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但至少等霍亦泽先离开之后,再回这里。
然而,她的身影一早就被尹父给发现了,冷冽肃然的声音骤然止住了童麦的步伐:“你去哪儿!”四个字眼,外加反问的语气,是童麦第一次听到从尹父的口中如此锐利,男子气概的话语。
闻言,童麦心下不禁有一顿好笑。
是啊!他只会在她面前大呼小叫,在陈玉华面前就好像一只可怜的哈巴狗……
这一点,无疑不让童麦更加憎恨他们了。
她为什么要躲,她不是刻意要出现在霍亦泽面前,完全是一个巧合而已,他不想见她,她更不想见到她好不好。
丫丫的,一个一个以为她好欺负是吧!欺负了她十多年,还不够,现在她长大了,还想继续欺压她。
童麦转身,眼眸底下饱含恨意的瞪着尹父,神色之中除了憎恨还是憎恨……
每每看着他们一家人,她胸口处就会是一阵刻骨铭心的揪痛,想起尹父对母亲的背叛,想起他们对自己的苛刻,即使上一辈有再大的恩恩怨怨,也不应该这样对她是吧!那时她只不过是一个五岁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如果当初他们能对她好一点点,恐怕现在她也不会对他们如此的恨之入骨。
尹父的声音成功的将大家的目光投射到了童麦的身上,陈玉华愤怒猩红的眼神,几乎足以将童麦给烧灼,霍亦泽和尹雨琪两人表面上均是很平静,只是不知道内心是不是也如此。
“你这个死贱人,你还有脸回來,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小贱人不可……”她的话音刚落,童麦还沒有反应过來,陈玉华便是已经执起了桌上的茶杯,不偏不倚的朝童麦的头上砸去。
“妈……不可以……”尹雨琪阻止。
即便现在她也承认有那么一点点怨小麦,为什么她会和霍亦泽搅和在一起,但是,她依然还是不忍心看到母亲打她,只是,她也來不及阻止……
霍亦泽的胸口猛然一窒,剧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而來,尤其是看着童麦的的头上缓缓的渗出鲜血,似乎呼吸都快要凝窒了。
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日的冲动,如果不和童麦不顾一切,不顾众人的目光离开宴会,大家就不必撕破脸。
霍亦泽紧紧的揪了揪掌心,目光幽暗不已。
这一砸,童麦完全是防不胜防,砸得她晕眩感十足……
但是,她看到了父亲眼里沒有一丝丝的疼惜,并沒有丝丝的责怪陈玉华不该的意思,相反好像她还隐约看到了父亲眼里的纵容。
当然纵容的后果,只会让陈玉华愈加的嚣张了:“小贱人,你给站在那,有种你就给我站在那别动!”她快要气疯了,显然是一茶杯不解恨。
“來啊!你继续打啊!最好是打死我,你说得对,我就是小贱人,我是有娘生,沒爹养的小贱人,贱命一条,死了,死不足惜,但是,你不同啊!你堂堂尹氏企业的尹夫人,高高在上,因为我这么一个小贱人,你要赔命,你死了之后,这个男人……”童麦毫不畏惧的步步近逼陈玉华,同时指向尹父:“这个男人,等你死后,你觉得他会伤心吗?他一定会不出一个月马上又娶一个回來!”
“童麦,你给我闭嘴!”尹父被她给气得面色发白,浑身颤抖了。
她句句话里自称是“小贱人”,说得他胸口是一阵剧疼……
“我还沒说完,说完了自然会闭嘴!”她继续瞪视着双眸,睨着陈玉华:“今天你打我,好,我忍,我就当是做了一件对不起尹雨琪的事情,你们给我的责罚,但你以后你休想动我一根寒毛,你们一个个看我不顺眼,嫌弃我待在这里,扰乱了你们的幸福生活,我走……我不稀罕留在这里,我从來沒有想过要留在尹家,要和尹雨琪争什么所谓的尹家财产,我只是见不得你们的幸福,看着你们幸福快乐,我不高兴,我不爽快,我憋气,我恼怒,你们给我记住了,你们的开心快乐,是建立于我和我妈的痛苦和死亡之上的,你们不会幸福长久的,终有一天,我会亲眼看到你们尹家每一个人凄凄惨惨的模样!”
恨……
骨子里是歇斯底里的恨……
正因为陈玉华的这一砸,全然砸出來了。
他们之间沒有什么亲情可念,更沒有所谓的血缘关系,就是仇人,真真切切,恨至骨髓的仇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童麦头上的鲜血渗出更多了,划过眼睛,两颊,再到她白色衬衫上,整个人看起來充满了血腥的意味……
吼出的声音里全然是带血的憎恨和诅咒,头顶传來的阵阵晕眩现在在她看來并不算什么?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一点点晕眩。
她缓步的上楼,收拾行李,从今以后,不会再踏入这里一步……
正文第十八章他的不由自主
陈玉华气得满脸胀红:“你看看……你看看……你和贱人生出來的好女儿!”她开始将气洒在尹父的身上了:“小贱人,走啊!快走,滚出这里,一辈子都不许回來!”
“妈……你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再气也不能打人啊!”
尹雨琪制止,同时,她的眼神偷瞄到霍亦泽脸上的那一抹凝重和不安,不难感觉到他眼神里对童麦的在乎,无限的伤痛和难过自尹雨琪的身边淌出來。
从楼上拎着小小行李箱的童麦下來,步伐显得踉跄,她甚至连脸上的血迹也來不及擦拭,还是那一脸触目惊心的血,她该说的已经全部说完了,直接拎着行李出去……
“站住,小贱人,你给我站住,谁知道你有沒有偷我们的东西,打开给我看看!”陈玉华当真是欺人太甚了,已经完全不顾及霍亦泽在此,现在滔天的愤怒填满她整个胸腔,她只想替尹雨琪出口气。
这无疑有事对童麦一个大大的侮辱,但是,她要给她看,否则,她丢了什么东西,势必会怪在她的头上,她是穷,是沒钱,但不会穷到要去偷别人东西的地步。
当然上一次霍亦泽手表事件,纯属一个意外……
“好,你看,我让你看个够本!”童麦有些火大的打开了行李箱,原本行李箱就已经很小了,可是里面的东西更少,几件旧旧的衣服,一台小型的笔记本,还有一个已经快要残破到破碎的布娃娃……
属于她的东西本來就是那么少,少到连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也装不满,她已经习惯了,沒有众人眼里的大惊小怪,尤其是霍亦泽眼里的惊讶,他凝视着她的私人物品,胸口处忍不住在泛酸,猛烈的泛酸。
此时此刻,霍亦泽也更加能够理解童麦“爱财”,以及对爱丽莎之家如此奋力拼命保护的重要原因了……
“看够了吧!里面沒有你的东西吧!”童麦阖上行李箱,怒火十足,伴随着身体的摆动,头颅上的血迹点滴的滴落在行李箱上。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早就偷出去了,你小贱人不是最喜欢偷了吗?”偷男人,敢偷尹雨琪的男人,她过來偷偷试试看,陈玉华一脸龇牙咧嘴的望着童麦,彼此恨之入骨。
“够了!”霍亦泽终究是听不下去了,厉吼,脸庞上是万分的凌厉,他的声音立马令尹家鸦雀无声,尤其是陈玉华立马闭上了嘴。
童麦不会因为他吼一句,就感谢他,拖着行李离开……
不属于她的地方,她早就应该要走了,只是骨子里不服气,不妥协的脾气,迫使她即使在这里待得再憋屈,她也要留在这里破坏他们的幸福。
也许谈不上破坏,至少她在这里,他们心里头就一根刺,时时刻刻大家都不高兴……
“亦泽……我……我是在教育她,这些不良的习惯,若是再不改掉,她迟早一天会吃大亏的,而且,我也不允许她在你和雨琪之间作梗……”
碍于霍亦泽的颜面,陈玉华的火焰霎时间收敛不少,极力讨好的在变换说辞。
其实,她已经不必在他面前装了,陈玉华是怎样的人,他看得非常清楚了:“你不是最担心我不和雨琪结婚吗?我说最后一遍,我会和她结婚,尹雨琪是我妻子的唯一人选,但我和童麦的事情……你们最好别管!”
话语的最后几个字眼,霍亦泽说得格外严厉。
语毕,他离开,甚至连望一眼尹雨琪也沒有,毅然决然的离开……
对,这个时候,他承认他放不下童麦,看到她惨兮兮的模样,心下的疼痛在泛滥成灾,恣意的汹涌,即使说过以后不管她怎样,他也不会管,但下一秒……似乎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亦泽……亦泽……”看着霍亦泽离开,尹雨琪也追上去。
“等等我!”她试图叫住霍亦泽,然而他的步伐太快,她根本有点追不上,好不容易追上了他,他的神色是异常的锐利,好似在责怪她不该追來。
“告诉我,为什么是童麦,你可以有其他女人,为什么偏偏选择她,是因为爱她,还是想要羞辱我,你和童麦在一起多久了,是不是车震事件,车里的女人就是童麦!”
尹雨琪敏锐的猜测到了。
而且脑海中回想起霍亦泽以前对童麦种种冷嘲热讽,其实是他对童麦的在乎……那时,她却是愚蠢的认为是霍亦泽看小麦不顺眼,她自以为待在霍亦泽的身边,还算有那么一点了解他,以为他不会喜欢童麦这种类型的女孩。
沒想到,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罢了,愚蠢的竟然看不出他们中间一点点的端倪。
可笑吗?她霍然发现自己竟然是那么的可笑。
霍亦泽望见了尹雨琪眼底下的痛苦,实际上,他并不是刻意要令她伤心难过,只是,很多是,由不得自己……
“对不起,雨琪,关于童麦和我,我沒办法给你一个解释,我也沒有想要羞辱你,我和你在一起几年的时间,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这样。
尹雨琪似乎对这个回答是非常非常的不满意,继续逼问:“沒错,你是会和我结婚,我以后会是你妻子呢?童麦呢?童麦还是会待在你身边是吧!因为责任,你和我在一起,因为爱,你放不下童麦!”
这个时候,尹雨琪一语中的说破了霍亦泽现在的心情。
被尹雨琪这么一说,霍亦泽的心情更加混乱了。
“对不起,雨琪,给我一点点时间,在结婚之前,我会处理好!”霍亦泽的声音里饱含了沉重和挣扎,他现在的确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來整理,疏散……
即便是已经痛下决心不再和童麦有任何的牵扯,但终究还是沒能很好的控制,也许就算是真的和她撇清关系,也需要一段过程吧……
“亦泽……霍亦泽……”尹雨琪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生气的唤着他的名字。
然而,不管她怎么叫唤,霍亦泽沒有回头。
倘若他能撒个谎告诉她,他和童麦之间什么事也沒有,只是一场误会,她说不定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他连对她说个谎,哄哄她的心思也全然沒有了,她还能做什么?尹雨琪面颊上泪水不断的在流淌,可无论怎样哭,他也沒有不会回头來哄她,她完全可以感受到霍亦泽整颗心思都在童麦的身上。
霍亦泽一路寻來却沒有见到童麦的身影,她身上有伤,不应该走得那么快,应该还在这附近才对……
“童麦……出來……”
唤叫她名字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严厉,强势。
“童麦……”
童麦在某一个角落,她听到了霍亦泽的声音,他找她做什么?又想要警告她了是吧!
该死的男人。
童麦咬了咬唇,恨意绵绵,不过现在她不认为自己还有足够的体力和他继续來一场争执,一阵阵强烈的晕眩袭來,她的双眸已经看不太清楚霍亦泽的背影。
其实,只要霍亦泽一转身,他便能看到她。
被砸一下也好,至少不会觉得亏欠尹雨琪那么多,毕竟,她从头至尾对她都是心平气和,照顾有加的,也因为她,少了陈玉华很多谩骂和折腾。
她是要报复尹家,但是,她只想看到尹父和尹母的下场……
尹雨琪和她实际上都不过是牺牲品而已,对她的报复,只是其次。
一个为了前途,狠心抛弃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他的下场,她期待看到。
一个为了争夺,不折手段从别人手中抢男人的女人,她的下场,她更是要睁大眼睛看到……
童麦的脑袋越來越沉重,身体不支的摔倒在地。
“哐当”的声音,引起了霍亦泽的注意力:“童麦……童麦……”霍亦泽看到了她,睨着她躺在地上的情景,心在抽痛。
何时开始对她的不舍已经是如此的浓烈,浓烈到他自己都无法招架了。
童麦沒有完全昏厥过去,睨着霍亦泽的面容:“滚……你给我滚开……你如果想要代替陈玉华來教训我,你想都别想,滚……”
即使她现在身体的力气好像被彻彻底的抽空了,却还是奋力的用行李箱挡在自己的身前,阻止霍亦泽的靠近。
即使沾满了殷红鲜血的面颊看起來那么的可怕,苍白和嫣红在交错,宛如暗夜的女鬼一般,又虚弱的好像随时随刻都会碎掉,霍亦泽甚至有点害怕用手指碰触她,担心她一碰,就会瞬间消失不见了。
“童麦,我现在不跟你说其他,你现在必须先处理伤口!”这一刻,霍亦泽也不得不打心底里敬佩她骨子里渗透出來的勇气和坚强。
她究竟可以坚强到何种程度,远远是霍亦泽难以想到的,即便现在他能感觉到童麦身上的疼痛,究竟有多痛,但是,她还能以平素张牙舞爪的模样來武装自己,不许别人伤害。
她越是表现上那么的坚强,霍亦泽的心底就越难过,阵阵的揪疼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你怎么还不走,我叫你走,你听到沒有,不是不想看到我吗?我也不想到你!”
原本想要厉吼出声,然而她似乎连吼得力气也沒有了……
正文第十九章难以驾驭
“我是不想见到你,可今天是你出现在了我面前,还让我看到这惨兮兮的模样!”
既然童麦这样说,霍亦泽也只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并且动作粗鲁的掀开了她的行李箱,揪住了她的手腕。
童麦惊恐不已,连忙缩回手:“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即便不用照样子,她也知道现在她有多么的惊悚,更是不希望霍亦泽看到她此时的惨样。
就算有一天,她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希望自己是绝对过得很好,她才会出现……
“如果你不想血流至死,你就别给我耍性子!”霍亦泽的语气冷岑了不少,万分凌厉的盯视着童麦,好似她要是再反驳,他非拧断她的手腕不可。
可她偏生就是爱耍性子的人:“靠,我血流至死关你什么事,我就算血流光了,也不会恳求你救我一命,你立刻放开我,少多管闲事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省省吧!”
他已经严重的伤害到她的自尊了,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他的帮助。
更何况不就是流那么一点血吗?只要不死,流点血沒有什么大碍。
不识好歹的女人,霍亦泽看着她现在依然还是那么倔强不屈的面容,真心想要不再管她。
他甚至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还要蹚这趟浑水,她不接受就算了,他凭什么还要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你耳朵聋了是吧!我叫你放手,放手!”看到霍亦泽还捏着她的手腕,童麦的火气越來越大,吼声也强悍了不少。
霍亦泽却在盯着她一分有余之后,动作利落的背起了童麦:“就当我多管闲事,我送你去医院!”而且是非去不可,她难道不知道现在自己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吗?
她的确给了他太多张脸孔……
魅惑的,可爱的,调皮的,装傻的,愤怒的,倔强的,抗拒的,强势的……
掰出手指來,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
“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童麦拼命的捶打着他的后背,不肯让他背,他的后背,她不稀罕好不好。
而霍亦泽却愈加的笃定这是一个完全不知好歹,欺软怕硬的女人。
“童麦,你要是再叫一声,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爱丽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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