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着,双眸里噙着满满的期许。
“老夫人,少爷和麦丫头两个都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你就放心吧!孩子绝对能健康成长,想我当初出生的时候也是才四斤重,现在不活活得好好的,别担心,不会有事!”
老西说到“四斤重”这个事儿,完全是瞎掰,纯粹只是在想方设法的平抚霍老太太不太平静的心。
霍老太太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目光很不屑,拧了拧眉之后又松开:“吹牛!”
“老夫人,我怎么敢跟你吹牛呢?我年轻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你看老年了倒是发福了,全是因为跟着老夫人您在霍家吃得好,睡得好,用得好!”当然,也被使唤得好。
老西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霍老太太听着老西拍她马屁,唇角不由自主的勾出一道自得的笑意,似乎担心少了几分:“老夫人,你出生的时候一定是胖墩墩,很可爱吧!”
“谁说,尽瞎说,我那时候胖瘦适中,很可爱倒是真的!”说到“可爱”,霍老太太难掩面庞上的得意洋洋。
老西听了是憋了一肚子的笑,却不敢在她面前放肆:“是是是……老夫人,一看就知道是很可爱,很聪明!”
……
霍亦泽守在童麦的床边,看着她剖腹产后痛苦的模样,心在暴烈的疼:“宝贝,忍一忍……”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指腹轻轻的替她按揉了揉。
虽然痛,但这一次生产却因为有霍亦泽在身边,有说不出的舒心和安慰,至少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上一次,记得那时是小a陪在她的身边,生完洛洛之后,还必须面对丧子之痛,回想起來,真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能一路坚强的走过來,也许,人的生命力有时候是格外的顽强吧!
想起了人命,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尹雨琪……
“有雨琪的消息吗?”她之前有拜托霍亦泽事后去打听尹雨琪的消息。
“目前失踪,找不到她的人,但找不到比找到要好,至少还有可能是活着!”在说到尹雨琪时,霍亦泽的态度显得淡漠。
童麦的眸色沉了:“希望她沒事,她走路错,也跟我们脱不了关系……尽管我们之间有化不开的仇恨,可我希望她能活着!”即使是痛苦的活着,也比死亡要好。
霍亦泽沉默,好似不太想说这个问題,他对尹雨琪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自私的抱走洛洛,把洛洛占为己有,也害他和童麦分开如此长的时间,误会重重……就光凭这一点就足以将她打入地狱了。
所以,此时此刻,不是他绝情,是他自认仁至义尽,给她的包容太多了,反而越來越不识好歹了。
“别想其他事情,好好休息,肖医生说了坐月子要休息好,放松点,才不会落下病根,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健康快乐!”疼宠的紧握住她的手,继续道:“以后我们也不要孩子了,两个就够了,再加上小莎……一家五口了!”
闻言,童麦立马缩回了手,似乎想起了霍亦泽之前的“恶劣”:“谁说还要跟你生宝宝,你少來了,每一次都是你不听话强行留在我的身体里,害我吃苦,你以为生孩子容易吗?痛就算了,还遇到一个不贴心的男人……这是最不能容忍的!”
童麦这次是借題发挥了,仿佛在责怪霍亦泽不分青红皂白,不听她解释就掉头走,这行为很烂,得好好整一整。
“说我不贴心是吧!老婆,我这不是在努力改吗?难道你看不到我的改变!”霍亦泽自觉有点无辜了。
想想看,以前的霍亦泽哪里会顾及女人什么感受,只顾自己开心就好,女人对于他來说,谈不上只是玩玩,但至少是无关重要的……
可现在,对童麦几乎是掏心掏肺的极力讨好,服从。虽然做“妻管严”很丢脸,但只要她开心,他已经放下架子在竭尽所能的配合她。
童麦摇头:“你真的觉得努力了,也不看看努力之后的成果是什么……依然是自大,傲慢,大男人,和以前沒有什么区别啊!”
闻言,霍亦泽忍不住咳了咳,这……恐怕是与生俱來的,就算改也得有点时间。
正当他无话可说时,霍老太太适时的出现:“是谁说我宝贝孙子自大又傲慢,又大男人啊!”
“奶奶……您不许帮着他说话呢?”童麦抗议。
霍老太太见童麦有意见,匆忙讨好的道,很來势汹汹的把霍亦泽给挤至一边,亲密的靠近童麦:“当然不是,麦丫头,你要知道在奶奶的心中我们麦丫头才是最好的,但是啊……这个男人嘛……自大,傲慢也是需要有资本的,这不正好说明了我们小泽是有本事的人嘛!”
“奶奶,您太可爱了……好爱您!”霍亦泽听着奶奶替他的辩解,开心的搂住她。
霍老太太表面上嫌弃的推搡他,实际心里头是美滋滋的喜欢他们亲近自己:“去去去……女人说话,男人一边老实听着!”她拉上童麦的手,凝见童麦虚弱的面庞,严肃了表情:“麦丫头啊!奶奶真心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小泽,为我们霍家所做的一切,等你做完月子之后,奶奶要给你们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霍家娶了一个好媳妇,是我们霍家的福气,现在见到小泽和你幸幸福福在一起,奶奶有一天过世了,也能向死去的爷爷有个交代了!”
突然之间,霍老太太感伤了起來。
一路磕磕碰碰走來……
从开始在雪园对童麦的种种刁难和嫌弃,到现在对这个丫头喜爱爱至心底;从霍老太太多年來古古怪怪,暴躁难搞的性格,到现在随和,爱闹的行径;
这都是童麦的功劳。
她驱走了霍老太太心底的清冷,赶走她内心深处的寂寞和孤僻,耐心的带她走出來,愿意和大家一起闹闹腾腾……
霍老太太对童麦是心存有极大感激的。
“奶奶,高高兴兴的日子,别提去世这些不吉利的话,奶奶您身体健康,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童麦同样是对霍老太太有道不尽的喜欢和怜爱。
在霍家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承认她的身份……其实,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和霍亦泽长相厮守就够了,毕竟霍夫人和霍先生那一关并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尤其是霍夫人……
是她害死了江承逸,霍夫人肯定更加对她憎恨不已了。
还有美丽……她还清楚的记得在霍亦泽生病的那一段时间,是美丽一直陪着她轮流守在霍亦泽的身边。
想起这些事情,童麦内心的痛楚就会不由自主的泛滥成灾,负罪感深浓。
“奶奶……我对不起美丽,也对不起霍夫人……”童麦想到了,就说出口,泪水也不由自主的蒙住了双眸。
霍老太太却是很疼她的拥抱童麦:“傻丫头,这不怪你,不要自责,承逸……这个孩子,真的太善良了,奶奶曾经还怀疑他对我们霍家和美丽别有用心,说起來,奶奶就更加对不起承逸了!”
“老夫人,你就别自责了,江少爷既然是善心人,他就都不会怪你们,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自责,沒有好好的过日子,在愧疚中难过的生存,这才是真正的对不起江少爷,现在少爷和麦丫头宝贝出生了,是值得高兴庆祝的事,别说这些伤感的话!”
老西的话很有道理,霍老太太也收拾了眼泪,却有疑惑涌上心头:“我刚进來的时候,见到那一位高高瘦瘦,冷冷冰冰,又毕恭毕敬的人,难道是阿sa!”
霍老太太似乎对阿sa颇感兴趣,刚才进病房时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的确长得不错啊!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要气度有气度……难怪小泽会吃醋,原來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提到阿sa,霎时间空气里冷场了……
霍亦泽不悦的沉脸,即使阿sa及时出现救了他们,但他总有一种预感sa在他的身边时时刻刻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炸毁一切。
这种预感……是他从未有过的,即使那时的对手是厉贤宁,即使小a和童麦的默契是好到令人羡慕嫉妒,但他沒有把厉贤宁当成是真正的对手,相反这个sa……不由自主的令霍亦泽有缕缕的不安。
正文第九十八章如果没有离开,早就是他的人了
霍老太太似乎自讨了沒趣,大家都不谈sa,仿佛sa就是一个雷区,谁都避开这个话題。
送霍老太太和老西前來的司机因为家里出了一点事先回去了,最后由霍亦泽送他们回去……
而sa似乎也是趁着霍亦泽离开的空档,还是忍不住前來看看童麦……
“sa……”童麦在睁开双眸,见到sa的刹那,有点惊愕。
“现在很怕见到我吗?是怕霍亦泽继续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sa淡淡的道,望着童麦的眼神里似乎隐着丝丝的失望。
童麦有点出乎意料sa居然会这么说,连连摇头:“sa,不是……我是以为你应该在病房里躺着休息,你的伤还沒有好呢?”
sa走近她的床沿,深邃的目光久久的注视着她,这样的眼神令童麦有点点心虚,甚至是畏惧:“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好奇怪的眼神。
在片刻之后,童麦继续道:“sa,难道你记起我了,是不是!”瞳孔里闪过一抹开心。
“我记不记得你有什么区别,好像沒有任何区别吧!”
今天的sa说起话來有点怪怪的,而且视线也不对劲,童麦是万分不解:“当然有区别了,如果你记起來了,我好把钱还给你啊!”依然是提到有关钱的事,仿佛在还了钱之后,她便不会再欠他任何人情了。
如果是这样,sa宁愿她一辈子都记得这个人情……所以,一时间,不想承认他是在伦敦念过书的sa。
一直以來以为童麦将來的另一半,一定是和她一样职业平凡普通的人,就算不普通,也至少是可以给她安定生活的人,起码不是他和霍亦泽这一类型,时时刻刻都可能深处危险,连带把她也卷入其中,陷入漩涡中……
却沒有想到她和霍亦泽居然这么好的缘分,不得不承认,sa是心存点点嫉妒的:“下一次,我不愿意看到你再被别人带走,浑身是伤的样子了,你记住保护好自己!”
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她的身边。
“阿sa……你怎么了?是不是霍亦泽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就在sa准备离开之际,童麦适时的握住了他的手,不肯他离开,非要他说清楚不可。
明明那天sa救他们时还好好的,难道在她坐月子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霍先生什么都沒做,只是我來跟你道个别,以后我不会出现在组织里,你自己多保重!”像他的个性,就算是道别也是冷冷淡淡的,沒有什么温度,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在汹涌澎湃,跌宕起伏。
其实即便他什么都不能做,偶尔能见到她也不错,可惜霍亦泽似乎是怕他和童麦真有什么情愫产生,让阿进來通知他以后不要出现在组织里了……
童麦听闻有点难以置信,sa明明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她能轻易的看出來sa对组织有舍不得,可偏偏要走,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归根到底就是霍亦泽“从中作梗”了……
“sa……你别走……你老实告诉我,这事是不是跟霍亦泽有关,我要听实话!”童麦显得情绪有些激动了,加重了语气,也凸显出她对sa这个朋友的重视。
“实话是我自己要走,跟其他任何人无关!”sa果然也是够义气,就算被童麦埋怨,也不会说出是被逼走的。
然而,他越是这么的笃定,就越发引出童麦的狐疑:“不……我不相信……sa,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说假话,你分明在墓园的那一天第一眼你就认出我是anl了,是什么原因不肯认我,在伦敦读书那一年,平安夜的那一天又为什么偏偏缺席,之后杳无音信!”
她分明就约好了平安夜那一天把钱还给他的,可是她在学校门口等了足足好几个小时都沒有见到他的人影,之后再也无法联络到他。
那时候在童麦的心底,sa就好比天上派來的天使,帮她解决了最大的困难,而后当她要去感谢“天使”时,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宛如天与地之间的距离,无边无际,触摸不到。
甚至,那时候童麦一度以为,1000英镑的学费……完全是虚幻出來的,sa也沒有在她的人生中出现过,一切只不过是她幻想出來的罢了,可惜不是,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sa止住了步伐,转身时异常凝重的眸色:“如果平安夜我出现了……你会怎么做,仅仅只是还我1000英镑吗?”
终于,还是承认他全部都记得,而且比童麦还要记得一清二楚。
当年在校园里童麦因缺学费差点被校方赶出学校,那时她无助,难过,恐慌的神情……到现在为止,还清晰如昨。
“呃……”童麦抬眸迎向他,有微微的发怔,仿佛是在揣测他话语里的意思。
“如果我出现了,我们有沒有可能发展下去!”sa补充了一句,这时,他的话语已经沒有任何收敛了。
童麦一惊,心不自觉地有点乱了方寸,不知如何回答他,那时的sa……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在那时青春萌动的年龄,遇见这样一位酷酷的,帅帅的,又有点善心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一点点好感。
“sa,能告诉我为什么之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学校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的去处,你就好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似的!”童麦避开了这个话題,她不回答。
就算当时有好感又如何,现在她爱的人是霍亦泽,除了他,再也不可能有人住进她的心底……
所以,说这些有沒有好感,有沒有可能发展的问題……都是空谈。
“你先回答我的问題!”sa此时执拗不已,好似童麦的答案对他來说非常重要……
“现在说这些恐怕沒有什么意义,你知道的,我现在爱的人是霍亦泽,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的性命!”她沒有夸张他对霍亦泽的深爱,在霍亦泽急需换心时,只要能用她的,只要她的能配对,会毫不犹豫的捐献给他。
当然,她相信,如果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霍亦泽也会和她一样的举止和心情……
“anl,我能把这话解读成那时的你……对我也有点点感觉,只是现在沒感觉了,你的心被霍亦泽给占据了,假设当初我出现了,也留在了伦敦,我们应该有机会发展下去吧……”
既然童麦不愿意说,sa就自己來解读,假设性的问題也分析的非常的透彻。
童麦沉默,不反驳,但即使说得再透彻,假设也只是假设,不会成为现实,现实是她已经和霍亦泽相亲相爱,永远不会分离了……
从认识sa到再次重逢,她几乎很少看到他的笑颜,即使笑……她也能察觉出sa笑颜里的苦涩,轻易的感受到他的伤痛。
“sa,有什么苦衷可以说出來吗?悲伤有人分担就会只剩下一半的悲伤,让我替你也分担一点!”完全是朋友的口吻,尽管感激sa,但这跟爱是完完全全分开來的。
“你这是在同情我吗?我这种人不值得你同情!”sa苦笑了,说得很轻松,绝非是激动的拒绝别人的同情。
童麦听了,心反而更加沉了:“不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分担,也许,说出來,你的心里可能舒服一点!”
sa顿了顿,童麦也不急于催促,相信sa若是把她当成朋友,就一定会告诉她,果然,sa好像做出了莫大的决定:“平安夜的约定,我并沒有忘记,其实,我去了……”但是那一晚是他留在伦敦的最后一晚。
sa的话语令童麦的心跳在骤然的加速:既然去了,为什么不出现,这一刻她深信不疑sa的话,他说去了就一定去了。
“我也看到你校门口,穿着红色的大衣,戴着兔毛帽冷得在树下跳來跳去,不断哈气的情形,好几次……我多想过去抱紧你,给你一点点温暖……告诉自己只要抱一下就好,抱一下就走,可是真的抱过之后,我还能走吗?”
时隔数年之后,sa依然还是能清清楚楚记起童麦俏皮可爱的模样,她真的很招人疼惜,惹人怜爱,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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