的人。
愣了半响,虎头抬起了头,眼睛瞪着我,“难道你真的想大家鱼死网破吗?”
我只是笑笑,“真打起来,鱼是肯定会死的,但是网绝对不会破,你信吗?”
说完我盯着他,见他不说话,我继续:“你这里的兄弟,现在是刽子会没了,老大没了,请问一下,有多少人还会真的拼命。”
虎头的神色黯然下来。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黑道之上说话凭的是实力,没有了实力,你的兄弟们还会跟着你把命白白送掉吗?”
我这话是说给虎头听的,也是说给他那帮小弟听的。
果然,这句话说完后,刽子会那边的人刚才嚣张不可一世,准备随时大打的人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的甚至垂下了头,似在沉思着出路。
虎头似乎也感到了异样,猛一回头。除了少数忠贞的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外,大多数人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
别看这些混混平日里挺嚣张的,其实那只是欺负善良的老百姓而已,一旦遇到情况,大多数人都是墙上芦苇草,风吹两边倒,眼睛往实力强悍的那一方看。
虎头扫了一圈后又望向了我,眼中沮丧的表情不言而喻,但是当望向奄奄一息的康一梁时,他的眼睛又是一亮,似乎不救出他就誓不甘心一样。
我倒有些敬重他了,这么忠贞的人,还真是少见。可惜,姓康的刚才太不是东西,否则此刻我还真想放了他,不为别的,就为眼前这条汉子的忠贞。
“砰!”
的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我眼中那个铁塔般的汉子突然跪在了我面前,这一幕不但别人想不到,就是我也想不到。
“寒哥,我求求你,放了……我们康哥,我保证,用我的人格保证,只要放了我们康哥,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声音低沉,头更是快低到了地面。
看着地上的人,我的心里是百般的滋味,这样一个汉子,我想平时别说是给人下跪,就算用枪逼着他帮人提擦鞋子他都会不皱一下眉。可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人在这么多人眼前跪下了,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要忍受多大的屈辱。
“为了这样一个人如此做,你值吗?”
我叹息一声问了一句。
“寒哥,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康哥给的,没有他当年我早就被人捅死了,所以我必须救他!”
语气是那样的坚决,“如果你不放人,我就永远跪在你面前不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你这又何必。其实就算你一直跪下去我也不会放的。我有我的做事原则,我要放了他,那么我就对不起这些女生。”
说着话,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江丽她们。这个时候她们也正望着我,眸子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涌动。
该死,她们不会这么容易被感动吧。
虎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跪着爬到了江丽等人面前,那动作,我真的不敢再看下去,再看下去的话,我说不定真的心软了。
“几位小姐,我康哥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虎头在这里给你们陪罪了,求你们放了他,求求你们。只要放了他,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
卷毛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cao,老子想白帮他们做任何事都没机会呢,你倒想得美,既救人又想泡妞。”
“去死。”
旁边一个女生狠狠地踹了卷毛一脚,踹得他故意做出了龇牙咧嘴的熊样。
我摇摇头,不想理会他们,也不想理会跪着的虎头,抬起脚就想走,被江丽叫住。
“寒哥,放了康一梁吧,他怪可怜的。”
“就是啊。”
小敏等女生也凑了过来。
“你们……难道不恨他了?”
我问。
“恨是恨的,可是今天这事都是我们惹起来的,而且你看,人家都跪下了,多可怜啊。”
我愣了半响,最后朝虎头道:“既然如此,你带着姓康的走吧,不过你要遵守你的诺言,以后永不跟双棍党做对。”
接着我朝卷毛吩咐道:“把人给他。”
虎头忙不迭地谢谢着,激动地扶起康一梁,和几个人火速离去。而大部分的人,看来是情愿被收编加入双棍党了。
一帮双棍党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人突然喊了起来,“西门街谁大?”
“双棍党最大。”
立即一伙人齐声回答,声势十分的嚣张,好象真的他们是天王老子了。
唉,懒得跟这帮混混一般见识,老子回去休息去。
“光头,派人处理这里的场面一下。”
我的话刚一出口,卷毛立马冲过来,十二分亲热地搂住了光头的肩膀,“光头大哥,您老人家现在的造型实在是威风八……面,神勇无敌。刚才你轰然登场,我眼中立即充满了您高大伟岸的身影,那身影深深铭刻在了我内心深处。您瞧您现在,那真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这是个拍马屁的天才。卷毛这一通马屁立即让光头飘飘然起来,找不到了北,脸上笑的跟一刚娶了老婆的新郎似的。
“那是,你以为我光头是谁啊,想方才,我带着兄弟们冲进刽子会的老窝金兰娱乐中心,我只一声吼,立马吓得他们……”
“吓得他们屁滚尿流是不是。”
卷毛没等光头自夸完就抢过了话,“呵呵,我知道,谁不知道你的神勇呢。所以啊,现在这里除了你外,恐怕没谁可以镇的住这几百投靠过来的兄弟了,任务艰巨啊。”
“嘿嘿,那确实,卷毛啊,还是你最了解我。”
光头裂着大嘴笑着,拍着胸脯朝我道:“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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