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背上眼神幽远,“我是中法混血,母亲是法国人,所以我们一直随父亲住在中国。大学时我就开始兼职当模特,现在是上海一家知名模特经纪公司的签约模特。”
怎么听都是很有成就的女人。
“在一个品牌展示会上我遇到了陆铭,年轻、英俊、多金、企业二世子……所有女人梦想中的男人。”孟菲自嘲的笑笑。“女人有的时候很想让自己与众不同一些,但遇到有魅力又喜欢的男人时根本就忘了所有的矜持。”
我同意的点点头,陆铭这种随时会放电的男人的确很让女人着迷。
“是陆铭主动约的我。”孟菲继续说,“其实我是很反感以为有了钱就可以随心所欲泡模特和演员的男人,以为陆铭也不过是这种有钱的公子哥。但你知道吗?他的温柔、体贴、成熟、风度每一样都让人无法忽视与拒绝。开始我还小心翼翼,后来还是陷了进去。”
“很正常,女人是感性的,如果男人各方面条件都不差对自己又好,没理由不喜欢对方。”我强颜欢笑的说。
因为孟菲所说的每一个情节都似曾相识,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孟菲看看我,苦笑一下,“也许吧。从戒备到全然的投入我仅仅用二个月的时间,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那种感觉真是……”
“替代品?”我的心又是一跳,胃痛开始严重起来。
孟菲点点头,看着我欲言又止了一下说:“陆铭在法国留学期间认识一个阿拉伯裔的混血女孩儿,她在巴黎效外外国移民聚集地的一个小酒馆里跳肚皮舞,有一次我在他的电脑里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照片,你猜怎么着?”
“怎样?”我用手捂着胃部,感觉浑身有些发冷。
孟菲眼睛望着窗外,放在桌上的左手不知不觉间紧紧握着拳,“那个女孩子有着一对绿色的眼珠,黑色的头发……”
“对不起,别说了。”我摆摆手,心也跟着扭痛起来。
孟菲扭头看了我一眼又将眼神转向窗外,“你也觉得心像被人抓住用力扭着的一样的痛苦吗?”两行清泪从榛绿的眼中流出,“那一晚,当我赶到酒吧看到舞台上跳着肚皮舞的你时,我就明白了一切,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替代品,而不需要我了。他现在追求的不是形似而是神似了,呵呵呵呵……你以为你自己是特别的吗?也不过是那个dura的影子罢了。”说到最后,她的语言间甚至充满了怨恨。
我看着她虚弱的笑笑,“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还要回到他的身边?这种玩弄别人感情的男人,不是彻底忘掉更好吗?”
“因为我爱他!”
爱他……爱他……爱他……
“即使他对你那么无情,你也爱他?”
绿眸中充满了坚决,“是的,我会用我的爱让他忘记那个法国的肚皮舞娘。”
喝了一口果汁按抚自己扭痛的胃,但效果不佳。
“为什么他没有和那个舞娘在一起?”
孟菲挑挑眉望着我,“你觉得一个跨国集团的下一代接班人会娶一个法国贫民窟里的肚皮舞娘吗?那种女人恐怕和妓女没什么两样。”
“呵呵……”我轻笑,“那孟小姐你又怎么肯定陆铭的家人会允许他娶个模特呢?娱乐圈很干净吗?”
“你什么意思?”孟菲拍桌而起。
我也站起身与她对视,“你的宣言我听到了,你讲的故事我也听完了。我只想说,陆铭的选择权是属于他自己的,你们的感情是你们的事情,请不要波及到我,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的面谈,希望也是最后一次,针对我做任何事都是徒劳的。”
抓起钱包到前台结了自己那份的钱,我推门走出咖啡厅。
正午的阳光温暖和煦,可我的身体却不断的发抖。真相永远是最伤人的,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去听那个所谓的故事,这是一种自我折磨吗?
走到公寓前的小花园长椅上坐下,我环抱住自己发抖的身体,眼泪不停的流出来。
我不爱你,但我喜欢你。是自己轻忽了感情的付出尺度。
就是错误的,所以我没有权利妒忌,只有躲在角落里舔拭伤口,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去面对现实的生活。
不知道在小花园里坐了多久,胃痛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不得不决定马上上楼喝些热水吃些胃药。
神志飘忽的走出小花园,却没有注意到拐过来的车辆,刺耳的刹车声震回失神的我。
“怎么搞的!走路看一下周围好不好!”车主怒吼道。
我点一头,说一句连自己都没听清楚的“对不起”,继续向家走去。
“dura?”车主又大声喊起来。
“dura?是谁?”我无神的大眼看着那个向我奔来的男人。
“dura!”男人抓住我的肩膀,“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什么表情?”
推开男人的手,我退后一步,“我不是……不是dura,我叫……叫杜冰。”
男人一个箭步走过来,再次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着,“我管你叫杜拉还是杜冰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张开你的大眼看清楚,我是andy!andy!被你骂作玻璃花的男人!”
玻璃花?andy?
阳光真刺眼啊,胃好痛。
我感觉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变得白茫茫一片。
“我叫杜冰啊……”
意识完全消失前一刻,我才发现从始自终那个掩耳盗铃的人是我自己。
第二十四章-医院风波
白雾中一个高大身影渐行渐远,我始终站在原地无法移动脚步。
回来啊!回来……哪怕你只是回头看看我……
我泪水涟涟的睁开眼睛,转动有些发痛的眼珠,发现周围一片白色,难道还在梦境中没有醒过来?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梦呢?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一张俊逸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前。
“cifer……”我低喃。(注:路西法,原天使长,后堕落于地狱被称为撒旦)
“cifer?”恶魔的脸孔开始扭曲起来,变成了喷火龙,“你这个女人是造词专家吗?整天给别人乱起绰号!”
“先生,这里是病房,麻烦您小点声。”真正的天使出现在恶魔身边,温言软语却不容置疑的劝阻恶魔和喷火龙综合体的肆虐。
护士小姐温柔的问:“杜小姐,有没有好一些?”
我看了一眼正缓缓点滴着的吊瓶,“我得了什么病?”
“神经性胃炎。”护士小姐拿过记录本在上面写着什么,“是压力日积月累下来的一种胃病,您得调节好自己的精神状况。”
“神经性胃炎?”我重复着这个病名,又是这个病,上一次住进医院也是这种奇怪的胃炎,就像一种精神强迫症一样,心理带动生理的疾病。
护士小姐又叮嘱了几句,并告诉我打完点滴就可以出院了,不是很严重。
目送白衣天使的离开,我不得不把目光调回那个路西法的身上,因为某人正用饱含鞭挞的眼神看着我。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喃喃地说。
剑眉挑了挑,鼻孔里喷出一个带着火焰的“哼”声。
我拉着被角盖住下颌,轻声问:“你怎么会到陆铭家去?”
andy环着手臂皱眉看着我,“jan打电话给我,说打你的手机没有人接,打家里座机也没有人接,怕是出了什么事让我过来看看。”
“哦。”我往被里缩了缩,心中的冰冷好似有一股热流涌了进来,“你住得很近?这么闲?”
andy一副想掐死我的模样,但声音却还是压低的说:“我开车到你们的那个公寓最快要15分钟,而且我在上海的分公司也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你为什么这么听陆铭的话?”我道出一直以来的疑问。
andy愣了一下,旋即又把头甩向一边,“我和jan是从小的朋友,双方家里长辈又是世交,互相帮个忙很正常,谈不上听谁这一说法。”
别扭的家伙。
我在薄被下蠕动了几下,想找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你干嘛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想上洗手间吗?”andy看我蠕动的样子猜测道。
我脸一红,哭笑不得的说:“不是啦,可能是刚才晕乎乎的睡了一会儿,感觉有一个肩膀压得有些木掉了。”
“哪个?”一双魔掌伸了过来,使劲抓捏我的肩膀,如果不是知道现在我没有惹怒他,我一定会猜他在趁机报复。
我龇牙咧嘴地扭来扭去想躲开andy的暴力按摩,又得避免因乱动而使点滴针移位肿起来。
“别乱动了,我这不是帮你按摩呢嘛。”andy使劲推了我一下。
“你这是按摩嘛?整个儿一蹂躏弱小。”我也顾不得情面了。
andy脸色一黑,但却收了手。
“说吧,你没接电话却出现在公寓楼下晕倒了,发生什么事了。”andy利目直逼我的问。
“我……是孟菲今天来拜访了。”我低声说。
“孟菲?”andy不由自主的高声叫起来,随即又向周围的病人点头道歉。
“那个女人来干什么?还不死心?”andy气呼呼地问。
“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混血女孩儿被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迷住,爱上了那个男人,却在某天发现自己只是另外一个混血女孩儿的替代品,就这样。”
“就这样?没有后续?”andy紧张的看着我。
“后续?”有什么后续?我奇怪的望着andy,视线相接时他却躲开了。
“没……没有就算了。”andy别扭的拿起医院床柜上的水喝了一口。
我皱眉看着他,“那是护士留给我准备吃药的水。”
“我再倒给你不就好了,干嘛那么小气!”
“那你干嘛那么大火气?”
……
“咳……嗯……”andy目光四处游移了一会儿,“对不起,我不该对病人发脾气。”
我摆摆手,“我习惯了,从见到你那天起,你就像是吃了几吨美国炸药还没消化似的……”
andy剑眉倒竖,“你个老青蛙,是我火气大还是你说话气人啊!”
我在枕头上别过头,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你就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傻乎乎的呵呵笑几声,然后软绵绵的说几句无关痛痒白痴的话……”为了达到效果,堂堂七尺男儿还发出吓死人的呵呵笑声来应景。
“相信我,那样的女人绝对是异类,少数中的少数,而你就是非常不幸碰到的那个人。”我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andy张大嘴指着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切!傻乎乎的呵呵笑?软绵绵的说几句白痴话?能做出那种假仙事情的女人岂是等闲之辈,我的级数还不够,再修炼修炼才行。
“好!好!”andy指着我连连点头,拿出手机往外走。
“你去哪儿?”我有些着急起来,“医药费有没有付清啊?我可没带钱。”
andy回头给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咬牙说:“你放心,不会把你扔在医院当清洁工偿还医药费的,我给jan打电话,让他自己来照顾你这个麻烦的女人!”
“不要!”我惊慌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痛呼出声。因为用力过大,扯动了针头,手腕处开始肿起来。
平生最怕打针,我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andy也慌了起来,窜到我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窜到走廊使劲大吼着叫护士。
整个病房乱了套,我坐在病床上哭得一塌糊涂,andy门里门外跳脚大吼,其他打点滴的病友有的看热闹似的嘻笑,有的抱怨andy太吵……
护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到这种情况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哭着举起肿得高高的手腕,“针头错位了,肿了。”
护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嗖”的一下拔出针头,我紧跟着“啊”的惊叫。
“多大的人了,这种情况也要哭得像个小孩子,人家婴幼室护理室的小朋友也没有你哭得这么惨啊。还有那位先生叫得像是需要急救似的,你们真能折腾。”护士噼里叭啦说了一堆。
我流着泪说,“护士,我从小就怕打针,晕针晕血。”
护士好笑的看着我,又看看andy说:“这回不要再乱动了,否则还得再挨一针。这位先生,你也看好自己的女朋友,让她安静一些,不要再出问题。”
女朋友?我和andy都呆愣愣的看着护士小姐。
“是啊,你干嘛总气你女朋友啊,人家在生病哩,你还总是那样口气恶劣。”临床的一位大姐数落着andy
“我气她?”andy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样子。
“对哦。”一位陪护的大妈接过话来,“从你女朋友醒过来你的眉毛就一直立着,眼睛一直瞪着,哎呀,好人也吓出毛病呐。”
andy彻底垮掉,用手抹了把脸,安静地坐在我的床边不出声。
“对嘛,小伙子。”一位打着点滴的大哥也伸出正义之手,“女朋友是要疼的,特别人家还在生病,让让她嘛。”
andy垂着脑袋点点头,拿过杯子把水喝光,然后站起身对我说:“我去给你接杯新的。”
看着他燃烧着愤怒小宇宙的身影转过病房门口,我忍不住捣住嘴笑起来。
第二十五章-想决裂?没门!
上海的清晨有一层清冷的薄雾,我站在飘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一双温暖的臂膀环住我,一股清新的剃须水味道萦绕鼻腔。
“起这么早。”陆铭懒懒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你也挺早的,胡子都刮完了。”我嘻笑着躲开他过重的头。
陆铭收紧手臂问:“在想什么?平时你不是起床非常艰难吗?一叫你起床总得接你降龙十八掌……”
“失眠。”我故作平淡的说,心中却暗恼自己赖床的习性让陆铭掌握个透。
陆铭闷笑着,胸膛一震一震的把我往前推,“进来小偷把你运走都不会醒的人会失……哦……”
我用手肘拐了一下他的胃部,“我做了个梦。”
“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解梦。”陆铭抓起我的手把玩着。
我幽幽地说:“我梦到我前夫离开的那一天,办完离婚手续,他对我说谢谢……”
晨褛外的肩膀被轻咬了一口,陆铭不满地咕哝着:“为什么要梦到他。”
“不知道,这几天总是重复梦到那一天,他说完谢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轻靠在陆铭的胸膛上,感受他的温暖,“我在想,一定是在婚姻中我没有给他幸福,才会有了第三者,才会在最后一面的时刻他头也不肯回一下。”
陆铭抱紧我,轻轻摇着,“你还爱他?”
“不,从知道有第三者出现时那份曾经的爱就变成了恨,当知道挽回不了时就是反省,最后是释然,但心中还是会痛。”我轻抚着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里有个细微的裂痕。
“还有留恋吧,不然怎么会梦到他?”陆铭闷闷地说。
我摇摇头,“不,说是梦到他又好像不是他,只是那一天他离开的身影而已,但我早就应该不会再为那天难过了才对,可梦里我很伤心很难过……”
身子被轻轻转过来,抬眼看着陆铭,他的眼睛巡视着我的脸,“你在怕什么?”
将头抵在他的胸前,我轻笑着:“在怕离别。”
“是你想离开,还是怕我会离开?”紧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如果我说都有呢?”
陆铭松开我,走到飘窗前拉开大窗,一阵含着潮湿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不喜欢别人试探我。”他转过身面对我,阵阵晨风吹动他的睡袍,背着光的脸看不清此时表情,“如果非让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只能说一切随缘吧。”
这就是男人的无情吗?违反游戏规则的猎物就得出局。
我昂起头看着他,“你的回答很无情,你自己知道吗?”
有型的脸庞转向窗外,陆铭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冷漠气息,“是什么改变了你,仅仅是一个梦吗?”
我坐到沙发上蜷起腿,将下巴顶在膝盖上,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陆铭走到我的面前,冷冷地问。
我叹口气,“在想如果刚才到现在也是一场梦多好。一个温柔多情的男人突然间变成了冷酷无情的陌路人,如果不是梦,那跳转的也太快了。”
“dura。”陆铭蹲下来与我平视,“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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