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地担心他的秘书是否会因为这个男人的肌肉比他的结实而移情别恋,哪怕这个黑衣男人有一块腹肌比他的大零点一平方厘米。
“你动动食指试试。”黑衣男子被他的威胁激怒了,伸手探进常绵身上的薄纱内,大掌在她胸前的窗纱上支起了,他回击道:“你也许能结束我的命,但这个下半辈子都会在当众被男人非礼的阴影中度过!”
“混帐!把她还给我!”李谨炎瞪得眼球发红,视线定在窗纱底下支起的手掌上,扣着扳机的食指因激动而微抖,黑衣男子却毫不畏惧地瞪着深棕色的眼眸与他对视。
“等等!”常绵突然发出冷硬的声音,停留在她胸前的黑手对她没有任何威胁,在她眼里,这个拥有男性体格的男人未必就有男性的思想和侵略性。
两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到这位冷若冰霜的女秘书身上,却见她面无表情地指出:“你不应该说‘把她还给我’,虽然很感激你来救我,但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没错!别想当然地以为她是你的!”黑衣男子出乎意料地应和道,常绵对这个绑架者的心态更加困惑。
李谨炎则以为他在她身上搜索黑暗晶体时对她产生了难以避免的感情,他厉声吼道:“她就是我的!她是我的秘书!她还是我的女人!把她还给我!”
“我不要!她从头到脚都不属于你!”黑衣男子突然又激动起来,倚在他怀里的常绵明显感觉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连他呼出来的鼻息也变得急促不稳,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男人千里迢迢虏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他究竟是为了搜寻他们组织所谓的黑暗晶体,还是单纯为了看她的身体,或是专程带她远离李谨炎的身边?
“!”黑衣男子低头唤起她的注意,随即训斥道:“你别自以为是地认为李谨炎把你放在心里!五年前若不是为了黑暗晶体,他根本不会接近你!你以为他请你扮演女友真的是为了敷衍他的父母吗?错!他是为了进一步接触你!”
常绵神色凝重,一语不发,这些事由虽然她早已猜到,但再次从另一个人口中强调出来,她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别说了!”李谨炎担忧地吼道,步步逼近他们。
“我要说,我还要说!”黑衣男子抱着常绵后退,继续揭他的底:“五年前那场车祸的直接凶手虽然不是他,却跟他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主动邀请你的父母去他家,你以为车子会自动开往承谨别墅吗?还有,你的父母刚宣布死亡,你的房子就被银行收回,你以为是巧合吗?要不是为了更方便从你身上寻找黑暗晶体,李谨炎会好心接手照顾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够了够了够了!”李谨炎被他说红了眼眶,忍不住辩解道:“冰块,有些情况不是那样的!不要信他!”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也不晓得他为什么对他的过去那么了解,但他从他的秘书眼里看到了残忍的相信!
他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被误解!
56 恩怨两清、血腥交易
机舱内,某片薄纱下棕色的冰冷面孔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越发苍白。
黑衣男子似乎对他们的一切了若指掌,他的每一句陈述都恰恰击中常绵过去不敢去触及的猜想。
这些猜想被第三个人说出来,就像法官敲定了终审,就变成毋庸置疑的事实。
“是不是拿走黑暗晶体,你们就不再纠缠我,不再打扰我的生活?”冰块脸发出毫无温度的疑问。
“冰块……”李谨炎惶恐地望着她,从她脸上读出一种冷漠的决然。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黑暗晶体,只能怪你倒霉摊上这件事,交出来你就可以过寻常人的生活了。”黑衣男子兴奋地说道,当事人愿意配合令他欣喜万分,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好!那我告诉你,晶体可能在我的脸部。”常绵平静地提醒道,黑亮的冰眸毅然合上,试图从最后的视线里摒除某个人焦急的脸。
在暗夜酒店的密室里,李谨炎触摸到她的脸时,她感觉到他掌心的闪光,黑暗晶体一定在面部。
“冰块,不要做傻事!求你不要……”李谨炎哀求着想往前一步,黑衣男子却跟着后退,一直与他保持距离。
常绵缓缓睁开眼,望着李谨炎脸上从未显露过的弱势,嘴角扯起一丝生硬的苦笑:“你总是叫我冰块,因为这五年来我从未笑过,现在我可以笑了,因为我知道我爸妈的死因,我知道你接近我的原因,我对你的感情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犹豫的成分了。”
“不是这样的,冰块!为什么别的男人说的话你都相信,为什么你就不能听听我的解释?难道你的心是铁铸的吗?难道你的肠是石头做的吗?”他步步逼近,她五年来第一次对他展现的笑令他心酸,他不要她的苦笑,他要她发自内心的欢笑。
黑衣男子已经退到驾驶室的门后,无路可退时突然亮出一个锋利的圆形削刀,冰凉的银色刀面贴在常绵脸上小麦色的嫩肌上,他厉声威胁道:“站住!你再靠近一步,她只会死得更早。”
李谨炎闻言,不得不站定不动。
“多余的解释不必了。”常绵冷言说道,脸上的刀刃冰凉却令她更加清醒,决绝的话也更轻易说出口:“我也曾想怀疑过、否定过、挣扎过,我总是怀揣着侥幸心理,总是祈祷那些猜测不是真的,即使你把我出租给翡册,即使你伤害了我……”
“出租那件事是你激怒我在先!”李谨炎开口急促辩解道,但马上意识到此时辩解这些毫无意义,他便转向黑衣男子:“你究竟是谁?末日组织的新成员吗?组织给你多少好处我也能给你,只要你把这个女人还给我!”
又是还!
常绵差点气结,她的上司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他总是理所当然地认定自己的所有权。
然而,黑衣男子比她的反应更激烈,他手中的圆形削刀突然转向李谨炎:“你护了她五年还不够吗?她注定不是你的!她要是属于你早就是你的了!”
李谨炎面对他手中的利刃,面不改色地提出条件:“不管怎样,你先放了她,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哈哈哈!要多少都能给我吗?”黑衣男子放声大笑,只有近在咫尺的常绵感受到他笑声里的凄凉和阴冷。
他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似乎有某种痛苦正在折磨着他——常绵心里想着,多年的秘书经验让她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我几个公司、几幢别墅、我的所有资产都可以给你,这些一定远远超过组织能给你的!”李谨炎淡然说道,目光一直定在他的秘书身上。
黑衣男子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居然为了这个不属于你的女人倾出所有?你疯了吗?”
“即使你这样做,我也不感动的。”常绵漠然说道,长睫无声地垂下,掩起内心的怅惘。
埃洛克也曾说把她写为自己的财产赠与人,如果他遇难,他所有的财产,包括老宅都属于她。
这个两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珍惜自己辛苦所得呢!她不希望他像埃洛克一样为了她而出事……
“听到没有!就算你拿命出来抵,她不会感动的!”黑衣男子粗声呵斥道,他对李谨炎为常绵的付出和执着似乎格外反感。
“过去你帮我照顾常绫,我很感激,虽然你并不是出于本意,车祸的事我也不在追究了。这次我交出黑暗晶体算是间接帮你完成任务,我们……”常绵顿了一秒,不适时发酸的鼻子和发热的眼眶令她语失。
“冰块!”李谨炎暴吼一声,布满血丝的眼球被一层酸楚的透明液体蔓布,他害怕她即将说出口的话,他真的很怕。
“我们……”她暗自咽下口水,试图推下喉咙里那根无形的鱼鲠,薄唇最后飘出冷冰冰的决断:“从此以后,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他反复说服自己:她是在说气话,不是真心的,冷血只是她一直以来的保护体,她的内心并不是这么想的!
黑衣男子被常绵的话深深震憾了,他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勇气和肚量,竟舍得放弃李谨炎这样杰出的男人。
“穿黑衣服的,还不赶紧找出黑暗晶体吗?难道要等他来阻止,你才有动力么?”常绵再次开口时,对黑衣男子的口气已没有决绝的凄然。
黑衣男子回过神,抱着她迅速闪进身后的驾驶室,关上玻璃门,把李谨炎阻隔在外。
“冰块——你快出来!”李谨炎扑上去猛敲玻璃,却见黑衣男子急不可待地将手掌覆上常绵精致的五官,当他的掌心移到她的双眸之间时,黑色手套的手背浮现微弱的光晕。
黑色手套又分别移到常绵的双眸上方,微弱的光晕突然变强,黑衣男子扯起嘴角,深棕色的眸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的手中立刻变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仪器。
“住手!住手!我杀了你!”李谨炎高高举起右腿,不顾胸口的伤再次裂开,使劲浑身解数一击砸碎了门上的玻璃。
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驾驶室里也传出常绵凄厉的尖叫声,李谨炎飞身跃入,黑衣男子已丢下痛吟的女人,带着黑暗晶体跳出驾驶室的窗户。
常绵痛苦得曲起十指,颤抖的双手不敢碰触正在溢血的双眼,呻吟没持续多久,她就昏过去了。
“冰块!别……别这样!你醒醒……冰块——”李谨炎发出长嚎,随即想到女医生就在外面,他失控地叫唤道:“齐雯!齐雯!”
“我在。”一声轻柔的回应,一个身材娇小匀称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驾驶室门外,她在外面看到了整个过程,被他们的对话憾动了心境,她似乎明白为什么有两个男人愿意为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付出一切了。
她面对敌人的利器时,冷静得令人折服!得知父母的车祸跟自己相处五年的上司有密切关系,她也不哭不闹,坚强得令人心疼!
齐雯终于知道,这个冷若冰霜的女秘书吸引人的不止是她冷艳的外表,她明明需要保护,却宁愿独挡一面,不依赖任何人;明明最需要爱与关怀,却倔强地自我封锁,拒绝一切可能掺杂了同情的爱。
她的独立令女人敬佩,她的倔强更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齐雯!快给她止血!”李谨炎失控地吼着,女医生明明已经在给他的秘书处理伤口了,他却不能平静,像发病的疯子不停地问她:“冰块会死吗?冰块不会有事吧?冰块她不敢死吧?”
“血已经止住了,但她的眼角膜被黑暗晶体穿透,必须马上施行手术更换眼角膜,而在伦敦医疗设备最好的医院应该是卡西那一家。”齐雯柔声提醒道。
李谨炎一听到封面男人的名字,即刻抗议道:“我不要!我在伦敦也有投资的大型医院,为什么要找他?上次他对冰块做的事我还没跟他算清账呢!”
“你投资的医院好像是擅长脑科的吧?为了常绵小姐的安全,你们的账还是改日再算吧!”齐雯依旧微笑,让人辨不清她的真实情绪。
李谨炎看了一眼昏迷的秘书,只好暂时接纳齐雯的建议,不过,把他的秘书送进卡西的医院之前,他得先将她这身引人遐思的窗纱换掉。
57 惊鸿面目、黑衣面具
“理查德!停!在这儿降落!”翡册在私人飞机的驾驶室嚷着,一手抛掉望远镜,一手按下控制悬梯的按扭。
“怎么了?”理查德绿眸一转,瞥见下方的建筑物顶层的黑色人影,赶紧降低飞行速度。
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平稳降落在黑色人影所在的建筑物上。
“就是他!”金发跳下悬梯,一阵风冲过去,双手紧紧钳住身着黑衣的壮实身体,却隐隐听到微弱的啜泣声。
“呃?”黑衣男子一扭头,啜泣声也戛然而止,翡册趁机抽走他头上的黑色头套。
理查德也跟了过来,只见肌肉结实的男性身躯上配着一张风格迥异的秀气小脸,非主流的红色短发格外张扬,那对熟悉的深棕色瞳眸含着泪,凄楚动人。
“西里亚?”理查德走近他们,迟疑地叫道。
翡册听到他的呼唤,也惊讶地望住黑衣人的脸,顿时惊叫起来:“怎么是你?”
原来令大家充满疑问的黑衣男子竟是末日组织已故的首领的女儿西里亚!
她装扮得毫无破绽,如果不是揭下她的头套,看到她那张稚气的脸,谁也猜不到会是她。
“你把亲爱的常绵小姐弄到哪里去了?快说!”想起从录像里看到她对常绵的粗鲁举动,即便她只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翡册也对她温柔不起来。
“嗬?呜呜呜……”西里亚被这个一贯对女性嬉皮笑脸的金发男人一吼,眼泪又簌簌地落下来。
“西里亚,快告诉我们常绵现在在哪儿,不然翡册叔叔真的要生气了。”理查德轻抚她肩上的假肌肉,柔声劝道。
“呜呜呜……”小女人哭声不止,黑色手臂一抬,指向西面远处的某幢建筑物,“那儿有我爸爸的飞机,很容易找到。”
“走!一起去!”翡册拽起西里亚的手就往私人飞机走。
“不要!我不去!”西里亚即刻发出强烈的抗议:“李谨炎说要杀了我!我……我这次真的惹他生气了……”
说到最后,西里亚的声音已心虚得微不可闻。
翡册突然停住脚步,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捏紧她裹着假肌的手腕质问道:“你究竟对亲爱的常绵小姐做了什么?炎这么说肯定有原因!”
“噢——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究竟怎么样了?我们快飞过去看看吧!我这颗脆弱的心都快被这种未知的恐惧折磨疯了!”理查德推着两个人走,机舱的门一关紧,飞机就起飞了。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重视那个贱人?她只不过是一个秘书,总对人冷言冷语,又拒人于千里之外!”西里亚坐在机舱里闷闷地问道,她自知逃不开这两个男人,便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只是想起李谨炎对她和常绵的反差态度,她又忍不住大声抱怨:“她究竟有什么好的?”
“你究竟把亲爱的常绵小姐怎么样了?你是不是为了拿到黑暗晶体不择手段去伤害她?”翡册居高临下地审问她,平常的绅士形象全然不见。
“你们都藏了她五年了还不够吗?爸爸临终前说一定要在预言的末日之前取得黑暗晶体,你们却继续维护着她!”西里亚理直气壮地反问道:“要不是我自己去找她,你们是不是要把这个任务留到下辈子了?”
“所以……你已经拿到黑暗晶体了是吗?”金发眯起黑眸,发寒的眸光直射西里亚愤愤不平的小脸上。
从暗夜酒店回来以后,李谨炎一直不愿透露扫描的结果,即使他们五年来一直暗中帮他隐藏常绵的消息,他也不愿让第二个人知道。
“没错!我已经用纳米飞行器把它送去组织基地研究了!这是爸爸的遗愿,也是组织当初成立的目的!”西里亚面无惧色与翡册对视,语气里更多的是怨恨:“李谨炎五年前就应该像我这么做了,谁叫他拖到现在日久生情了,只会让他更痛苦!”
“什么叫日久生情?见过常绵小姐的人只会一见钟情!你究竟是怎么得到黑暗晶体的?”翡册掐住西里亚的下巴,面色严酷。
以李谨炎对他秘书的珍视程度判断,黑暗晶体必然存在于常绵某个致命的部位,否则他不会连他们也隐瞒!
“我可没有强迫她,我们是达成协议之后她心甘情愿给我的。”西里亚心虚地别过脸,她不得不承认最后那几秒她是被李谨炎逼得失去了血性。
当她发现黑暗晶体附在常绵的眼角膜上时,她本该有所犹豫的,但李谨炎对女秘书的过分关切令她失去了理智。
理查德一面操作飞机,一面听着翡册和西里亚的对话,却一直听不到重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西里亚你就不要再吊我们的胃口了,快告诉我们,你是从她什么部位找到黑暗晶体的?”
西里亚心虚地垂下眼,咬了咬牙,低声说出两个字:“眼睛。”
“什么?”翡册惊喊一声,飞机这时突然狠狠地倾斜了一下,又不停地左右晃动,西里亚也吓得尖叫起来:“理查德,发生什么事啦?”
英国驾驶员紧张地调整状态,飞机稳当后才盘旋一周着陆。
理查德顾不得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拉开驾驶室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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