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每日我醒來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直到一天过去后,她才被人押了回來。身上除了又多出了好几道新的伤痕之外,再无其他。
我沒经历过严刑,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但见到她的精力一天比一天虚弱,甚至有一天是被狱卒抬回來的,我便知道在潮湿的环境下极易滋长细菌,而她的伤口又迟迟不能愈合,若是再这样放任不管,她就会香消玉殒的。
自从阿满死后,我对身边人的生命格外珍惜,可无论我再如何小心,还是有人或因为直接或间接与我的关系而不断死去,我想若是再亲眼看到夜遥在我面前离去,我会发疯的。
我决定还是要见萧梓凌一面,把事情问个清楚。夜遥躺在沒有茅草的地上已经奄奄一息,我大力敲打着牢房的铁栏才唤來了一名狱卒。
那狱卒十分傲慢,一听我要见萧梓凌想也沒想的就回绝了我。直到我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塞给他之后,他才勉强答应把我的要求往上面提提,但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我假意的连声道谢,然后便开始了忐忑不安的等待。
等待的日子极为漫长,大约过了两三日左右,才有狱卒把我的牢门打开,带我往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正值白天。耀眼的阳光一下子刺的我睁不开眼睛,我低头闭目过了好半天才勉强适应。
已经有婆子走过來把我狠狠的拖到了一间充满芳香味道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有一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
我被她们毫不留情的剥光了所有的衣服,直接推了下去。天气本來就极热,我被极高的水温烫的嗷嗷叫了几声,想挣扎着出來。
可那些人哪肯放过我,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拿起布就开始往我身上狠命擦起來。当我终于被她们折磨完的时候,身上的皮就像褪了一层,麻麻刺刺的疼,白皙中带着通红。
之后,我又被强迫的穿上了一件极透的纱裙,然后被包裹在毯子里,被人扛在肩膀上带到了房间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演戏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我裹着毯子站在屋子中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群赤身捰体的男女尽情表演着。
我真心佩服这些女人,在被人围观的情况下还能表现的这么卖力,若是放到了现代,肯定是极好的演员了。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便裹着毯子到一旁喝起水來。萧梓凌虽然被一群女人包围着,但视线从來沒移开过我。我对他举了举杯子,然后一口饮下。
终于,那座酝酿已久的火山爆发出來。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些女人早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连一件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上。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凉凉地问道:“别管我,你大可以继续的!”说话间手中的杯子已经被夺了过去。
他就这么着身体,大刺刺地站在我面前,也不知道避讳一下。我把脸偏了过去,不理他的怒意又抓起一只茶杯往里面倒着水。
水花四溅,染湿了毯子及里面的衣服。我淡声问道:“王爷玩儿的不尽兴吗?不如小人再去天香楼挑几个绝色美人來服侍王爷,可好?”
他抬起我的脸,手指紧紧的捏在我的下巴上,我已经听到了他的指关节咯咯作响,但下巴上沒有什么痛意。
“王爷想让我死心,大可不必采用这种方式。只需要将我赐死就好,您应该听说过眼不见为净这句话吧。”我拂开他的手,双手覆在他硬朗的胸膛上,轻轻摩擦着。
他果然有了反应,但还是克制住了。我轻笑一声,又继续往下:“王爷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吗?那好,小人这就去天香楼。”我的双目一直都注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眼眸中的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心里也更加冷静了许多。
萧梓凌,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暗暗想着,撤离了已经覆盖在他小腹上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我刚跨出一步,身上的毯子已然被人从后面抽走。虽然我现在穿着一件薄裙,但这件薄裙根本起不到遮掩的作用,再加上屋子里明亮的光线,把所有的东西都映的十分清楚。
我虽然惊慌,但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你不想救夜遥了?”冷冷的声音倏地响在闷热的空气里。我顿了一下,背对着他问道:“你让我救她?”
“当然!除非你能取悦本王!”他说的极其理所当然,而我听的却大为恼火。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封建女人,我做不到低声下气的求他!
见我沒说话,冷冷地声音又响起:“皇上已经下令秋后问斩,本王也不逼你,你好好考虑吧!”说完,身后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当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讥讽道:“身材真是一般!”
我气得拿起杯子就向门口砸去。我觉得我的速度已经相当快了,可还是沒能碰到他的衣角。
晚上的时候,萧梓凌又带了一名女子向我报道。这名女子比白天的那几人要清秀许多,只用了少许的胭脂就将她的容貌衬托的十分绝色。
从那以后,萧梓凌每日都会带不同的女子准时到我这里來报道,鹣鲽情深的戏码我看的都觉得腻歪,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受的了的。
那抑扬顿挫的呻/吟声已经被成了我的催眠曲,我突然担心若是哪天听不到这样的声音,自己会不会失眠?
炎热的夏季渐渐过去,眼看着初秋将至,我知道时间已然來不及了,便打算今晚他过來的时候再跟他开口。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当夕阳的余辉终于落入地平线的时候,我终于等來了那一抹深蓝色的身影及他身边的姑娘。
我特意要了些胭脂,给自己打扮了一下,又早早的让人把饭菜都准备好,一见他过來立刻就凑到了他面前,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热情。
萧梓凌冷眼瞥了我一眼,搂着身边的姑娘坐下,他的一只手还抚在姑娘半裸的胸上把玩着,似乎当我不存在。
我也沒跟他计较这些,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柔声叫了一句:“王爷~”
萧梓凌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然后继续逗弄着怀里的美人儿,只是动作已经沒有了从前的自然。
我心里更加欢喜起來,不动声色地又叫了一声:“王爷~”在他看向我的那一刻,直接对他抛了个媚眼。
他的脸色又更加黑了一层,而怀里的美人似乎还沒弄清是什么状况,见他的动作停了下來,更进一步的往他怀里蹭了蹭,以示自己的不满之意。
我在心里轻哼一声,不依不饶的站起來绕到他身侧,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当着那美人的面,对准了他的嘴就深吻下去。
我学着平时他吻我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刚开始的时候他一动不动,任由我对他“胡作非为”,可时间一久,他终于动容起來,开始一点点的回应我,再到最后化被动为主动。
虽然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他抽走,头也晕沉的厉害,但我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更加热烈的回应起他來。
当我们终于停下时,那美人已经主动退出了他的怀抱,坐在一旁眼泪婆娑的望着我们。
“啊呀~”我惊慌的尖叫了一声,连忙从萧梓凌怀里退了出來,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又特意留了一点缝隙,装作害羞般的不敢再去看他们。
“害羞了?刚才怎么沒见你这么害羞过?”笑意已经传到了耳朵里,我轻轻点头,又对已经哭成泪人的美人道:“王爷还是赶快哄哄这位妹妹吧,再这样哭下去,妹妹下半辈子的光明可就不保了。”
透过指缝,我看见萧梓凌瞥了一眼那位美人,冷声让她退下,然后又将冷颜转为了笑脸继续面对着我。
“她已经走了,你不必再演了!”虽是笑颜,但声音已经冷却了下來。我见已经被他识破,也不狡辩,大方的把手从面无表情的脸上拿下來,也冷眼看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揭穿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些无辜的人!”那女人一走,我直接对他吼了起來。
他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护主不周,自当该罚。”
“可他们还有家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本王残忍?那你就不残忍了?别忘了,若不是你擅自出逃,那些人本就不会死!”萧梓凌加重了语气,述说着沉重的事实。
我被他逼问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來,若不是我,那些人又怎么会死呢?
我们互相对视了几秒,又纷纷转头。过了良久,我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只要你能放了夜遥,我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他冷笑道,然后一把扳过我的身体:“好啊,那现在就取悦我!”
我看了他一会儿,闭起眼睛慢慢凑上去却怎么也吻下來。他一把推开我,恶狠狠道:“看吧,你果然还是不愿意!”说完,拂袖而去。
我愣愣地坐在房间里,心里也越发的难受起來。自己明明是极爱他的,可他却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以为他至少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夜遥,原來到底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心想着反正他也不再相信我,不如我趁着这个机会去偷他的令牌好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走到了门口,还沒跨出房门就已经被人拦下。我瞪了他一眼,说道:“让开!”
那人一直低着头,语气恭敬却沒有感情:“对不起楚姑娘,我们奉王爷之命保护您的安全,请您配合!”
我冷哼一声,这分明就是软禁,心里也越发的鄙视起他來!在幻剑宫的时候,我就被他关习惯了,所以逃跑对我來说并不是件难事。
我试了各种办法,可他们就是不上当,大概是早就听闻了放我跑的后果,那些人的眼睛瞪的比铜锣还大,都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见沒有效果,忽然心生一计,随即对其中一人道:“你们不让我出去也行,我要见云昔!”
那人低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见自己说不动他,又道:“逍遥王只是让你们守着我,又沒规定我不能见什么人,你们这样分明是滥用私权!就不怕王爷來的时候我再告你们一状,你们应该知道我与王爷的关系吧~”
也许是我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他最终点头同意。沒一会儿的功夫,云昔就被他带來了。我赶紧把云昔拉到屋子里,把情况大致的与她说了一遍,又让她配合我的行动。
云昔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怀疑道:“这个计划…可行吗?”
我对她点点头,肯定道:“放心吧,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被他知道了,他也不会杀我的。对了,一定要加量的那种。”
云昔点点头,然后又被那人带走了。我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静静等待着,经过昨晚的事情,萧梓凌已经好几天也沒有再來过,而云昔那边也沒有什么消息,直到这天中午的时候,云昔才拎了个食盒过來,经过门口的人检查后才被放了进來。
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问道:“你怎么现在才來呀?”
她白了我一眼:“你以为那么好配制呀~而且你的要求还那么高!”说完,她打开了食盒,把所有的食物全都端在了桌子上,然后轻轻在食盒的旁边一按,里面的暗格已经呈现在我眼前。
第一百二十章:营救
我看见暗格里躺着两只小瓶子,一红一白,跟武侠片里的样子一模一样。我拿起一只红色的瓶子摇了摇刚想打开,就被云昔制止住了。
“这种的药性十分厉害,只需一点就能让人昏睡一天,这只白瓶子里面装的是解药,你一定别弄错了。”
我心里一喜,嘿嘿笑了两声,跟她保证自己会万分小心,这才打消了她顾虑的念头。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的时候,寂静的夜空只能听见夏蝉最后的狂欢鸣叫。我用帕子蒙住口鼻,又把两只瓶子塞进了衣服里才大模大样的打开房门,打算跟前几次一样不死心的走出去。
果然再一次被人拦下,我斜了那人一眼,道:“本姑娘要小解,你也跟着?”那人面红了一下,点点头。
“好啊,那你就跟着吧。”我不再与他纠缠,慢慢往前走去。我边走边往衣袖里抓到了一只瓶子,低眸一看正是那只红瓶。
我屏住呼吸,把瓶盖打开往手心里倒了一些,冷不防的突然回头顺手就在空气里撒了一把。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那人果然沒有防备,正撞了个着。
他连哼都沒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这么大个人影倒下自然引起了其他守卫的注意,那些人已经拿着长剑向我逼近,我对他们弯了弯眼睛,又快速的撒了一把。我看见他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全都纷纷倒地。
一切搞定之后,我拍了拍手,忘乎所以的深深呼吸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头晕脑涨,心里暗知不好,连忙紧紧捂住了口鼻又快速逃离了现场,这才避免我变得与他们一样。
我施展起轻功,避开巡逻的侍卫,眨眼间就已经來到了书房前。房内灯光通明,映着烛光,我看到窗纸上映着一道人影,那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坐在案前仔细阅读着。
我又是一挥,门前的侍卫便无声的倒下,根本沒有影响到屋里的人。我轻声踱步,在窗纸上扎了一个稍大的小孔,将药粉倒掌心中轻轻往里一吹,只是眨眼的功夫,正在百~万\小!说的那人已经“砰”的一声倒在了书桌上。
当我进到房里的时候,我快速的把书房的里面都翻了一遍,也沒翻到一个令牌,正在着急时忽然瞥见趴在桌上那人的腰间别了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我凑过去一瞧,正是我想要的东西,心里大喜伸手就把它摘了下來。得到令牌后的我不敢怠慢,连忙赶往了地牢。
狱卒一见是我立刻傲慢的拦住,我冷瞥了他一眼,将偷來的令牌出示在他眼前。他一见令牌,神色果然好了许多,连笑边哈腰的把我请到了关夜遥的那间牢房,又亲自将牢锁打开。
夜遥并不比我之前出去时好到哪边去,她一见是我立刻嘲讽道:“是萧梓凌派你來杀我的吧?”
我低声叹了口气,沒有过多的解释,对狱卒道:“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狱卒连连点头,命两人将夜遥从地上架了起來,往牢房外拖去。
“哈哈哈哈,终于是要解脱了!就算我变成了鬼,也会让萧梓凌不得好死!我要缠他生生世世,不死不休!”凄厉的叫喊声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越骂越高,越骂越是痛快,后來突然又沒了声音。
我连忙跑过去一看,原來竟是昏倒了。
回去的路上竟然沒有碰到一个巡逻的侍卫,我也沒想那么多,直接让狱卒把她送到了我被软禁的那间屋子,然后又命令他们不许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些治伤的药,我知道是云昔所为,心里涌出一阵的温暖。当我把夜遥的伤全都处理好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我瞧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又蒙了面从白瓶子里倒出一些药粉,向空中一抛,自己便闪回了房间。
渐渐地,已经有人声传來,我听见其中一人说道:“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是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声、猜测声不断涌來,我窃喜的躲在房间里偷笑了好久,等着他们意识清醒的时候进來查岗。
果然,当人声越來越多时,我听见有人叫道:“糟了!”随后房门就被人狠狠的从外面撞开。
我赶紧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边打着哈欠边不满的问道:“干什么?”
那人见我还在,明显松了一口气,抱歉道:“属…属下只是想进來瞧瞧您有什么需要沒?”
见他这副胆小的样子,我突然起了调戏之意,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语道:“那就麻烦小哥给我准备两份早餐吧。”
他先是应了一声,往外走几步后又折回來,像是终于反应过來了什么。我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依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对他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需要两份早餐?”
他愣愣的点点头,我凑近他耳边吹着气道:“那是因为我昨晚把夜遥给劫了回來,不要两份早餐难道要一份?”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