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说你特别,怎么现在又死板起来?”他显然不满意我的话,我盯着他脚面,看着那双黑布靴动了动,一只白净的手就来到了我眼皮子底下。
他的手指还未触碰到我的下巴,一个声音已经阻止了他。
“沈将军看起来很悠闲,不如明日本王向皇兄启奏,让将军你再多为本朝多分忧一些吧。”随意的语气,却比外面的寒风更加刺骨的冷。
“本将军想起来近日府中又新进了一批梅花,正好还未来得及欣赏,本将军这就回去欣赏,王爷不必相送了。”话音刚落,那双布靴已经消失在我眼前,同时也让我明白了什么叫说谎不打草稿。
我嘴角弯了弯,又把身子跪正,垂着头静静的等待着。过了好久,头顶才再次传来声音:“本王有让你一直跪着吗?”
可你也没有让我起来呀!我不高兴的在心里编排了一句,慢慢将头抬起偷瞄了一眼,见他一直坐在书案前专心写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又见他也没有事情吩咐我去做,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的字不似面具男那般苍劲,有点像颜体,又比颜体更显豪放,正楷小字密密麻麻的布满在白纸上,整齐得很。
看着他写字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面具男。以前在幻剑宫的时候,我也时常陪着面具男在书房里写字,他总喜欢拿一大堆繁杂的书给我看,又要我全都背下来,每日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书房里度过。
后来,他大概是知道这样能束着我的性子,每当我犯错的时候,除了被陆大饼骂,被关小黑屋,更多的则是要抄这些文书。渐渐的,自己原来不怎么样的毛笔字也逐渐有了些样子。可惜好景不长,一天深夜因为我抄书太累,打瞌睡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导致那些书全都毁于一旦,自己也被面具男罚得不轻。
我轻叹一口气,眼睛盯着那些正楷小字,轻声念起来:“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
“你读过书?”逍遥王忽而停下执在手中的笔,抬头问我。
我回过神来,低头道:“回王爷的话,小人以前在家时读过。”
“嗯~”他轻应了一声,又执笔写着。“那你说说,你对这篇是如何理解的。”他语气如谈论天气一般的平常,却让我为难起来,我对古文一向不通,现今他竟然要我全篇翻译,我真后悔没带个电子翻译字典过来。
我皱着眉头拿起那张纸看了半天,除了一股股浓浓的墨香味儿窜入鼻腔,脑子里只有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抬眸看了看逍遥王,他正摇着一柄纸扇悠闲自得的靠在椅背上,眼中一片清明,不过他脸上的神色仿佛在说,若是今天不给本王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就等着被砍脑袋吧。“唔…”我被他压得两眼发黑,直冒着金星,吃的晚饭差点没吐出来。
“王爷乖,我们先起来好不好?”看着他的双臂死死的抱着我的身体不放,我只能像哄小朋友一样的哄着他。
我看见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又对着我傻笑着:“若是本王听话,是不是就有酒喝?”
我无奈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身上一轻,自己整个人被他拉了起来。我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在椅子上坐好,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哄了好半天才让他全部喝下。
逍遥王撑着脑袋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嘴里直嚷嚷着:“酒呢!酒呢!欺骗本王可是死罪一条!”
我扶了扶额,看着他现在迷糊不清的样子,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可门外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只好硬着头皮背对着他,将酒壶里的酒水全都换成了茶水,递到他面前道:“喏,喝吧。”
他笑嘻嘻的接过酒壶,刚想往嘴里倒去,眼珠又转了转,将酒壶塞回我的手里,道:“本王要小美人喂着喝!”
我想我现在的目光一定可以将他杀死千遍都不觉得多。我抓着手里的酒壶,坐着没动。
逍遥王等了一会儿,明显有些不乐意。他突然欺身而近,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搂进怀中,抓着我的手将酒壶里的酒毫不客气的灌入我口中,再接着那张薄唇已然覆在了我的嘴上。
我瞪大了眼睛,清楚的感受到他传来的怒意。他的手在我腰间越抓越紧,疼得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儿顿时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以为他会停下对我的侵犯,哪知他竟然变本加厉的将吻变得更深,同时用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有一丝的反抗。我气急了,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然后又咬了下去,他闷哼一声,终是放松了对我的钳制,我趁机用手中的酒壶在他后颈狠狠的砸了一下,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再接着已经软软的倒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摸着从他身上流下的茶水,我缓缓疏出一口气,可紧接着当我把他的脸抬起来时,恐惧又占满了心房。
他的嘴唇处有一道深深的牙印,红肿红肿的,很是触目惊心。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弄到了床上,他的后脑勺因为刚才自己下手太重,已经高高肿 了好大的一块,我想我又闯祸了吧。
即便如此,我在临走时还是忍不住使劲捏了捏那张满是酒气的俊脸,谁让他刚才那样欺负我的!
折腾了大半夜,回到房间时已经疲惫不堪。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直在为明天他要如何惩罚我这件事而担心,心中甚是烦闷,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的泛白。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时,房门果然被人敲响了。
我无精打采的走过去开门,心中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正想把双手伸出手让他们绑起来,来人却让我有些茫然。
“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本将军啦~”那位姓沈的将军也不客气,他侧身闪进了屋内,负手环顾了下屋子,又转头看着愣在门边看着他的我,笑道:“看来你真的不认识了。”
“小人不敢,沈将军今日来此,可是有事吩咐?”我连忙低头问安,恭敬道。
“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萧梓凌。”他不高兴的对我说着,然后拉着我的手让我与他一同坐下,兴奋道:“听说你昨晚把萧梓凌那家伙给搞定了?”
我盯着他,半晌才低着头回了一句:“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哈哈哈哈,你不该死,你一点都不该死,终于有人能治的了那家伙了,哈哈哈哈~”沈钰竟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抬起头望着正在大笑的他,脱口而出:“将军莫非今日出门忘了吃药?”
这句话果然让沈将军安静不少,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边看边咂着嘴,好像在看一件十分稀奇的东西。
“小子,好好跟萧梓凌对着干,若是受了他的欺负,有本将军罩着你!”沈将军突然正色,他一本正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的赏识。
之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说一句话,因为他一直在我面前数落着逍遥王不是,同时又告诉了我很多逍遥王的喜好与不喜欢的东西,以及对付他的法子,直到把桌子上满满一壶茶水全都喝完,才让他住了嘴。
我觉得这段时间比听陆大饼训斥还要难熬,因为我不仅要做出十分恭敬的样子,还要随时附和他,根本就不能神游半分,更过分的时候他还要我把他所说的这些全都写在纸上,他说看的出来我脑子不好使,所以一定要记下来。哼,他才脑子不好使呢,他全家脑子都不好使!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佛,我还没喘口气,房门再次被敲响。我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谁啊!”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又再次响起,我大怒,用力的打开了房门,顿时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小人给王爷请安。”我连忙跪在一边低头问着安,心想着他竟然亲自跑过来问罪,看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他没理我,也没让我起来,直径走了进来。我偷偷抬眼看见他背对着我在屋子中央站了一会儿,又转过来正好对着桌子上还未收起来的纸,拿在手中看起来。
“呵,调查的还挺仔细!”他看东西的速度极快,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所有内容都过目一遍,他看得越是仔细,我心跳便加快一分,额上的汗珠也越积越多。
我想将此事全数赖到沈将军身上,可是此时房中只有我一人,上面的字迹也全是我自己写的,无论人证还是物证皆由我一人所为,只好低声道:“请王爷赐小人死罪吧。”
我看见他将那堆纸折好收入衣袖中,转身对我说道:“有你这样认真的细作,倒是那人的福气。好!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这些本王先收着,若是你做的不对,本王便替你的主子好好罚罚你!。”
他的唇上还留着浅浅的牙印,眼中也没有一丝的怒意。我看着他的黑眸,想不明白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按理说若是遇到了我这样的人,理应立刻处死,可他不但不对我实施任何行动,反而还要监督我是否做的对,我怎么遇到的都是些脑子不正常的人啊。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跪着继续听他说了些话,直到他离开时,都没有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想必他一定是忘了干净,也让我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自从这次过后,我立刻受了王府里所有下人的拥戴,只是因为我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将喝醉的逍遥王制服的人,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若是再有第二次,我绝不会再有此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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