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饿吗?”方青问道。
“怎么会饿?呵呵!”席董摇头微笑,“你去吃吧!”
“我现在没胃口啦,”方青继而大喊道,“你们把它吃了吧,别喊了阿瑞,当心我打你!”
门外立刻传来离开的脚步,渐渐远去。
“这么大的姑娘家了,”席董打趣道,“还动不动就打人!”
“爸——”方青撒娇地偎依到他怀里,“这次失去记忆后,我是不是变了好多?”
她此举是为了不让对方看到她测试般的眼神,而且又可以表现得温柔乖顺,可谓一举两得。
“怎么说呢?”席董抚弄着她的长发,“这么多事发生,你也是亲身经历的。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是我的女儿”
“不想要我了明说!”方青装得气鼓鼓地欲要赌气站气——
“诶——”席董紧紧搂住她不让跑,“你看看你,稍微说你一点就赌气,唉告诉爸爸:这次回中国,怎么对杭州这么着迷?”
“你不也是中国人吗?”方青仰起俏脸,“怎么这么问?”
她挺喜欢席董身上微微的汗味,不知道为什么,偎在他怀里,感到有说不出来的舒适与安全
“啊?”席董感到茫然。
“我还没毕业就想着去杭州玩玩,结果到了那里,心情全被扰和了”
“怎么回事?”
“本来嘛,”方青捏弄着他的衣角,把准备好的谎话一古脑倒出来,“人家在韩国憋得慌,想到杭州去透透气,顺便去看看那个方青的妈妈”
“方青,是杭州人?”
“对呀!就是刘俊一直在寻觅的好朋友,结果”
“结果怎么了?”
“方青的妈妈把我当成他未来的儿媳妇,非得要我跟着她去庙里上香!我见她蛮可怜的,一个人在家,所以就答应下来!”
“姓方,杭州人,他母亲你知道姓什么吗?”席董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方青不想把母亲牵扯进来,“你真够讨厌的老头,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了解那么多干嘛!”
“对啊对啊!”席董面带难堪道,“我只是想到一个杭州的故人”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郁闷吗?就是我和他妈妈去庙里的时候,好多人指手画脚的,唉”
“呵呵!我就说我宝贝儿怎么会那样。”
“还有啊,方青的好些朋友也误会了,弄得我,真尴尬!”方青边说边留意着席董的脸色反应,“不说了,老头,跟你说件事儿!你可得答应我喔!”
“是不是又看上哪辆摩托车啦?”席董低头笑看她。
“不是啦,你知道的,我成天在家里憋得慌,你又不许我和阿嶙在一起呆久了,”方青摆出苦瓜脸,“云章老师也病了,我不可能成天和彩华她们去疯吧,到时候你又抱怨我让你担心”
云章老师,是冰男到了韩国后遇到的舞蹈教练,席董将他聘为冰男的舞蹈形体指导。
“哎呀!”席董神经衰弱地聆听完她的‘长篇大论’,“你转弯抹角的究竟想做什么嘛?”
说完怠倦地打出个呵欠。
“我想去上班!”
“上班?去哪上班?”席董一时不敢相信,“我女儿也会想去上班?呵”
“当然是去总公司啦!”方青坐直起来,“欢迎吗?”
席董把眉毛挑得老高:“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不行算了,当我没说!”方青又要佯装离开。
“行!当然好啦,”席董乐得眉开眼笑,“哎呀!真是没想到哇!我席成达的女儿,居然,居然”
“你给我安排啊!”方青开心地笑着蹦起,“我现在——睡觉去!”
说是睡觉,可躺到床上后,尽管疲惫到了极点,但眼皮老是合上不到一分钟又睁开——
如此反复循环着。
刚才的梦又是那么的清晰真实:
丫鬟小莲递来的茉莉、太监身的“香”味,还有——
她把被簪子扎出血的手指拿到眼前仔细观察,似乎想证实一些什么
“不可能,就算我几辈子前是女儿身,可即便有轮回,我成了男人亦是正常现象。”
她嘀咕着,一脸深思。
两次古代的幻境,她就说了几句话,偏偏凑巧的是:
她的每一句话,仿佛都符合那个年代的剧情——
挺明显,在后次的际遇中,我的样子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我依旧是一个丧失记忆的女子。
怎么这么倒霉!老是这种角色,这不是在浪费我那美丽的外表吗?
咿——对了,这应该是我自己思维的一种创意,通过梦境再现,哈哈!
原因很简单,我扮一个失忆的白痴扮久了,于是在另一个时代里,我的思维再次把这种情景表现出来
人——
可怜的时候并不可悲;真正的可悲,是欺骗自己!
方青根本不相信自己对自己的解释,辗转反侧了半夜,被折磨得差点成了“熊猫”,最终跑去席董藏酒的地窖,喝下一杯烈性白兰地,才晕沉沉地睡去
上班该穿什么衣服?
方青起床打扮好后,开始犯愁。
韩国白领一族应该穿什么好?她倒是真的没去关心过这个问题。
西装啊呸!
她立刻使劲摇头,那是男子应该穿的。冰男的头发这么长,胸脯又丰满,穿上西装,会让人喷饭——
有时间问问彩华或者别人,今天我是去应聘,穿那么讲究做什么?
想着这些,随意穿上一套便装,跑出房门。
席董对她淡雅随意的装束表示首肯,和她并肩进了车。
看来董事长的事还真多,席董一到办公室,立刻查阅批看桌上的文件。
方青了解过:席董过去几年是纯粹的工作狂,而且批阅文件的时候谁都不敢打扰
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直到11点过,席董才忙完:
“哎呀!”他一看手表,内疚地笑道,“我把我宝贝女儿的事都给忘了,呵呵!”
“哼!”方青确实抱怨了,“你还记得有我啊!”
席董立刻按下电话,“叫总经理来见我。”
“你就不能”方青沉不住气道,“直接把我安放下去吗?”
“诶——”席董嗔怪地笑了,“职员安排,不是我的权限范畴,呵呵!”
两分钟后,总经理匆匆进来。
“董事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他看上去也就170公分,最多不过四十岁,头顶半秃,貌不惊人,但眼光炯炯有神,一副精明能干的气质。
能主持世界闻名的席氏集团总公司事务的人,当然不会是饭桶。
“金总请坐啊,认识她吗?”席董一指方青。
“席小姐,怎么会不认识呵呵!”金总立刻过来热情地伸过手——
方青腼腆而礼貌地站起与其握手,与金总来到席董对面坐下。
“我这宝贝儿哪!突发奇想,”席董无奈地笑道,“想到公司里来上班。”
“这”金总犯愁道,“席小姐,好象不是进修的商业吧?”
方青诚实地点头:“我在中国读的,是舞蹈专业!”
“这”金总大感头痛了,“董事长,这可是个难题呀”
“若不是难题,怎么会请你专门过来?”席董亦感到有些茫然无措
方青后来才了解到:席氏集团用人制度之严格,简直不亚于正规编制的军队
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样吧董事长,”金总站起身,“难得席小姐有心来协助你的事业,我和张先生讨论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
张先生即张为祖,席氏集团首席执行官。
有没有搞错!弄得我们父女俩好象是来求工作的
“也好!”席董赞同道,“我等你们讨论的结果,你去忙吧。”
“爹地,”方青皱起眉头,“我看我还是去别的公司求职吧,在这里我好象一个乞丐似的!”
“哎呀我的男男,”席董无奈道,“我们是股份集团,若是允许裙带关系,那那么多的股东,难道一个都没三亲四戚吗?一旦开了头,那还怎么收场?”
方青刚想再督促一下,内线电话响了:
“董事长,文彩华小姐想见你。”
“请她进来,快!”方青擅自做主,欢欣地对这电话喊道。
自从中国回来后,还没见到她
“席叔,”彩华一袭黑色紧衣装,“我是来拉你宝贝女儿去玩的喔!”
“去吧去吧,早些回来!”席董巴不得她把女儿拉走,省得耳边清净——
他确实,有太多的事要做,一会还要开会。
“走啦走啦!”方青开心地拉起彩华开跑。
“对了彩华,你们准备去哪?”
“我们去滑雪!”彩华扭过头来。
“不能去,太危险!!”席董双手端着茶杯扭过头来。
彩华俯耳到方青脸上:“要去玩儿,就自己去争取,我说百句,不及你撒赖一句喂,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呀!”
方青根本没把彩华的推拉催促当一回事儿,她凝神着席董,浮现出找到了什么答案似的神色——
若是席董保持这个姿势,双手再举高一点,把头发盘上去,换上一套白衣
岂不是成了——
身在枷锁里的万知府
第九十一章 逼婚人
更新时间2005-12-2 6:48:00 字数:3091
“男男,怎么啦?喂!你傻啦?”
彩华小声吆喝着,不时推推她。
方青目不转睛地盯着席董:“我不去了,你们去玩儿吧!我有事”
“别和爸爸吵啊听到没有?他是担心你,毕竟你身体还虚弱,确实是不适合好了我走了。”
彩华以为父女俩要吵架,担忧地嘱咐了好一会,才郁郁掩门离去。
“不要动!”见到席董想要坐下,方青大喝一声,向他跑去。
席董莫名其妙,果真老老实实保持住了当前的姿态——
不错,确实太神似了,这眼神、仪态、以及浑身散发出来那股凛然正气,都和那个万知府,简直没有区别,特别是鼻梁,简直就是一对孪生兄弟
“做什么?”席董瞧着一本正经的方青,微笑起来,“是不是良心发现,想给爸买衣服了?”
可怜的万大人!
方青想起在那出画面里:万大人的家庭事业已经毁于一旦,“娘亲”亦生死不明,那么大一份家业,两个应该是三个主人都出事了,有人趁虚而如怎么办?
她记性不差,立刻想到“自己”是独生女,算得一个主人,而且已经被卖进妓院,不由得黯然叹息
“你想干什么?”席董开始心虚起来,“爸可是担心你,才不让你去的。你你你,不会是想跟我翻脸吧?”
他以为心肝宝贝儿为了没和朋友去滑雪在怄气,居然激动得结巴起来。
方青默默望着他,终于有了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有过的感受,那便是——
又想哭又想笑
一阵感伤,她情不自禁投入席董那温暖的怀抱里。
来自遥远古国的悲壮幻境,是那么真切、那么清晰。
貌似同人的万大人,沦为阶下之囚;而宛如孪生兄弟的席成达,事业却如日中天!
命运赋予他们的,到底是怎样一种作弄、甚至是嘲讽
方青无法控制泪水,那个源自古老时代“父亲”的遭遇,让她心酸不已——
席董差异地聆听她的抽泣,难过得放下杯子:“瞧瞧瞧瞧!都要嫁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好啦好啦,快去吧,彩华搞不好还没出公司大门!”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方青是如何的一种心情。
“不去了,真的不去啦!”方青一边摇头一边站好,深情地凝视着他,她希望通过对方的容貌,再找出些什么想要知道的答案,“我只想好好看看我的父亲大人”
电话又响了:“董事长,张太太马上进来了,我”
“你怎么不留住她!?”
席董一声暴喝,吓得方青须臾间从思忆里清醒过来——
“怎么了爸?”方青显然没搞明白什么事。
“你那婆婆来了,哎呀!她这个人太难缠!”席董像遇到债主一般撮着手,满脸一筹莫展
“hello!”一声妖艳的招呼,张太太一身名贵的棕黄绒毛装,像条狐狸似的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老席啊,你觉得我今天打扮得怎么样?”
席董深感头痛地面露笑脸迎上去:“当然是越来越年轻了,不知道什么风,把美丽的亲家母给吹来了!”
“呵——老席呀,你可越来越能讨女孩子欢心了,有进步啊!”张太太一边握手一点称赞地奉承。
拜托,你多大了,还“女孩子”
方青女人见得不少,如此让人生厌的贵妇人倒是头一回遇上,不由得微皱柳眉——
“哎呀!真是巧呀!!”张太太仿佛被针扎到,一声尖叫——
她看见了办公桌旁亭亭玉立的方青。
“我媳妇儿也在呀!真是太好了——”
“男男,还不过来叫人?”席董面子功夫确实了得,慈爱地嗔怪道。
得找个机会溜掉
方青早听说过这女人令公司里不少人头痛,甚至连张嶙的父亲对她都是闻风丧胆。
她温顺地来在席董身旁,不好意思地耳语道:“爸爸,我该叫他什么”
席董猛然想起那次警告张嶙时,嘱咐过对方暂时改口。不过若是女儿现在叫出别的称呼来,他不敢想象是什么后果——
“傻瓜,你说该叫什么?”席董难堪得老脸微红,偷偷对方青使出一个眼色。
“妈咪”方青都不知道怎么会叫出口来,就差给自己一个耳光,感到说不出来的耻辱。
“我从澳大利亚回来才知道你出事了,现在看到你,妈咪感到好开心,来!让我抱抱”说着便不客气地把方青搂进怀里,“哎!老席我真羡慕你,你瞧你那样儿,却生出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来”
这话真难听!
方青心里直为席董打抱不平,因为她认为:
席董年轻的时候,绝对有迷惑不少女人的魅力
张太太爱不释手地把方青盯着上下打量:“妈咪真是越看越想看你越看越舍不得你”
“亲家母不是跑来看男男的吧?”席董试探着对方的来意,“男男,你去安排今天中午我们吃什么。”
“马上去,马上安排!”
解脱了!方青挣脱“魔”爪后,逃得飞快
“要不要喝点什么?”席董大方地请张太太坐下,自己亦坐到他对面。
“我只喝悉尼当地的矿泉水,其他地方的饮料,会破坏我的皮肤。”张太太婉言拒绝后,“是不是很奇怪我突然来找你。”
席董点点头。
“婚期定下来了吗?”
席董早就在揣测对方的来意,一听微微笑道:“婚都定了,还着急呀?”
“怎么不着急,我对我的婚姻早就伤透了心,但儿子的不一样啊!”
“男男的心脏有问题,医生不允许”
“嗨呀!那帮穿白大褂的,是想多贪点钱,男男这么健康,会有多大的问题是不是?我说老席,你该不是想反悔吧,这门亲事,可是见过报的!”
张嶙的母亲半开玩笑半威胁道。
“我相信医生,而且男男心脏确实有问题,几度晕厥。婚事是小,”席董沉思道,“女儿是大”
“这么拖着算什么?那么多亲友怎么认为?”
“皇帝不急,莫非还急到太监的身上?”席董略带不满地嗤之以鼻。
“圣诞节结婚好不好?”张太太征求道。
“这么说吧,”席董显得有些不太耐烦,站起身去,“明天男男的心脏好了,明天嫁到你张家我都同意!”
“你真是不开窍!”张太太随即站起,“谁说结婚一定要有那回事儿?”
“什么”席董疑惑地转过身来。
“他们结了婚,可以分开睡呀!”张母提出一个荒唐的建议。
“荒唐!”席董一听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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